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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糸師凜的世界很小。
只有哥哥、足球。
他看過的世界很大。
但他只想跟哥哥一起看。
1.
怎麼樣算擁有一對好的父母呢?
答案因人而異,對糸師冴而言,父母在資助他踢足球的部分沒有半分阻攔和虧待,已經足夠稱為好的父母。
但對糸師凜——他的弟弟而言,未必如此。
在糸師冴剛過六歲生日那年,媽媽帶回一個看起來比足球還小的生物回家,放在新買的嬰兒床裡。
弟弟。
糸師凜。
知道這小生物是什麼後,糸師冴點了點頭,漠不關心的出門練球。
爸爸和媽媽在家裡待一小段時間後,就請來保姆負責照顧兄弟倆,夫妻二人繼續投身於工作中。冴覺得無所謂,他已經大到可以生活自理,自己上下學、踢球。
但他的弟弟貌似不一樣。
父母請的保姆不太盡責……至少對糸師冴來說是如此,對糸師凜來說可能也是相同。某日的午後,他練完球一進門就聽到弟弟一抽一咽的細碎哭聲,在家裡轉兩圈也沒發現該出現的大人,凜哭到脹紅的臉頰看起來很可憐,冴難得放下手裡的足球,來到嬰兒床邊。
媽媽說過嬰兒只有三個需求,睡覺、吃飯、換尿布。
第一個選項很明顯已經被排除,於是糸師冴來到散落在桌上的奶粉與奶瓶邊,他記得媽媽和保母的動作,奶粉罐上也有說明,於是他給弟弟泡一瓶奶。
有奶喝以後,嬰兒靜靜的邊喝奶邊和他對視,綠松石藍的眼睛圓滾滾的,跟他喜歡的海鷗有點像。
喝完奶的凜抓住他拿奶瓶的手指,送上一張燦爛的笑臉。
好吧,其實弟弟還蠻可愛的。得到新結論的冴把奶瓶洗乾淨後,回到嬰兒床邊,輕輕拍著弟弟的胸口,凜很快沉沉睡去。
從此糸師冴多一個足球以外的興趣——照顧弟弟。
糸師凜理所當然第一個說出口的話是「哥哥」而不是爸爸或媽媽,彼時冴甚至懷疑弟弟知不知道有父母這種生物的存在,不過倒也無所謂,總有一天凜會知道的。
除了換尿布有點噁心外,照顧弟弟的事情沒有給糸師冴帶來太大的困擾。而且不知道是糸師凜天資聰穎,還是單純神和聖誕老公公聽到冴許的願望,總之凜很早學會不用尿布,冴在反覆確認弟弟不會尿褲子以後,確實鬆一口氣。
凜學會走路以後,開始磕磕絆絆的跟著哥哥一起出門。
冴練球,凜在一旁玩玩具,或是看著哥哥踢球。
很普通的生活,直到某天糸師冴去外縣比賽,三天兩夜。凜一個人待在家裡,冴本來不是很擔心,他很早就教會弟弟如何一個人在家自理。
——直到他回家以後,剛進門就踢到一個硬硬又軟軟的東西。
他還來不及開燈,就聽到一聲軟呼呼的哥哥。
糸師冴摸索一會兒,總算摁下電燈開關,他看到弟弟裹著棉被,像隻小貓頭鷹一樣蹲在玄關處。
「歡迎回家。」
年幼的弟弟朝他張開手,露出燦爛的笑容。
糸師冴沉默,最後什麼也沒說,只是抱住弟弟後摸了摸毛茸茸的頭,暗自下定決心,以後要出門過夜都要帶著弟弟。
所以當冴收到RE‧AL青訓營的邀請時,毫不猶豫的朝父母開口道:「凜要跟我一起去西班牙。」
不是想。
而是要。
說得篤定的讓大人錯愕,糸師母微蹙起眉,「可是……」
冴想,凜會孤零零的在門口等他回家,他不想要讓可愛的弟弟等不到人。
「我可以照顧好凜。」
爸爸和媽媽無法反駁,事實上這七年來冴確實把弟弟照顧得很好。
最後糸師母轉向小兒子,「凜想去西班牙嗎?」
年幼的孩子對世界上的其他國家還沒有多少概念,只是躲在哥哥身後、緊緊抓住哥哥的衣角,小聲的說。
「我想跟哥哥在一起。」
年僅十三歲的少年,帶著成為世界第一射手的夢想,也帶著他年幼的弟弟一起前往遙遠的國度。
所幸他們家不缺錢,父母直接租一棟房子在RE‧AL附近,經紀人也和俱樂部談好,假日可以讓冴去租屋處找弟弟;如果冴表現得好,那麼晚上也可以去探望弟弟,只是得在俱樂部規定的門禁時間前回來。
如糸師冴所料,把弟弟帶去西班牙沒有給他帶來任何麻煩,糸師凜無疑是乖巧聰明的孩子,雖然偶爾會有一些讓人困擾的舉動,例如從高處跳下來、把玩具弄壞……但只要冴認真說過一次,凜就不會再犯。
父母給的零用錢按月準時打進他的帳上,他也沒有亂花錢的習慣,等凜大一點需要花錢的時候,他應該已經開始有比賽獎金,絕對可以養好弟弟。
冴也無比慶幸做出把弟弟帶來西班牙的決定,頂尖足球青訓營的生活比他所想得還要疲憊,假日或偶爾的晚上能夠抱抱弟弟,確實給對於生活受到各種衝擊的少年許多安慰。
夜晚,兄弟面對面躺在偌大的床上,糸師凜小小的手會輕撫糸師冴微微腫起的眼袋,「哥哥。」
稚嫩的嗓音輕喚。
「踢球不開心嗎?」
「很開心,只是有點累。」
凜哦了一聲,鑽進哥哥的懷裡,「哥哥晚安。」
「晚安。」
在青訓營睡不好的少年,抱著弟弟溫暖的小身軀,就能安穩的一覺到天亮。
2.
糸師冴有一個很小、很小的弟弟,這是所有RE‧AL青訓隊員都知道的事情。
這年紀的少年們都喜歡比較,他們很羨慕這個東方來的臭小子,比賽時總會有個在一旁奶聲奶氣大喊「哥哥加油」、在糸師冴成功過人或射門的時候大聲歡呼的絕對支持者。
那是他們沒有的,加上糸師冴作為前鋒過於青澀的技巧、語言的隔閡、種族的歧視,一切都成為冴被打壓、排擠的理由。
「冴,你沒有成為前鋒的天賦。」
身為大人的教練沒有興趣做那些無聊事,但還是直白的告訴他這兩年來的結論。
「考慮一下中場吧,比較適合你。」
糸師冴沒有回應,教練給他一週的假期調整狀態……或者說是思考他的去向,並在假期結束後給予答覆。
沉默的少年茫然的收拾東西,在他出神的時候,手上的護膝被搶走,他抬頭時那人已經跑出一段距離,用充滿嘲諷意味的眼神與笑容站在遠處。
「小矮子。」
「還給我!」
「拿得到的話就來拿啊!」
糸師冴咬牙,提出踢一場比賽的要求,即使他心裡無比清楚,這不過是自取其辱。
明明不需要這樣的,護膝拿不回來又怎麼樣呢,再買一個就好……在即將射門的球被鏟走時,冴的腦中閃過無限想法,他不甘心,但不甘心又能如何?他沒有天賦給他的不甘心作辯駁。
或許他只是想親手打碎自己的夢想。
綠松石色的眼瞳映照出黑白相間的球,目光隨著球飛遠的軌跡逐漸失去焦點,而後一個異常眼熟的身影,突兀的闖入那片迷茫的沼澤裡。
砰——
十分鐘前。
九歲的糸師凜站在RE‧AL的大門口,由於哥哥讓他等了一個多小時還沒出現,所以他熟練的走進俱樂部詢問前台的姐姐們,很輕鬆得到哥哥身在何處的答案。
「小凜好乖,要不要姐姐陪你去?」
小孩漂亮的臉蛋加上向上彎起的嘴角,輕易擄獲女性的芳心。
糸師凜知道在俱樂部裡有人帶路會方便很多,很乖順的行禮,「好,謝謝姐姐。」
前往青訓營訓練場的路上,糸師凜已經大概知道為什麼他的哥哥會平白無故的讓他等待,他的腳步越邁越大、越來越快,到最後幾乎是衝刺了起來。
在綠茵場上,他的哥哥半跌在草地上,周圍哄堂大笑聲無情刺穿少年的心。
哥哥跟他說過、他也看過不少哥哥的比賽,他知道把球踢進球門的人就是勝者。
只要把球踢進球門就好。
他會讓哥哥拿下勝利。
黑白相間的球飛得很高,凜沒有停下腳步,只是拋開背上的包包衝向足球,而後一越。
在半空中,他瞥見與哥哥對峙的人不可思議的眼神,還有哥哥破碎的目光。
砰——
球射進球門時發出巨大的聲響劃開刺耳的嘲諷,綠茵場歸於一片寂靜。糸師凜落地後沒有停,直奔向糸師冴,毫不猶豫的張開手擋在哥哥面前。
「不准欺負我哥哥。」
在西班牙上小學的孩子已經把西語說得很流利,一雙綠松石藍的眼睛尖銳的角度與他的兄長如出一轍。
「滾開。」
「你們,都給我滾開。」
小小的身影出現的過分突然,在沒有人料想到的時間點,以出乎意料的方式射門,甚至在球撞進球門前,沒人發現有人闖進這場對決裡。
「那球……有射門角度嗎?」
沉默。
他們都知曉答案。射門角度肯定是有的,因為有人完成射門。問題是……他們有沒有辦法踢出一樣的射門?
