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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1 - 偶然相遇的一天
阿笠博士家好久没有这么热闹了，客厅里六个人坐在沙发上围着一个小茶几面面相觑。听完阿笠博士的长篇大论，众人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所以博士你的意思是，这是两个平行世界线——在收束的过程中意外融合了？”
服部平次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第一次觉得关西腔能说出这么多科幻小说词汇如此神奇。他认命地把头上的棒球帽沿转到脑后，承认自己彻底被眼前魔幻的场景击败，引以为傲的侦探大脑放弃思考。
阿笠博士在他身边默默地点了点头，他只是个年过半百的潦倒发明家，他也不懂什么高深莫测的物理知识来解释现在的情况，只能通过仅剩的常识来和无法理解的事实和解。
“不然实在是没有办法解释，他们四个同时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啊……”
“那唯一的万幸就是融合的这两个世界线里，乌丸组织都在好几年前就土崩瓦解了。不然他们也不能任由其中一个人如此恢复身份招摇过市。”
话题中的四人并排坐在阿笠博士和服部平次对面，身为问题的中心却反而不如他们惊慌，对这荒谬的剧情展开接受良好。这群坚定的唯物主义信仰者们排除了自己在做梦或是什么超能力影响，开始摆烂地放弃理解原因，直接面对后果。
“既然是平行世界融合，那么这对我们来说都是我们本来的世界，就不存在回去不回去这种说法了。”
理论被认同，阿笠博士万般感动地对着成年人的宫野志保发射星星眼。啊，果然这也是我的哀君，即使变回了大人模样也能理解我赞同我！
“而且现在只有博士或者服部这些知道内情的人会变得混乱，不知道我就是工藤新一的人反而直接接受了江户川柯南和工藤新一同时存在的情况。那明天这家伙跟我一起去上学也没问题了……”
坐在她身旁的江户川柯南也托着下巴沉思，顺着宫野志保的思路延续话题。至于他口中的这家伙，当然就是坐在他另一边的，于他的世界早已不复存在的灰原哀。
“喂喂，灰原为什么要跟你一起去上学啊？”
“哈？因为对步美他们来说现在的少年侦探团就是五个人啊。”
灰原哀不理解地抬头看向她另一侧出声反对的工藤新一，莫名其妙地收获了他震惊的眼神和哀怨的表情，仿佛在说你怎么能站在别人那边？！明明他的世界里升上国中后帝丹侦探部的外部顾问一直是他工藤新一来着，凭什么现在要突然被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侦探小鬼挤走。
简直幼稚……灰原哀不再看他，反而越过江户川柯南打量起另一头的宫野志保。
“那个……之后有空的话，我有些事想和你聊聊。”
“我也一样。”
与针锋相对的江户川柯南和工藤新一不同，灰原哀与宫野志保可以称得上是心有灵犀。她们几乎只要对视一眼，就已经完全理解了对方话语里的深层含义。与男孩子间的火药味和吹毛求疵相比，她们眼中更多则是对彼此的欣赏和怀念。
“小鬼头们还好解决啦，打包送去学校就可以了。可是现在工藤你在警视厅搜查一课吧，宫野小姐姐你在……”
“东大的先科研中心……可是从我刚刚收到的邮件来看，我现在还成为了警视厅搜科研的特别顾问。”
突然发现自己被迫打两份工的宫野志保皱了皱眉，虽然自己平时没少被江户川呼来唤去协助他调查案子，可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需要正式被警视厅传唤到犯罪现场还是让她多少有些不快。
比她更不快的是江户川柯南，瞟了眼若有所思的工藤新一，他决心一定要比他更快解决案件，免得劳动宫野志保天天往警视厅跑。
“阿笠博士……我发自内心地为米花町的犯罪率感到担忧啊……”
服部平次艰难地咽下一口已经冷掉的茶凉凉地开口，得到身边阿笠博士同样忧心忡忡的眼神。但已经入职大阪警府的服部平次现在管不了这么远以外的辖区的事情，只能抱着看完热闹的心态连夜开车回到自家的温柔乡。送走服部平次，时钟已经敲响晚间十一点。
