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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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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09-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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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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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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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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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3

朋友是什么组成的

Summary:

*拓智9号房间au,不做某些事就不能出去的房间。
*R18G,详细血腥描写

Work Text:

实验对象A:崔智雄(注:念力移物)

实验对象B:黄寅拓(注:不死者)

要求:完成任务换取相应点数以离开房间。

 

 

 1 日   任务(任选其一):

1.实验对象B由实验对象A在身体上造成一个长度不小于15cm、深度不小于8mm的创口

2.实验对象A与实验对象B舌吻60秒以上

 

 

房间狭小,家具是一张白床单的双人床、一面圆桌、两只椅子,浴室里只有能淋浴的空间。他和黄寅拓醒来后在房间里四处翻找,好几次都撞在一起。没有隐藏摄像头,没有暗门,封闭空间唯一一个对外通道是墙壁上活板式的出餐口。用手往另一头探,整只手臂伸进去也不见底,漆黑一片。

四下查看的时候,崔智雄一时心急,实木双人大床一头突然飘上半空,就像空气把它举了起来,露出一尘不染的床下。站在两侧崔智雄和黄寅拓面面相觑,在崔智雄注视下床尾又缓缓落下,触地发出沉重的闷响。看来显示屏上说的都是真的。不完成任务就没有点数,也没有饭。饿了整整一天,崔智雄和黄寅拓开始做任务。

房间提供了精细的手术刀具、纱布和消毒用品,黄寅拓坐在小桌前,把小臂垫在纱布上,崔智雄用酒精棉球涂他的手臂,冰凉一转即逝,给人精确而清洁的信任感。

“看哥这样还挺安心的。”黄寅拓话是这样说,但看见刀尖逼近毕竟还是紧张,在桌面下抖腿不停。

“别乱动。”崔智雄命令他。

黄寅拓乖乖停下来。崔智雄让他放松,他就放松,眼睁睁看着崔智雄指腹抵着三角形刀尖的直边,一点点压进他的皮肤。

哎哟,真疼。

崔智雄用力下压刀尖,从侧面估计已经有8毫米,果断地拉动刀刃,划出笔直竖线。黄寅拓发出轻轻的叫喊声,视野中心有一瞬间的发黑。伤口成型后反而没那么痛,只是皮肤敞开的感觉很诡异,肾上腺素上涌,围绕创口生出一种慢吞吞的欢欣。指尖很凉,手臂冷冷地发麻,伤口像是某种无形的重压。

“怎么是这个颜色,好恶心啊。”黄寅拓龇牙咧嘴地说。

“这个黄色的是脂肪吧。”崔智雄盯着他的伤口内部看。

黄色的脂肪层一点点被真皮覆盖,伤口自行一层层合拢,表皮隆起粉红疤痕又迅速消失,一刻钟后只剩血珠滚动在光滑无暇的皮肤表面。两人对视一眼,目光都很惊奇。崔智雄帮他把血擦净,黄寅拓叫着好痒收回手,活动一下手臂,毫无异样。

“我的能力真棒啊。”黄寅拓由衷感叹,“要是受伤的时候能不痛就更好了。”

有了点数,他们换来食物开始吃饭。因为太饿,两个人都吃得狼吞虎咽,崔智雄也没分心去注意黄寅拓的吃相。收好餐盘后崔智雄注意到桌面上凌乱地洒着拉面汤,而黄寅拓看起来完全不在意,用纸巾随便抹掉,继续说,“如果平时也有超能力就好了。跳舞也不担心膝盖会受伤,反正都可以痊愈。”

崔智雄等着他移开手,抽出纸巾又擦了一遍桌子。“如果你有超能力,你还会选择当偶像吗?”

