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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个蘑菇。”陆沨道,“不能乱吃东西。”
安折看向藤蔓,世界上没有比这更正常的藤蔓了,可他还是很难受,只有靠近陆沨才能缓解,像藤蔓的白花非要等待蝴蝶那样。
他蹙眉,看回陆沨。
陆沨也低头看他。
——然后他就被抱了起来。
是面对面的抱着,上校的手臂虽然没有明显的肌肉,但很有力,稳稳当当地抱着安折往基地的房间里面走。
安折下意识地用腿环着他的腰,没什么力气,只是虚虚地挂着。
“我吃过很多东西。”安折小声嘀咕,“我还吃过你。”
陆沨对他的话并不做评价:“那你待会再吃一次我。”
语气十分自然,神色也很正经。
安折隐隐觉得陆沨又在欺负他,虽然他没有证据——陆沨在欺负他的时候总是很正经。
所以他盯着陆沨的绿眼睛,说:“我现在就可以吃你。”
安折低下头去亲吻陆沨,这个角度让他轻而易举地就碰到了那两片柔软的唇瓣,和冷硬的外表不同,上校的嘴唇是柔软的,温热的。
这不是他第一次去主动触碰上校,但之前的他只是在向陆沨表达自己的亲近和爱意,这一次不同,他隐约感觉,自己是在追寻什么东西,只有陆沨才能给他。
上校纵容地打开牙关让安折深入,唇舌纠缠,水声渐濡。
安折感到陆沨走路的速度又快了一些。
这只小蘑菇还没有学会如何在接吻中换气,他得到了满足,想要后退平复一下自己的呼吸,后脑勺却被陆沨宽大的手掌扣住。
陆沨的亲吻和他的怀抱一样有力,但被一只手抱着的安折却惶恐于这种摇摇欲坠的感觉,他短促地叫了一声,疲软的双腿不知何处生出力气,让他整个人都挂在陆沨身上。
仿若一颗蘑菇生长在矗立的山巅,寒风拂过,颤颤巍巍。
混乱间陆沨已经踢开了房间的门,安折眼前天旋地转,背后是柔软的床榻,陆沨投下的阴影将他整个都笼盖住。
他落了下来,两人紧紧地贴在一起,陆沨急促地啄吻他的脸庞,额头、眼角、嘴角,这位向来冷静自持的上校抛去了他端正的躯壳,那双墨绿色的眼睛仍像是冰封着的,只是里面涌动着的并不是冰水,而是岩浆。
呼吸拂在耳侧,纯白的衣服下摆被挑起,陆沨的手握着他的腰肢暧昧地滑动,安折剧烈地喘气。
他茫然地将自己交到陆沨手上,或许是因为害羞,他下意识地偏过头。
下一刻,他就被陆沨咬住了脖子。
并不是很用力地咬,只有一点轻微从刺痛,然后是湿濡的舌尖,宽大的舌苔卷着他的皮肤舔舐。
安折“啊”了一声,回望过去。
陆沨沉着眼看他,那一瞬间,安折在他眼中看到了一些他曾在霍森或者地下三层的佣兵眼中看到的东西。
那些人想要和他上床,陆沨现在也想要和他上床。
但上校和他们不一样。
安折想。
陆沨现在和那些人有什么不一样呢?
混沌的大脑无法给安折一个准确的答案,或许他确实不该吃那株藤蔓。
他浑身滚烫,只有将自己溺在冬日里的冰湖中才会稍稍缓解,因此他追随那股冷冽的风,落到了被冰霜覆盖的叶片之上。
上校啧了一声,像是遇到了什么难题。
这对于陆沨来说是一件很难得的事情,上校做什么都是游刃有余的。
他从安折身上起来,跪站在床边,用军人的速度去脱身上的衣服。
安折偏过头去看。
他好像从未与上校坦诚相见。
陆沨并没有那种隆起发达的肌肉,他精瘦的身躯上覆盖着一层结实的肌肉,安折见识过陆沨的力气,可以很轻松地抱着他,或者背着他,长时间的奔走也没有问题。
其实看得并不是很清楚,他眼前似乎蒙了一层盈盈的水光,那张被肖老板啧啧称奇的脸他已经看不太清了,陆沨的身体在他眼中只有一个大致的轮廓,只有……
“那是你的蘑菇吗?”安折意识模糊地问。
“你想要喂我吃你的蘑菇吗?”
“你想对我做什么?”
“是做地下三层的人会做的事情吗?”
陆沨带着一点薄茧的手指落在他酡红的脸颊上,指尖的温度让安折感到舒适无比,他下意识地在陆沨的掌心中蹭了蹭。
——然后他的脸颊就被上校掐了一下。
安折吃疼,不满地望回,陆沨站在床边低头俯视他,犹如神明在俯视他的信徒,只有嘴角还有未敛去的笑意。
“你在脱衣服……为什么不脱我的,我好热。”
安折小声说。
这显然不是一只蘑菇能承受的热度。
“自己解开,小娇气。”
陆沨挤进他双腿中间,对于陆沨而言这是一件很轻松的事情。
“你是个蘑菇,不能乱吃东西……这次记住了吗?”