“这么晚了博士，有什么情况我们就明天再……”
眼看灰原哀默默打了个哈欠，工藤新一发觉已经到了他好不容易给她调整出的作息时间。可和他同样站起身来的两个人一起愣住，才发现还有一个潜在的巨大问题亟待解决。
灰原哀这么多年当然还是住在阿笠博士家，工藤新一回到工藤宅也仅仅是一墙之隔。可宫野志保和江户川柯南呢？
“我们当然也是住在工藤宅。”
“你们？！”
表面看来最激动的竟然是阿笠博士，他惊呼过后又自顾自捂住了嘴，仿佛他的失态惊扰了今夜本来就难以维系的平静。灰原哀同样惊异地看了一眼面无波澜的宫野志保，视线徘徊在她和江户川柯南之间，随即便了然几分。只有工藤新一瞪大了双眼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小子进度居然这么快？！
“你想什么呢？我当然是好好交过了房租的那种住客。”
宫野志保眼刀飞来，工藤新一只觉得汗流浃背。一方面强迫自己掩饰过去一瞬间自己脑补出的乱七八糟玩意儿，一方面感叹虽然内里是同一个人但果然成年人宫野志保的视线更有上位者的压迫感，肯定是身高的问题。他自己平日里非要犯贱的时候灰原哀也会瞪他，但这么多年过去她的包容力和忍耐力早已锻炼到前所未有的地步。
“那灰原你也来住好了，我家又不是住不下四个人。”
“这样也好……”
阿笠博士持续打圆场，年轻人们都住到一起去自己解决问题他反而乐得落个轻松。让灰原哀也住进工藤宅里工藤新一当然不反对，不如说是求之不得，只是不知这小子又憋着什么坏，突然提出这种主意。
其实江户川柯南也没想这么多，只是觉得如果灰原哀不在的话，他一个人光是看着宫野志保和工藤新一站在一起就会觉得眼睛发疼心底泛闷，实在难以忍耐。
“那就这么愉快的决定啦！”
阿笠博士欢快地鼓了鼓掌，一锤定音。
阿笠博士安心入睡了，回到工藤宅的四人各怀心事。一直住在自己房间的江户川柯南没什么问题，倒是主卧里的场景让人头大。
融合的世界把工藤新一和宫野志保的房间整理地井井有条，宽敞的衣帽间里男左女右有序地悬挂摆放着两人的衣物。还有整整一面墙的芙纱绘品牌的鞋帽包包，看得灰原哀两眼放光。房间里舒适柔软的大床两侧还放着各自的睡前读物，光线柔和的台灯旁摆着宫野志保最喜欢的熏香。
这怎么看都像是新婚的年轻夫妇精心布置过的爱巢，突然的热意爬上工藤新一的脸颊，想入非非的表情被并排站着的宫野志保和灰原哀看在眼里。男人还真是好懂，她们连脸上戏谑的表情都如出一辙。
“怎么样，今晚我也住在这个房间吗？”
“当然欢迎。”
灰原哀打量了一圈房间，对各种装饰都十分满意。房间的女主人随意地倚在床框上，相当自然地接受了灰原哀的同居请求。工藤新一愣了一秒，胀红了脸还没来得及发表意见，就被江户川柯南从背后捂住了嘴勒住脖颈往外拉。
“你这家伙去给我住客房。”
“喂！这里可是我家……那你总得让我拿几件换洗的衣服吧？！”
他也没真想和那两个人一起住啊，那也太超过了吧！
洗漱完毕躺在客房床铺上的工藤新一闭上眼睛开始慢慢复盘，精密的大脑在昏昏欲睡中开始处理今天这完全超出常规的状况。
另一个世界的宫野志保独自恢复了成年人的身份，看上去也很好的融入了阳光下的生活。但她居然愿意住在工藤宅，自己这边的灰原哀可是说什么都不愿意离开阿笠博士家，连血缘相连的赤井家的邀请也拒绝了。
渐渐地他的思维也进入混沌，疲惫的身体陷在触感和味道都陌生的床上，沉进梦乡。可能白天遭遇的境况太过超出常识，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就连潜意识中的想象都变得光怪陆离。
梦里他被温暖的茶色环绕着，怀中的柔软飘散着一股熟悉的冷香，连触手所及的细腻都如上好的玉石般让人爱不释手。工藤新一不自觉地凑近了些，刚刚用力想要再搂紧一点就被突然袭来的力道踹在腰上，掉到了床边的地板上。
即使卧房铺着厚厚的地毯，工藤新一砸在地上嘭的一声巨响还是引来了隔壁本就睡不踏实的江户川柯南。他焦急地推开厚重的主卧房门，眼前的一幕看得他直接攥紧了拳头。如果不是工藤新一的配枪按惯例锁在了抽屉里，他很难说自己会不会马上一枪崩了这个色胆包天知法犯法的变态。
