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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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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4-11-08
Words:
8,303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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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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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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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51

Pry me open

Summary:

奥利安把自己打成了个麻花,D-16负责解开他。

Notes:

轻微g向预警。

原梗来自起源电影0:07:22。

Work Text:

“所以。”D-16撬开又一块卡在一起的外甲,撬棍和甲片摩擦发出令音频接收器发酸的吱嘎声。“这就是你要给我的惊喜?”
眼前似乎是脑袋和手臂卡在胸前、双腿和腰缠在一起的红蓝色不明物体发出挫败的呻吟声,因为声源埋在一堆管线的深处而显得闷闷的。“啊……不应该是这样的!”他辩解着,扭动着试图把自己的脑袋从一团乱麻中抽出来(物理上的),但并没有得到很好的回报。他头雕上隆起的小小结构此时牢牢和手臂不自然张开的装甲卡在一起,而手臂上的装甲又和歪七扭八的胸甲缠得难舍难分。“数据板上明明说——变形是一种感觉!”
“你的CPU和你不知道从哪里摸来的数据板居然没有一个靠谱到可以告诉你变形除了感觉之外还需要变形齿轮吗?”银色的矿工呛声道。
“呃……不,D。”奥利安又挣扎了一下,这次应声落下的是他的臂甲。“我知道——我当然知道!”在身边的有齿轮者天天无休止的嘲讽之下,没人还能不知道自己不能变形是因为没有齿轮,对吧?“但我还是觉得我们本应该可以做到更多!”
“哈……Pax。”D-16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按住又开始乱动的伙伴。“你乖乖呆在矿井里,不再继续惹事,就是能做到的最多最好的事情了。
“别动,你的这块外甲卡得有点刁钻。再这样下去我必须得撬弯它才能把你的脑袋拯救出来了。”
“好吧。”回应声闷闷的。这回不只是因为埋着头雕了。