掌聲響起。
圍觀群眾下意識望向聲音的來源,是他們的教練,他邊拍手邊走向在球門前的兄弟倆,「我記得你是冴的弟弟吧?」
糸師凜皺起眉頭,「你是誰?」
「你哥哥的教練,你可以叫我迪亞茲。」
糸師凜沒有說話,依舊擋在哥哥的面前,而後他聽見自稱教練的人蹲下身子,帶著友善的笑意詢問。
「小朋友你幾歲了?有沒有興趣踢球?」
3.
糸師冴和弟弟並肩躺在床上,只覺得天意造化弄人。
就在他被判定沒有前鋒天賦的同一天,他從他的弟弟身上看到成為前鋒的天賦。
多麽可笑。
糸師冴自認是個理智的人,世界很大,有很多比他更厲害、更有天賦的人,即使不甘他也很快就能認清現實。
「凜,我的夢想可能沒辦法實現了。」
說完話,糸師冴便自嘲的一笑,凜還這麼小,怎麼可能聽得懂他在說什麼。
「世界第一射手嗎?」
「嗯。」
凜抱住他。
「凜的世界只有哥哥,哥哥是凜的世界第一。」
那是第一名也是最後一名啊喂!吐槽的話在腦海轉過一圈,最後還是沒出口,冴只是伸手摸了摸弟弟的頭,「凜呢?想不想踢球?」但如果是給他的弟弟傳球,成為中場好像也沒那麼難受……
無法否認,他從凜身上瞥得夢想的另一種可能。
冴是世界第一中場、凜是世界第一前鋒,他們是世界第一的兄弟。
凜仰起頭與哥哥對視,「可以教訓那些欺負哥哥的人嗎?」
糸師冴的嘴角彎起一抹弧度,「現在不行,兒童跟青少年的訓練營是分開的……以後或許可以。」
「教練說可以跟哥哥在一起,是真的嗎?」
「嗯,但在訓練營裡不能一起睡覺,只有假日的時候可以。」
見弟弟下垂的嘴角,冴思考片刻又補上一句,「但我們可以一起吃飯,偶爾也能一起訓練,雖然訓練會很辛苦……」
「跟哥哥一起跑步的時候一樣嗎?」
「會更辛苦。」
「哦。」糸師凜挪動身子,把臉埋進哥哥懷裡,「我想跟哥哥在一起。」
「不管你的決定是什麼,只要哥哥活著,就會跟你在一起。」
一直在一起。
糸師凜是天才前鋒。
不過一星期迪亞茲就做出判斷,他可以肯定未來足球場上這小傢伙一定能大放異彩。
「冴,你決定好了?」
「是,我會給所有有得分機會的人傳球。」
「包括你弟弟?」
「如果他是最有機會的那個人。」
「凜你也聽到了,要好好努力啊。」
糸師凜歪了歪頭,他不是很懂方才教練跟哥哥打啞謎似的對話,他也不在意,只是抱住糸師冴,「哥哥,一起吃飯。」
迪亞茲大笑,「走吧,我請你們出去吃晚餐。」
為什麼踢足球?——因為可以跟哥哥在一起。
喜不喜歡足球?——喜歡,但最喜歡哥哥。
糸師凜的世界很小。以前只有哥哥,現在多一個足球,但依舊小得令大人咋舌。
迪亞茲曾經懷疑過自己的決定是否正確,畢竟糸師凜跟糸師冴不一樣,如果並非真的喜歡,很難長久的堅持訓練。
加上兄弟兩人的年紀差,注定很長一段時間不會在同一個賽場上。
他不想浪費寶貴的前鋒天賦,但又膽戰心驚那個好像什麼也不懂的孩子,會不會在哪天忽然意識到異常。
糸師冴——球場冷靜的指揮官,評判他想太多。這相似的場景,只是身份交換……迪亞茲苦笑,他沒看錯人,冴真的很適合中場,日本的至寶在十八歲後直接和俱樂部簽約,很快就拿到上場機會,估計再一段時間就能穩居首發。
「凜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不用擔心。」
見糸師凜以極優美的弧度又朝球門轟進一球,糸師冴難得的揚起唇角,「他做得很好,不是嗎?」
「哥——」
綠茵上冷酷無情的少年前鋒,見到兄長就像小狗見到最喜歡的骨頭點心似的,不假思索的撲上來。
「凜,為什麼踢球?」
「我想接哥哥的球,然後射門、得分,贏下比賽。」
「如果沒有我呢?」
「那就射門、得分,贏下比賽。」
糸師凜的世界很小,只有哥哥和足球。
——但也足夠大了。
4.
糸師冴坐在床邊看弟弟練瑜珈,人生頭一次感到絕望。
……比他的世界第一前鋒夢想被打碎還絕望。
足球員著重腿部與臀部的鍛鍊,凜在經過有系統的鍛鍊以後,不再是以前瘦巴巴的模樣,臀部有不少緊實的肌肉,在拉筋時候動作下那線條顯得更加優美——冴很可恥的發現他對弟弟的臀部有感覺。
進入青春期以後,他整日忙於訓練,就算早上有什麼生理上的感覺,也只是匆匆解決後就繼續訓練,這是他人生第一次真實而確切的產生性慾。
對著他年幼的弟弟。
這不好。身為十六歲的年長者,糸師冴很清楚知道這有倫理上的問題,他調整姿勢打算等慾望消下去後再說,結果做完伸展的弟弟直接跑上床抱住他。
一個柔軟的吻落在頰邊,這是凜在幼兒園學到的、表達愛意的方式,在學會的當天就對著哥哥的臉吧唧兩下,還要求哥哥也親他的臉。
母親在得知小兒子會這樣表達情感後,興奮的讓凜也親親她的臉,沒想到小兒子死活不肯,最後甚至哇哇大哭來表達抗拒。
後來還是他伸手接過弟弟——回憶戛然而止。
原因無他,那個被他哄著不哭的小孩子,不知好歹的爬到他的腿上坐了下來,凜現在只穿著瑜珈褲,那讓他產生慾望的部位,只隔了幾層薄布料略略蹭過他昂首的性器。
糸師冴咬牙,他本來想直接推開弟弟,但凜對他全然沒有防備,貿然推開很可能會讓凜受傷,「凜,放開我,你身上都是汗。」
糸師凜沒鬆手,只是歪頭看他。
「哥哥也流汗了。」
冴正思考該怎麼教訓這膽子大了敢反駁哥哥的小鬼頭,結果凜又不知好歹的蹭了蹭他,接著說出令他無比震驚的話。
「室友把他的影片給我看過。」
一秒理解所謂影片指的為何,糸師冴大感不妙——凜的室友是誰來著?他現在只想回俱樂部把那個教壞他弟的早熟小屁孩吊起來打一頓,然後再和教練申請換宿舍,凜才十歲!西班牙的民風至於這麼開放嗎?