“不知道。”黄寅拓歪过头认真地想,“可能还是会吧。”

“我不会。”崔智雄说。

房间安静下来,只有纸巾擦过桌面的吱吱声。把纸巾团好,扔进垃圾桶,稀里哗啦。

“不死也不一定是好事。”崔智雄突然打破沉默,“比如有一个叫西比尔的女巫,她向神祈祷自己的寿命像沙漠里的沙子一样多。于是她照样活着,照样衰老,最后老得身体像羽毛一样轻,被关在吊起来的鸟笼里。这样的永生就比较像诅咒。”

黄寅拓坐在对面,用不可置信的震惊表情看着他。惊讶不是因为“你为什么会知道”而是“你为什么要说这个”。崔智雄觉得兴味索然,悻悻转过头去,“我在书里看到的。”他小声说。

气氛比刚刚更加尴尬。崔智雄缩去房间另一头的角落,闷头看手机,留黄寅拓在这边对着没有互联网的手机抓耳挠腮。

“哥,你在看什么?”黄寅拓问他。

“手机里下载的电子书。”

“哇,真好。”黄寅拓夸张地感叹,崔智雄没再理他。喉咙又闷得喘不上气,崔智雄只要一冷淡下来他就会有这种心情,好像他在他眼里是不被需要的,碍事而讨厌的。练习生时期不是很喜欢我吗?他委屈地想。

想起练习生时期,许多事物就自动出现在眼前。温热的铝制餐盒、敞开的背包拉链、回声巨大的地下隧道,从一头问出的问题,要许多年才隆隆地在另一头收到回答。不知道为什么,回忆这些让他有种不好意思的抵触,就像小孩不愿张嘴吃下没有糖衣的药片。因为现在已经和过去完全不同,所以再提起从前的事只会让人过度意识到截然的变化本身。但崔智雄总是能毫无芥蒂地随时在镜头前取用这些记忆,好像它们是反复晾晒也不怕褪色的混纺布料。那些瞬间是否真的那么坚固,黄寅拓并没有什么信心。

因为太过无聊,电子屏显示才九点,黄寅拓就爬上床想要睡觉,身侧留了空荡的位置。房间太小,除非像马一样站着睡,否则他们非共睡一张床不可。过了一会崔智雄在他身边躺下,两个人没有说话,肢体的僵硬通过床垫传导向另一边。

这好像还是他们第一次躺在同一张床上睡觉。团综假模假式地合宿时,崔智雄也把自己远远地隔开。他总是对个人空间和身体接触很在意。所以早上第一次看到任务的时候,两个人想都不想就默认去做第一个,都不给第二个任务一些想象的时间。现在夜深人静,房间漆黑,黄寅拓突发设想:和智雄哥舌吻会是什么感觉?

他打了个冷战。

“智雄哥?”黄寅拓试探地开口。

“嗯?”崔智雄的声音从遥远的黑暗中传来,隔着要伸直手臂才能摸到的距离。希望他晚上翻身的时候摔下去,黄寅拓想。“晚安,哥。”

“晚安。”崔智雄说,床垫跟着他的声音微微震动。

黄寅拓翻身向另一边,很快就睡着了。

 

 

 3 日  任务(任选其一):

1.实验对象A使实验对象B全身任意一处骨骼断裂并使截面错位不小于7mm

2.试验者A使用口腔获取试验者B的精液

 

 

已经两天,崔智雄一直没能睡着。每个夜晚都像永恒一样长。

呼吸、呼吸、他翻身、一个小时过去。呼吸、呼吸、他嘟哝着说梦话,气息喷在他肩膀上、又一个小时。黄寅拓终于醒来后,崔智雄忍无可忍地叫他滚下床去。

黄寅拓莫名其妙地下床,狗一样委屈地蹲在床尾处的角落。崔智雄独自躺在床上,闭着眼,虹膜前的黑暗完美无瑕,可黄寅拓还是存在,像热成像仪里看到的太阳。他不在他身边,可是他知道他就在那里。呼吸、打哈欠、没精神地挠脸,为什么他连呼吸声都要与众不同?他闭着眼可他还在那,明亮而杂乱的一团呼吸声,无法忽视,明晃晃地照着他。

狗崽子。崔智雄喃喃地骂了一句,顶着黑眼圈去看今天的任务。

 

崔智雄查看今天提供的道具时,黄寅拓有点畏缩。昨天的任务是把钉子钉进手掌。把手平放在桌面上,铁钉从掌骨之间穿过去的时候黄寅拓哭了,崔智雄把那枚钉拔出来时他又哭了,眼泪几乎喷射到崔智雄脸上。最可恶的是崔智雄在做这些事时一直在笑。他以为他忍住了,但黄寅拓看他嘴角绷紧的样子就知道他在压抑笑意。

“我要疼死了,你怎么这么冷血,”黄寅拓委屈地指责他,“笑也太过分了吧!”

