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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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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9 of 【DV文库】轻小说专栏
Stats:
Published:
2024-09-15
Updated:
2025-11-08
Words:
22,335
Chapters:
5/?
Comments:
10
Kudos:
101
Bookmarks:
19
Hits:
2,177

【DV】TITANIUM

Summary:

DMC/DV
TITANE AU + ABO
ALPHA退休消防员黑D x BETA嗜血外科医红V
SUMMARY: 一名ALPHA退休消防员在一名BETA医生的帮助下打拳还债的血腥故事。

Chapter 1: FOOL

Chapter Text

痛死了。

又一拳砸在脸上,肿胀的伤处灼烧神经,仿佛连呼吸的本能也要被这拳夺走。

黑发成乱七八糟的绺状,黏在湿漉漉的头皮上,氤氲湿气的不单是恼人的汗,更多的是腥臭通红的血,黏稠浓厚得像是掺杂了不该轻易出现的物质,比如黄色的脂肪,以及白色的脑浆。倒在台上的拳手只能庆幸自己拥有一头不起眼的黑发,不至于让这颗脑袋变成落考美术生遗弃的颜料盘,或是被压路机碾过的春天的花园。

如果是那个人的发色,家族遗传的高调显性基因,这场景一定会更好看。

即使拳手被揍得眼冒金星,狼狈不堪,他依旧敢肯定自己不是这张拳击台上的唯一受害者。坐在他身上的精瘦冠军已然堕入不可控的癫狂,扩散的瞳孔丧失视力,青筋暴胀至血管断裂,呈白沫的口水滴滴答答不受控地四处乱飞,散发比人体细胞废液流淌更加刺鼻的臭味。可即使这样,他还是竭尽全力挥着拳,一拳又一拳。这辆即将散架的车飞驰在颠簸的断头路上,然后——

“胜者……是……”

——撞向虚无的目标,头也不回地堕入了深渊。

这场比赛无人吹哨,理论上可以持续到新宇宙的又一次诞生。只有当其中一人倒下,再起不能,缄默不言的裁判才会在赌徒或喜或悲的尖叫中,敲下宣布落幕的钟声。

都说人在濒死时会看见幻觉,现在双目凸出、死后僵直的落败者维持着出拳的动作,眼前持续一整场比赛的幻觉当然出自对死亡的预言,无人能逃过死亡。对方曾用扎进血管的针筒赢过不符实力的比赛,就得在攀爬这条成名之路的过程中加大剂量,摇摇欲坠地摔成一滩泡在药水里的烂肉,臭不可闻。

现在,这具散发刺鼻恶臭的尸体死死箍在奄奄一息的冠军身上,任由几名身强力壮的安保掰折手脚。拳击台上的冠军更像是幸存者,他的情况没好到哪去。尽管摆脱束缚,他还是一根手指都动不了,肿胀的面部肌肉连汲取空气都困难,哪还会思考缺氧大脑处理的信息是真是假。

如果是假的,那么他在临死前看到的幻觉居然是只会在他梦里出现的、他失踪了二十多年的、讨人厌的孪生哥哥。

如果是真的,那他最好不要是真的。

因为他没闻到任何气味,任何与他同源的、高调的、血腥的、稀少的、代表ALPHA的信息素气味。

“胜者是——拳击台上的新秀!蒙德斯先生的种子选手——但丁!”

“但丁!但丁!但丁!”

裁判兼主持人的嗓音聒噪地活在喇叭里,观众兼狂热赌徒的欢呼几乎要掀翻这座巨大的地下体育馆。地表,成片的老虎机与牌桌必定发出地震海啸般的抖动,可这里是夜晚的拉斯维加斯,酒与烟与草能解释所有不合理的现象,手中的筹码才是赌局中最重要的东西。

他是蒙德斯买来的拳手,他眼前的维吉尔又扮演了什么角色?