“啊、那个……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肯定是昨晚起来去完厕所无意识的就回到自己平时睡的房间了，真的只是个意外……”
工藤新一揉着不知道被谁踹的侧腰狡辩着，却连视线都不敢再往床上飘一点。平时穿在宫野志保身上的睡裙尺寸刚刚好，但在尚在长身体的灰原哀身上便略显宽松，镶满蕾丝的肩带因她撑起身来察看他状况的动作微微滑落，露出完整的饱满的肩头。
“你平时真的没问题吗，一直和这种人待在一起？”
灰原哀身后的宫野志保拉起被子将她和自己紧紧裹在一起，冰凉凉的声线里透着一点担忧，还觉得自己刚刚踹的那一脚是不是太轻。本来以为二十多岁出头混成搜查一课警部的工藤新一应该是个年轻有为的正派人士，没想到竟能半夜闯进房间爬上她俩的床。
“喂喂，什么叫这种人啊，都说了这真的是误会……”
“是是是，道理我都懂，我这就带你去警视厅自首。”
还赖在地上的工藤新一被散发着低气压的江户川柯南架了出去，合上门后灰原哀和宫野志保窝在一起笑出了声。
“你对他还真是无防备啊。”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软软的化妆刷扫在眼睑上有些发痒，平日里不施粉黛的灰原哀只能闭着眼睛任由宫野志保在她脸上涂涂抹抹。轻轻的呼吸落在她的面上，吹拂着她浓密的睫毛。
“以前姐姐也这样给我化过妆……”
灰原哀睁开眼，望进宫野志保一模一样的双眸中。可宫野志保和宫野明美长得并不完全相像，即使长到了一样的年岁也气质截然不同。
“嗯，我也记得。”
她用小指尖沾了一点润唇蜜抹在灰原哀薄薄的嘴唇上，一如宫野明美曾经做过的那样。
穿着帝丹国中制服的灰原哀和穿着白色套裙的宫野志保一同走下楼，被衣着区分开来的气质还是让餐厅里的两个人微微愣神。工藤新一认命地准备了四份早餐，只是给灰原哀的咖啡里多加了些牛奶。
“你今天怎……”
说着他就差点上手去抹灰原哀眼睛上亮晶晶的东西，但在宫野志保的杀人视线中手指灵敏地拐了个弯把她脸侧的碎发挽到了耳后。
“很漂亮。”
灰原哀抿了抿嘴唇没有回话，绕过了工藤新一坐到宫野志保旁边。而她对面的江户川柯南刚好看清了那一抹明显不属于腮红的天然晕彩，狠狠用叉子戳着鸡蛋的同时腹诽这个老男人还挺会花言巧语，那个女王类型的灰原哀居然还会吃这一套。
然后他又看了看另一边的穿着职业套装的宫野志保，更加成熟一点的五官配上低调内敛的妆容也无比恰当。
“宫野你也很漂亮。”
“啊啦～现学现卖？”
端着咖啡杯的宫野志保高傲地微微扬着头，嘴角牵起一抹调侃的微笑。砖红色的唇印留在瓷白的杯沿，成熟的大人才不在意这一句半句刻意的恭维。
刚刚用餐完毕，工藤宅的大门便来一阵门铃。升入国中的少年侦探团每天早上都要在他们家门口汇合，才不会错过任何可能发生的新鲜案子。
“看你的样子也不像准备骑车去学校吧，我开车送你？”
宫野志保有些诧异地看了眼摆弄着车钥匙的工藤新一，很清楚东大研究中心所在的驹场和警视厅并不顺路。看来是有什么话题想要单独聊，她看了看站在玄关的两个穿着校服的年轻人，轻轻点了点头。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啦，工藤警部。”
被宫野志保狡黠的笑容晃了眼，工藤新一刚撇过目光就收到来自另一个自己的冰冷视线，默契地读懂了里面无声的警告。
工藤新一把车开出来的时候，少年侦探团还停留在他家门口，原来是难得化妆的灰原哀引起了围观。看呆了的小岛元太和圆谷光彦自不用说，看到面带薄红的灰原哀的吉田步美眼前一亮，直接扑到灰原哀身边揽着她的细腰在她面颊上送上一个香吻。
“小哀今天超级漂亮！”
于是小岛元太和圆谷光彦更呆了，漂亮女孩子们嬉闹的场景太过吸睛。倒是江户川柯南本来有点无语，但是看到工藤新一秒黑的脸反而乐了出来，这家伙连国中女生的醋都要吃的吗？
工藤新一故意降下车窗，副驾驶上的宫野志保立刻吸引了孩子们的注意，现在轮到江户川柯南脸黑。
“志保姐姐好久不见～今天是新一哥哥送你去上班吗？你们是不是偷偷在交往？”
吉田步美是懂怎么在几分钟之内惹到两个人的，灰原哀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拍了拍身边气得镜片反光的江户川柯南的肩膀。