“对不起,但是你哭的太……”崔智雄用手挡住脸,“啊,真的,抱歉。”

穿刺伤用了大概半小时才完全愈合,整个过程又痛又痒,让人恨不得把手指塞进血肉里去挠。不知道骨头的愈合需要多久。崔智雄拎着锤子朝他走来时,黄寅拓坐在椅子上,整个人瑟缩了一下。

“寅拓啊,我想了一下,”崔智雄把锤子放在一边,空手走到他面前。“比起骨骼,软骨折断是不是更好一些呢?毕竟我们没有可以固定断骨的东西,如果愈合后长歪了可怎么办。”

“那……那要怎么做?”黄寅拓后仰着躲开他。

“鼻子这里的软骨很方便。”崔智雄用指腹轻轻碰了碰他鼻尖。

黄寅拓哭丧着脸。“哥,你好可怕。”

崔智雄用拳头在他脸上比划了一下。“这样应该不会很痛的,和昨天相比。”

“我总觉得你就是想在我脸上打一拳。”

“会愈合的。”

“会痛。”黄寅拓强调,但还是仰起脸,闭上眼睛等着。

崔智雄的指节在他脸上触了一下、两下,确定好角度,带着风下落时,他下意识地偏头躲开,拳头砸在鼻梁和颧骨交接的地方,鼻腔酸涨,立刻流出血来,伸手去摸,鼻梁却没断。崔智雄掰着他的脸还想再补一拳,黄寅拓反抗的本能被激发,腾地站起来,捏住崔智雄的手腕:“别碰我了!”

他们开始打架。

这好像是他们认识这么久以来第一次爆发冲突。他们有很多几乎吵起来的时刻,但和平总是微妙地绷紧着薄膜。黄寅拓不喜欢场面变得难看,也忍受不了有人因为他在身边而不开心。绝大多数时候他都想只要让着他就好了,哪怕他是弟弟而他是哥哥,谁让崔智雄有那么多说不清是不是可理喻的原则,而他基本上怎么样都可以。让他生气的是崔智雄好像根本看不到这些。

“我说了很疼啊!”他骑在崔智雄胯骨上,对着年长者的脸大吼大叫。血从一边鼻腔流进嘴唇,渗进齿缝,又苦又咸。

崔智雄两只手腕被压在地上,愤怒地挣扎,房间里各种杂物全漂浮起来,前天用过的刀刃危险而锋利地闪光。“做这些任务怎么可能不疼?”

又来了。那种理所当然。黄寅拓真的很想在那张长得像老鼠的脸上揍一拳。

“要是和别人一起进来的就好了。”他嘟哝着松开崔智雄,退到房间另一边。这该死的小房间。“你打吧,这次我不会躲的。”

“你想和谁一起进来?尹起昊?”崔智雄从地上爬起来,活动着手腕,“因为他会毫不犹豫地给你口交,是吗?”

“不……跟这些没关系。快打吧。”黄寅拓的脸红了。

崔智雄一直观察着他的表情。“你们已经做过了。”他笃定地判断。“你们已经做过这些事了,然后现在你觉得我不和你做就是问题。你对这些事就这么无所谓,对着谁都能硬起来?哪怕是不喜欢的人?”

“什么不喜欢啊。”黄寅拓花了好一会才理解崔智雄所说“不喜欢的人”指的是谁。“没有……和这些没关系——可是难道你没这么想过?”