但丁尽力睁开黑色刘海与伤口阻碍下的眼,却只有刺目的洁净白色携灯光一起涌入视线,随之而来的是一股冰凉的清流,察觉到的时候已然钻进正在忍受炙热疼痛的躯体,汇聚成一只手,轻而易举就把他一团乱麻的思绪掐断。残忍得我行我素,暴力得不知不觉,一看就知道出自谁的手笔,只来得及让受害者咬牙切齿地挤出一句话:

“……好久不见……维吉尔。”

但丁不确定这句话有没有被说出口,他不确定的事有很多。酗酒是一个原因,迫使他来到这座欲望之都的刑事诉讼是第二个原因,被揍昏了的脑袋是第三个原因。

真他妈的痛。

如果他还清醒,他一定要把酷似维吉尔的人影和对方带来的镇定剂归为第一原因。

:

清醒是个距离但丁二十几年遥远的单词。

正如他不记得有多少瓶酒被灌进肠肚,最开始的那一口酒为谁而喝,他已经不在乎了。或许是他失踪的老爹,或许是他葬身火海的母亲,或许是从未与他交好的维吉尔,他都不在乎。他在乎的只有酒精纯度够不够烈,能不能如一把火从嗓子眼烧到胃底,让大脑彻底失去正常功能,不再思考自己从那间一地鸡毛的家里逃出来是不是件正确的事。

“你这么喝下去,迟早会出事。”

工作中的前辈曾如此劝诫他,扔下身上寸步不离的铝制酒瓶。至于原话是否如此文明,醉醺醺的记忆没留下丁点有关队伍里那些同类五大三粗男人的个人特点,而这间狭小的消防所人员流动不小,今天与昨天见面的同事是否为同一人,已经打定主意和队伍里那辆老旧消防车共生死的但丁无法辨认。

然后,消防车在那次任务里报废,他本人的事业也在那场滔天大火中坠入堪比死亡的谷底。富豪夜夜笙歌,古董豪宅中无人看管的儿童点燃灶台,必然的死亡带来必胜的巨额赔偿。所有人都在冷嘲热讽他的完蛋,他却认为不过是换个更加露骨的无酒精地狱继续过日子。朝他伸出援手的只有恶魔,未能成功戒除酒精的他也只能拉住对方掌中的不义之财。

“我的条件只有一个,活着,别死了。”

正好,他的人生除了活着也没有什么别的价值了。

:

“如果你还想活,就去戒酒。”

但丁睁开眼,不是他刻意隐瞒细节,他的梦境一向如此混乱,并伴随宿醉后的头疼,他的早晨往往都是不清醒的。今天情况不同,疼痛更多来自外伤,生物钟告诉他现在不是他状态最差的白天,夜晚依旧漫长。

“……为什么?”

眼前依旧是一片闪着星星的雪白,但丁怀疑自己得了雪盲症或是其他视力相关的疾病,但当对方关闭头顶直射他双眼的射灯时,他发现自己可以换个问题,或是直接用拳头代替语言。

要是他没有被剥得赤身裸体,像头待宰的羔羊,任由皮带与绷带五花大绑,将他禁锢在这张拷问椅上就好了。

“酒精、尼古丁和叶子都能轻易摧毁一个人的肉体,既然你要和那些毒虫打,就得做好准备。”

但丁没有认错,充血的眼睛与瞳色红成一片,对方耳后螺旋形的伤疤照旧嵌着他看了十几年的钛金属片,从最初的狰狞到逐渐与肉长在一起,演变为活体化石般的疤痕,坚硬地覆盖着那块酿成父亲失踪车祸的大脑一部分。五岁的但丁当时并没有乘坐那辆车,他和母亲在家里躲着寒流,等待他们从两个小时车程外的超市带回下个月的食材,最后却只有维吉尔躺进手术室的噩耗。行车记录仪显示车胎在风雪中打滑,副驾驶上的男孩好意想要帮忙控制手刹,未曾想驾驶座早已没了动静。风雪中有什么,车祸的真实原因是什么,他们的父亲去了哪,警察什么也没查出来。那些有关真相的记忆、母亲的笑容、富裕的生活都随维吉尔右耳后被钢板扎穿、剖出来的血肉一起消失了。

