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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勿上升真人,都abo了当然是架空世界(重申
赢下单打半决赛的那晚,樊振东敲响王皓的房门。
他们的房间相隔不远,五六分钟路程,但夜确实深了,造访仍显得突兀。王皓大概从猫眼确定了来人身份,很快开门,樊振东往门和他的间隙朝屋子里扫了一眼:床上放着王皓丁零当啷缀了许多挂件的背包,拉链拉开一半,零碎东西从被子铺到地毯上。
王皓给他倒了杯水,烧水用的是从国内背过来的折叠热水壶,樊振东接过来时觉得并不烫手,他看到水壶旁拧开盖子的半瓶矿泉水。
老实讲,屋里气氛比起几小时前的赛场胜利时刻要多几分滞涩,肾上腺素多巴胺内啡肽这类的东西如海浪般退去后,潮湿沙砾似的心事总是突兀冒头。人们通常管这叫冷静,叫平复,是成熟的象征。
樊振东握着马克杯没说话,顶光描深沟壑,使他的脸看上去超过沉静的下限,更接近冰凉。王皓不明就里张了两次嘴,没出声,他本想再聊聊比赛,到底还是觉得扫兴,胜利不管大或小至少该带给赢家一夜的清净。
于是他选了个最稳妥的问题,这么晚找我什么事?
樊振东好像就在等主教练这句话。黑漆漆的眼睛抬起又放下去,跟着放下的是只抿了一口的温白开。他掀开脖子后面半个手掌大的贴片,一股潮湿冷冽的味道就堂而皇之流淌出来,王皓闻不见,但几乎是立即打了个寒颤。
易感期?
樊振东盯着地毯的花纹点头,奥运村地毯圈圈绕绕得叫人直发晕,和凉意气味相反的是他的后脖颈正一跳一跳地发着热,烈火煮冰山,焰心舔舐得神经都痛。王皓已经站起来,看上去有点想触碰他,又像要发怒。
出发前队里不是统一注射过对应抑制药剂?
是。
那,那怎么还会?
樊振东抬头盯着他,说药剂也不能百分百保证,不然不会给我们各备一打贴片。王皓眉心拧得深刻,什么时候开始的?队医知道吗?
樊振东摇摇头,说也就十五分钟前吧。他正把贴片贴回去,准头有失位置略歪,那股潮湿气味断绝了源头,淌出来的部分却还盘亘在他们之间。
Alpha易感期是个可大可小的事,正常情况下补一针就可以解决,但谁也不能保证如此高压下负面影响是否会在接下来几天的某刻不可控地显露,哪怕只是攫住神经几秒——进而干扰到全盘战局。
王皓翻通讯录,樊振东就抱着胳膊在沙发上坐直了点,闷闷地说王指导,照我现在的耐受程度,搞不好一针解决不了问题。王皓没搭话,一只手就伸过来抽走手机,通讯录停留在某个离拨通一步之遥的页面,樊振东摁熄屏幕。
......王指导。
樊振东望进王皓的眼睛,神情有点儿松动,眼角眉梢沾染着祈求,嘴唇干燥,轻声又喊,皓哥,皓哥。他凑得实在近,发烫额头抵在王皓颈窝,与之对应是凉湿的气息正从贴片边缘丝丝缕缕漏出来。
王皓把脸别向另外一边,这不容易。环着他的双臂辐射的热度真切,樊振东在这个夜晚敲响他的房门,年轻又疲惫的面容上恳切神色也真切。
他要怎么拒绝这些呢。
樊振东从浴室出来就看见王皓支着半个身子在床头柜翻东西。
王皓来巴黎前理过发,鬓角推得短短的,额发也修得利落,总算让那张因长期睡眠不足压力过大而时刻水肿的脸显得精神些许。听见人把擦头发的毛巾往椅靠上搭他就回头,一点短而晃眼的银白在耳尖闪过。樊振东在床边蹲下去,摸摸他的鬓发。
皓哥,有白头发了啊。
王皓还在床头柜里扒拉,找出想要的东西才哼上一声,我四十多了啊,你说呢?印着奥运标识的小玩意被丢给樊振东,他低头瞧,五颜六色的卡通人物堆叠在一起团成球似的冲他乐。王皓支起的身体重新俯倒在床上,只拿后脑勺那片剃得扎手的发尖和一块陈年疤痕对着人。
樊振东伸手去碰那块淡色的疤,感到指腹下皮肤瑟缩。警告声跟着从被褥枕头间冒出来,樊振东,往前倒二十年你碰第一下我就能报警了。吃了张黄牌警告的人撇嘴:“往前倒二十年我才多大?未成年啊,不知者无罪。”
他想想又说不对啊皓哥,我当时还不认识你呢。
樊振东把自己操进另一具身体时并没像二流小说里写的那样在心中陡然升起什么阔别日久的陌生感。进入的瞬间他听见近在咫尺的心脏加速搏动,听见王皓在喉咙里滚了两圈又咽下去的细碎呻吟,听见睫毛快速眨动时的轻微破空声。他的手掌从王皓的胸膛,背肌,腰腹上轻快抚过,发自内心觉得这一切和两年前,三年前,乃至于五年前,七年前都没有太大的差别。