D-16几乎是花了一个塞时才把奥利安的头雕从那一堆甲片和管线中解救出来。他尽量快速了,很难说再这样缠下去奥利安的脑模块会不会因为管线长时间的压迫出什么问题。虽然能做出这种行为本身就让他的脑膜块看起来已经烧坏了,但一想到如果以后看不到红蓝矿工充满活力的身影,还是让D-16的火种都不舒服地攥紧了。出于这种说不清由来的焦躁,他在解开拦在脖颈上的管线时显得粗暴了些,或许之后还得额外花些时间来解开手臂那些缠成麻花的乱麻。
奥利安发出小小的痛呼,但很快忍耐了下来。敏感的小矿工很容易就感受到身边机子的烦躁,于是识趣地安静下来。他很擅长分辨自己银灰色的伙伴何时是佯怒又何时是真正的愠怒,以此来决定接下来是磨着他得寸进尺还是立刻乖乖道歉。而且,此时他真的感觉抱歉起来,于是他在自己的头雕得到解救的第一时刻就努力抬了起来,原计划是诚恳地提出道歉,结果却结结实实撞在正因关切和焦虑靠得极近的另一颗头雕上。
那实在是余韵绕梁的一声巨响。
D-16马上捂着头雕后退一点,连一声痛呼都没发出,但周遭的磁场明显地又阴沉了一个度。奥利安倒霉一点,他的两只胳膊正困在胸前如胶似漆,腾不出手来捂住脑袋。于是他晕头转向地垂下了头雕。
“对不起。”过了一会儿,闷闷的声音小心翼翼地传了出来,比起被困住时的沉闷还有过之而不及。他开始意识到自己真的闯祸了。“对不起,D。明明是难得的休息日,结果我却害你只能呆在这里。对不起。”
D-16依旧保持沉默。他没有回应小矿工的道歉,只是重新靠了回去,开始解他缠在一起的手臂。又一块外甲落地的声音响起。
朋友的沉默让奥利安越发慌乱起来,连带着散热器的声响都变大了,在矿道的深处慢慢散开。当D叹气的时候说明他妥协了,而当D生气的时候他会和自己争吵,但D沉默?那不可能是一个好兆头。事实上,D很少冷处理他们之间的问题。于是奥利安局促地仰起头,鉴于他现在浑身上下唯一能动的地方只有脑袋,他只能尽力凑近D-16的掌心,在那里面蹭了蹭。
“D,我知道错了……我会补偿你的。”
D-16推开奥利安的头雕。“别挡。”他说。
回话是好兆头。于是奥利安小心翼翼地用自己的磁场触碰D-16的,努力将诚恳的歉意通过磁场传达给朋友。
似乎是感受到奥利安安定而充满讨好的磁场之后,D-16才渐渐地从那些烦躁中恢复一些。但很明显,奥利安还是没弄明白自己真正生气的原因。于是D-16的手法依然保持着一定的粗鲁。听见红蓝的小矿工在牙缝之中隐忍着的嘶嘶痛呼,这让他隐约感受到一丝报复的快意。
接下来的过程里奥利安都识趣地保持着沉默,同时磁场乖巧地散布在四周,和D烦躁阴沉的磁场一触即分,小心翼翼地触摸安抚着他。
“疼吗。”D-16问。
奥利安侧过一点头雕观察他的表情——D的手臂挡住了他的部分视线。
“有一点。”他承认。
其实挺疼的,在D把他的脑袋解救出来之前他痛得头昏脑胀,并且这种疼痛随着时间逐渐增长。卡在一起的外甲扭曲了内部柔软的原生质和管线,他的机体不时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响。
“你的CPU还算聪明,让你选择在我面前进行这项愚蠢的实验。”D-16说。“但显然还不够聪明到让你放弃它。如果你一个人被困在这个状态了该怎么办?”
奥利安又小而快地瞥了他一眼。“这不是还有你嘛。”他小声顶嘴。
银色的矿工叹气了。“这就是问题所在,Pax。我不能一直为你兜底。我不会一直在你身边,每时每刻。”
“不会吗?”奥利安下意识反问。不是带着质疑,也不是为了反驳,只是单纯地用信任的语气问他:我们难道不会一直呆在一起吗?
D-16张口结舌。一时间他有种被堵得说不出来话的恼怒,也许还有着类似窃喜的什么情绪。最后他选择弹了一下奥利安蓝色的头雕。
“你应该庆幸选了一个废弃矿道,这里还有些遗留的工具能帮我把你一块块拆开。”
“嗷!”奥利安大叫。他知道自己的好友已经原谅自己了,于是语气不自觉又轻快了起来,“我就说我不是毫无准——唔唔唔痛!”

 