这是但丁酗酒前记的最清楚的事,这道伤口曾是他们家庭的中心,结果备受关注的受害者跑得比谁都快。

“维吉尔。”

“对,好久不见,但丁。”维吉尔的白大褂一尘不染,连一道多余的褶皱都没有,装模作样地挂着听诊器,鼻梁上一副没度数的无边平光镜遮盖些许猩红瞳色,让他看起来没有以前那么盛气凌人,只是更加目中无人地翻阅着手中的病例,不耐烦地给他的病人开出处方,“戒酒,然后遵照说明书吃这些药,一周后你就会恢复健康,重返拳击台,要么死,要么再次被抬回这里。”

“你是我的医生。”

“显而易见。”

“不遵循医嘱有什么后果?”

维吉尔抬起头,还是那副检查病人的公式表情:“没什么后果,不过你的死亡概率增加到七成左右。”

“你可以给我打药,既然你的任务是帮我活下去,对吧。”

“本末倒置,蒙德斯想要的是一名常胜将军,打药只会让你死得更快。”维吉尔叹了口气,对但丁这么快察觉到他们立场一致的现状没什么意外,放下病例,高档皮鞋清脆地靠近诊室里唯一的病人,靠在拘束椅旁的操作台上,“你和蒙德斯签了几年?”

“……上一任冠军活着的时间。”

“不是个小目标,但你只要听从我的医嘱,应该能做到。”

“只是‘应该’?”

”毕竟你有很大可能不会听,不是吗?“

”当然,我们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维吉。“

但丁的笑容虚情假意,他是为了母亲的誓言而活,不是为了眼前这个自私自利的混蛋。维吉尔看起来也有自知之明,冷笑一声,摘下眼镜:“好吧,来做个交易吧。我付给你报酬,你乖乖遵守医嘱。”

“什么报酬?”

维吉尔张开嘴,吐出舌头,正中一颗银色的圆珠像是蚌肉里的珍珠,被这张刻薄的嘴滋润得闪闪发光。

但丁咽了口水,这是他不认识的维吉尔,同他身上无影无踪的信息素一样陌生。没有两股相似铁锈气息的碰撞,他都快要忘记他们二十多年前是如何鲜血淋漓地做爱,势均力敌,你来我往。完全不像刚刚那场但丁单方面挨打的出道秀,更不像当下这名自愿跪在他腿间的高傲男人的作风。

“你……”

“闭上嘴享受吧。”

病人的双腿被分开固定在椅子两条腿上,腿间并未有任何遮挡,这意味着他的勃起顺利、快速而显眼地立了起来。但丁将其归因于上一次自给自足间隔太久,而终日摄入的酒精只会钝化感官。当残留血管的最后一滴酒精被暴力及药物清除后,哪怕眼前是一头羊,他敢肯定自己也会勃起得如此精神抖擞。

那条嵌着钉子的舌头就这样卷了上来,毫无征兆,从两颗阴囊的缝隙舔进,无孔不入地细细舔过所有散发咸涩汗液与信息素的皮肤。浮起的血管被额外用更大力度照顾,褶皱拨动金属的冰冷,反倒能够提供更大快感。高热柔软的舌头与比体温微凉的坚硬金属珠一起动作,盘旋向上,到达格外敏感的龟头,那枚珠子不知不觉丝滑嵌入马眼,随呼吸同舌头一起震动,震得但丁连人带椅都在抖动,全身肌肉紧绷,比刚才在台上还要汗流浃背。

“……操。”

“舒服吗。”

“你他妈别……说话……”

维吉尔的轻笑都能变成最刺激的折磨,磨得但丁把椅子坐得嘎吱响,偏偏对方正好抬起眼,抬起那双不被任何头发与玻璃遮挡的红色眼睛,往向自己湿透刘海下湿润的眼睛。他像是讨好的宠物,又像是狡诈的恶魔。要想在这座城市里活得如鱼得水,每个人都得变成恶魔,可他究竟是什么时候,又是为了什么,成为蒙德斯的走狗,甘愿看守这座堕落的地狱呢?

