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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4-09-09
Completed:
2024-10-05
Words:
35,310
Chapters:
9/9
Comments:
189
Kudos:
445
Bookmarks:
29
Hits:
7,886

【贝顺】自然而然

Summary:

胜利曾经拥抱过我。

 

* 非典型炮友文学,我流伪现背。

* 本人体育大白痴,文中的任何内容都不要上升运动员。

* 点进来默认明白此文贝顺前后有意义,再逼逼赖赖我默认你文盲。

Not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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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Text

1.0

手机已经响了很多次,闫子贝没有看是谁打来的。每次铃声响起,他只是习惯性地按掉,最后干脆调成震动,随手把手机丢在一旁。

训练终于结束,一名小队员拿起手机递给闫子贝: “闫教练,又有人找你啦!”

未接来电和微信来自同一个人,闫子贝并不感到惊讶。

“闫教练来接我吧 ^^”

发消息的人附了张自拍,照片里的他笑得灿烂,露出标志性兔牙,对着身后的停机坪比了个“耶”。

闫子贝叹了口气,思索半天,最后只回复了个 “好”,却不知不觉地学着照片里的人,自己也微微勾起了嘴角。和队员们一一告别,闫子贝收拾好东西,设置好导航。临出发前,他顿了顿,还是重新打开微信,补上了一个小蛙抱歉的表情,仿佛是在为自己的某种迟疑向对方寻求和解。

今天的武汉突如其来地下了场雪,平日四十分钟的车程,硬是被拖成了两个小时。艰难地把车停好,闫子贝一路小跑,在最后一个红灯前被无情拦住。他正打算拿出手机发消息,告诉对方自己马上到了。猛一抬头,闫子贝远远地看到了他。

这么多年过去了,闫子贝依旧可以在人群中一眼认出汪顺。

不过用闫子贝自己的话来讲,汪顺一米九二的大个子,冬日里就爱穿黑色羽绒服,不管是361多一度热爱还是安踏永不止步,十年如一日,想不注意到都很困难。

棉衣难以抵挡住今天武汉的寒风,汪顺一边搓着手,一边往手里哈气,左蹦蹦右跳跳,好像这样就能抵御住冷空气的侵袭。

远处一米九的身影同样醒目,两人目光相撞,汪顺立刻向闫子贝挥手示意。绿灯一亮,他便拖着行李箱跑了过来。

“有位帅哥,电话不接,还磨磨蹭蹭这么慢,不欢迎我的呀?”

“下雪了,路不好走。” 闫子贝顺手接过箱子,“你来也不提前说一声,我下午训练呢。”

汪顺笑眯眯地看着他:“我要是提前打招呼,你还会让我来吗?”

闫子贝把早已准备好的厚围巾递过去,想在不经意间岔开话题:“怎么不进室内等,外面这么冷,你也不穿多点。”

汪顺戴上围巾,依然笑眯眯的:“我不得第一时间来看看我们闫教练?”

闫子贝听得出汪顺话里的阴阳怪气,他总能温柔地说出尖锐的话。“今天吃枪药啦?快走吧,太冷了。”

说完,闫子贝拎起行李,没敢再回头。

汪顺的目光追随着闫子贝的背影,他的脑海里浮现出那条朋友圈,是昨天孙佳俊发的:“当我也有师侄,闫队➡️闫教练第一天”。

照片里,闫子贝被一群小不点簇拥着。那些孩子就像当年的他们一样稚嫩,充满对未来的希望。照片里的闫子贝依旧是招牌邢捕头式笑容,短短几个月没见,他的眉宇间已初具教练应有的威严,却也无法避免地染上了些疲惫。

汪顺的心里像被塞进了一大团棉花,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出于直觉,他觉得自己该来见见闫子贝。于是他买了最近的一班飞机,闪现在了下雪的武汉。

