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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广东话 粵語
Stats:
Published:
2024-10-27
Words:
4,371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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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Kudos: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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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Hits:
570

be sweet to me

Summary:

求求你任意寵愛——求你一直溺愛我容我放肆、求你一直於我懷內撒野坦露脆弱。

Notes:

Jers
R18
-
"Be sweet to me, baby
I wanna believe in you, I wanna believe in something"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柳應廷妒忌了。

兩個月,天天相見天天排舞天天練歌,李駿傑對他卻比平常冷淡。團裏人多,要照顧的也多,可分給每個的時間精神有限尚且可理解。但人數斬半,只有六個人頭,分到的比十二個人時還要少,柳應廷就不理解了。

李駿傑對誰都呵護備至,誰都照顧周全,誰都噓寒問暖。偏偏就是對他僅一個眼神、僅一句你也休息一下吧,然後又別過頭照料着另外四隻小獸。舞蹈員漫不經心的一句想吃某某牌子的糖果李駿傑都記得,怎麼就忘了他也需要吃糖呀喝暖水呀抱抱呀親親呀一句好叻呀。

所以柳應廷鬧脾氣了,管不住醋酲子了。

 

唯美本尊響起,兩個人於公演前最後一次綵排對壘。李駿傑看着眼前咬着小牙、裝兇作勢逼近他的柳應廷,瞬間嗅出濃濃的認真較勁味兒。

「無人褻瀆我的愛——」正眼都不看我等待你摸摸頭頂揉揉臉蛋的愛了,還不是褻瀆麼——柳應廷手撐在咪高峰架,上身前傾,皺着眉半撒嬌半不屑地聽着李駿傑唱,一直死死盯住對方雙眼。那幾條又長又尖的眼線,恍是要把李駿傑抓住,再狠狠蝕入膚骨。

可李駿傑不怕,以身高優勢居高臨下,大方接納柳應廷突如其來的撒野。他哪會怕自己養在抱在懷內六年的娃呢。心思細膩如他知道,柳應廷裏頭終究是軟呼呼的,是個輕柔呵呵就能瓦解不快的糯米包子。他要是奶兇奶兇的話,大概是有甚麼藏在心裏要人家去挖、要人家去哄。

傻瓜,嘴上還說自己大個仔。在別人面前或許是吧,但在他面前,就是個需要許多愛與關注的孩子吶。

 

「頭先做咩咁惡呀,嗯?」

綵排完結後,李駿傑借再練習多遍和音為名把柳應廷留下來,打算要挖挖那孩子憋在心底的秘密。

柳應廷嘴硬不肯說,就一直低着頭背對他,鏡中是未及卸妝的一張成熟精緻,可裝的卻是臉鼓鼓噘着嘴的稚氣。他始終一聲不響。李駿傑從後環抱他的頸項,側過頭輕輕於他漸發紅的耳邊再問:「做咩事呀?」

他把鼻尖埋於柳應廷一頭與自己相若的微曲中,深深吸入一口混雜汗水、化妝品以及自己身上蘭花香的雪松味——雖則氣味越來越相像,外模近乎倒模,心思還是得再學學。修長指尖揉開皺成小丘的眉頭,沿着修畫過的濃眉滑至鼓起的頰,纏上擱於臉側的長髮,輕輕往耳背繞,露出不安得羞紅的耳廓。

那雙平常閃亮的眸,突然昏暗,下起微雨來,滴答滴答,落到李駿傑慌張起疙瘩的手臂上。涼涼的,委屈的。

「你做咩對我咁冷淡?」該是晴空萬里的一雙天窗,此刻烏雲蔽日,滂沱撲簌。柳應廷憋了許久,又害怕又生氣,憑甚麼要他一直寵愛自己,憑甚麼分薄他的愛。他甚至不敢清晰地咬字發問,只是含糊地嘟嘟嚷嚷,就怕過份清楚是咒語,會弄假成真。他怕李駿傑真的不疼他了。

說話和盤托出,眼神避而不談。

柳應廷依然低着頭,又按捺不住想要知道李駿傑究竟愛或不愛,便悄悄從鏡子偷看。豈料一抬眼,就被懾入細長的幽幽中,於是馬上別過臉去,胡亂用手擦掉混着眼線灰黑的淚珠,弄得臉蛋黑一處紅一處,一塌糊塗。眼梢小爪全都鈍了,像小獸被馴服後磨平的尖牙。