「那傢伙不會對你做了什麼吧?」
好險,凜搖頭了。
「我讓他滾,再亂靠近我我就揍他。」
糸師冴鬆一口氣,還好他辛苦養大的白菜沒有被不知道哪來的豬給拱了……接著他悲哀的發現,哪怕是世界第一前鋒,敢碰凜的人通通都會被他當成雜碎弄死。
糸師凜自然不知道冴的腦袋閃過多少複雜的東西,他只是覺得哥哥很不對勁,於是伸出手,想用影片裡看到的方式安慰哥哥。
一股電流閃過打斷思緒,糸師冴更悲哀的發現,或許他的弟弟在難以啟齒的部分也是個天才。
他握住凜的手腕,阻止接下來的荒唐。
「凜,不可以這樣。」
凜不解,「為什麼?」
「因為我是你哥。」
面對弟弟茫然的目光,糸師冴頭一次覺得他在言詞的匱乏上造成困擾,「這種事情,只能跟喜歡的人做。」
「我喜歡哥哥。」
「等你再長大一點,你就會有其他喜歡的人。」
「不可能!我只喜歡哥哥!」
糸師冴倏地憶起教練說過的話,凜的世界太小,容不下他以外的其他任何東西、任何人,足球也是因他喜歡而喜歡。
「我只喜歡哥哥……只喜歡哥哥……」
糸師凜不知道如何表達,只能笨拙地、一次次地親吻哥哥的嘴唇。
冴在弟弟認真的目光裡敗下陣,他把弟弟放倒在床上,抓住纖白的雙腿,腫脹的部位抵上緊緻的股間,「これはうちだけの秘密だよ。(這是我們的祕密。)」
哥哥說得是日文,糸師凜很喜歡這種在西班牙幾乎只有他跟哥哥聽得懂的交流方式,這代表不會有其他人知道,也不能跟其他人說,這是只屬於糸師兄弟的秘密。
陌生的感覺在大腿根部與臀部間襲來,凜下意識夾緊,方便哥哥的動作。未經歷過性愛的少年經不起太多快感,很快就釋放在男孩的股間。
冴傾下身子,輕柔的吻過凜的嘴唇,「以後不能亂親別人,尤其是嘴巴,知道嗎?」
「我只親哥哥。」
我只愛哥哥。
糸師凜第一次慾望理所當然由糸師冴紓解。
弟弟因害羞而脹紅的臉很可愛,冴在凜釋放後親了親弟弟泛紅的頰側。
……把臉埋在他懷裡的弟弟更可愛了。
「凜,有其他喜歡的人就告訴我,知道嗎?」
身為年長者的冴告訴自己,這荒誕行徑的結束全由弟弟決定,他不該、也不能掌控弟弟的情感。
他會放手的,哪怕最後弄得自己滿身狼狽。
軟乎乎的嗓音從懷裡傳來——
「我只喜歡哥哥。」
## 5.
「唉呀糸師冴選手!沒想到您願意帶令弟出席我們的會議,請多指教。」
糸師凜皺眉,「這禿頭胖子和齊劉海假笑男是什麼人?」
「小凜——他們是會長和U-20國家隊的教練啊!」糸師兄弟的經紀人達巴迪一邊拉住少年,一邊給坐在桌邊撐著臉頰的青年使眼色,小冴你倒是管管你弟啊喂!
「那省事多了,兩位大叔我要退出U-20。我是因為能跟『藍色監獄』那幫傢伙比賽才來這裡,但要跟U-20那群連學校社團都不如的廢物踢球,不如回西班牙。」
「……你是在侮辱我的球隊嗎?」
「別動氣、別動氣,這種時候想法要成熟一點,法一!」
糸師冴瞥一眼不亂蔦宏俊,手指輕彈過寫滿那疊寫滿U-20代表隊和藍色監獄資料的紙,「雖然隊友是一群歪瓜裂棗煮成的嘔吐物,但你應該不會贏不了吧?凜。」
糸師凜抿了抿嘴唇,「……好吧,我聽哥哥的。」
嗡——
在士道龍聖和潔世一打架的現場,繪心甚八的身影突然的從螢幕上出現。
『好了好了,差不多得了,各位璞玉們。』
『你們再打下去就要強制離場了,而且……你們現在根本沒閒功夫擔心那個被刷掉的人——』
『畢竟你們的足球人生,說不定很快就要和藍色監獄一起變成一文不值的垃圾,消失在茫茫人海裡了。』
『原本接下來第三輪選拔,我原本先打算讓你們學習外語,唔……不過計畫改變了。看起來足球界的大佬很想現在就毀掉這個藍色監獄。』
『所以我乾脆向他們遞出挑戰書。於是呢,下一輪選拔是在三週後,將有一場賭上藍色監獄存亡的比賽——』
『U-20日本國家隊 VS. 藍色監獄選拔隊 的特別壯行賽。』
『贏下這場比賽,我們藍色監獄就能取代U-20日本國家隊。』
「不是吧……?」
「取代U-20日本國家隊?」
「他們居然……答應了這種條件?」
『因為對方根本不覺得會輸。畢竟對手只是臨時湊在一起的三十五個高中生,而且一聽說這邊所有人都是前鋒,他們嗤笑一聲,很爽快的答應比賽。』
『對方的目的是消滅藍色監獄計劃,以及利用國家隊比賽的話題性吸引觀眾,從中賺錢。最後是藍色監獄輸掉比賽淪為笑柄——再把它當作失敗的培養案例,載入日本足球的史冊。』
『聽了這些,老實說你們做何感想?被人瞧不起,有沒有不甘心?有沒有躍躍欲試,想讓他們大跌眼鏡?我可以很冷靜、現實地告訴你們,現在的你們——』
『有能力顛覆日本足球界。』
『不過,話雖這麼說,對手也是抱著必勝的決心來的。你們要對付的現役U-20日本國家隊,要增加一個人……』
『糸師凜。』
『他們決定徵召糸師凜進U-20國家隊。』
全場嘩然。
「糸師……凜?他跟那個糸師冴是什麼關係?」
『據說是兄弟。』
繪心甚八動了下手指,糸師凜的全息樣貌出現在眾人眼前,長得一張和日本至寶有九成相像的臉孔。
『雖然我也是最近才收到糸師凜的確切資料,跟你們這些半吊子的傢伙不同,這傢伙可是真正的前鋒。……不過也不用太擔心,畢竟他只有十六歲而已,跟你們之前對上第三輪選拔的選手們實力還有段落差。』
『這一戰如果獲勝,你們就可以取代U-20球員的位置,但如果輸掉,藍色監獄將不復存在——上吧,各位璞玉們!藍色監獄會改變日本足球。』
這是一場可以靠自己的力量,完全改變人生的比賽。
糸師凜自然不會知曉他的對手們有多麼鬥志高昂,他正坐在會議室的最角落裡,一臉無趣的看他哥被排隊要簽名。
當糸師冴闔上筆蓋時,這場賽前會議總算開始。但要說是會議,也不過就是把一群人聚在一起,講幾句話而已,倒不如說像場偶像見面會。
「所以,為什麼是跟這傢伙組隊?」閃堂秋人直起身,面對糸師冴平靜的目光,不屑的指著在角落當裝飾的少年,「如果是你也就算了,但這小鬼頭只不過是青訓營水平吧?我可是在國內甲級聯賽打主力的前鋒,憑什麼讓個名不經轉的小鬼代替我上場?」
聞言,糸師凜乾脆的起身,「哦,很好,你們就自己努力吧。」
「小凜——等一下啊!不要亂跑!」
糸師冴沒管自顧自離開會議室的弟弟和追出去的經紀人,只是望著U-20國家代表隊的隊長,「我會讓凜留在隊伍裡面,要不要讓他上場隨便你們。」
「哈,還真任性啊天才……我討厭拜金主義的大人,所以你那被作為噱頭的弟弟不會上場的。」
「無所謂。」
糸師冴拎起弟弟沒帶走的包包,「兩週後,等你們火燒眉毛的時候就知道了。」
上半場藍色監獄對U-20日本國家隊,以2:0結束。
U-20日本國家隊的休息室裡悄然無聲,隊長愛空咬牙,照這勢頭他們很可能會輸……異色瞳瞥向角落裡滑手機一臉事不關己的少年,牙關收得更緊,確實不關他的事,但這或許是他們唯一的生路。
「狐里……抱歉了,下半場你先休息。」
「上場吧,糸師凜。」
被點名的少年抬起頭,神情冷漠而倨傲,「讓一個年紀比你們小的人給你們收拾殘局,可真夠要臉的啊。」
「呵,這不就是你坐在這裡的價值嗎?」愛空倒想看看,這個前鋒能給他們帶來什麼,「你不會不敢吧?」
「真好笑,我可不是你們這些賽前嚷嚷一定會贏,結果半場輸了就怕的縮頭烏龜。」
糸師凜出場。
他沒管觀眾席傳來的竊竊私語聲,只是抬頭看一眼直播的攝影機,糸師冴提早回西班牙繼續比賽,不知道他會不會看這場比賽。
一定會的吧,冴是世界上最溫柔的哥哥,不可能不看弟弟出場。幽深綠瞳裡的一點柔情,隨著眼睛閉上再睜開後褪得無影無蹤,他是糸師凜,是以世界第一射手為目標的前鋒。
藍色監獄對U-20日本國家隊下半場,不過八分鐘觀眾席猛然炸出歡呼聲,這個首次出現在日本大眾視線裡的少年,一上場就踢了記世界波。
閃堂秋人沉默的盯著那抹在進球後淡然轉身的身影,連聲歡呼也沒有,甚至表情也沒有一絲變動,彷彿一切對他而言都是理所當然。
「可惡——這傢伙怎麼回事!」潔世一瞪著方才獨自撕破他們防線後直接射門的少年,罕見的無力感席捲而來,這就是繪心甚八那傢伙口中真正的前鋒嗎?