拆解到胸甲的时候奥利安开始觉得有些奇怪了。“D,我们真的有必要拆这么多块外甲下来吗?”他说,努力勾过头去看那些被D-16拆下来然后丢在他们身后的装甲。他的原生质和管线暴露在矿道的空气中,有些凉飕飕的不自在。
“如果你是那个负责拆开这么一团东西的人——”D-16示意了一下那些缠成一团的机体结构,“——你才有资格对我的解决办法提出任何意见。”
理亏的小矿工瘪了瘪嘴,努力忽视在自己胸部原生质上动作的手。有些痒,但并不是不能忍受。
大约是在解救出一条手臂之后D-16意识到,在休息日结束之前他们没法完成这项壮举了。奥利安的双腿依然卡得死死的,无法移动。D-16开始思考自己是不是应该先解开红蓝矿工的腿,好能把那张永不停歇的嘴堵在管线里面,然后让他自己想办法从这里爬出去走回休息室。想必他的想法多少泄露在自己的面甲上了,奥利安看着自己的好友,露出一个带着心虚的讨好笑容。
“D……”他说,“要不你先回去吧,如果被发现你夜不归宿他们会惩罚你的。我跟爵士说了让他帮我打下掩护。”大部分时间帮他打掩护的都是D。但偶尔他也会拜托爵士,尤其是当他搞得比较过火,气得D决定不跟他说话的时候。
D-16确定自己翻了个白眼。“然后让你一个人呆在这里,没有灯也动不了,下半身盘成一个球等着能源阻流截肢是吗?你如果真的担心我的职称一开始就不应该把我拉过来做这种蠢事!现在我已经在这里了。爵士不会介意再多帮一个人打掩护的。”
爵士介意。
帮奥利安打掩护是一回事,毕竟那个心思根本就不在挖矿上的红蓝矿工溜号早就不是一次两次了,所有人包括守卫都习惯了他时不时的失踪。但D-16不一样。沉默、能干的模范矿工,几乎从不旷工,并且每次都能超额完成份额——连着奥利安的那份一起。D-16的消失可比奥利安的难解释多了。
老实说,矿工通过内线联系他的时候他吓了一跳。他跟D-16不算熟,所有人跟D-16都不算熟,他们只是知道这个人物,并且知道这个人物和奥利安的关系可疑的好。没人能想明白整个矿场最刺头的偷懒专家和最勤劳的模范工人是怎么搞到一起去的,而且还十几循环如一日地呆在一起。奥利安几乎和所有人关系都不错,尤其和爵士,两个性格开朗的人简直很难不凑在一起。D-16和他完全是通过奥利安认识的。所以这次D-16居然直接来拜托他,让他多少有点吃惊。他不由得对他们卷入何种事件中感到有些好奇。
但好在D-16和奥利安一起消失让事情又变得好解释了些。又被奥利安拉走了,倒霉的家伙。来询问情况的矿工们喃喃地嘟哝着,可以理解。

 

“给。”D-16打开头灯,然后抬手在奥利安的后脑勺上摸了摸,帮他也打开了那个小小的开关。奥利安的手臂解开了,但那些管线还是纠缠在一起,不是很好活动。已经到了熄灯时间,矿道里用于照明的灯带全部熄灭了,此时只有他们两个的灯光昏暗地亮着。他打开臂甲,拿出一小块能量块。“我还备了一些。”
他把那一小块泛着蓝色光的能量块塞进奥利安嘴里。小矿工的脸被能量块短暂地照得发亮了一会儿,然后莹蓝色的光就消失在他的金属唇齿后面了。伴随着细细簌簌的声音能量块在口中化开,被吞咽下去。扭在一起的颈部管线起伏着,吞咽有些困难,奥利安甚至小小地呛了一下。D-16不得不放下手里自己的那份,抚摸小矿工的颈部,轻推着帮助那团能量液顺着管线下滑。指尖的接触带来轻微的凉意和麻痒,奥利安的机体因持续的扭转和微痛保持着较高的温度水平,此时D的触摸让他舒服到忍不住眯起了光学镜。银色矿工有些粗糙的金属手指探进颈部的管线内,轻轻拉扯着将扭在一起的线路归位,按揉着持续紧张隆起的原生质。再然后是胸口和手臂。
所幸奥利安的尝试并没有太多的牵扯到胸部,于是D-16草草地略过那些部分,顺着肩部往下按压。不知怎得那些管线歪七八扭地纠缠在一起,看起来旋转了不止180度。更糟糕的还是手部,那些精细的管线简直一团乱麻。D-16不得不扣住他的手掌,用上工具来辅助这种细致的工作。这本来应该是医疗官的活,但用变形齿轮想都知道他们现在找不来一个医疗官,更别提要怎么向他们解释这诡异的情况。他甚至专心到完全忘记了摄入能量这件事,只是用心举着奥利安拆除全部装甲的手,贴得极近地替他整理那些线路。
贴得实在有些太近了,置换出的温热空气不断地拂过手上的管线,更别提习惯了有外甲包裹之后内里的原生质有多么敏感。奥利安下意识地想抽走手指,却发现整个手掌都被牢牢捏在D手里,动弹不得。他忍不住紧张起来,又庆幸昏暗的灯光和好友的专注让自己面甲上的窘迫没有那么容易被发现。
体感上几乎过了一个世纪,但实际上只过去不到半个塞时,D-16终于宣布:“好了。”他抬起头雕,光学镜似乎因为专注而有些发暗发橙,转了转有些僵硬的脖子,这才想起来捡起那个冷落已久的能量块。
奥利安松了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不知什么时候提高功率的散热器。

