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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3 of 元与均棋
Stats:
Published:
2024-11-24
Updated:
2025-04-07
Words:
21,014
Chapters:
4/?
Comments:
8
Kudos:
43
Bookmarks:
5
Hits:
1,017

【元与均棋 if线】此路不堪行

Summary:

*if线 阴差阳错,他们都没有从事音乐行业
*男公关⭕️  男大🌲
*日本背景,另类救风尘的俗套故事
*无差互攻

lof见:直液式水笔芯

Notes:

都这个设定了,作者道德水平堪忧,让让我吧

Chapter 1

Summary:

本章有元朔肉

Chapter Text

 

 

世事漫随流水

算来一梦浮生 

 

 

(一)

 

  说起来,徐均朔第一次去那家club完全是个意外。

 

  

 

  他们人文社会系里有个富哥,也是中国人,听说家里真有矿的那种,在六本木租的房。这老哥日语说得磕磕绊绊,平时上课都抓耳挠腮,作业布置下来更是一头雾水,还好人性格不错,开朗又豪气,全系就掰着指头数的几个国人,大家或多或少都有来往。

 

  徐均朔嘛,在国内就是好孩子,在国外更是激发了卷王血脉,学有余力的情况下帮了几次不大不小的忙,顺利活过第一个暑假,富哥拍着他的肩膀说请哥几个喝酒。

 

  徐均朔也没多想,他从小家里管得严,出国的时候还差几个月才成年,去KTV都是规规矩矩吃果盘,“喝酒”这个行为能引申到哪里,他根本就没有概念。所以一直等到他被几个妆发精致的年轻女人赌在卡座里的时候,他才懵懵懂懂的意识到:出大问题!传说中的夜总会!

 

  此前,徐均朔对所谓陪酒女的最大了解基本都来自于二次元,也正因如此,他对这个行业还有些善意的好奇。他四下打量,发现女孩们清一色的洋装长裙——怎么就没有穿和服的呢,还挺想看登势婆婆凯瑟琳假发子的。

 

  他露出点失望神色,看看身边的同学,有几个年龄大点的已经快速入乡随俗,和女人们打成一片,玩一些简单的酒桌游戏,笑声尖叫声震耳。徐均朔倒是颇感无聊,决定过一会找个借口就溜——他还有一篇论文没写完呢。

 

  在声色场所工作的人都是吃察言观色这碗饭的,轻易就发现了他的不投入,可能是怕客人不满意,就拿来一个ipad,点开一个花里胡哨的界面,指着让徐均朔看,解释一通,大概意思是喜欢谁可以指名。

 

  是女公关名单,徐均朔打眼望过去,清一色的大眼美女,栗色卷发,闪亮亮的眼妆和首饰。查重率极高,他心下吐槽。

 

  猛然,徐均朔愣了一下,他看到一张证件照。没错,就是贴在护照或者身份证件上的那种证明写真,蓝底、大头、正肩、西装、领带、黑色短发,和满页的粉色花边自拍格格不入。

 

  “诶?”徐均朔看着那张棱角分明的脸,虽然的确特别漂亮,但怎么看怎么觉得像个男人,可这里是女公关店。他指着那张照片,问接待他的女人,“男役(まもる)?”

 

  年轻的女人笑着摇头,旁边双马尾的女孩咋咋呼呼凑过来看,打断了徐均朔的疑问,她惊呼:“啊!ショーン!客人您喜欢这一type的呢!”

 

  徐均朔低头去看,才发现照片下方标着花体小字“Shawn”。那女孩忽然叫起来,她声音甜美,“啊!他来了!”她挥手,“ショーンちゃん~这边这边~”

 

  声音轻快,是皮鞋后跟敲击地板,由近及远,黑色牛津鞋,黑西裤,徐均朔从下往上看去,双排扣的西装掐在腰间,黑领带箍在颈上,一片大雪般的白,几千颗珠子串成的罗马吊灯碎在他眼睛里,撞进徐均朔的视野,凛冽的美丽,像是舞台上盛装的演员。

 

  郑棋元倒是没觉得自己有多么隆重的出场,他刚上班,听见有人叫,就寻声来找,看见卡座上一个男孩呆愣愣的,被三个同事包围着。再仔细一看,好一个学生仔,软趴趴的头发,刘海覆在黑框眼镜上,眼睛倒挺大,就是眼下一对同样明显的黑眼圈,像是从国内哪个高三尖子班抓出来的小孩坐在这里受刑。

 

  他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带着这点笑意,他在客人对面坐下,自我介绍道,“我是Shawn,感谢您的指名。”

 

  “怎么称呼您?”