「冷靜點,潔。」
一手刀劈在頭上,潔抬起頭,蜂樂迴帶著比往常興致更高的笑容,「他們配合得不怎麼樣,一定會有破口。」
確實,糸師凜是遊走在U-20日本國家隊的體系之外。
可在糸師凜又進一球後,潔能感覺到凜越來越與隊伍融合……應該說,U-20日本國家隊總算正視這名外來的前鋒能給他們帶來什麼。
馬狼照英上場,藍色監獄總算破開僵局進球。
這突然竄出來的傢伙是怎麼回事。糸師凜咬牙,一眼沒瞧那個進球就直接脫下上衣的人,而是轉往球門的另一側,這群人比他想得還要難對付,尤其是那個頭上長草的傢伙。
在閃堂秋人射門被門將撲出後,糸師凜以一記電梯球射門,完成帽子戲法。
——可是比賽輸了。
藍色監獄對U-20日本國家隊,最後分數定格在4:3。
潔世一在加時賽裡成功射門得分。
6.
糸師凜一下場連澡都沒洗就撥通電話,「哥——」
「你輸了。」
凜噎了片刻,才悶悶不樂的開口,「如果我上半場就出場……」
「你該一開始就和隊友處理好關係,即使他們是一群廢物。如果他們不服的話,直接踢爆他們不就好了?」
「唔……」
「你先留在日本吧。我聽繪心甚八說了藍色監獄第二階段的計劃,超速神童洛基會作為教練出席,其他還有漫城的普林斯、FC巴洽的拉維尼奧、尤伯斯的史納菲、拜塔慕尼黑的諾阿,你可以選擇你想參與的隊伍。另外拜塔慕尼黑的凱撒和尤伯斯的羅倫佐也會參與訓練,都是十一傑的人,這是個不錯的訓練機會。」
「哥——」
「你現在的樣子我可不會給你傳球。」糸師冴看著螢幕裡鼓著腮幫子沒說話的弟弟,凜還是和小時候一樣,單純給一棒子沒多大作用,還得給顆糖才行,「每場比賽我都會看,好好表現。」
「快點成長起來吧,凜。」
糸師凜最後選擇法國P‧X‧G。
洛基不意外糸師凜的決定,排在他身後的人總是虎視眈眈,但令他意外的是……在隊內的第一場練習賽,凜就和隊裡的士道龍聖打起來。
只小他一歲卻充滿自我的傢伙可不像隊裡的其他人那麼好解決,確認兩人暫時不會再互撓後,洛基回到教練室裡拿來手機。
糸師冴才剛結束訓練,就接到來自新世代十一傑NO‧1的電話。
「什麼事?」
「你弟和人打架了。」
「……怎麼回事?」
洛基簡單描述一下方才練習場上發生的事,然後安靜的欣賞會兒RE‧AL一向面無表情的中場大人難得皺起眉,再悠哉的開口,「這邊的球員原則上不能使用手機,但今天我會把手機還給凜。」
「知道了,我會處理。」
結束通話後,糸師冴朝置頂的聊天室發送條訊息,讓凜拿到手機後直接打給他。好樣的糸師凜,不在他眼皮子底下就敢惹事情是吧?
糸師凜的通話請求很快的傳來,糸師冴接通後看一眼氣蔫的弟弟,「給你一次機會解釋為什麼打架。」
「……哥,我想你了。」
這算哪門子的解釋?糸師冴挑眉,「再有一次,你就別回西班牙。」
又在弟弟開口前打斷,「不准撒嬌。」
見凜委屈巴巴的用圓滾滾的眼睛看他,冴很乾脆的掛斷電話,他怕再跟弟弟對視下去,會忍不住直接買機票飛回日本。
嘖……連他都沒捨得打過的弟弟居然跟人打架,臉上受了點傷,雖然洛基說不嚴重,但他看到還是會心疼。
被掛電話的糸師凜整個人都不好了,這是哥哥第一次掛他電話……都是那隻混帳粉色觸角怪!如果不是他來搶球還不認錯的跟他嗆聲,他才懶得理那隻臭害蟲。
還有洛基也是,居然敢跟哥哥告狀——糸師凜冷哼,他早晚把超速神童拽下第一名的寶位。
確立好在球場上不讓害蟲得分跟要擊敗超速神童的目標後,糸師凜拎起足球決定給自己加訓。
接下來的幾場比賽,洛基很快發現糸師凜肉眼可見的暴躁,尤其愛跟士道龍聖對著幹——兩個人輪流在綠茵上發癲,天邪鬼難得的直呼過癮,跟這倆瘋子踢球真的超有趣。
不過糸師冴到底怎麼跟弟弟溝通的?疑問在洛基腦中轉過一瞬就拋得一乾二淨,別人家的家務事他管不著,反正凜沒再跟士道打起來就夠了。
但這想法在P·X·G對上拜塔慕尼黑的比賽上有了轉變,先是被吉良涼介刺一句,接著士道龍聖挑釁,再來是凱撒出口嘲諷凜對上藍色監獄輸的那場比賽,最後是潔世一的進化,為心底藏滿殺意的傢伙添上最後一把火。
已經不是瘋子,而是頭發了狂想把一切屠殺殆盡的魔鬼。
「這野性也太過。」見場上不分敵我都感到恐懼的顫抖,坐在場邊的洛基點評。
諾阿盯著那張與中場兄長冷淡的臉孔相仿,此時卻露出截然不同猙獰表情的少年,「你該先擔心一下你自己,這可是個大威脅。」
「彼此彼此,世界第一。」
「你還得想想怎麼跟糸師冴交代。」
啊,那確實是個大麻煩。
此時,糸師凜在空中碰撞的同時踢出一發任意球,瞬間點燃整個直播,夏爾興奮的在跌坐到地板上的前鋒身邊打轉。
「等比賽結束再說。」洛基脫下外套,把麻煩事拋諸腦後,「感謝你激活了夏爾啊糸師凜,我決定加入戰局。」
「你也加入的話,那就是作弊。」諾阿看也不看任性的傢伙,逕自扯下拉鍊,「白癡神童。」
確實是作弊。新世代十一傑的前兩名聯手,最終成功在世界第一前鋒腳下取得一分,糸師凜甚至攔下諾阿的射門。
比賽最後以3:2結束,P·X·G取下全勝的戰績,也是在這場比賽結束後,糸師凜的報價完全超越凱撒,由RE‧AL投標四億五千萬日圓。
洛基在離開賽場後,不假思索把撥通視訊電話,在電話被接起的剎那,直接把手機丟給身後還是一副殺氣騰騰的糸師凜。
處理野獸這種麻煩事,交給野獸的主人解決就好。
「凜。」
充滿破壞慾的眼瞳,在見到兄長的須臾軟了下來,「哥哥。」
「剛剛踢得不錯。」
綠松石藍的眼睛眨了下,又眨了眨,周圍人以不可思議的目光瞪著方才賽場上發狂的魔鬼,此時居然軟得像陀糰子。
「你還是糸師凜嗎?不會被掉包吧?」
夏爾驚呼,在接到宛如刀子般的目光後,仍然不怕死的上前戳戳糰子的身體。
「哎呀原來凜凜是兄控啊?」
士道龍聖也像是發現什麼好玩的東西,湊上前試圖摸抹茶糰子的頭,被一巴掌拍掉,「好兇喔——怎麼辦哥哥人家好怕——」
在弟弟爆炸前,糸師冴淡然的開口,「凜,我之前說過什麼?」
再打架就不能回西班牙。糸師凜咬牙,決定去找四眼田雞計劃負責人要求U-20日本國家隊的資格,他要在球場上教訓這群混蛋。
好不容易擊敗吉良涼介、拿到藍色監獄第一名位置的潔世一表示,你們P‧X‧G吵架就吵架,幹嘛多招惹一個神經病進藍色監獄?還是報價年薪翻他一倍的傢伙,他的第一寶座還沒坐熱就直接被趕下來,千切還笑他就是萬年老二的命。
嘁!果然在P‧X‧G的傢伙都惹人嫌。
7.