就这样,他们一前一后安静地走着,飘落的雪花填补了二人之间的空白。

时间的推移没有改变沉默的气氛。闫子贝早已猜到汪顺此行的用意。坐进车里,他不自在地摆弄手指,一会儿摩擦着眉骨,一会儿又捏捏鼻子,似乎这样就可以消解空气中的尴尬。

汪顺则是静静地调整着副驾的空调方向,仿佛一切如常,什么都没发生过。

随着二人呼吸的起伏,车窗上已经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雾气。外界的风雪被隔绝在这狭小的空间之外,车内成了一个只属于他们两人的小世界。

安静又有点模糊的世界。

“还没打算退役呢。” 闫子贝终于忍不住打破了无声的沉寂,目光却没从前方移开,“我先换个角色缓冲缓冲,说不定就悟道了,还能涨涨成绩。”

汪顺没有立即回应。他只是笑了笑,用食指指腹在车窗上随意涂画着。过了许久,汪顺说:“我知道,阿贝,我当然知道的。”

“我就是想你了,来看看你。”

汪顺指着自己在雾气中画的简单涂鸦,眼里有几分得意:“你看,薄肌小跳蛙!” 他笑着,又用手指开始在旁边画小兔子。

“我再给小蛙配个小兔子,这样它就有朋友了。”

在汪顺画小兔子的功夫,车内的暖空调发挥了作用,喷薄而出的热气开始充斥整个空间。汪顺头有些发昏,顺手打开车窗,探出头去,几口冷风灌进肺里,坠落的雪花融化在他的脸颊和鼻尖。

“阿贝,雪好美,下雪真好。” 汪顺没头没脑地冒出这么一句,声音很轻,仿佛在自言自语。

闫子贝侧过头看他。听着这熟悉的语调,闫子贝心中的紧张也缓缓散去:“我们要回家咯,把头伸回去,把窗关上吧,冻感冒了怎么办。”

汪顺很听话,将身体重新缩回车内。他仰靠在座椅上,但副驾的窗户还大开着。

闫子贝见状,没有行驶司机的权利,强制把副驾的窗关上。他只是默默地将车内的温度又调高了一些。

路上,他们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近况,聊得最多的还是训练中的琐事。闫子贝说起自己带的一个小孩,蛙泳泳姿和汪顺很像。

“有机会你得看看。”

汪顺应和着:“好的呀,阿贝教了个我的翻版,那我得去掌掌眼。”

汪顺的呼吸逐渐变得轻缓,等到家楼下,闫子贝发现他已经在副驾上睡着了。

把车停好,闫子贝静静地注视着汪顺熟悉的脸,特别是他侧过身时露出的左脸。这么多年过去了,闫子贝已经习惯了看着汪顺的左脸。

思绪不知不觉间回到了他们正式认识的时刻,虽然在赛场上早有几面之缘,但闫子贝第一次和汪顺搭话是在国家集训队。当时的场景像被深深雕刻进闫子贝的神经系统中,连蓝色泳池荡漾的余波和空气中淡淡的氯气味道,都仍然清晰如初。

“来,大伙集合一下,我给你们介绍个新伙伴。”

“这是湖北的小伙子,闫子贝,游蛙泳的。”

那时的闫子贝还很内向,站在教练身后,略显腼腆地笑着,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闫子贝”这个名字,在场的许多人早有耳闻。有人听说过湖北队里有个惊天地泣鬼神的大帅哥,也有人知道他是教练组力图培养的蛙泳新星。每个人心中都有关于他的传闻,可真正见到他时,他们发现闫子贝的形象和传闻中有些许不同。

不笑的时候,闫子贝看起来有点不好惹,五官带着冷峻,不认识他的人会认为他像大部分优秀运动员一样锋芒毕露。然而站在他们面前的闫子贝,是众人意料之外的非典型体男,他并没有过剩的自信。更准确地说,他几乎从未相信过自己。