 

他们研究了一下,确认奥利安的腿不会真的像D-16吓唬他的那样那么快就阻流,至少一晚上还是能撑得住的。头灯的光太昏暗,D-16在几个塞时的高专注度工作之后也需要休息,这样才能保证第二天的操作精度。矿道里没有充电仓,于是他们只能席地而睡——准确地来说,是只有D-16席地而躺。倒霉的红蓝小矿工自己躺不了,于是D-16只能退而求其次让他靠在石壁上,希望他多少能休息一点。至于不舒服的部分——就当是他过于鲁莽的教训了。
D-16睡得不熟。没有充电仓他就没办法回能,只能通过系统休眠来让CPU得到喘息。奥利安睡不着。背后硌人的石块、原生质轻微的疼痛和机体别扭的姿势都让他不太舒服。他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拖着下半身往D-16的身边移动。腿部装甲和地面剐蹭发出金属碰撞声,吓得小矿工僵住身体,等D-16的置换再度平稳下来才敢继续爬行。他不愿吵醒熟睡的好友,他知道这次为了自己D已经操心太多。于是他小心翼翼地靠近D的身体,在他的臂弯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把自己嵌进去。D-16稳定地置换着,周身散发着微微颤动的磁场,奥利安平稳地滑了进去,熟悉的感觉让他很快平静下来,机体的疼痛似乎也褪去了很多。
头雕下枕着的手臂调整了一下位置,让他躺得更舒服了些,接着另一只手臂也环了过来,固定住他躺得不太稳固的下半身。于是紧张疲惫了一整天的奥利安也终于坠入了安眠。
第二天早上,奥利安被D-16的内置闹钟叫醒,睁开眼就看到好友暖黄色的光学镜——至于为什么是D-16的内置闹钟,因为奥利安自己没有设置,而且他们靠得近到能听到彼此的内置音。还没等奥利安对于自己的乾坤大挪移做出什么解释,D-16就往他的嘴里塞了一个能量块堵住了他的话。经过昨天的梳通奥利安已经能正常吞咽了,这让D-16盯着他起伏的颈部管线感到一丝遗憾,小矿工连进食吞咽都要依靠自己的感觉出奇得好。

 

