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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敞亮】天狗吃掉月亮

Summary:

天狗吃掉月亮,王昶吃掉太阳。

 

一些文前预警:
- 全文更完,可能有一点后续掉落
- 人外昶 x 人类铿
- 有大量毛毛球队里的其他人出没
- 网黄里没让wc单方面做恨,这回非让他做恨不可

Chapter 1: 上

Summary:

梁伟铿被警告了三次,但他还是要走进那个房间。

Notes:

- 简单交代一下背景,下一章再搞
- 人外才是真正的舒适区啊(烟.jpg

Chapter Te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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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我们一般不推荐和祂们发生别的关系的吧?”

刘雨辰还是忍不住当面提醒了一下梁伟铿,顺便伸手替他贴好颈侧绷带翘起的边角。

梁伟铿嘴里还有半口没咽下去的饭,下垂的狗狗眼眨巴眨巴,似乎没有理解刘雨辰话里的意思。

“我是说,你和王昶——”

刘雨辰比了比自己脖子的位置。鲜艳的痕迹对于一片不大的绷带来说还是太勉强了,就算不翘边也盖不住梁伟铿颈侧密密麻麻的细长红印和有些发紫的淤青。

“啊,你说永日呀,”梁伟铿咽下嘴里的饭,“我俩也没有什么别的关系呀?”

一米九的大高个脸上出现了某种无奈混合着无语凝噎的表情。刘雨辰顿了顿,还是忍不住以过来人的身份劝梁伟铿:“你知道,祂们本质上都不能算人类。”

然后又开始絮絮叨叨他之前的搭档李俊慧以及现在搭欧烜屹的事情,尤其是李俊慧。刘雨辰难得对着梁伟铿倾诉欲爆棚,一会儿说李俊慧简直就是地球上小机器人的1v1复刻版,一边又怪上头怎么老给他派硅基生物做搭档,说碳基生物和硅基生物可能这辈子都没办法互相磨合好。

梁伟铿一边吃饭一边认真听,最后有点懵懂的问:“那你为什么和雅琼姐订婚了?”

刘雨辰哑火了。

首先,基地里面其实有不少喜欢和非人生物谈恋爱的人类;其次,黄雅琼也不是人类。

不过黄雅琼作为整个基地里最喜欢人类的生物,早在被正式收编前就无师自通地学会了如何与人类相处,而不是把他们吓出个好歹。至于为什么会化身成为人类女性的形象,黄雅琼给出的理由是:人类这种生物对于呈现雌性性状的同类往往不会抱有太多的戒备心,这点方便祂——她——和人类进行沟通和接触。她和她的搭档纯种人类奶爸郑思维搭档了许多年,也算是基地里默认的强强搭档,这么多年来只出过那么几个微不足道的小岔子,除此之外一直配合得非常好。

“那她至少是个碳基啊!”

这段饭间对话最终以红着耳朵的刘图图落荒而逃结尾。

这样说的话,永日也算是碳基呀?

梁伟铿看着前辈捧着饭盘逃跑的背影,嘴边的话没来得及问出口。他歪歪脑袋,露出了一个有些傻乎乎的笑。刘雨辰是最近第三个找他聊关于王昶的事情的人。他伸手抚了抚脖子上的绷带,盘算着一会儿给自己被迫隔离的搭档带点什么饭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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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昶是整个基地里级别相对较高的非人生物,各项能力都有些破格的强。根据生物数据推测,祂目前还没有成长到完全体的形态,所以暂时还没分化出符合人类认知的二元性别。也就是说,未来几年内,祂的数据还能够再往上窜个两三档。祂是被黄雅琼半胁迫地捡回基地里来的,用雅琼姐的话来说,她对祂有某种“血脉压制”。

前几天黄雅琼专门找到梁伟铿,叮嘱他最近要好好照顾一下王昶。

“祂快成熟了,最近应该会把自己闷在房间里。这几天要麻烦你多照顾照顾祂,如果祂要是做什么过分的事情的话,你就给祂来一针这个。”

黄雅琼一边说着一边递给梁伟铿两支针剂,但他分辨不出里面具体到底什么液体。黄雅琼看出他的迟疑,抬手捏了捏他的脸蛋,好声好气地解释:“相信我,到那种情况下,你不给祂打才会出事的。我多给你一支作为备用,如果有任何问题一定一定要及时汇报!”