在得知藍色監獄開始假期後,糸師凜立即訂好往西班牙的機票,招來計程車直往機場去,經過將近一天的航程總算回到馬德里,他沒有多停留直奔RE‧AL俱樂部。
也不管職業球員們是否在訓練,逕自撲向他朝思暮想的青年,「哥——」
「唉唷小凜回來啦?」
發現在日本待很久的小孩兒終於歸來,教練當即喊停訓練,一群人圍著糸師凜又搓又揉。凜從小就在俱樂部裡長大,都快變成他們這群球員們的共同弟弟,弟弟離家那麼久,他們也很想念啊!
只是摸沒多久手被毫不留情的拍開,盧納感嘆,「果然還是小時候可愛。」小孩長大後,他們這些人能趁機碰個三、五下就不錯,也只有親哥能夠隨意的蹂躪那頭好摸的頭髮、把那軟軟的臉頰搓圓捏扁。
「傷沒事吧?」
「沒事,已經好了。」
糸師冴很認真端詳弟弟的臉,之前他是真的有衝動直接去日本,教練好說歹說才把一向冷靜的中場勸著繼續踢比賽,凜已經十六歲,再過兩年就成年……冴,你該學會放手,相信你的弟弟吧。
相信他會回來的。
現在,他終於等到他弟弟回來。
得到教練特批的假期,糸師冴拉著凜直接回到租屋裡,在只有兩人的空間裡恣意擁抱和親吻。
待凜被親得上氣不接下氣,冴總算捨得鬆開,溫柔的摸弟弟的臉頰和鼻樑,「疼不疼?」
凜在搖頭後又點了點頭,剛傷著的時候疼,現在不疼了。
「以後還敢不敢打架?」
「不敢了。哥——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
凜柔軟的腦袋在兄長的頸窩間蹭來蹭去,一邊蹭一邊用甜膩的嗓音撒嬌,「尼醬你想不想我?想不想我嘛?」
糸師冴深吸一口氣,伸手壓住凜的動作,再繼續下去他真的會被弟弟蹭出一團不可收拾的火,這是第一次凜和他分開這麼久,怎麼可能不想?
又抬手拍下弟弟的屁股暗示,「別再亂動了。」
「那哥哥先回答我的問題,哥——」
恃寵而驕的臭小鬼。糸師冴乾脆的把蹭在身上的少年掀到一旁,而後拉下長褲,觸碰內褲底下已經昂起的性器。
軟而甜的喘息響在耳畔,冴很肯定分開的這段時間弟弟完全沒有自瀆過,凜一向只喜歡在他的動作下釋放。久違的快感讓少年的身體很快就繃緊,而冴在精關將出前用拇指堵住那個小口。
「哥哥……」
「還敢不敢惹我?」
成年人強健的體魄覆在身上,充滿情慾粗重而嘶啞的聲音惹得凜的耳朵燒一片紅,凜難耐的拱著身體沒回應。
「嗯?還敢不敢?」
深知哥哥沒得到滿意的回覆不會輕易放過他,凜乖乖的搖頭,「不敢了,尼醬——哈啊——」
「哼嗯——!」
濃稠的白色液體沾滿手掌,糸師冴完全褪開弟弟的褲子,意有所指的用手指輕點臀縫間隱密的小口,「等你成年那天,我們就交往、做到最後。」
「尼醬……嗯……不可以騙我。」
「我哪時候騙過你?」
從小到大完全沒有不良記錄的糸師冴瞥一眼身下的少年,他跟愛耍小性子的弟弟可不一樣,「把腿夾緊了。」
待慾望濺滿凜的股間後,糸師冴伸手撩開弟弟被汗水浸溼的瀏海,「凜,有其他喜歡的人就告訴我,知道嗎?」
回應他的只有灼熱的吻。
麻煩的弟弟,明明才答應別再招惹他。邊回應凜的吻,冴邊暗想,還有兩年,他已經等很久,不差這麼一點時間。
8.
在收到日本的至寶也受足球聯盟徵召,前來作U-20世界盃備戰指導的消息時,糸師凜當即放下訓練,直奔那個幾個小時前、他稱為吃飽沒事幹的廢物們聚集地的會議室。
「喂凜等等!你去哪裡啊?」
潔世一也沒想到愛空隨口提一句糸師冴,他的1on1對象就瞬間跑得不見蹤影,他下意識望向愛空,日本U-20的隊長手指向門口,「要不一起去看看?」
也只能這樣。潔無奈,練習對象跑了他也沒事幹,索性跟在愛空身後走。
他們遠遠就看到一群人蹲在會議室外,一邊藉著偷耙開的門縫窺視裡頭正在休息的青年,一邊小聲討論他們最近一段時間的指導者。
「這就是傳說中的日本至寶嗎?」
「哇……真的是本人。」
「不知道可不可以要簽名?」
「跟小凜長得真的好像,不愧是兄弟呢!」
「不過……」
潔還在想他的對練對象跑哪去,結果就見凜朝他們跑來,想來只在乎足球的傢伙對藍色監獄內部設施並不熟悉,繞一大圈才找對地方。
不過在日本的至寶大人門前,糸師凜倒沒有圍著的那圈人顧慮,直接就推開門。
「尼醬!」
正閉目養神的糸師冴沒睜開眼睛,只是張開手接住欲撲到身上的弟弟,「這時間不是該在訓練?」
「嗚。」糸師凜侷促的縮下身子,「想你了尼醬……」
「嗯。」
兄弟倆的對話完全沒壓低聲音,站在會議室外的人聽得一清二楚,少年撒嬌的聲音讓他們全數石化。那個總是陰沉著臉、開口就沒一句好話的糸師凜,喊冴的時候居然是用「尼醬」——?現藍色監獄NO‧1高冷的形象瞬間碎一地。
「所以我就說凜凜是兄控,你們還不信。」
路過的士道龍聖雙手抱著後腦杓,見被勒令不准隨意靠近的會議室門被打開,他順腳就拐進裡頭,「喔——下睫毛精的哥哥也是下睫毛精啊?什麼時候來踢一場?」
緩緩睜開眼,糸師冴按住想暴起打人的弟弟,冷漠的視線掃過一圈傻站著的人,「看來都到齊了,就現在吧。」
「欸?現在?」
眾人一呆。
「不知道為什麼你們會在訓練時間鬼混……算了,希望你們待會不會為了自己浪費的時間而懺悔。」
作為世界頂尖中場,糸師冴考察前鋒能力出類拔萃,不過一場比賽的時間,藍色監獄的球員們跑得滿身大汗累癱在草地上,反觀糸師冴的衣服一點濕都沒有,還氣定神閒的在紙上寫寫畫畫,順便送他們一人一句直讓人腦溢血的銳評。
諸如猴子都踢得比較準、像小雞崽一樣需要人餵球是什麼廢物、懼怕單打獨鬥的膽小鬼不配站在球場上……簡單總結就是得分能力太差的前鋒完全沒有價值,自覺滾下場別浪費場上的空氣。
他們也終於知道糸師凜那張嘴跟誰學的,原來是有其兄必有其弟。
「雖然早從之前的比賽就知道了,不過你們還真的比想像中還沒用啊,這樣想拿世青盃冠軍根本天方夜譚。」
「唔……」
被刀子直捅痛處的少年們完全沒辦法反駁。
把手裡的記錄交給帝襟杏里後,糸師冴轉頭看向方才唯一沒下場踢球的少年,「凜,換你了。」
在場邊休息的少年們這才知曉,原來剛剛被稱為天才中場的男人沒盡全力,對著親弟弟踢球的狠勁遠勝過方才,甚至是懷有不死不休的氣勢在對峙。