 

李駿傑半瞇着眼,似笑非笑,刻意不說話,就是想看看這比他年長又比他稚氣的人彆扭的可愛模樣。

原來是呷醋了喔。明明是他越來越了不起、越來越不需要我,才會分心機時間於別的孩子身上。再了不起的人,原來也會敗給習慣與溫柔。

「傻嘅,點會。」

「你而家咁叻仔,唔洗我成日提你呢樣嗰樣,唔洗我成日睇住你,你都可以handle得好好。」

李駿傑是真心認為,柳應廷很厲害。

小小的,軟軟的,能賴着人手臂就不站直的一個人,這次卻扛起某幾首選曲的責任,擔當無伴奏的支柱,練習六七支陌生舞蹈,甚至一聲不吭默默消化外界評語。不是沒有人分擔,只是他把想要帶來一場精彩的決心變成銅皮鐵衣,使得無人能窺探背後的疲累,於是大家只看到在排舞室嘻嘻哈哈練舞的他、band房仔細調整和音的他。

李駿傑當然知道他背上有着這麼多。但他沒戳破一分,他捨不得看着一句安慰把搖搖欲墜的層層疊推倒,然後死死壓住柳應廷。他更捨不得看見柳應廷強裝沒事般,咬緊牙從瓦礫中掙扎、爬行、站直。

所以他閉起嘴來,不多問不多煩,只用眼角餘光守護。但看來寥靜比囉唆更折磨。

 

「唔係㗎。」

「我要你提我先記得開合腳點做得靚,我要你提我先識唱啱韓文咬字,我要你提我先捉到唯美本尊點玩。」

柳應廷突然認真起來,帶着哭腔連珠炮發,吐出一堆依賴。他不喜歡李駿傑這樣成熟地看待他。他的業務能力與被關愛的需要是兩碼子的事:作為歌手,他需要無限強大堅毅,但私下的他,只是一個想要被察覺出內心惴惴不安然後被緊緊擁抱的平凡人。

「嗯,知道喇。」李駿傑靜靜聽着柳應廷說,也不打算反駁,只是溫柔輕吻他繃緊的太陽穴,往他的思緒注入鎮靜劑,手環抱他小肚子,循着平穩呼吸的節奏拍拍。皺巴巴的臉動靜大了,擱在睫上的淚往下掉,於是他又往滾燙的臉哄去,吻過眼角混濁的水珠。

苦的,甜的。有個人因為他而傷心,所以苦;有個人因為他而忐忑,所以甜。

柳應廷重新浸泡在被縱容的溫度裏,又融化了,馬上耍起性子來:「你應承我,唔會再唔理我。」——因為在你面前,我要一直當個被寵被注意被疼愛的小孩。

「咁你唔可以嫌我煩㗎啵。」

「你應承我先啦。」八字眉走出來了,厚唇賭氣嘟得長長了。

李駿傑笑了。能情勒他,看來氣消了吧。他梳梳柳應廷與他如照鏡倒模般的長髮,感受着每條髮絲於指間分明的觸感,宛如理順着他腦子的牛角尖。又慨嘆這人甚麼都像他,唯獨心思不像。

該如何證明承諾叫他相信呢。李駿傑沿着髮梢逐吋細吻柳應廷的後頸,緩緩遷移至頸側動脈,讓唇紋閱讀血液滑過血管的呢喃,又順着曲線落到寬厚的膊上。溫柔細心的傾聽惹得柳應廷唇間飄出輕嗔,皮膚漸覆上紅霞,領着修長指節褪去遮蔽身上美景的外衣。

李駿傑懂了。多壓抑都壓抑,他明白,就該照做。

「你知我好錫你㗎,嗯?」

 

本來安放在軟綿綿肚子上的手,靈活翻過白tee下擺,甲緣要碰不碰逐漸繃硬的腰肢胸口,附着排練過後的汗黏攀到胸上,沿胸尖打圈,偷偷摳過雲暈裏拱起的深紅小丘。柳應廷剎那間頭腦忽重忽輕,覺得全身重量聚在胸肉上,想要往李駿傑那大手前靠。指尖是火光的藍焰,不斷搖曳挑撥;茱萸是火苗中小小的一點燻黑,往四肢軀幹散播狂妄流竄的熱。