“没有喔，你们新一哥哥已经有别的心上人啦。”
“诶？步美觉得好可惜……那新一哥哥的心上人还是小兰姐姐吗？分手后还对前女友纠缠不清的男人最差劲了！”
什么跟什么……工藤新一无语凝噎，虽然这里面的内情不足以为外人道，但他还是有一丝丝心虚地看了一眼吉田步美身后的灰原哀。很好，她依然面无表情。
尽管灰原哀沉默着一言不发，察觉到这微妙场面的江户川柯南若有所思，在宫野志保催促的眼神中听话地拍了拍手。
“好啦好啦，再不走我们就都要迟到啦。”
“志保姐姐新一哥哥再见！”
孩子们礼貌地和车上的两人道别，江户川柯南推着灰原哀的肩膀强行脱离了这莫名其妙的修罗场。两个人远远缀在有说有笑的少年侦探团后面，这种久违的上学路让他有一瞬间恍惚。
如果APTX的解药不曾研制成功，或是江户川柯南和灰原哀都选择不恢复原来的身份，那现在的状况是不是就可以永远维持下去。
他不由得想起刚认识不久那时，灰原哀含笑地凑到他面前说过类似的话。他似乎还记得当时愣住的那一瞬间的心如擂鼓，也记得灰原哀转过身后那一句轻飘飘的，开玩笑的。
“呐，灰原……”
“怎么了，大侦探？”
江户川柯南侧过头，暖融融的朝阳洒在她蓬蓬的茶色短发和水蓝色的制服上。摆脱了稚气的少女身材高挑，深邃的五官和沉静的眼眸又让她比普通国中女生多了几分神秘和难以接近。但如果她笑一笑，冰雪都会为之融化。
“灰原你……对我是怎么想的？”
两个人默契地停下了脚步，无言地对视了太久，久到走在前面的三个人都发现了不对劲，折返回来簇拥着他们继续前行。闲聊声继续包裹了他们，又过了很久，直到快要踏进帝丹国中的校门，他才听到灰原哀回过头来对他小声说。
“推理看看吧，福尔摩斯先生。”
与国中生们叽叽喳喳的上学路不同，东京都早高峰拥堵的通勤是沉默的。工藤新一并没有展现出焦急，只是食指无规律地方向盘上轻轻地敲着，听得宫野志保心烦意乱。但既然工藤新一没有开口，她也没必要自寻烦恼。
车载音响不间断地循环着一些时下流行或着不流行的歌，每一首都极其符合宫野志保的趣味。不用想也知道是谁把它们收集成了歌单，还霸占了工藤新一为数不多的手机内存。
“呐宫野，你是为什么留在东京呢？”
车辆稳稳地停在研究中心外的停车场，工藤新一甚至贴心的找了一处最靠近入口的树荫。他终于有些艰涩地开口，用一路的深思熟虑开了个头。他甚至不敢直接问她为什么留在了工藤宅，只能迂回地退而求其次。
“怎么，不欢迎我？”
“当然不是……只是你要继续做你的研究的话，东大并不是你最好的选择吧？”
工藤新一回想起好几次他偶然造访阿笠博士家，没有合上的笔记本电脑上，没有拆开的邮寄资料上，都有不少海外名牌大学和研究院的名字。而灰原哀对它们都视而不见，数年如一日地作为普通小学生普通国中生生活在他身边。
“你想听什么答案？”
“呃，也没……就是想知道你的真实想法。”
工藤新一面对前方却眼神飘忽，宫野志保直接解开了安全带侧过身子一手撑着扶手箱一手撑着驾驶侧的玻璃。透过树荫的斑驳阳光被她纤瘦的身子挡了大半，突然凑近的精致容颜让他下意识咽了下口水。
他从来没有机会这么近距离的观察过宫野志保，她的睫毛她的瞳孔她的鼻梁，和薄薄抹着口红的嘴唇。
他的问题是什么来着，她为什么要突然凑过来？工藤新一不自觉的攥紧了身前的安全带。
“如果我说是为了你呢？”
“啊？什……”
糟糕，梦里那种淡淡的香味好像再次笼罩了他。工藤新一只能更紧地把安全带揉成一股细绳，才能控制住自己的双手不去拥抱近在咫尺的身躯。
“你该不会真的对毛利小姐余情未了吧？”
宫野志保更加凑近了一点，几乎是呼吸相闻的距离。工藤新一拼命摇头否认，反而鼻尖擦过她的鼻尖，逗得她轻轻笑了一声。几乎是气音的笑声钻进他的耳朵，呼在他面上的气息竟也无比香甜。
“那你还不闭上眼睛？”
她吐气如兰，每一个音节都仿佛带着工藤新一无法反抗的魔力。他如宫野志保所言顺从地闭上了早已模糊焦点的蔚蓝双眼，却咬紧牙关如临大敌般屏住了呼吸。
突然，那股贴在他身前的压力消失了，伴随着一声轻轻的叹息和重重地合上车门的响声。
“真是无可救药的变态萝莉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