崔智雄的脸变得苍白。“没有。”

黄寅拓觉得他说谎。

“总觉得如果遇到这种事就肯定是和你一起。”崔智雄把脸转向一边,不再看黄寅拓。他的眼睛好亮,火星一样迸在黄寅拓心口。

“拜托,快点打我吧,哥。”所有解释都笨拙无力,他只能虚弱地说。

崔智雄抿起嘴唇,利落地给了他一拳。黄寅拓的脸歪向一边,眼泪和鼻血一起涌出。崔智雄沉默地把他歪掉的鼻梁掰正。两个人都不说话,只有鼻血滴滴答答,落在崔智雄接在下面的掌心里。

他们冷战了不到三个小时,最后受不了的还是黄寅拓。这样真的很可悲,很像狗。黄寅拓悲伤地想,然后小心翼翼地向崔智雄挪过去:“哥,我们要不要用点数换一个游戏机?”

 

 

 

 4 日   任务(任选其一):

1.实验对象A将所提供的10cm尖锥完全刺入实验对象B眼球

2.实验对象B使用实验对象A的肛门、扼住试验者A的颈部进行性交并射精

 

 

黄寅拓醒来时,崔智雄已经坐在床边盯着电子屏看。

左眼还是右眼受苦呢?黄寅拓心痛地想。右眼双眼皮好像更不明显一点,要不就它吧。

“如果是尹起昊和你一起进来,”崔智雄突然回过头,黄寅拓躺得无形无状,被他吓了一跳。“他连这个都会和你做,对吗?”

“不是,和他没关系啊,哥。”黄寅拓自暴自弃,有很心虚,翻开被子把自己重新埋回去。“你觉得哪边眼睛比较好?”

“做第二个吧。”

“啊?”

“第二个。”

房间还很暗,可是崔智雄的耳朵红得很明显,脸上倒还是毫无表情。黄寅拓胆战心惊地咽下口水,“……不用这样的,哥。”

“一直嚷嚷着疼不就是这个意思吗。如果一直是你在受罪的话,出去以后也会讨厌我吧。”崔智雄理所当然地分析,声音在发抖。“第二个。”

沉默是一种有冲击力的浪潮,间杂羞愧惊讶期待种种情绪,黄寅拓近乎溺毙,小声说,“那哥你先躺下来吧。”

崔智雄躺了下来,等待。

他听见黄寅拓去取回任务需要的东西,然后是一阵包含深意的窸窸窣窣。崔智雄看着天花板,表情和视野一样空白。脑后、脖颈、胸口都被什么无形而冷酷的事物重压着,他好一会才分辨出那种情绪是“想死”。逼迫自己做不想做的事时总是有这样的心情,就像世界本身在从四面挤压他,他缩回躯壳深处,被压缩成一个硬质的微小的核。

视野里出现黄寅拓的脸,头发乱蓬蓬的,满脸通红地俯视着他。他腹腔深处突然有什么东西开始震颤,像沙漠里的响尾蛇感知到危险就开始摇动尾巴。陌生的恐慌蜿蜒蛇行。

他不得不闭上眼睛,连牙齿都在发抖。讨厌的呼吸声越靠越近,“哥,对不起,我会轻一点。”他说话的时候气息都落在他脸上,柠檬牙膏味,可还是很讨厌。

崔智雄坚定认为,黄寅拓和狗的习性有很大程度的重合,比如现在黄寅拓压在他身上,就要无法无天地蹬鼻子上脸,一刻不停地滔滔不绝:哥,这样碰你可以吗?哥,可以把裤子脱掉吗?哥,腿可以再分开一点吗?

他开始想黄寅拓是不是故意的,后来他放弃猜测,只想吐。躯体因暴露的脆弱感而僵直,黄寅拓的手指探进身体里时他悚然一惊,伸手紧紧抓住黄寅拓结实的肩膀,却不能确定下一步的动作。于是黄寅拓继续,把冰冷的润滑液送进他体内。

大脑洗衣机一样飞速旋转,过载感官中该有形状的肉体失去其存在;无形无色的事物,所有的光线、声音和气味,锋利得要把他割伤。

假设1:他和黄寅拓是朋友。

1.1,朋友之间不该性交,

2.1,而他在朋友面前光着身子张开双腿。

假设2:他和黄寅拓不是朋友。

2.1,黄寅拓比他小两岁,是需要照顾的后辈和弟弟。

2.2,他在后辈兼弟弟面前张开双腿。

每一种情况都让他的胃扭曲打结。

腹部突然覆盖上一只手,掌心滚热,他几乎喊出声来。

“干嘛……?”

