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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可得快点。”一个女生催促她的同伴们，于是几个学生加快了步伐。雪已经盖到了小腿那么厚，冰凉的雪花和着一点空气扑到脸上，冻得鼻子有些发红，痒痒的、需要立即打个喷嚏，不过德拉科还是忍了下来。
还好学校里已经有人对道路清洁过了，几个简单的咒语就可以保证师生常走的道路上没有积雪，他们可以很方便地在校园里行走。
那几个心急的女学生已经跑远了，把德拉科远远得落在后面。不过德拉科也没有打算追上她们。
德拉科重新裹紧了长围巾，又把毛绒帽理了理，压低了些。上面已经挂上了一点些花，体温实在比雪花的温度高得多，所以德拉科放开帽子的时候感到手心微微潮湿，但很快冷风就把那些湿润和温暖带走。
手变得更冰了，德拉科暗骂一句，给自己加了个保暖咒后赶紧把手揣进兜里。
他知道那些学生要去干嘛，这学期的最后一个霍格莫德周。无论是哪个学院的学生都要去逛一下，代表了学期的圆满结束的仪式感。
一定很挤，他现在已经是教授了，无论什么时候他都可以去那消磨时间，所以他不需要跟学生一起挤占空间。而且，很无聊不是吗，从还是个学生的时候，到现在成为黑魔法防御课教授已经两年了，他早就对那失去了兴趣。
已经没什么能吸引他了，对吗？哦不，鉴于刚刚得知的消息，德拉科认为他还是应该去一趟。
已经够晚了，哈利把灯打开。这时候学生大多已经回去了，只剩下街上还能看见零星几个，至少三把扫帚已经没人了。暖黄色的光霎时间充满了整个屋子，小小的酒馆被灯照得更温暖。哈利给自己倒了一杯，黄油的香气，麦香，温暖的胃。
一股冷气突然涌进来，把哈利冷得缩瑟了一下。门被推开了，外面灰茫茫，一个带着银色毡帽、穿着黑色大衣的男人进来了。
“真是，够冷的。”那个男人嘟嚷着抱怨，把帽子摘下来甩了几下，挂在上面的雪花被甩下来，落到了地上。他往前走了几步，径直走到了吧台，露出了一个惯常的假笑。
“好久不见，波特。”
“好久不见，来点什么吗？”哈利回他一个讶异的笑。
“来点什么，嗯……不如就跟你一样好了，黄油啤酒如何？”德拉科耸了耸眉毛。
“当然可以，两个西可。”
德拉科在口袋里摸了摸，还是没找到西可，于是遗憾地摸出一个加隆。
“给你，不用找了。”德拉科环顾四周，找了个角落等着。
没过多久哈利就端来了一杯满着的啤酒。还有一杯只剩一半的，是刚刚哈利在喝的那杯。
哈利把杯子放下，在德拉科对面坐下。
“之后几次你来可以不收钱。”
“那假如我点红醋栗朗姆酒呢，那个比黄油啤酒贵多了，一加隆喝不了两次。”德拉科不怀好意地吹出一个口哨。
哈利也笑了：“那也可以。”
酒、黄色的灯光，德拉科感到身上的冰冷逐渐被酒吧里的温暖侵占，溃不成军，很快就被全面吞噬了，消散在空中好像没有来过一般。
德拉科几乎要打哈欠——他忍住了，张大嘴的样子不太好看。所以他眨了眨眼，让自己更清醒些。
“怎么突然来接手酒吧了？”他听见自己问波特。
哈利没有理他，而是充满了好奇：“你很困吗，可是，你才喝了……”他比划了一下杯子“三分之一，你的酒量变得这么差了吗？”
德拉科摆摆手：“不，不是，上课太累了，外面又很冷，恰好你这里很暖和。”
“好吧。”哈利啜了一口啤酒，感受到香味快速充盈口腔，幸福地眯了眯眼
“我抓了一年，好不容易抓完了食死徒……早就厌倦了，我需要休息。”
“金斯莱肯放走你？”德拉科有些惊讶。
“部长当然不是你们这种压迫巫师的人呢，所以我辞职了，很容易。罗斯默塔女士正好想要一场花费许多时间的旅行。”哈利揶揄地朝德拉科笑。
“德拉科，嗯，好吧，我几乎没有这么叫过你，我是说你怎么会来当教授，我还以为你会早早进入魔法部呢。”
德拉科也灌了一口啤酒，温热。
“老实说，以前不懂，现在觉得呆在霍格沃茨实在快乐。”他起了兴致，魔杖抖动了两下，一只银色的小蛇凝结出来，小小的，蜿蜒着在哈利的手指上绕了两圈就消散了。
“看，我甚至能想着在霍格沃茨的快乐回忆放出一个守护神咒。要知道我以前作为学生可从来没成功过。”
哈利这下真的惊讶了，一个守护神，德拉科为他展现的。
哈利的啤酒快见底了，他也有了谈论过去的愉悦。
“你知道我第一次施守护神咒想的是什么吗？”德拉科看见哈利的脸红扑扑的，示意他继续说。
“那是我第一次上飞行课——你那时候可真混蛋，那个记忆球。”
德拉科还剩半杯，干脆一口全喝光了，然后靠在椅背上止不住地笑：“别不知足，我可让你成为了最年轻的找球手。而且我现在也是个混蛋。”
哈利简直笑得傻傻了，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叫德拉科的名字。
“德拉科，德拉科！”但德拉科也不理他，自顾自站起来，拉住哈利的手，一阵呕吐和眩晕就席卷了他，差点就把刚刚喝下去的一整杯重新吐出来。然后他就被冷风袭击了，冻得他直哆嗦。
德拉科在他身边骂骂咧咧地为二人疯狂甩保暖咒。
他看着哈利愣愣的样子贴心地提醒：“这是霍格沃茨的侧门，我们没法直接幻影移行进去。”
“废话，我当然知道，我当了这好几年学生！我是说，你带我来这里干嘛？”
德拉科朝他促狭一笑：“不来场魁地奇吗？”
哈利眼睛一亮。
昏暗的路灯把两个身影拉得长长的，哈利安静地跟在德拉科身后。他如今不是学生，得叫德拉科做担保，带着他进去。
球场还是亮着大大的灯，哈利猛地往旁边一跳，两把飞来的扫帚差点直接打断他的腿。
德拉科才不管他，而是得意洋洋地炫耀自己的收藏：“老型号，现在弄来可不容易。我的光轮2001和你的火弩箭。”
可以说是今晚最大的惊喜了。
哈利骑上扫帚飞到半空，他看见德拉科在半空拉出几道华丽的弧度。
哈利远远朝他喊，灰尘被雪清洗过，天空尤其干净，他的声音毫无阻隔地传到德拉科那里：“别炫耀了，快开始！”
下一秒德拉科就飞到哈利眼前，这吓了哈利一大跳，太近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金色飞贼在哈利眼前晃晃，倒数到三的时候就放开了它。
“等等。“哈利说。
德拉科也理解地停下了，他们在空中交换了一个浅尝辄止的吻。德拉科首先撤去，放肆地挑衅：“我已经看见了，你赢不了我！”
“你做梦！”哈利大喊，呼啸的冷风把声音吹散，散落在开始飘雪的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