看到梁伟铿缓缓地点了点头,黄雅琼才放下心来。

正好这时候郑思维来叫黄雅琼出任务,给梁伟铿带话说是陈其遒陈指叫他过去。梁伟铿只好小心把雅琼姐给的两根注射器收好,马不停蹄地往陈指导的办公室赶去。

没想到陈其遒也和他提到王昶最近的状态,并让他多多注意,还要求他除了休息时间之外,最好每三个小时提交一次观察记录。和黄雅琼有些遮掩的态度不同,陈其遒抱着自己组的搭档自己负责的态度,认真地给梁伟铿解释了王昶目前的状态。

“祂现在处于一种预成熟期,”陈其遒拿出了一份有些厚度的文件递给梁伟铿,“虽然祂的生物性状和数据和雅琼的很像,但祂比雅琼不稳定太多了。目前基地的设备没办法确定这种不稳定的波动是由于祂的未成熟还是由于两者之间的个体差异,但多小心一点总是好的。”

“最近上头确定了要让王昶处于隔离状态,我们这边基本上没办法再多安排人去和祂接触了。这几天得辛苦你多照顾一下,观察一下你搭档的状态,如果有任何异常一定要及时反馈啊。”

陈其遒多叮嘱了两句,然后从柜子里翻出了一个小盒子递给梁伟铿。

“实在不行你就用这玩意儿扎祂。只要扎中了就能起效。”

不会又是装了奇怪液体的注射器吧?梁伟铿在心里默默念叨,回到宿舍打开一看,虽然不是注射器,但也差不离:一把用来快速注射的医疗注射枪和四个装满溶液的药剂弹整整齐齐地排在盒子里。

梁伟铿只在执行单人任务的伙伴身上见过这种注射枪。

当时他好奇地问谭宁这个没见过的奇怪枪支是用来做什么的,谭宁笑着给他比划了两下,说这把枪是用来抓“皮皮”的,因为祂太皮实肉厚,如果不用注射枪的话安慰剂打不进去。

梁伟铿不太记得当时谭宁的枪里装的是不是类似的液体,但这种注射枪对于搭档组合来说确实不太常见。基地里常出任务的外勤组有两类人:负责执行大部分伏击、捕猎等单刀类任务的外勤官,和负责执行大型任务的外勤搭档。谭宁原本是单人外勤官,但自从某次任务里锁定了“皮皮”之后,便自请调到双人执勤部,争取亲自收编祂。

这个“皮皮”——也就是刘圣书——现在已经成为谭宁的搭档了。

梁伟铿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需要在王昶身上用到这个东西。他拿出黄雅琼给他的两根注射器,和注射枪的药剂弹里的内容物对比了一下,发现两者似乎是相同的。注射器里的液体是比较纯正的黑色,摇晃一下能明显感觉到比普通的药液要粘稠;而药剂弹里盛放的黑色液体虽然稀释透明了很多,但摇一摇也能感觉出来是和注射器里类似的东西。

看起来雅琼姐给的东西比陈指给的药效还要更强一些?

梁伟铿想了想,从自己的储物箱里掏出一颗空的药剂弹,决定去实验室把其中一根注射器里的内容物弄一点到空弹里,算是以防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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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昶被迫待在隔离室好几天了,这种被监管的感觉让他感觉非常不适。

他有些急躁地在房间里面转来转去,先挪到墙角蜷缩了一会儿,又把自己挂上天花板大头朝下地吊起来,像只蝙蝠一样晃悠了好一会儿,又赌气一般地把自己埋在房间正中央的巢里。直到感受到铿仔熟悉的身影和食堂饭盒在塑料袋里摩擦的声音,他才勉强把头从巢里拔出来,不情不愿地慢慢收拾被自己作得乱七八糟的房间。

梁伟铿走进来的时候就看见王昶在一根一根慢慢拔着插在墙里的长长的、被当作武器使的黑色肢体。

他伸手轻轻摸了摸,很硬很凉,看来有人心情不太好。

“永日,来吃饭啦。”

梁伟铿举了举特地从食堂带来的牛排,从脖颈后方传来熟悉的被某种细长的物体攀爬缠绕的感觉,不硬也不凉,柔软地在脖子上绕了两圈之后像一个黑色的项圈一样乖顺地趴伏下来。

“铿仔……铿铿……”

无数细长的黑色肢体像潮水一般向梁伟铿用来,声势浩大得像是要把人整个淹没。但最后只是雷声大雨点小地停在了梁伟铿面前,像是被雨淋湿的蔫巴小狗,可怜兮兮地垂下头去。

梁伟铿安抚似的摸了摸垂下来的末端,顺着方向往前走,那些宛如枯枝一般虬结在一起的黑色肢体便自动向两边分开,露出了扎根在巢旁边显得格外委屈的王昶。越靠近王昶,梁伟铿身上缠绕着的肢节就越多。或粗或细、互相挤压,最终都各自分配找地方停住,不再躁动。

王昶兴致缺缺地拿过梁伟铿给祂带的食物,慢悠悠地和塑料袋子的结、塑料袋本身、食堂的可重复使用饭盒的开关、还有一次性餐具轮番“搏斗”,一看就是没有什么食欲的样子。

梁伟铿索性卸力坐下,缠绕着他的那些肢节立马互相纠缠支撑着变成了一张舒适的座椅,让他能一个舒服的姿势围观王昶和食物进行第二轮搏斗。

“不吃完不许和我讲话。”