 

  “朔(さく)。”徐均朔挠头,他没敢给真名。

 

  “saku?”两个音节在Shawn嘴里绕了一圈,舌尖抵在齿间,柔软灵巧的一点,被徐均朔看个分明。

 

  郑棋元越过一个女生,轻轻拉过他的手,摊开在自己的掌心,“哪个汉字?”他用指尖在他手掌上滑动,“咲?朔?策?”

 

  “朔月的朔。”徐均朔小声回答,突然的肢体接触让他有点局促,想收回手,却被扣住手腕,大方交换着体温。

 

  他不解地看向Shawn,男人笑得温和,语气很是真挚,眼睛却依然闪亮,“新月,好美的名字,很衬你。”

 

  不太对劲,徐均朔心想,真的不太对劲。

 

  那个叫Shawn的男人坐在他对面,一双眼睛正盯着他看。徐均朔心说店里的供暖设施是不是提前打开了,怎么他忽然觉得这么热呢?血液在血管里乱七八糟地加速奔涌,出大问题,他想,他的耳朵肯定红透了。

 

  几个女孩看到他的反应,摇了摇头,打了个招呼起身离开,其中一个没忍住,眼神在两个男人身上转了一圈,流露出一声短促的怪笑,被郑棋元笑着挥手赶了一下,登着小高跟跑掉了。

 

  只剩下他们两个人,Shawn移了移凳子,坐得更靠近了些。徐均朔简直要流汗了,他想向后躲,可是身体不听大脑的指挥,固执的呆在原地。

 

  “第一次来?”形成鲜明对比的,郑棋元很放松,他深知自己有魅力,应付个小孩还是自信手到擒来。他解开西服的扣子,换了个坐姿,猜小客人是无经验者,差人拿来酒水单,以供参考,“您想点些什么呢?”

 

  “啊……我以前没喝过酒……”徐均朔小声嘟囔,“您有什么推荐吗?”他不敢多看Shawn的脸,盯着手中那张薄薄的纸,打算认真研读一下,权当做社会素材累积。

 

  “没喝过酒啊……”郑棋元心下不妙,手指发力捏住了酒水单,“等等,请告诉我,您今年多少岁?成年了吗?”

 

  靠得近了,徐均朔闻到他身上的香水味,风流倜傥的味道,浓郁的香辛料气味熏得他晕乎乎的,张口就透了底,“19岁,再过两个月就20了。”

 

  坏了,郑棋元心想。他手腕一翻,把酒水单倒扣在桌面上,“那您不可以看这张单子了哦,想喝酒的话,客人您等两个月后再来找我,好不好?”

 

  徐均朔被他突然之间这种哄小孩的语气搞得一愣,不由得发出疑问,“为什么?我成年了啊?”

 

  Shawn忽然笑了,很生动的笑容,和刚才不一样。他带着笑意撇了一眼徐均朔,换了中文,“中国人。”

 

  很标准的普通话,很确定的语气。

 

  徐均朔半边心口都麻了,他告诉自己,一定是被吓的。

 

  “啊?你是……!?”

 

  “日本法律规定20岁才能饮酒,”郑棋元截了他的话茬,站起身,“跟我过来,我给你倒杯你能喝的。”

 

  徐均朔乖乖跟过去,郑棋元让他坐在高脚凳上等,自己矮身钻进吧台,和调酒师交谈了两句,打开冰箱取出一盒牛奶,又取出一个黑色的直口单耳杯,倒满。

 

  徐均朔就跟着他,看着他忙碌,直到那杯甜牛奶被递到他手里,他喝了一口,眼睛还是盯着Shawn。

 

  郑棋元顺着他的视线看回去,不过几秒,就满意地看见小男孩的耳朵又重新红上来。他眨了眨眼睛,忽然压低了声音说。

 

  “一会要跟我出去过夜吗?”

 

  徐均朔差点把一口奶喷出来,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他难以置信的晃了晃手里的牛奶杯,意思是我还在喝奶,你问这个?

 

  郑棋元哈哈大笑,他声压意外的强,一下没收住声音,搞得吧台台面都微微振动。

 

  “对,没错,这个合法,”他一反刚才的形象,很活泼地坐在徐均朔旁边,用膝盖蹭他的膝盖,又冲他眨眨眼——徐均朔发誓这次一定是在抛媚眼。

 

  “日本法律,很神奇吧?”

 

 

  是很神奇。

 

  徐均朔被郑棋元搂着腰带进酒店时,还觉得如梦似幻的,他反思自己,本来是打算喝两杯酒然后回宿舍写论文的,这下酒也没喝成,反倒是被摁在座位上干了一杯牛奶,然后莫名其妙就进入成人午夜场,来高档酒店和第一次见面的漂亮男公关419了?