柳應廷難忍又痛又癢的矛盾爽快,潮紅滿佈臉龐,滲染黑眸,大雨變成霧靄,半遮掩着情動。

「嗯⋯⋯駿、駿啊。」他有好多想說。他想說他知道,他想說他需要更多,他想說他好喜歡被無下限地縱愛着。但能說出口的,只有混在喘息中的單字。他張口後仰,後腦靠在李駿傑的鎖骨上,連連吐出憋在胸腔的悶熱,熱氣拂過身後人白皙的頸側,加快情動頻率。一雙水靈映着內裏混濁,融掉的眼線恍如溢出眼眶的亂緒;圓圓指頭陷在瘦長的手臂中,眼邊的爪似是長到指上,要挖出李駿傑皮肉下對他的每一分疼惜。

駿啊。李駿傑再泰然處之,還是抵受不了一句帶嬌氣的媚喚。他瞥看鏡中兩顆一模一棒的頭顱,如同雙生兒般的眼梢眉頭舌尖喉頸赤白。雙生雙剋可不存在於他倆之間——雙生,才能使彼此快樂,願分享每吋彼此,由衷欣賞彼此惹起萬民愛慕的舉手投足。因為一起,所以絕美。因為是對方的分裂,所以最匹配。

依附是愛,寵溺是愛,通通都可愛。

他低頭輕蹭滾熱冒汗的額,感受青澀而外露的亢奮,回應坦蕩蕩的索求。一隻手繼續胸尖玩兒,另一隻往柳應廷褲頭潛去,嫻熟地解開束縛,掏出早沾滿晶凝又脹硬的男根。指尖輕揉,掌心輕握,恍是怕過分猖獗的愛會把過分渴求而空虛的柳應廷掐碎,唯有細味每串奔騰、每節青筋,以柔水盛接情慾崩口的海壩。緩慢的,廝磨的,扯斷理智的。

他手大,卻薄,每一擼都覺得性器緊貼他的骨頭,陷於關節,填充着掌指的曲線,有種把人捏成符合自己身段靈魂、再揉進體內的錯覺。前、後、前、後,莖頭液體隨着摩挲變得黏膩濃稠,從合攏的指骨溢出,凝固在瘦長間。

 

柳應廷於情慾流波中晃蕩,整個人輕飄飄,上下身同時被愛撫的快感如漣漪在他每節骨椎擴散,麻軟神經肌肉腦袋,循住腰槽飛流直墮至被骨立咯咯圈套的下身。馬眼火辣辣的,要洩不洩,因慢悠悠的動作而無法爽快釋放,熱度全堵在頂端,使他渾身焚燒、灼熱難耐。

「駿——」

他大腿根發抖,雙膝靠攏,頸後折出完美弧度,金髮散落在李駿傑的胸膛。想要說些甚麼時,李駿傑剛好以指腹抿過莖頂的潤液,令他嘴角抽搐,頓時無法完整呻吟出一句,每個字也要花掉全身精力才勉強以氣聲勾勒。

「嗯?」

李駿傑感到懷內人越發軟弱,整個靠在他胸上作支撐,於是逗弄前胸的手重新環抱着小肚,將人釘在自己盤骨和漸挺硬現形的性器上。磨蹭莖頂的指腹未曾停下,一圈又一圈將透明揉開至皮紋皺褶。

他伸長脖子,用臉骨抵着柳應廷歪斜的頭,往正中擺去,要人直視鏡中的兩張臉。一長一圓,一朦朧一銳利,並列如重影。金白的,帶粉的,似是一株有兩顆蓓蕾的白蘭。

他要柳應廷看清楚,他是如何愛他:「你啊,望住我有幾錫你。」

說畢,手上動作緩緩加快,拇指順着潤液摳過柱身凹槽,尾指如狐狸尾巴,來回撩過莖底敏感處,每回暖意抵消着柳應廷這些天來自覺得到的淡然,令懷內軟糯團子馬上繃直兩腿拱腰,一手撐在李駿傑緊的臂上。爽痛若折斷花莖的彎刀,幾乎使柳應廷整個人軟塌前跪。鏡中霧起映映,人臉模糊,乍看花蕾逐瓣凋零,像一片片奶油,於大手溶成一陀奶白。

「嗯——駿啊,唔、唔得呀⋯⋯」溶化的聲音於僅有兩人的房間顯得格外響亮。斷續的吟嗔變成延綿的嗚咽,夾雜流淌肌膚紋理、磨擦皮屑的潺潺水聲,掩蓋奶白墮落地板的每下滴瀝。柳應廷無法聚焦於鏡中綻放得靡爛的自己,咬着口紅糊掉的下唇,想要靠到背後的肩上。