王昶有的时候觉得梁伟铿相当过分。他明明对自己的需求心知肚明,但有的时候偏偏不愿意顺着自己。

“不许偷偷拿走扔掉,我要看着你用人类形态的嘴巴吃饭。”

原本偷偷摸摸爬到王昶嘴边的几根手指状的细长肢体灰溜溜地又缩了回去,王昶见自己没办法蒙混过关,只好自暴自弃地用肢节把还算温热的牛排往嘴里囫囵塞着,连手都懒得动。

王昶在那边机械地进食,梁伟铿就在这边拿湿巾纸一根一根给祂擦沾过酱汁的肢体。这些黑乎乎的小家伙们排着队,乖巧地等着被清理干净。梁伟铿擦着擦着发现自己离王昶越来越近,一张嘴边还沾着肉末的俊脸颇为不要脸的凑了上来,而被他擦过的肢体则被主人残忍地挤到了房间最遥远的角落。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王昶无厘头的行为逗笑,梁伟铿捧着祂的脸一边笑一边擦,擦完还叮嘱王昶不许把垃圾当作食物一起吃掉。

“对我来说没差啊,”王昶嘀嘀咕咕地往梁伟铿怀里钻,毛茸茸的脑袋埋在铿仔的颈窝里,借着密密麻麻的黑色肢体轻松地把人整个顶起来送进了自己花了两天时间做好的巢里,“我吃完了,我要奖励。”

“这几天辛苦你啦,”梁伟铿抬起手抱了抱祂,“陈指说等你挨过这段时间,进入成熟期就会稳定下来了。再坚持一下好不好?”

王昶一边点头,一边忙着把梁伟铿缠住。隔离的这几天祂能和自己搭档接触的时间被狠狠限制,为了能最大化地从梁伟铿身上汲取祂所需要的情绪和能量,王昶恨不得直接用所有的肢节把肥仔裹起来,直到规定时间的最后一秒再放开。

祂知道自己最近状态波动有些大。昨天梁伟铿因为辅助图欧组合善后,比约定的时间稍微晚来了两分钟,祂就失控地在他脖子上勒出了淤痕。可梁伟铿什么都没说,只是尽职尽责地安抚祂,保证明天不会再迟到,顺便给祂带最喜欢吃的牛排赔罪。

可我想要的从来都不是牛排。

王昶急得一整天都坐立难安,只好指挥自己多余的肢体们把立在房间中央的巢进行二次加盖。

无论如何,祂想,无论如何我都不能失去梁伟铿。

“陈指没有和你说我最近很危险吗?”王昶搂着梁伟铿倒在用柔软肢体编织出来的床上,祂喜欢这种把人完全安置在自己的巢穴里的感觉。巢是用自己的肢节建的、床是用自己的肢节编的,最重要的是人现在也躺在自己的怀里。虽然在基地里必须保持至少半人类的形态,无法用自己最原本的样子拥抱梁伟铿,但只要一想到梁伟铿现在能接触到的所有东西都属于自己,王昶心里那点愉悦就忍不住地往外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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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其遒给的注射枪掉在地上,被无数肢节层层叠叠地覆盖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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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雅琼在接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赶了过来,郑思维在后面追得要死要活的,被伸出来的触手提溜着后衣领子直接空运了过来。

王昶隔离室所在的整幢楼此时被紧急清空。

雅思、图欧、凡尘、圣坛,除了任何这一组还在出外勤的搭档,基本上基地里所有权限足够高的搭档都赶来帮忙了,疏散基地成员的、转移其他隔离对象的、设立临时隔离带和防护罩的。就连属于单人出勤组的一哥一姐,陈雨菲和石宇奇,也被基地的最高警报直接摇了过来,两人分别揣着趁手的武器站在陈其遒旁边,而唯一留守基地的陈指则在和远在外地的张军紧急联络。

黄雅琼忙着疏散无关人员,只附了一根小小的触手在郑思维身上,指挥着他过来找陈指了解情况。

“陈指,发生什么事了?”

陈其遒的脸色显得分外难看。他暂停了和张军的紧急通话,揉了揉自己的眉心:“王昶在过渡期失控了,铿仔现在还在里面,但是通讯器没回应。”

趴在郑思维肩膀上的小触手闻言轻轻点了点,示意郑思维把自己交给陈指导。

在和人类手指接触的同时,黄雅琼的声音在陈其遒脑海里响起:“不应该呀,我把永日的血给到铿仔了。”

“我知道,”陈其遒皱着眉头,“保险起见,我还给铿仔配了注射枪和四个稀释过的药剂弹。”

按道理来说靠着这些东西王昶怎么也能平稳过渡到成熟期了,到底是为什么会突然暴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