最糟糕的部分绝对是腿。两条腿缠得太紧,又以诡异的方式和挡板纠缠在一起,D-16不得不花了很长的时间来解开那些错位的装甲。但装甲都是其次了,那些隐藏在装甲之下的原生质才是最大的问题。D-16当然没办法在完全避开原生质的情况下解开那两条腿,于是情况就从猎奇而变得有些隐晦的其他意味。
上半身解开的装甲已经在管线全部揉顺归位之后穿了回去,而他的下身外甲正随着清脆的当啷声一件件离开他的机体,落在身侧的地面上。这不怪D-16,装甲之间卡得毫无办法,他不得不把它们全部撬下来。矿工微冷的金属手指擦过小腿管线的触感让奥利安下意识地绷紧身体,风扇的声音慢慢变大。
他们之间悬着一种逐渐升温的沉默。拆解手臂和胸部的装甲时,奥利安还能有一搭没一搭地说上几句,大部分是分享自己在档案馆的新发现,小部分是和D关于那些发现到底有没有用的拌嘴。但现在,奥利安不得不很努力地咬住嘴唇,好确保自己不会因为好友的触碰而发出不合时宜的声音。
情况在来到他的大腿时变得更糟了。奥利安的大腿腿甲饱满而圆润,内部的原生质丰满到将外甲微微撑开。他们两个都知道他腿根的管线有多敏感,偶尔时间紧迫来不及清理的时候D-16会用他柔软的腿根,只是摩擦管线和外置节点就能让奥利安过载。这次奥利安没有咬好嘴唇,或者其实他咬住了也没什么用。D-16按住他的膝盖解开他腿甲的时候,指尖狠狠蹭过内里的原生质,将柔软的大腿压得陷进去一块。一声湿润的哽咽从他嘴角泄露出来,然后又被猛地捂了回去。红蓝的小矿工连光学镜都不知道该往哪看。
D-16的散热器也开启了。“放松。”他说,拆下另一侧的装甲。
腿根的管线乱得一塌糊涂。看得出来那双腿尝试着进行过360度的旋转,但被变形齿轮的缺席而阻止了。于是没能完成转体的线路晕头转向地缠在一起,拧成了麻花。D-16有得挑了。
他不得不从最粗的几根开始。将指尖插进关节之间的管线,拨开较细的那些,捏住其中最显眼最粗壮的那根。奥利安猛地哆嗦了一下。D-16从上到下仔细地揉搓抚摸着管线的外壁,扭动转向的部分,沿着机体本该在的结构将它梳理通顺。奥利安发颤的置换声越来越大。然后是第二根、第三根。在拨弄到大腿内侧那些格外细嫩柔软的管线簇的时候,他的手指似乎在线路上渐渐浮起的冷凝液里打了个滑,不小心狠狠地蹭了一下。
奥利安咬着指关节无声地过载了。无法移动的管线痉挛着,在他指尖可怜地收缩弯曲着,空气中润滑液稀薄的甜味开始渐渐散开。D-16什么都没说,转而开始梳理他的膝盖和小腿。奥利安小心翼翼地抬眼观察银色矿工的表情,却从那张板着的面甲上看不出什么。但刚刚过载完的机体实在敏感,让平时只是有些发痒的触碰也附带了一层别的意味,奥利安又开始颤抖起来了。粗糙的手指按揉着抽搐的原生质,将扭转的结构推开,撑开错位的管线将它们一一复位。左腿慢慢开始重新获得控制,于是奥利安就没办法掩饰他腿部痉挛的动作了。