原來,他們與頂尖球員的差距依舊不小。
「這就是今年歐冠盃的冠軍隊伍首發中場的實力嗎。」吉良涼介咬牙,他被稱為日本足球界的瑰寶,但跟糸師冴比起來連根毛都算不上。
……不,如果糸師凜在日本長大,他或許根本不會有瑰寶的稱號。
這場對決的分數結束在5:3,自覺還是不夠厲害的糸師凜垂著腦袋,走到哥哥面前等著挨訓。
「你還是太依賴直覺。」
殊不知冴對於弟弟的表現還算滿意,如果他悉心培養的前鋒在藍色監獄裡反倒退步的話,他指不定會直接掐死那隻把他弟拐回日本的四眼田雞。
不過凜在踢球時越來越有自己的想法,也變得更獨立,這是好事,他不介意他的前鋒在球場上變得更加離經叛道。
於是糸師冴勉為其難的同意讓弟弟多待在日本一段時間。
但在生活上,凜永遠是個小孩子也無所謂。冴牽起弟弟的手,「走,吃飯。」
留下一干面面相覷的人們。
「這、就結束了?」
他們還指望糸師冴把一向囂張的NO‧1罵得狗血淋頭,結果只輕飄飄念一句就摸摸那顆半濕的墨綠色腦袋,兄弟倆手牽手一起回休息室洗澡吃飯去了。
也不知道誰說了一句「合著糸師冴還是弟控啊?」,獲得眾人一致點頭認可。
畢竟他們剛剛被罵得連畜牲都不如。
雲泥般的差別待遇讓他們淚流滿面,糸師冴在離開前丟下一句通通給我跑球場二十圈,踢場比賽就累得像條狗,體力也太不夠看。
只踢半小時左右的糸師凜能吃飯,踢了一個半小時的他們還得跑步,這不是差別待遇什麼是差別待遇?
但也沒人敢吭聲,方才閃堂秋人才說一個我字,就被至寶大人看垃圾般的眼神把話直接堵回肚裡。
跑完步他們久違的累得差點吃不下飯,好不容易大家互相攙扶拖著腳步走食堂,就見利用特權的某人正在給弟弟投餵栗子蒙布朗。
藍色監獄的食堂裡絕對不可能出現這種有害運動員身體的東西,於是他們忿忿的瞪著像隻倉鼠把嘴巴塞鼓鼓、一臉滿足的糸師凜。
仍然沒人敢提出質疑,就算開口估計也只會得到「凜還小,吃點甜的怎麼了?」的回應。
跟弟控講道理不成道理。
——雖然糸師凜的年紀確實是他們之中前幾名的小,但這明目張膽的偏愛還是讓人不爽。
過了幾天他們才明白,糸師凜作為一個年幼者,真的很有招人疼的本事。
明明平常跩得要死也兇得要死,但在冴面前乖巧的不像同個人。睜得圓滾滾又閃爍亮光的眼睛,聲音也像含著蜜一樣甜,還會軟乎乎的喊「尼醬」,他們承認糸師冴弟控得很正常,他們如果有這種弟弟估計也會是個弟控。
藍色監獄裡頭有不少人是家中獨子,他們紛紛表示,看得都想回家求父母給他們生個弟弟了。
軟萌可愛又能一起踢球的弟弟,誰不想要啊?
但如果糸師冴不在的時候,凜也能一樣乖巧可愛就好了。
至寶大人在跟繪心甚八開會,綠茵場上糸師凜又恢復以前冷著一張臉的模樣,一把揮開想以「我比你大一歲可以當你哥哥」摸他頭的吉良涼介的手。
他控的是世界第一溫柔的糸師冴,才不是單純的哥哥稱呼,想當他哥哥的人,光RE‧AL就能排一長條,眼前這些傢伙根本排不上號。
所以——
「你們這些廢物與其玩這種兄友弟恭的遊戲,不如好好練球,說不定會有路邊不會踢球的傻子想當你們弟弟。」
得,今天是不可愛的糸師凜。本來想趁正牌哥哥不在場,藉機過一下哥哥癮的人紛紛散了。
凜冷冷一哼,瞪一眼不遠處抱著足球的潔世一,「別告訴我你也想當我哥。」
「……沒有。」潔本來還真想摸摸看被蟻生十兵衛讚嘆過的柔軟頭髮,現在只能默默摳了下手裡的球,「我來問你要不要踢一場。」
幸好不論糸師冴在不在,糸師凜對於足球的熱情依舊不減。
「來!」
9.
試問什麼是比球隊有一個魔鬼教練還可怕的事情?——答案是有一個比魔鬼教練更魔鬼的指導者。
繪心甚八是說話尖酸刻薄沒錯,但比起日本至寶大人的那張嘴,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在接任指導者職位的第一天,至寶大人手插衣兜表示,「請盡量不要惹我生氣,以上。」
好寶寶吉良涼介舉起手提問,「什麼樣的行為會惹您生氣?」
很好的問題,如果在對方已知地雷點上蹦跳,那肯定就是白目,先問清楚地雷在哪很重要。
但糸師冴只瞥他一眼,「就像你那沒用的半調子利己主義。」
得,有回答跟沒回答一樣。
於是當天下午,沒射門和沒射門成功的前鋒被聚集起來,糸師冴面無表情的告訴他們,他們愚蠢的行為惹火他了。
倒也不是破口大罵,甚至連一個髒字都沒有,只是那張嘴說出的話一聽就知道,肯定是完全不在乎未成年人的心理健康。
他們深深懷疑自己在新英雄大戰裡根本沒有進步,不然怎麼現在還被罵得這麼慘?
糸師冴說完話就牽著今天踢進三顆球的弟弟去吃飯,留下他們自覺的給自己加訓。繪心也說了,如果冴判斷誰的表現太差,是有權把人直接丟出藍色監獄。
好不容易熬到這裡,誰也不想放棄。
「那個死弟控……」
不知道是誰悄聲抱怨,其他人心有戚戚焉的附和,他們決心下次怎麼樣也不讓糸師凜進球,他們倒要看看如果弟控的弟弟在受罵行列裡面,這偏心的指導者會不會照罵不誤。
然而事實證明,糸師冴對弟弟只有更嚴格的要求,從基本體能訓練的內容是他們的翻倍以上就能窺知一二,而他們實力還不足以真的讓糸師凜完全不進球。即使凜的表現在他們眼中已經足夠優秀,但糸師冴還沒動尊嘴,凜就自覺的在練習賽結束後,拎起球用藍色監獄即時更新的全息影像加訓。
他們從來沒聽過糸師凜怨懟什麼,於是藍色監獄的球員們對糸師凜的印象,從實力強大但個性很差的臭小鬼,變成這孩子肯定從小就過得很辛苦吧真可憐。
「凜對那魔鬼還能兄控也真厲害。」
然而他們不知道的是,糸師凜從小到大真沒被他哥罵過,糸師冴有一百種勝過打罵教育的方法來讓弟弟知錯。
「凜,你今天那球怎麼回事?為什麼還沒確定進球就停下腳步?」
凜低頭不語,糸師冴也沒再說什麼,只是拿出衣櫃裡多的一床棉被和床上的一個枕頭遞給弟弟。
「以後不會了……」糸師凜沒接,他倒想哥哥罵他,被哥哥罵又怎麼了?至少哥哥還願意罵,對他來說不能跟哥哥一起睡覺才是大事。
「半夜不准爬上來。」
糸師凜抱著被子徹底蔫了,一邊給自己舖床,一邊在心裡給士道龍聖釘稻草人,那隻礙事的噁心粉色觸角獸!