 

  人生,好他妈狂野。

 

  他脑子里转着些胡言乱语,郑棋元见他眼神躲闪,猜是小孩脸皮薄不好意思,反而起了逗弄的恶趣味来。才关上房门,他就把人堵在玄关处,用拇指摩挲小孩脸颊的软肉,直到小脸晕上血色,又用两指夹住学生气的眼镜,摘下来,轻轻放在一边。

 

  “你有一双很好看的眼睛,朔朔。”他夸赞道。

 

  脸靠得太近,两个人的气息在狭窄的空间里交融,郑棋元嗅到牛奶的味道,他追着吻过去,忽略双唇,直接用舌尖勾动舌根,水声淋漓间,舔弄出一点快要消散的甜味。

 

  堪称一段炫技。徐均朔感觉自己的大脑也快要随着那段舌头融化了,不过男人的本性总是急色,他无师自通地,把手伸进Shawn西装散开的下摆,用湿热的手抚摸他的腰窝。

 

  好细的腰……徐均朔眯着眼睛,发现Shawn居然是化了妆的,眼部周围有些不明显的亮片,睫毛根部压着深色的眼线,一枚小痣点在他眼下,被粉底液盖住,只留下淡淡的灰痕。

 

  男人化妆本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他却忽然被这妆容点醒,意识到这个男人和自己的身份,恐怕自己沦为一场性交易的买家,一时间悔意涌上心头。

 

  他卡着男人的腰,喘息着,拉开一点距离,试图泼冷水,“你这就不上班了吗?”

 

  郑棋元没懂他的意思,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

 

  “我今天也没点酒,你们不是靠卖水拿提成的吗?”徐均朔努力回想自己以前看过的科普,克制不住的有点泛酸,“就这么下班没关系吗?”

 

  听闻,郑棋元愣了一下,随即,徐均朔感到他的胸腔振动,竟是笑开了。他一边趴在徐均朔身上笑这男孩的天然,一边伸手解年轻人胸前的扣子,“是没从你身上赚到钱,但我这不是喜欢你嘛,想赚你的身子,所以不要让我失望呀。”

 

  徐均朔看他竟然一派天真神色,又听见他说喜欢,那点刚升起的晦涩心思被一个又一个潮湿的啜吻压下。

 

  “有过经验吗?”

 

  “什么?”

 

  郑棋元又笑了,眼尾拉出细细的纹路,像花瓣一样。“我来教你?”

 

  他是个耐心的好老师,一点一点开发春天的荒地,刀耕火种似的,在稚嫩的山林里纵火,把思维烧成一把灰烬,然后用双手翻动犁把,引来清水浇灌干涸的水渠。觉得差不多了,他捏了捏小孩腰臀间的软肉,收获一阵颤抖,才满意地、慢条斯理地脱身上的衣服,露出一副线条分明的身体,一看就是常年运动,但又不会显得夸张,肌肉被包裹在皮肤下,只在用力时露出一点峥嵘。

 

  徐均朔甚至没有去看,他被快感冲得脑袋恍惚,又因为被男人玩弄私处羞耻得无地自容——天知道他甚至没谈过恋爱,就直接进阶到这么刺激的阶段,一双手只来得及盖在自己的眼上。

 

  好没出息的小孩。郑棋元笑着叹气。

 

  “睁开眼睛看我?”他用手不轻不重地揉捏徐均朔的耳垂,年轻的身体哪里都是饱满的,他捏了几下觉得手感很好,索性弯下腰去吮吸那颗小肉球,香气从他的脖颈扑进徐均朔的鼻腔,他把徐均朔的手拉起来,又凑过去亲他的脸,只觉得这年轻人的脸颊比自己的口腔还要高热。

 

  被迫去除遮挡物,视线恢复正常,徐均朔才敢用眼睛去扫面前的男人。立刻,他被Shawn身上各式各样的纹身惊了一下,主要在日本这地方,纹身实在是一个和敏感的行为。徐均朔盯着那些雪白皮肉上的墨色图案打量,却不觉得可怖,只觉得这些图案和它们的主人一样克制、漂亮,像是历史课本上的铅痕。

 

  他忍不住上手去摸,纹了黑色的地方随着肌肉的动作而鼓动,像一枚又一枚沉色的印章,封印着旧日蓬勃的爱恨和欲念。

 

  说来奇怪,他们明明是第一次见面,身体却像是久别重逢的情人。郑棋元让男孩转过身趴在床上,减轻初次的不适感,他用手卡住男孩的腰作为固定,满意地看着眼前的景象,揉捏年轻饱满的皮肉,指尖绽放出薄薄的樱粉色。漂亮的腰臀比,他暗自忖度,并把这句夸赞随口说出,换来年轻人全身轻微的战栗。

 