闫子贝依稀记得更年少时的挫败感。刚进省队,他总是游倒数,眼睁睁地看着那些天才选手们靠着仅仅几划就能轻松超越自己,而自己无论怎么拼尽全力,都无法缩短差距。

每次游完练习,闫子贝总是习惯性地在水下多潜几秒,让自己的身体完全被水包裹。水里没有獠牙,水里没有口舌,水里没有别人庆祝时的欢呼,水可以包容一切,比如他的瘦体格,比如他的差成绩。这份安全感仿佛能吞噬他的失望和眼泪,让他可以悄无声息地将脆弱隐藏。

闫子贝觉得,他得对得起水的温柔和自己的选择。于是等所有人都离开后,闫子贝常常会在空无一人的泳池继续训练,自己和自己较劲。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努力开始有了回报。几年内,闫子贝的成绩突飞猛进,从最初的默默无闻小选手一跃成为湖北泳队的扛把子,备受瞩目。

他进步神速,外人都知道是因为他要强、努力,又肯吃苦,一直在精益求精。

但闫子贝不是这样想的。每当他站在领奖台上,听到外界对他的赞扬,他的内心总是充满了怀疑。他倔强地认为自己的成功不过是偶然的好状态,想要维持住,只能比之前更加努力。

“我只是个幸运的骗子。” 他是这样评价自己的。

她是天才少女,他破了世界纪录,她在世锦赛上拿牌,媒体评价他是中国游泳队的天降紫微星。和国家队这些天赋异禀、注定闪耀的人相比,闫子贝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他怕自认为的真实水平不久就会在别人面前暴露。一个个耀眼的名字化作面前的真人,闫子贝努力维持着自己的外壳,让自己看起来镇定自若,不想让任何人看出他内心的慌乱。

队伍这头,闫子贝强撑着笑容,礼貌地与队员们一一握手。而队伍的另一端,汪顺正若无其事地神游,琢磨着湖北有什么好吃的。

热干面?汪顺是吃不惯麻酱的,他总觉得那股黏糊糊的口感裹在面上,少了点利落。

绝味鸭脖,好吃,绝顶好吃,但是是教练明令禁止的。

牛肉面好像是个不错的选择。汪顺仿佛能想到大块牛肉粒,漂浮在热气腾腾的面汤上,香味随着热气直扑鼻尖。想象中的香味让他不禁有些失神,情不自禁地咽了口口水。

汪顺正沉浸在对牛肉面的幻想中,闫子贝的手伸了过来,轻轻握住了他的手腕。汪顺被突如其来的触碰拉回了现实,眨了眨眼,抬头正对上闫子贝的眼睛。

“不好意思。” 汪顺冲闫子贝咧嘴一笑,“汪顺,三点水的汪,顺利的顺,或者你可以叫我史蒂夫。”

闫子贝点点头:“你好,我老听别人提起你。”

说罢,他走到了队尾,站在汪顺旁边。

借着欢迎闫子贝的机会,教练教育大家要团队协作。还没等教练训完话,汪顺仿佛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眼睛一亮,激动地凑到闫子贝耳边,压低声音,掩饰不住兴奋:“咱俩一起游接力肯定无敌了!用北京话说,倍儿顺儿。”

在和浙江省队高度重合的国家队,每天泡在池子里,汪顺的浙普不但没有改善,还被带出了杭州口音,硬凹的北方儿化音说得别扭得很。但汪顺全然不在乎,也毫不在意自己两字一破音,说罢还笑嘻嘻地比了个大拇指。

闫子贝愣了一下,转头看向汪顺。

此刻,汪顺直勾勾地看着闫子贝。汪顺的身上还残留着点点水珠,阳光透过泳池的水面折射出晶莹的光泽,映在他的皮肤上,让他的眼睛看起来也像蒙上一层薄薄的水汽,湿漉漉的,透澈又明亮。

完全没料到汪顺会突然冒出这句话,加上他蹩脚的儿化音和他轻松的神态,闫子贝觉得汪顺有些可爱,很快被他的笑容感染了,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最后他冲汪顺回了一个大拇指。

原来传说中的湖北冷面帅哥闫子贝笑起来会露牙龈,汪顺这样想。

“加我一个,咱嘉贝顺儿!” 旁边的徐嘉余也探过头来,附和道。

“汪顺、徐嘉余,你们俩有劲儿没处使是吧?要不你俩上来讲讲?”