糸師冴沒管一臉陰沉的弟弟,雖然藍色監獄打造的環境讓球員進步很快,但在他眼中還遠遠不夠看,他們需要更多的對手來加速成長,但目前各國聯賽和歐冠盃都正在進行,要想找滿一支球隊的人並不容易。
於是他把目光放在日本國家隊上,雖然這個國家的足球只是二流水平,前鋒更是廢物中的廢物,但有踢過世界賽的經驗終歸是有點用處。
「喂,繪心……」
藍色監獄的總指揮很快就敲定U-20隊伍與日本國家隊的練習賽。
「我們,真的要和日本國家隊踢球?」
在一片愕然的討論聲裡,指導者平靜的眉眼沒有一絲起伏,「之前你們不是和不少世界頂尖球員踢過球,怎麼現在還一臉蠢樣?」
「可惜不少日籍球員拒絕徵召,只能跟國家隊練習。」在世界頂尖中場眼中,日本國家隊只是拿來將就用的。
畢竟這幾場練習賽的噱頭不若之前U-20的選拔賽,足球聯盟的禿頭老狸貓也怕賭盤開輸,不敢隨便徵召人來踢。之前已經被洗臉一次,這次要還沒學乖,繪心甚八真覺得整個足球聯盟都歸他管算了。
幸好糸師冴願意為了弟弟來當指導者,不然缺練習對象這事情,連繪心都深知有些棘手。
至於指導者過於毒舌這件事,他就當作磨練少年人的堅性,凡事總會有利弊。
「踢平手你們很驕傲?」
「贏了二流隊伍你們很驕傲?還是靠運氣贏,你們在世青盃上難道還要奢望運氣?」
「只是進入八強而已,你們高興成這樣未免也太難看。」
「為什麼踢進四強,還會有人體力不夠應付一場比賽?都給我自覺的做體能訓練。」
「要是無法成為世界第一,還是早點放棄比賽回家睡覺吧。」
被嘲諷習慣的球員們對於那張嘴已經有一定抗性,要從魔鬼口中得到肯定,果然還是等下輩子吧。
終於,日本U-20代表隊如願以償拿下世青盃冠軍。
非常值得慶祝的事,但在場上的球員們卻沒有感染多少高興的情緒,反之是終於解脫的感覺令他們脫力的倒在綠茵場。
他們現在終於不用再受世界第一中場的魔鬼指導迫害。
至於誇獎什麼的——
糸師冴伸手摸了摸凜的頭,平淡的表情裡難得有一絲愉悅。
「凜,踢得不錯。」
果然,要聽到誇獎還是下輩子投胎成至寶大人的弟弟再說吧。
10.
十八歲生日大概是糸師凜一生中最期待的日子。
他終於可以和哥哥站在同一片綠茵場。
還有……凜白皙的臉頰染上一片紅暈,雖然他老早上網查過各種資料,對於同性做愛有一定程度的了解,也在腦中演練過無數遍,但畢竟實操還是跟模擬有一大段距離,他也想讓哥哥有很好的體驗。
在糸師冴成年以後,他天殺的有多害怕哥哥轉頭就找了別人,凜幾乎是一有空閒就黏在哥哥身邊,絕對不會讓任何人有可趁之機。
好在那段時間糸師冴全心全力都在足球上,連太黏的弟弟偶爾都會收到白眼,更不用說其他想靠近的人,冴一個眼神都不會給。
冴身邊長時間沒有出現其他的對象,凜總算比較有安全感,尤其得到哥哥的成年交往承諾後,他對哥哥的話深信不疑。
RE‧AL等很久的小前鋒終於成年,教練舉辦一場盛大的慶生會,糸師凜整個人都被糊滿奶油跟刮鬍泡,還被一向疼他的哥哥嫌棄太髒不給抱,凜氣得哇哇大叫,果斷把一身的白色物體奉還給那群惹事的傢伙。
一群人鬧到很晚才歇下,教練特別給壽星和冴批三天的假,凜毫不猶豫跟著哥哥回到冴新買的房子。
身上的黏膩給糸師凜一個可以在浴室裡待很久的藉口,他照著記憶裡的動作把溫水引到後穴裡,搗鼓許久後才讓身體進入狀態。
喀擦。
聽聞聲響,坐在沙發椅看書的糸師冴抬起頭,他的寶貝弟弟終於捨得從浴室裡出來,熱氣蒸得凜渾身撲上一層淡淡的粉色,優美的肌肉線條看得冴只覺口乾舌燥。
察覺哥哥過分炙熱的視線,糸師凜羞得直奔床舖,用被子包裹住身體,只露出一顆頭在外面,「哥哥……」
「嗯。」
糸師冴放下手裡的書緩緩起身,與一臉緊張的凜相比,他十分悠哉的拿出弟弟藏在櫃子深處的東西,看得縮在床上的凜臉頰更熱,他甚至不知道冴是什麼時候、又是如何發現他藏了東西。
潤滑液、保險套還有情趣用品一應俱全,這是第一次,冴也不敢試太兇的玩意兒,只拿最基礎的東西就走上床。
他抬手,輕撫凜的頭。
「想清楚了?今天你成年,這是最後一次我問這個問題,之後我不會給任何你反悔的機會。」
「有其他喜歡的人就告訴我,凜。」
每次的問題,都只有同一個答案。
「我只喜歡哥哥,不,是只愛哥哥。」
冴揚起唇角。
「凜,叫我的名字。」
「……冴。」
糸師冴低下頭,擒住弟弟柔軟的唇瓣,舌尖長驅直入溫熱的口腔裡,在裡面恣意攪弄,直到身下人嗚咽的喊好幾聲「哥哥」,他才放開略微紅腫的唇。
卻沒有就此罷手。曖昧的銀色隨著向下的動作被拉斷,冴沿著下頷的線條,一路在凜的頸邊、鎖骨留下或吮或咬的紅痕。
再繼續往下。
「哥……冴、哥哥……」糸師凜難耐的想蜷縮身子,無奈冴完全不給他機會,用十足力道制住他的動作,又在他胸前重重一吸。
「啊——」
太過了。
一切都太過了。
綿長的前戲賜予的快感比單純手淫超過太多,曾經在腦中排演數次的動作完全派不上用場,他只能在哥哥親吻他的腹部時發出無意識的輕喚。
「哥……」
帶有泣音的呼喚惹來冴的目光,他抬起頭看向凜,而後無奈的一嘆,他的弟弟是水做的嗎?怎麼有辦法眼角含淚又流著口水?