维吉尔没有回答瞪着他的ALPHA,只是把嘴巴张得更大,直至极限,才能勉强吞下这根第二性征中的佼佼者。维吉尔能勉强吞下,不代表他舌头上的钉子也能同嘴里的入侵者相安无事。从他吞入阴茎的这一刻起,这颗圆润的金属珠子就进化为堪比刑具的道具,从头到尾狠狠蹭过高热且湿的肉柱,就像是撕开礼花的包装封条,喷出的精液量多如喷出半瓶泡沫的香槟,一瞬灌满施暴者的喉咙。时隔已久的舒缓又让白浊的质地不如酒液清澈,厚重得呛起不自量力的挑战者,最后让大部分腥臭的狼狈洒在那件做作的白褂、脸蛋及背头梳起的头发上,落花流水。

整间屋子里都充斥着信息素,第二个ALPHA绝对无法忍受的上位信息素,野蛮的铁锈腥气铺天盖地,年轻的维吉尔早该和他打成一片了。

“这样……咳咳……你就满意了吧?”

但丁已经失去了应答的能力,只是瘫在椅子上失神。他已经好久没有体会过这么爽快的射精,也没想过自己居然还保留有ALPHA的性征,而且还会对维吉尔硬得起来,再被他用性爱迷得七荤八素,以此掩盖所有他不想让但丁知道的东西。

“放开我。”

维吉尔用酒精湿巾简单清理了一下,连脸上的生理红晕都未散去,就来回应但丁的要求,有条不紊地解开一道道皮带扣,再次让但丁有了一点筹码在手的底气,以及谈判的自信。他放松着勒出红痕的手腕,本来想给那张欠揍的脸来一拳,但鉴于对方刚给自己口了一次,他握紧的拳头放松下来,转而抓住对方专注给他双腿松绑而毫无防备的后衣领,没得到对方同意便强行掀开,果然不见任何腺体与标记的踪影。

那道被反复刺穿又愈合的牙印着实难看,不难理解世界上的任何一名完美主义者都会想扔掉它。

“想知道我为什么不是ALPHA了?”

维吉尔继续专注手上的工作,但丁在叫停与否之间犹豫,过往的经验告诉他这不是现在能得到的答案,他也没什么想知道的心情,维吉尔的自作自受与他何干,便陈述事实道:“你把腺体割了。”

“没错。”维吉尔终于解开最后一条束缚,后退着起身,干净利落切断了这个话题,“可以站起来检查有哪里不舒服了。”

“我没有裸奔的癖好。”

“你的衣服在储物柜里,自己去拿,下周赛场见。”

“然后,我也没同意交易成立。”

维吉尔转身离开的脚步停下了,不再是熟悉的螺旋伤疤面对他,转过来的脸上这才挂着但丁熟悉的臭脸:“你还想要什么。”

“你的联系方式,还有每天的身体检查,维吉尔医生。”

但丁发誓他能看到维吉尔的愤怒,从开始到现在,尽管他并没有嗅到任何信息素能证明藏在冷漠面具下的情绪实体,但孪生的双胞胎就是知道。虚情假意的好感不该产生于他们之间,可维吉尔有必须这样做的理由,但丁不介意陪他继续这场虚伪的作秀。

“我会乖乖戒酒并吃药,然后赢下比赛,交易成立。”

维吉尔掏出手机,给面对面的崭新号码打了个电话,这才重新起步离开。

在此之前,但丁拉住他的手,用这个场合下最合适的话语拦住了明显受到惊吓的兄长:

“谢谢你,维吉尔。”

维吉尔没有回头,也没有回话。他抽回手,反用对方的条件道别:

“明天见,但丁。”

但丁只觉得他们两个都是白痴,不相上下。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