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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一名法医,茉莉·琥珀承认自己并不是天才,尤其是和那些“绝对聪明”的人相比。就好比那个从前对她总是冷漠自持,最近却似乎走进她生活里的男人。但这并不代表茉莉·琥珀不聪明,她只是……相对于普通人聪明了一点。所以,只是“相对聪明”的茉莉·琥珀现在不得不被自己惊人的举动吓了一跳,那就是——她居然接连掩盖了两件事情的真相。
以及不巧的是,这两件事还是彼此相关的。
第一件事,是帮助夏洛克·福尔摩斯制造他的假死,这让茉莉·琥珀一度认为是世界上最难完成的事情。
第二件事,也是茉莉·琥珀妄想过的世界上最美妙的事情,也就是——和夏洛克·福尔摩斯住在一起。
夏洛克的假死计划里有关于她的一部分,这件事茉莉始终熟记于心。所以她告诉自己绝对不能出错,否则整个计划就会因她而失败。夏洛克是如此地相信她,这让她那颗曾经被冷落的心再次灼热起来。
虽然这也可能意味着她以后将再也见不到他。
毕竟夏洛克也不是完全信任她,当关于她的那部分计划完成之后,夏洛克对于他计划里的其他细节就变得格外含糊。他说,任何事情在茉莉面前说的和做的越少越好,他并不想让她知道他要去哪里。茉莉知道的越少,她就越安全。就在不久之前,夏洛克还告诉茉莉他将会离开这里并向茉莉保证自己是安全的。
所以茉莉现在对眼前的这幅画面感到非常惊讶,在她已经完成了帮助夏洛克逃出巴茨医院并伪造了他的验尸报告后,夏洛克此时此刻居然坐在她的沙发上,正无所事事地抚摸着她的猫。
“你应该给你的门安一把更好的锁。”
夏洛克冷冰冰地说,甚至都懒地抬头看她一眼。
“你是一个年轻的单身女性,即使魅力不大,但还算有一定的吸引力,而这会让你变成某些犯罪分子入室抢劫和进行潜在性侵犯的主要目标。”
茉莉的目光扫视着她的小公寓,“呃……”,她咬着自己的下唇想说点什么。
尽管她现在表现出来的更多的是对夏洛克出现在这里的惊讶,但不得不承认的是,一想到刚才夏洛克发现她“还算有吸引力”,茉莉还是没忍住心里的一阵小鹿乱撞。
“我很抱歉。但是你现在在这里干什么,夏洛克?”
夏洛克终于抬起了头,他的一双浅灰蓝色眼睛凝视着茉莉,尖锐的目光像是要把她穿透一样。每次夏洛克这样看着她的时候,茉莉都会感觉到自己的胃在翻涌。
“嗯?我现在不得不修改我假死的剧本。即使我和莫里亚蒂都死了,他的犯罪集团依然会盯上我身边的人。所以在找到合适的时机离开这个国家之前,我必须密切注意他们的行踪。因为你是唯一知道我还活着的人,所以我需要待在你的公寓里,直到我能确保我周围人的安全。”
茉莉皱起了眉头,夏洛克刚刚的一番话大部分都让她感到困惑,但她还是选择先询问她认为的最重要的事情,“所以,你是在问我你能不能和我一起住吗?”
夏洛克歪着头思考了一下现在的状况,“我并不认为我刚刚提出了这样的请求,不过我想,这应该是人们通常希望我表演出来的社交礼仪之一。”
于是夏洛克站了起来,像猫一样优雅地走近茉莉。
“茉莉·琥珀,在我能确保我周围人的安全之前,我可以待在你的公寓里吗?”
茉莉屏住了呼吸,她的喉咙忍不住发出一些反常的“嘶嘶”声。
为什么她在他的身边就会说不出话?