“啊,抱歉。”黄寅拓的手还在继续抚摸,“这里的蝴蝶在抖。”

这小子就是故意的。

黄寅拓的性器一点点抵进他体内。异物感和疼痛占据了全部的感官。可是疼痛很好,疼痛让他觉得自己是为了完成任务在受苦,就像寅拓前几天的经历一样。令他恐慌的是不痛。抽插的频率趋于规律,身体适应了饱涨感,逐渐有隐秘的快感潮水冲刷他的骨头,在这庞大到足以吞没自身的复杂快乐前他不知如何是好,只能紧张地攀住寅拓的后背。黄寅拓同样急促的心跳让他稍微放松了一点。他艰难地一点点睁开眼睛,看见黄寅拓俯在他眼前,汗湿的额发随着动作晃动,看到他睁眼就露出一个熟悉的尴尬笑容。

“哥,我、我把手放到你脖子上了?”

崔智雄点点头。黄寅拓把还沾着润滑液的左手压上他的脖颈。手心里的肉体皮肤细腻,薄薄皮层下是跃动的血管,喉结果核一样硌着他。他现在正掐着崔智雄的脖子操他。这个事实突然让黄寅拓恍惚,好像他刚理解自己刚刚做过的一切。

年轻而热情的黄寅拓幻想过和许多对象做爱。在那些因青春期激素而闷热异常的夜晚,他用不竭的活力幻想一截腰,一双嘴唇,高跟鞋敲击地面,牛仔裤绷紧臀部。在那躁动的两年中崔智雄也许是他唯一不会和性联系在一起的人。谁能和连平语都不敢说的前辈做爱?他甚至相信崔智雄不会像每个同龄男生一样私下手淫。

一开始,黄寅拓还抱着报复的心态,觉得这样任凭他主导的安静的智雄哥很少见。一直逗他看他会不会哭这样恶劣的想法不是没有,可是崔智雄看起来……太不一样了。他那样安静地躺着,腹部在触摸下紧张地收缩,苍白单薄的肢体全红了。发抖的不只是蝴蝶,还有触碰着蝴蝶的指尖。

现在他握着崔智雄的脖子,看着崔智雄毫无反抗的驯顺样子,第一次想:也许我比自己以为的更喜欢他。

操弄的频率加快时,脖颈上的手也随之收紧,崔智雄握住黄寅拓的手臂,对方减轻一些力度,很快又恢复原状。崔智雄听见自己的喉骨咯咯作响,视野中逐渐出现黑斑。黄寅拓的汗水滴在他脸上,比血还要烫。

“哥,我要……”寅拓贴着他的脸喃喃自语,用另一只手探下去撸动他的性器。因缺氧而昏沉的大脑被高潮的白光撕裂,黄寅拓松开手,氧气和痉挛同时冲击他,他抖成一团,一定流下了眼泪。黄寅拓在这时凑上来吻他的嘴唇。他太累了,没有力气躲开,分开嘴唇,任凭黄寅拓的舌头滑进来。

 

洗澡的时候,崔智雄的腿一直发抖,连站都站不稳。就先假装这些都没关系,唯一重要的是今晚一定能睡个好觉。离开浴室时黄寅拓已经趴在还没来得及更换的床单上睡着了,刚洗完的头发还没干。崔智雄疲惫至极地爬上床,经历过刚刚的一切之后,他当然也不再在乎黄寅拓的胳膊是不是紧挨着他。他把自己蜷缩起来,叹息着闭上眼睛。

也许有那么半个小时他确实睡着了——直到黄寅拓开始打呼噜。

 

 

 5 日   任务(任选其一):

1.实验对象A用提供刀具打开实验对象B的腹腔,保持10min以上

2.实验对象B为实验对象A灌肠

 

 

“你选了第一个吗?”