接着是右腿。在D-16又一次将手插进他敏感的管线簇,翻找其中最粗的那根的时候,奥利安都没办法确定D到底是不是故意的了。他能动的那条腿颤抖着曲起,试图夹紧,却因为右腿依然被禁锢着而失去平衡,只能随着按揉无力地落下。发声器因为努力忍住声音而发出沙沙的电流声,最后还是抑制不住泄出一声长长细细的哭音,过载了。到最后,他只能凭本能夹紧自己的腿根,努力不让第二次过载的润滑液从挡板缝隙滴落出来。
D只是在帮他把扭在一起的腿部线路舒展开,碰到那里也是没有办法。奥利安这样对自己说。好朋友在帮他解决问题,而他却不小心擅自过载了两次,他内疚得要命,也羞愧得要命。他下意识地再次抬起头,观察D-16的表情,却一下子撞进那双橙黄色的光学镜中。
“D……”他一下子投降了,带着哭腔开口,又被D-16捏得声音打了个抖,“别这样……”
D-16俯视着他湿漉漉的蓝色光学镜,“你说你会补偿我?”他问,很明显看到红蓝的小矿工呆滞了一下,不太清醒的CPU在里面狂转。
“什么?”奥利安哆嗦着,然后隐约回想起是有这么一回事,他昨天安抚生气的D的时候说的。但他原本计划是给他找来些震天尊的资料——D-16又揉搓了一下手里的线路,他颤抖着小小地尖叫起来:“噢……!是,是的!”
银色的矿工满意地点点头:“你不要忘记就好。”
奥利安以为他会再做些什么,但D-16真的就这样只是帮他理顺打结的双腿,一直到矿道的灯带再度关闭。虽然在过程中他控制不住又过载了几次,后面连润滑液也含不住了,只能任由淡粉色的液体从挡板缝隙流到他腿根的原生质上。D-16又叹了一口气,将他瘫软的机体抱在自己身上,奥利安的头雕无力地靠在他肩甲与颈部管线的缝隙,抽抽噎噎地向他道歉。在过载第三次的时候奥利安就彻底忍不住声音了,自由的那条腿也痉挛着乱动,此时他已经没太多力气,只能任由好友将他赤裸的大腿分开,搭在他的胯部两侧。
D-16从臂甲下面掏出一块金属软布,帮他擦去腿根的润滑液。柔软的布料滑过管线的触感让他又一阵战栗,双腿无力地下滑,彻底坐在D-16的大腿装甲上。身下机体的温度也很高,烫得他的原生质又抽搐了一下。但D-16将他腿间擦干净之后竟然就这样抱着他躺下,没有更多动作了。
奥利安简直要摸不着头脑了,往常D不会这么克制。他们第一次探索对接尝到甜头之后,D对于对接的需求就从来不加掩饰。更别提环抱着他的机体几乎和多次过载的他一样烫,正轰轰地发出散热的声音。
于是他扭动着调整位置,直到能看见好友的面甲。“你怎么不……”然后他的声音哽住了。他要怎么问?你怎么不拆我?
D-16睁开双眼,皱着眉盯着他:“什么?”
烦躁在他的磁场中泛开,刺得奥利安裸露在外的原生质一阵阵麻痒。于是他的发声器连忙诚实地将刚才想的东西吐了出来:“你怎么不拆我?”说完他立刻就不敢看矿工的眼睛了。
D-16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你的CPU是过载到烧坏了吗?你的腹部还扭转着,谁知道就这样对接会不会损伤到里面的管线或者器官。现在,识相点就快点充电吧,明天就能完工了。爵士快瞒不下来了。”
他又收紧手臂搂紧了些:“你的补偿先欠着。”
这回轮到奥利安的散热器轰轰作响了。