但那丁點水氣確實成功讓年長者暫時停止挑逗,他抬起手把弟弟顫抖的身軀撈進懷裡,溫柔的揉了揉墨綠的髮,又舔去凜嘴角的透明液體,「凜,還好嗎?」
被情慾佔據的圓眼好一會兒才恢復幾分清明。
「……嗯。」太恥了。凜害臊的把臉埋進哥哥懷裡,還沒進入正戲、甚至下身沒有被觸碰,光是親吻跟愛撫就讓他差點射精什麼的,他絕對不想承認。
又忍不住伸出舌,調皮的舔過面前結實的腹肌。
「凜。」
低沉的嗓音充滿危險的味道。
糸師凜後知後覺憶起八年前,哥哥握住他的手腕時,用得也是這樣的聲音。
只是上次是好意的勸戒,這次是為共赴深淵的邀請。
他昂首,相同顏色的眼瞳在無聲的對視裡得到共識。
糸師凜被翻了過去,變成背對哥哥的姿勢,冴的手觸上他的臀部,毫不留情的揉捏那兩團飽含肌肉的臀峰。
冴曾經在採訪中自曝過性癖,給記者的說法是可以透過臀部的形狀就明白對方的能力,只有他自己知曉這癖好源自何處。
他那天真可愛,卻又無比情色的弟弟。
以前觸碰時,冴怕自己失控只敢輕輕摸過,這次總算在手裡捏了個爽。凜被捏得哼唧唧,哥哥的手勁有些大,有點疼……內心深處卻泛起一絲快意,在碰他的人,是哥哥。
待白皙的皮膚被欺負得紅腫時,糸師冴才放開他肖想很久的部位,撈過潤滑液往手上擠,沾滿透明液體的手指往那小而隱密的幽口探。
有自行處理過的穴裡溫軟,一下就進去三根手指,冴一邊探索著,一邊側耳傾聽凜時而粗喘時而拔高的聲音,在指尖觸到微微突起時,耳邊的呻吟轉為前所未聞的甜膩。
差不多了。
又摁幾下那處後,糸師冴抽出手指,將忍得發脹的部位抵上、而後一鼓作氣的頂入。
「嗯——」
「等、等——哥嗯……啊嗯!」
「太嗯!太、嗯——太快了……哈啊——」
求饒的話語被撞得支離破碎,前列腺被刺激帶來的陌生快感讓糸師凜下意識想蜷起身體,卻又被強勢的打開,雙腿被牢牢架在兄長的肩膀上,方便入侵者的動作。
大開大闔的抽插每次都狠狠輾過弟弟體內的敏感處,乖順配合吞吐的甬道讓冴爽得頭皮發麻,充滿情慾的喘息響在耳畔,聽起來是那麼、那麼的甜——
想進得更深。腦袋轉過念頭的須臾,糸師冴乾脆地把凜抱到腿上,一下頂入更深的位置令穴裡縮得更緊,緊得發顫,一股濃稠的熱流濺在他的腹部上。
冴抬眼與凜對視,迷離的眼睛濕漉漉的、輕輕眨了眨,似一汪春水泛起漣漪,底下湧過慾望的暗流。指尖在緊貼著髮的頸部婆娑兩下,冴壓下弟弟的頭部,含住弟弟又不自覺吐出的一截舌尖,吸吮著,邊等待先高潮的人回神。
接吻的動作讓兩人的距離變得更近,呼吸裡全是哥哥的味道,凜瞇起眼,好舒服……
好像更沉迷了。冴無奈的想,他也是箭在弦上,可等不了那麼久,在胯部微微動作而凜沒有任何不適的反應後,他托起手感極佳的臀部繼續頂弄。
「哥哥……」
軟軟的呻吟聲像貓兒的爪尖,輕輕撓過心尖,青澀果實在愛意的澆灌下成長,對於等待許久的男人只有全心的信任,凜抱住哥哥的肩膀,配合的向下坐。
抽動、收緊,肉體相撞的啪啪聲,硬挺的性器抽出進入帶起的水聲,空氣裡腥羶慾望的味道……剛高潮過的性器射不出什麼,但傳遞到大腦的快感又是那麼、那麼的多,凜逐漸感覺到神智又開始不受控制,他伏下身把臉埋進兄長的頸窩,「哼嗯——哥、哥哥……」
「凜。」
在進入正題後首次的開口便是溫柔的輕喚,低沉沙啞的嗓音同樣浸滿情慾,原來,哥哥也同樣沉迷在這場性愛裡……
「唔。」
被突然的收緊攪得一聲悶哼,冴最終在弟弟乾性高潮的收縮下射了。
果然,凜在這一方面也是個天才。糸師冴隨手把前端盛滿濃稠液體的保險套打結,正想去拆下一個塑膠包裝時,一隻手按住他的手腕。
「這次不要用。」
冴瞧向手的主人,「清理不好會鬧胃疼。」
「我、我會清乾淨!」凜可憐兮兮的與哥哥對視,他想要更深、更親密的接觸,「拜託嘛、哥——」
「冴——」
糸師冴無奈的嘆氣,「明天不舒服我可不會給你揉肚子。」
「才不會疼!」
再次把弟弟放倒在床上,冴這次沒有半分猶豫便長驅直入,對性愛食髓知味的軟穴很自然的收縮,把賜予快感的性器吃得更裡面,被直接包裹的感覺比方才更舒服。
本就凌亂不已的床褥被蹭得更加不堪,圓圓的綠瞳再次瀰漫一層水氣,卻又不怕死的湊上前,親吻讓他變成慾望俘虜的始作俑者。
不怕死的壞小孩。冴反手扣住一臉天真無邪來撩撥他的弟弟的腰,身下的動作越發的快與狠。他們是血脈相連的兄弟,糸師凜身體裡非常人的欲望他也一樣沒少,只是比起被保護得很好的孩子,年長者更加隱晦的藏起一些駭人的什麼,而在他愛了十八年的弟弟身上,那些什麼一點、一點的被勾出來。
「哈啊——哥!嗯啊——」
「凜。」
「哥……」
「凜。」
「凜……」
凜。
滾燙的、綿延不絕的慾念,透過最直白的方式表達在他的腹與胸間、在他的股與腿間,全是淋漓盡致的愛意。
直到天濛濛亮糸師冴才抱著凜去清洗,那個說會把自己洗乾淨的傢伙很乾脆的在溫水裡昏睡,窩在年長者懷裡被反覆清理被折騰一宿的地方,還發出帶著情色尾音的囈語。
「哥哥……」
冴低頭親了親弟弟有些紅腫的唇瓣,凜,他的小愛人。
不過他的傻弟弟還真的說對了一件事,糸師凜初夜的隔日休息一早上後,下午就生龍活虎的在綠茵上奔跑,一點也看不出昨晚被親哥哥操弄得說不出來話的樣子。
甚至是在車子裡擦槍走火,硬是晚好幾個小時才做清理,凜的身體也完全沒有任何不適。
糸師冴面無表情的思考,他的寶貝弟弟到底能多天賦異稟。……幸好凜是屬於他的,不然要他把各方面都過分可愛的弟弟讓給別人,他真的會忍不住把弟媳或弟夫的頭當足球踢。
此時凜自然不知道哥哥的腦中難得產生充滿血腥和破壞的想法,他像隻貓兒饜足的瞇起眼,窩在戀人溫暖的懷裡小憩。
11.(END)
糸師冴的夢想實現了。
冴是世界第一中場、凜是世界第一前鋒,他們是世界第一的兄弟。
綠瞳遙望站在獎台上抱著獎盃的男人,冴能從弟弟淡淡的神色裡讀出幾分厭煩,得獎感言說兩三句就把麥克風還給主持人,拍照時候更是連點笑容都欠奉。
頒獎結束後,那位被球迷稱為世界第一冰山的球星朝他奔來,已然沒有方才在台上冷漠的模樣。
「哥哥!」
那個無數球員夢寐以求的獎盃被隨意的塞到經紀人手上,撲進懷裡的弟弟臉上寫滿「誇我」,糸師冴下意識揉了揉弟弟的頭,沾上髮膠的髮絲手感不若往常好,碰著還有些黏,他摸沒兩下就收回手,果不其然收穫一雙無辜睜大的圓眼。
「哥?」
「回去再說。」
「哦。」
小貓求摸般的眼神收了回去,沒多久又有手指悄悄的鑽進他的指縫裡,冴無奈的瞥一眼身旁又開始裝高冷的人,只有他知道有隻爪子正不安分的撓著他的手心。
一下、一下的,似是撓在心尖。
撓得他越發心癢。
一回飯店房間,冴便把弟弟壓在門板上親,口水交纏與喘息的縫隙間,他低聲道:「又惹我,嗯?」
「我幫哥哥實現夢想了。」
糸師凜宛若寶石般的眸子淬滿星辰,一粒粒星子裡只映照出哥哥的身影。
糸師凜的世界很小,只裝得下抱著足球的糸師冴。
「凜真乖。」冴偏頭,舔弄耳廓又含住柔軟的耳垂,綿延的吻自下頷線滑過,最後叼起喉結輕咬,「凜呢?凜的夢想是什麼?哥哥幫你實現好不好?」
「唔,哥哥好壞……」明明冴比誰都清楚他的夢想是什麼。凜試圖用手遮擋羞紅一片的臉,手很快的被拉開,他看到棲身而上的兄長眼裡只有他。
糸師冴的世界呢?
糸師冴的世界很大,他走過世界上無數片綠茵,將其征服在腳底下,可足球在他心裡只排得上第二。
他的凜世界第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