“嗯。”

“不是怕疼吗。”

“怕啊。但是,”黄寅拓顿了顿,迟疑地打量崔智雄的表情。“如果选第二个,哥出去之后还会和我做朋友吗?哥大概会把名字改掉,搬去再也不会看到我的地方生活吧。”

崔智雄不说话。

“这样的话,”黄寅拓自言自语。“比起疼,还是再也不能和哥当朋友更可怕。反正不会死嘛。”

黄寅拓说着爬到床上躺好,这样看着全然空白的天花板,好像有点明白昨天智雄哥紧张的心情了。崔智雄拿着消毒好的刀具走过来,手上还戴着乳胶手套,看起来异常专业。黄寅拓刚想说话,崔智雄就递来一个叠好的毛巾卷。“太疼了就咬这个。”

黄寅拓点点头,把毛巾卷叼在齿间。崔智雄垂头看着他,神情严肃,睫毛的影子一丝丝进在眼下黑沉沉的阴影里。他就这样皱着眉,轻轻碰了碰他的额角。是安抚的意思吗?黄寅拓不知道。

崔智雄先把黄寅拓的四肢分别绑在床柱,把人摆成一个耶稣受难的姿势,然后给黄寅拓蜜色的小腹皮肤消毒。刀口要从胸部剑突到耻骨,下刀时他异常专注,脑中澄然一片,忽略黄寅拓的挣扎与惨叫。他不想划伤内脏,所以下刀很收敛,但腹壁比他想象得更厚,一层又一层,最后是半透明的腹膜,内脏在其下挤挤挨挨地拥成一团。黄寅拓在这时发出一声含混不清的呼喊。崔智雄擦掉额头的汗,去看黄寅拓的情况,小他两岁的弟弟惨白的脸上满是冷汗,看起来已经昏过去又醒来几次。已经被咬穿的毛巾被吐在一边。“哥……好冷。”黄寅拓涣散的双眼在半闭的眼皮下滚动。

“失血太多了才冷的。很快就好了。”崔智雄安慰他,用手碰一碰他的脸,留下触目惊心的血痕。黄寅拓的嘴唇动了动,凝固在那里不再动弹,饱满唇肉呈现出雪泥的质地。崔智雄回到他的刀口前,划开最后一层腹膜。血争先恐后地流出来,简直无穷无尽,白床单现在红得发黑。崔智雄忍不住不凑近观察,褐色的是肝脏,粉色的是胃,肠子层叠盘绕,还在各自微微蠕动,随着呼吸的停止逐渐安静。双臂展开的黄寅拓现在看起来像一尊沉静而苍白的石膏像。

崔智雄等了十分钟,房间寂静得彻底,黄寅拓的呼吸声消失了。从定义来说,这短暂的瞬间中黄寅拓的存在也消失了。他把黄寅拓的腹腔合起来,看着皮肉缓慢地逐渐黏合,像一只巨眼逐渐眨落。他太累了,爬上那张已经浸透的血床,枕着黄寅拓伸开的手臂躺下。

血,皮肤,脂肪,光滑的、逐渐变冷的内脏,他闭上眼睛心想,原来黄寅拓就是由这些东西组成的。

还有嫉妒心,互相竞争时各自输赢的心情,喜欢、讨厌、注视对方的时刻,叫对方名字的声音……就是这些事物组成了他的朋友。他第一个朋友。同样的事物组成了他自身。从这个角度来说,他们是无法互相剥离的一体。

 

黄寅拓的血温热浓稠,从腹腔源源不断地涌流出来,像一口颜色浓烈的泉眼。他本人的所有颜色都馥郁地从伤口中流淌出去。这样的湿重拖拽着床单一并下沉,世界的表象之下是红色的海洋。崔智雄浸没在黄寅拓之中,许久以来第一次觉得宁静。好像再也没有什么需要担心。他知道明天他和黄寅拓一起醒来的时候,房间的门会打开,他们会回到现实里。那时他们还会是朋友。有些事改变了,有些事永远不变。这样就够了。

 

抛弃崔智雄的睡眠终于降临。在黄寅拓温暖血液的浸泡里,在开膛破肚的黄寅拓身边,他终于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