 

再次上线的时候,奥利安还没来得及睁开光学镜,嘴里就被塞了一个能量块。他下意识地呛了一下,感觉自己的嘴唇被什么东西轻轻地蹭了一下,视觉上线的时候D-16却已经转过身开始收拾地上散落的腿部装甲了。昨天晚上他的腿根的原生质已经敏感到再多碰几下就会过载,所以他们暂时放弃了将装甲穿回去。奥利安快速将口中化开的能量液咽了下去,试着想要爬起来,却晃了晃,又倒了回去。
“别乱动。”D-16的声音传了过来。“你的腰部还有管线拧着,站不起来是正常的。”他递给奥利安几块腿甲,低着头帮他把另一边的腿甲安装回去。想到今天就能恢复正常行动,奥利安的火种终于开始轻松了起来。他已经想好了给D道歉的礼物,但那也要等到自己重获自由才行。
矿工的腹部没什么大块的外甲覆盖,所以看起来还算平整。但内部的管线以金属脊椎为圆心,扭得一塌糊涂,内部器官也有些移位。D-16顺着腹部的原生质缝隙将手探进去,一层一层梳顺捋清缠在一起的线路。有些痒,但比起昨天下午的经历要好了很多。奥利安忍不住咯咯笑着,在D捏住他管线按揉的时候轻轻地扭动,手虚虚地扶在他的手腕上。
直到D-16的手指探得足够深。他摸到了一块带着韧性的器官,接着身下的机体猛地僵住了。
奥利安在他上线的几十个循环中从没想过自己的次级油箱会被别人握在手里。这种感觉实在是太诡异了,他整个机体的运行都暂停了几个塞秒。下一秒,或许是惊异于手中神奇的手感,D-16下意识地捏了捏油箱外壁。
奥利安无声地尖叫起来。他的发声器在过强的电流冲击下直接锁死了,腰部猛地弹起来,悬在空中拼命颤抖。他花了一段时间才咔地一下冲破发声器的锁死,疯狂地大口置换着,握住D-16的小臂:“别捏……”他说,光学镜蒙上一层惊惧的水雾。
想必D-16在他上线的几十个循环中也从未想过自己会握着别人的次级油箱。他是知道那些基础的管线应该怎么摆放,但器官实在是超出一个矿工的知识水平了。于是他只能仰仗器官拥有者本人的指导,将它们一一归位。
这绝对是对奥利安最大的惩罚。他不得不在这种令人惊恐又奇怪的感受中努力保持清醒,并且他还不能关闭自己的内部传感器——他必须用自己的感受来判断器官是否已经归位。D-16的手掌已经伸进他的小腹大半,穿过管线尽量小心地操作着。
“再往左一点,呃嗯、对,还要再……”奥利安突然噤声了。他们都能感受到,两根连接着次级油箱的管线蠕动了一下,接着温热的液体顺着它们流入次级油箱内部。那枚小小的器官也跟着变烫了。
D-16很努力让自己的手不发抖,但普神啊。他从没想过解开自己打结的伙伴会如此色情。
接下来奥利安努力抑制声音的颤抖,指挥D-16将他越发温热软化的次级油箱放回它该在的地方。下面是更大的难题——接口外侧的卡钳也位移了。所幸他们昨天没有对接,否则或许卡住的机子还要再多一个。
奥利安尽量让自己在D-16的手指推着那枚位移的卡钳时不要尖叫出声。接口的外壁经过刚才的折腾已经柔软发热了,外侧的卡钳缓慢地推挤着,将接口内部的蠕动如实地反应在外部机械结构上。这种感觉比对接还要奇怪,不同于快感、而是让他感到微微恐慌的瘙痒沿着他的接口壁移动。他的内部已经完全被D-16掌控了。他说不清自己内芯的恐惧从何而来,不知是否是错觉,D-16的磁场带上了一丝沉沉的压迫——毕竟D-16是他永远都可以信任的挚友,不是吗?
调整完内部结构之后他们两个都筋疲力尽。冷凝液布满了机体外甲和裸露在外的原生质层,他们不得不用上口腔辅助置换来降低机体温度。红蓝色的小矿工已经濒临下线了,淡粉的润滑液又流了一腿,这次不仅是快感,恐惧也很好地催化了这些液体的流出。长时间的紧张和内部的刺激让他的能源迅速消耗,CPU也运转过速成了一团浆糊。D-16不得不让他躺下缓了缓,又给他塞了块能量块在嘴里。
但小矿工喃喃着,已经回想不起来吞咽了。D-16凑近他的嘴唇,用自己的金属舌帮助融化能量块,然后轻轻舔吻着他的口腔上壁刺激他吞咽。能量块的甜味在唇齿间弥漫开来,小矿工慢慢清醒了一点点,下意识地回吻自己的伙伴。他不安地挂在银色矿工的脖子上,磁场急切地探求着熟悉的机体,鼻尖讨好地蹭着D-16的脸颊,舔舐着他舌尖能量液的味道。多余的电解液随着越发深入的吻从嘴角溢出,在塞博坦重力的作用下顺着奥利安的面甲滑落。D-16顺着他的背部慢慢地拍打着,稳定地彰显着自己的存在。
小矿工被这个吻很好地安抚了,他重启了几下光学镜,重重吐出一口气。
“完事了吗?”他问,站起来试图活动自己的机体。手臂,嗯,没问题。腰部轴承,没问题。腿部没问题。他抬起头雕,朝D-16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谢谢你,D!我就知道你总会帮我的。”
但D-16摇了摇头。“还没完。”他说。
然后他上前几步将奥利安推在石壁上,金属背甲碰撞擦出小小的火花。“你的补偿还没给我呢。”他说,然后整个人压了上去。

 

事后奥利安双腿发抖地跟在D-16身后回到了矿工宿舍。爵士几乎是磕头欢迎他们回来了,D-16不在的这三天他一个人干了三份活,好悬没累下线。好在D-16是个心地善良的好矿工,他回归后就拉着奥利安一起,替爵士顶了三天的活。奥利安回来后听话了不少,他决定把这次对变形的尝试永远地埋在记忆模块的深处,并且要求D再也不准提起这件事——D-16乐得见他安分几天,哪怕只有几天,也能让他轻松很多。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