安折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似乎意识到这个坏东西真的不愿意给自己脱衣服,安折只好自力更生。
只是他浑身酸胀,软绵绵的没有力气,手指掐着衬衫的扣子半天都没能解开。
陆沨又笑了一声。
安折觉得他在嘲笑自己。
一只连衣服扣子都不会解的蘑菇,确实很好笑。
可是蘑菇怎么会解人类的扣子呢?这太为难蘑菇了。
这件衬衫的最后下场是被上校粗暴地扯开扔到地上。
和那条不合时宜的裤子是一个下场。
夏日的阳光落在安折雪白的身躯上,他的皮肤和他新生的菌丝一样柔软白皙。
蘑菇喜欢夏天,也讨厌夏天。夏天会带来充足的雨水,那是蘑菇喜欢的潮湿气息。但在阳光最猛烈的午后,那温度简直让蘑菇难以承受——就像现在这样。
但上校总能做到一些旁人做不到的事情,包括让蘑菇变得不那么煎熬。
或许这是另外一种煎熬。
他被陆沨掐着腰翻了过去,他感到上校的手在自己的臀部上流连揉搓,同样火热的手指触碰到他最娇嫩的地方。
扩张的时候陆沨简直耐心到不可思议,安折几乎没有感到什么痛苦,或许是那株藤的作用,他下意识地配合了陆沨的动作——这让上校的呼吸声更重了。
他不知道现在自己是怎样的模样,白皙的皮肤早已染上粉色,过热的体温让他的皮肤上渗出了甜腻的汁水,打湿了他柔软的黑发,还未开始便像是结束。
在陆沨碰到一些地方的时候他小声哼唧起来,之前是喘息,现在却像是被陆沨艹着,可明明陆沨还没进去。
蘑菇不懂人类的交媾,他只是凭着蘑菇的本能在动作。
他迷迷糊糊地反手去摸陆沨,被陆沨攥着手腕按在头顶,上校的语气和他犯错时一样严厉:“你应该学会控制自己的行为。”
“可是我只是在做你对我做的事情。”安折说。
他还想再说几句,但突然说不出来了。
陆沨按着他,身体一点点地往下沉,与他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近到无法再近。
安折的手都攥紧了,他的牙齿紧紧地咬着,想叫又叫不出来。
那根本不是一个蘑菇应该承受的东西,更何况他只是一个小蘑菇。
上校将他的手指扳开,将自己的手指插进去,安折紧紧地握着他,终于开始小口吸气。
然后上校就开始动作了。
刚开始是不适,胀满,被反复碾压和扩展的滋味并不好受,但原始的生殖的欲望已经俘获了他,连带着已经俘获了陆沨。
这两个不属于同一物种的生物在人类的躯壳中纠缠,两颗跳动的心脏贴在一起,彼此之间没有距离。
生长得肥硕的蘑菇被上校采摘,只轻轻一咬,便汁水四溢。
蘑菇不能承受的东西太多了,他无意识地哭了出来,脸是红的,唇也是红的,眼眶也是红的,都泛着淋淋的水光。
陆沨掰过他的头和他接吻,意识到安折在小声抽泣之后又温柔地去亲吻他的泪水。
但他的动作却并不温柔。
陆沨的力度强而猛烈,潮水般的快感让安折惶恐不已。
那株藤蔓被授粉的时候也是这种感觉吗?
陆沨一定不是一只温柔的飞鸟,他或许是盘旋于云巅的孤鹰。
他抓住陆沨的手臂,在陆沨的冲刺中断断续续地说:“你慢一点……”
陆沨没有听他的。
在他哀求陆沨后,这个坏东西似乎更凶了。
陆沨的动作急切而猛烈,像一个残酷的侵略者,要从他这里掠夺一些什么。
像是从深渊山巅上的风一样,冷冽的,吹过的时候会带走他的一些东西。
会带走什么呢?
——会带走了他的孢子。
那么陆沨已经成功了。
夏天到了,雨季也来了。
安折浑身酸软,上身几乎全部都倒在床上,腰腿被陆沨扶着才能勉强离开床单。
他已经泄过一回了,藤蔓的作用已经结束了,但上校显然还不想结束。
人和人之间是有差距的,这差距比人和蘑菇之间的差距还要大。
“你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陆沨没有回答。
身后的喘息更加剧烈,动作也更加猛烈。
安折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挣扎地想要从他的禁锢中逃出去。
陆沨顿了一下,居然真的放开了钳制,让安折往前面爬了一点。
——然后他就被陆沨掐着腰拖了回去,再一次被填满。
安折发出一声长长的抽泣。
不知过了多久。
安折的意识已经接近于无。
他昏沉地感到陆沨又在亲吻他,但他几乎没有力气了,只能张开嘴任由陆沨动作。
陆沨墨绿色的瞳孔中倒影着安折奶白色的身躯,那躯体在他一次又一次的冲击下颤动,从安折的角度看过去,他的眼睛仿佛变幻的极光一样在跃动。
安折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小蘑菇,小异种,小娇气,安折……”
上校喃喃地叫着他的名字,在灭顶的快感吞没安折的时候,他终于听到了称谓之外的语句。
“我爱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