  他被取悦到了,俯下身子叫男孩的名字,“朔朔,”湿热的吐息扑在徐均朔耳边,“好乖,放松一点,好不好。”

 

  的确是经验丰富、技术老道,徐均朔在连绵的快感中不由得想,他好亏,怎么莫名其妙第一次上床就当零了。带着这点微妙的怨气,他向后摸索,找到男人的右手,在濒临绝顶的白光中,把那只游刃有余的手抓到嘴边咬了一口。

 

  徐均朔是被烟味呛醒的,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床上只有他一个人。他顺着烟味看过去,Shawn披着酒店的浴袍坐在窗边,头发湿漉漉的,东京夜晚的灯光被拢进发丝里,散成一片又一片的黄叶。

 

  他踩着地毯走过去。

 

  “吵醒你了?”男人偏头看他,语气里有点歉意,但不多,还夹着烟继续吸,烟雾从唇齿间游离出来,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徐均朔在他对面的沙发坐下,身体的酸痛让他的眼皮不明显的跳了一下。

 

  “没事,一会也是要回学校的。”离得近了,徐均朔打量Shawn,发现他把妆已经卸掉,素净的一张脸,看不出具体年龄,只一些细微的纹路,显出一点岁月的影子。

 

  美得惊人,徐均朔想,像是裁了一片月光铺在他的脸上。

 

  “还真是学生啊。”又是这种不咸不淡的语气,一听就是没话找话,“本科就出来,家里也放心?”

 

  “还行吧……”年轻人被美色所误,问什么答什么,“家里也不太管我这方面,高中的时候数学和英语成绩都不太好,高考上不了特别好的学校,就走了申请来这边。”

 

  “哦……”郑棋元无端觉得这话题无聊又危险,会让他想起一些尘封的往事,于是换了个暧昧点的开头,好切合当下场合,“声音很好听,会唱歌吗?”

 

  什么“声音好听”?徐均朔反应了三秒才明白男人是从哪里得出的结论,默默红了脸,还是就事论事的回答问题,“声乐吗?以前学过,后来要考大学就没再上课了。”

 

  得,话题又转回来了,郑棋元无奈,这小孩一看就是真单纯,调情是半点不会的,张嘴就是学习经历,不知道的以为是来面试现场背诵简历呢。

 

  他在烟灰缸边缘用指节轻弹,抖落一节烟灰,考虑着再递出来个什么话题比较合适,就听那小孩轻声抛出一个惊雷般的问题。

 

  “你的声音也好好听,是不是也会唱歌?”

 

  平心而论,这不是一个超过社交礼仪的问题,甚至徐均朔问他,只是初学者在模仿郑棋元自己抛出的那句暧昧发言,并没有其他意味。

 

  但是对于郑棋元而言,他今年36岁,距离上一次有人用中文点评他的音色,让他唱歌,已经过去16年了,久到像上辈子一样。

 

  他忽然意识到,这个叫“朔”的小孩,如果真是按照他自己所说的快20岁,那和他当年来日本刚好是差不多的年纪。他抬眼看去,对面的小孩满脸疲倦,却还努力睁着眼睛等他一个回答,眼神清澈,像一只没被人伤害过的小动物。

 

  不像当年的他。

 

  郑棋元沉默了一会,或许也没有很长时间。最后他发出一声似叹气似嗤笑的气音,玩笑似的语气,让人辨不出真假。

 

  他说,“对啊,你好有眼光,我以前也学过。”

 

 

  那天凌晨回家,郑棋元久违的做了一场梦,梦见沈音老校区的梧桐树,他抱着乐谱,踩着落叶发出沙沙的脆响,星海的老钢琴有一个音不准,有人给他伴奏时总会在那里出问题,然后被郑迪嘲笑。96级的师兄师姐们计划毕业演《茶花女》,小迪小迪的叫着,拉他来唱男高,为此他已经练了三天De'miei bollenti spiriti。

 

  几声提示音把他吵醒,梦断在“忘掉人间痛苦”一句。郑棋元恍惚了一会,东京的太阳撒在地板上也是金灿灿的,一时间分不清和沈阳的秋天有什么区别。

 

  他点开手机,是店主的消息,她说,晚上有个包场的大主顾,Shawn,要不要给你多排一班。

 

  郑棋元熟练地点了几个emoji发过去,笑脸爱心星星。然后扣掉手机,起身去洗漱,铺开水乳时他转动手腕,感到一阵刺痛,才发现,手腕背面一个深红的牙印,犬齿的地方还破了,留下几点疤痕。

 

  整整齐齐,倒是一口好牙。郑棋元气着气着笑了出来。

 

  都怪那个小孩,他想,真是看走眼了,一开始还觉得他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