李駿傑以下頜撐着柳應廷沉甸甸的後腦,不讓他後仰逃避每幕赤裸的疼愛。聽見帶哀求的低咽時,下身瞬間似乎被點燃甚麼,秒間口乾舌燥,慾望拼命想逃出喉頭。於是他側過頭來,唇峰拈過柳應廷耳背火紅,將慾望散佈蔓延至他的耳窩、傳入顱內:「乖,繼續。」

想聽到所有你的愛慕。讓我聽到你思緒凌亂散落一地的破醉囈語,讓你聽到我溫文底下露出爪牙的霸道。他們肆意傾瀉,互相聽見慾望裏頭的渴望。

 

柳應廷覺得自己像一灘被小貓舌尖舔過又舔的牛奶。每一下觸碰都掀起水波,一顛一顛,圈紋散播每吋肌理。迴盪未及停擺,輕舔又襲來,幽香包裹感官,魅惑着他的理智感性。全身上下癢癢的,熱熱的,黏膩的。無法控制的。

他的魂魄附在李駿傑的舌尖上,飄擺搖曳,既不想快感褪去,又惶恐慾望會把他沖碎,只能靠在身後人下巴作定點,眼睛鎖死鏡中前後相纏的羞赧,繼續浮浮沉沉於一波一波快意之中,迷上任意亂愛。

每一下撫摸,都刷新他對觸感的認知。原來身體可以被如此細緻地呵護探索聆聽。原來柔水可以如此洶湧。這不是他第一次被李駿傑捧在掌心好好愛慕,但這是他第一次感受由空蕩蕩到全身倒灌愛意的澎湃。那種仿是雙生而猶如自愛的愛意。澎湃得,他無法再按捺壓止每份向着全身孔竅溢出的欲求。

肚子漸升起一股暖流,被人握在掌心的性器早已脹鼓的皮紋盡褪,變得平滑赤紅。雙眼茫然失焦,但肢體依然能循着習慣索求:抬手,摸上李駿傑的臉;抬頜,逼切要李駿傑吻上自己咬得破皮充血的唇,要他聽見唇瓣中喘息間的眷戀。

李駿傑勾起嘴角,一貫溫柔地聽命於無言渴求,收緊傳達直接愛意的掌心,一下又一下以指紋宣告他何其寵愛懷中人。薄薄的唇含吮那帶微微血腥的厚軟,每絲鐵銹直入他胸膛,叫他從心內發軟——眼前這個人很可愛。強大歡快可愛,莫名哭鬧可愛,彆扭求寵可愛。明目張膽地需要他時也可愛。

「我一直都咁錫你,知道未?」

唇間流連着無聲的一句。一個咀嚼反芻愛,一個張口吞下愛。身體被愛意淹沒,濃稠於顫抖中打翻,究竟致熱從挺立洩出,流淌骨節分明間,膠黏包裹兩具靈魂在彼此無比相像的皮囊中——知道,通通都於一夜間一吻間知道。

 

公演當夜,大肆宣洩後的柳應廷站到台上顯得更如魚得水。眼邊爪牙不見前夜萎蘼,重新鋒利勾人,配合着不屑挑釁的五官展露獲得寵愛後的得意。

李駿傑維持穩定發揮,還是那個居高臨下掌控一切的模樣。「求求你任意寵愛——」他看着小惡貓引誘台下千人對他任意寵愛,然後於尾音落下一刻回眸,向他挑眉,絲絲高傲炫耀於空氣音階中彌漫。

世間因着一個眼神而瘋癲。李駿傑卻是忍不住低頭輕笑,大步步近得敕的人,對上眼的一刻同時露出滿是隱喻的壞笑,迎着歌曲一唱一和。你唱一句想聽到你的愛慕,我和一句明白照做,恍是把後台纏綿低吟化作具體詞組,赤條條向世人宣告且複述每幕,呈現攀上身體高潮的亢奮叫喊。

台下人以為笑是媚惑世人,只有台上人才知道,笑是媚惑的問句:永遠對我放肆求愛又讓我放肆寵愛,好,不好?

Notes:

因為唯美金Jers太美好,所以要亂寫一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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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stagram: @shir.laurel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