好吧,夏洛克现在的笑容绝对让人头晕目眩。
“很好,那么现在,”他又倒回到沙发上。
托比在夏洛克的长腿压扁他之前逃了出来,并发出一声吼叫。
“来一杯茶。”
“等等……”茉莉抬起手悬在半空中,她摇了摇头。
“夏洛克,我只有一间卧室。”
夏洛克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上,把头转向她,“当然,你的卧室地板上都是脏衣服,这说明你已经很久没有访客了。你只能不停地向你的猫喂食以弥补你无处抒发的爱和情感——我向你保证,这些爱和情感的需要一直在被人们过度吹捧。柜台上有一瓶酒,每天晚上你结束工作回家后都会小酌一杯——别再为此感到内疚了,这是你可怜的唯一的坏习惯。你的答录机里有几条来自你最好朋友的留言,她通知你去参加她即将举行的婚礼,以及希望你成为她的伴娘。你应该给她个回复。虽然从你衣柜里挂着的那件像噩梦一样的塔夫绸礼服来看,你已经做了五次伴娘并且十分厌倦这个身份。”说完,他深吸一口气。
茉莉真的很想知道他是怎么做到不晕倒还能把这一大段话说出来的。
“开发第二间卧室会浪费很多钱,只是提醒你找不到一位‘免费男性劳动力’来装修它,毕竟很明显,你是一个典型的已经适应了自己独居生活的单身女性。以及,我要考虑买第二只猫了。”
茉莉的脸颊在受到一种来自夏洛克彻头彻尾的羞辱后蒙上了一丝怒气。
“你翻了我的东西,还偷听我的答录机?”
夏洛克转移了视线,把他的头靠在沙发扶手上,“我很无聊。不用担心和我住在一个只有一间卧室的公寓里会给你带来什么影响。即使我在贝克街221B,我也更喜欢睡在沙发上。”
“验尸结果怎么样?”
茉莉对眼前的情况完全不知所措。她意识到她还没有脱下自己的外套。在经过一番纠结后,她最终还是选择把它挂在了门后的挂钩上——就在夏洛克的外套旁边,然后疲倦地坐到她厨房里的一把硬木椅上。
茉莉瞥了一眼放在柜台上的那瓶酒。
“不要因为我在这里就改变你的日常习惯。”夏洛克双臂交叉放在胸前。
“但是在你沉迷于那杯劣质的酒之前……我的茶好了吗?”
茉莉站了起来,走向厨房,她在电水壶里灌满水,然后从桌上拿出一个玻璃杯,倒上她喜欢的廉价葡萄酒。
“你的尸检报告一切正常,我说你摔断了脖子……”
“不是我的尸检结果!”夏洛克突然坐了起来,愤怒地说,“是莫里亚蒂的!你一定是他尸检结果的报告人,尽管你们之前拍拖过,但没有人会认为这件事情能够影响到你甚至让你回避它。”
“莫里亚蒂?”茉莉摇摇头,“我不明白……”
“哦!别再做出让人觉得恼火的举动了!”夏洛克怒气冲冲地说,“莫里亚蒂的尸检应该是在我之后进行的,别人会发现他的尸体……”
茉莉确定自己此刻在夏洛克·福尔摩斯脸上看到了她从未见过的惊讶表情,这令人有点害怕。
“你完全不知道我在说什么。因为压根就没有莫里亚蒂的尸检结果。因为他的尸体根本没有被找到。尽管苏格兰场的那些金鱼很无能,他们也还是会调查我是从哪里掉下来的。这说明莫里亚蒂的尸体已经不在那了,这意味着他还活着。”
他摇了摇头。
“但是这不可能,他开枪自杀的时候,我离他只有几英寸的距离。”
他用手捋了捋他黑色的卷发。
“但这也是可能的。我就是他,他就是我,只有我才能那样愚弄我,所以,他当然能够做到这一点。”
夏洛克冲向门口,抓起他的外套。
“忘了那杯茶吧!我得走了!”
“夏洛克!”茉莉在他身后喊道,“你认为你现在在做什么?”
夏洛克在戴围巾的时候停顿住了,“我要去调查,这就是我现在要做的。”
“这是你过去可以做的,夏洛克。”茉莉指出,“你今天下午自杀了,记得吗?”
夏洛克艰难地点了点头,“好吧,我猜这会让事情变得有点复杂,不是吗?”
“会有一点。”茉莉叹了口气。
他又带着那标志性的微笑看向茉莉了。
“事实上,过去的那种调查方式也有点无聊了,改变一下也不错。”
在茉莉再次开口之前,夏洛克冲出了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