害怕被教练制裁,汪顺和徐嘉余立刻低眉顺眼。徐嘉余迅速站好,汪顺趁着教练转身,偷偷伸手,在徐嘉余大腿上狠狠掐了一把。

徐嘉余忍不住痛呼:“戴拿的,汪顺你这个猪头!”

教练头都没回:“徐嘉余,你下午给我加练。”

瞬时间,徐嘉余脸上的表情从痛苦转为惊恐。他连忙摆手解释:“教练!真的不是我,是汪顺掐的我!”

哼哼,一切尽在掌握之中。在一旁的汪顺得意地扬了扬眉。

就这样,汪顺成了闫子贝第一个记住的队员,徐嘉余是第二个。

那天下午,闫子贝一直站在汪顺左边,目光不经意地落在汪顺身上。

他发现汪顺说话时总摇头晃脑,语气黏黏糊糊的,跟宁波年糕似的。

汪顺很爱笑,笑得标准,笑得灿烂,笑起来眼睛会变成弯弯的月牙。

汪顺左脸有四颗痣,下巴还有一颗,可以连成一条不规则的线。

转眼间算算,十多年过去了,汪顺左脸上的五颗痣还在原来的位置。岁月给汪顺留下了更多印记,脸上的斑斑点点,身体上的大伤小伤,闫子贝都一一看在眼里。

也许是汪顺的“毒奶”,也许是少年的希冀终究难以实现,汪顺和闫子贝一起游接力的次数屈指可数,他们也没能诸事顺利、有如被水神眷顾。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汪顺跟着闫子贝进了家,屋子里弥漫着熟悉的佛手柑香气。一只橘黄色的小猫懒洋洋地趴在猫爬架上,眼睛半眯着,好像还在半梦半醒之间。见到汪顺,它只是淡淡地喵了一声,尾巴甩了一下,像是老友久别重逢,毫不惊讶。

“你们家肉肉脸怎么还是这么臭,每次见我都跟我欠它几百万一样。” 汪顺脱下外套,熟门熟路地翻鞋柜,找到属于他的拖鞋。

“我没提前告诉他你来,生气了呗。” 闫子贝调侃道,边说边把汪顺的行李拖进卧室,随后走进厨房,打开冰箱查看家里的存货。

“最近挺忙的,家里没什么现成的东西。哦,还剩了点我之前卤的牛肉。”

汪顺没说话,蹑手蹑脚地溜进厨房,从背后悄悄地抱住了闫子贝,双手环住他的腰,鼻子靠在了闫子贝的肩膀上,深深吸了口气。

闫子贝感受到了汪顺的呼吸,坦然接受了这个拥抱。 “最近还在控碳吗?我给你做碗牛肉面吃?” 他微微侧头,左手搭在汪顺手上,回握了一下,“或者你想吃什么,我一会去给你买。”

汪顺在闫子贝的耳边低语,气息扫过闫子贝的耳廓:“想吃阿贝,能不能往杭州发货?”

细吻随即落在闫子贝的耳朵和脖颈上,漫不经心的、若有若无的挑逗,每一下触碰都让闫子贝的身体不自觉地绷紧。

汪顺的手也没闲着,一只手轻巧地撩起闫子贝的上衣,露出他精壮的腹肌,另一只手则是滑入运动裤里。刚从外面回来,冰凉的指尖带着寒意,顺着闫子贝坚实的大腿肌肉线条慢慢向下移动。

闫子贝呼吸变得有些急促。在失控之前,他一把抓住了汪顺的手腕,制止了对方进一步的动作。汪顺的脉搏在他的拇指下轻轻跳动着,在诉说着一些期待。

“看来汪队顶着大雪过来,不是兴师问罪的,是千里送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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