甚至是更早前,那年王皓赢下最后一球朝观众席雀跃地挥动双臂,樊振东跨过挡板时落后两步,看着还是他师哥的王皓用一以贯之的挂脖姿势扎进最先抵达的周雨怀抱,余下队友蜂拥而至,年轻人的手掌就隔着红黑交错的、湿透的队服落在胜利者热腾腾的胸膛,背肌,腰腹上,在人声鼎沸球馆里感到阵阵隐秘而幸福的丰腴鼓胀。
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不速之客似乎给予了王皓颈后那块疤痕过多注意,犬齿拉扯惹得人“嘶”了声,王皓反手给他肚皮一巴掌,轻飘飘的,着实有辱往昔重炮威名。
别咬了,你再咬也——他停在这没继续说。樊振东听话松了嘴,同时很用力地掐住王皓大腿抬高往他里头顶,很快便满意地觉察到包裹着他的那圈软肉如何绞紧,这具正为他敞开的身体又是如何颤栗。
他的鼻尖在王皓淌着汗的脊背上刮来蹭去,手指则沿着腰际绕到身前插进虚搭在床单上的另一双手的指缝里,牵引上移去揉捏王皓皮下脂肪相当丰厚的胸口。常年握拍的硬茧有力磨蹭着肌肤和乳头,其实力道还可以大一点,他知道王皓并不讨厌被触碰和掌控。
年长者似乎打定主意此刻起不出声,以将性事变成一场公事公办的纾解,在交合处叫人面红耳热的水声里也尽职尽责扮演无声性爱玩具。背后位就是这点不好,樊振东看不见王皓的神情,只好在机械抽送里努力想象:王指导场边督战的脸是严肃的,讲战术的脸是热切的,递水时是笑着的;王皓吃东西的脸是鼓鼓的,从前的脸是......
樊振东泄了气,他脑子乱糟糟的,鼻腔里全是自己冷湿的木头味,捕捉不到一丝Omega的气息,也做不到交融与标记。他抬手捏住王皓的下颌扳向自己,吸吸鼻子,有点委屈地问:“皓哥,你以前什么味啊?”
直到现在他才算有点易感期的模样。
樊振东曾在某个采访里说过:我没见过王皓年轻时候的样子啊!
讲这话时青年人冲镜头笑得真诚,但当然是一句谎话。且不说初见的那个二十七岁的王皓是否算年轻,就说存量巨大的技术分析录像——隔层屏幕又怎么不作数?只能说针对年轻二字,恐怕他早在心里有了更为明确的划定。
04年雅典,那个真正年轻的王皓在球台对面异国敌手凶猛决绝的球风前迎来一场尾声绵延不绝的落败。闪光灯对准三单茫然失意的面孔,即便那张脸兼具夺人心魄的美丽与青涩,也得不到多少宽容。
纸媒统一口径,甚至用上整幅版面来抨击这次无法容忍的失金,不过两三天后讨论重心就偏转到更有话题性的点上去:是否应该准许Omega运动员参加国际重要赛事?Omega运动员又是否有能力在重大赛事中做到Alpha的强势勇猛,或是Beta的沉着稳定?
那时媒体还敢堂哉皇哉在充满歧视意味的标题后打上远超必要数量的问号感叹号,配图则是一张王皓丢球后的黑白特写:汗水淋漓,嘴唇微张,上扬的眼睛漂亮慌乱如同野鹿。
王皓话本就不多,赛后彻底惜字如金。
刘国梁撑在球台旁对他说别想这么多,未来有更多比赛,总归年轻,失利也未必是坏事,当务之急是得......王皓把那叠摊在挡板上的报纸捡起来翻得哗哗响,嘴唇抿成一道涂改几次仍画不直的线。
三天后他向队里领导递了手术申请,半个月后归队,那股柑橘类的香气便再没出现过。
王皓费劲思考樊振东讲的味道,过了会儿说:“不记得了,谁会记得?你管这个干嘛呀?”
樊振东拿下巴蹭人脖子上的汗,哼哼唧唧地说:“那......玘哥呢,他肯定记得吧。”
王皓说,啊?谁?樊振东说玘哥,陈玘哥。王皓搞不懂这种时候提起别人的意义何在,只好诧异地看他,片刻古怪一笑。
此时他再笑眼尾已有明显纹路,有别于从前甜美笑纹的延伸路线,而是生理衰老的呈现,但依然遵从原有弧度挑起,显得有风情。他很认真地喊,樊振东。
Alpha应声抬头同他对视,发觉那对眸子里寥寥雾气已消弭无影,眼皮褶皱细锐得却像箭矢,使人没由来地生出点心虚。也只一瞬,因为王皓很快摁住樊振东的胯骨把自己朝前抽离,樊振东不明所以被推到靠墙的那边,对方则翻身虚跨在他腰间。
咋这磨叽,有精力琢磨我啥味不如赶紧料理你自个儿。
王皓冒出点东北腔,往身后摸了两把,扶住那根硬邦邦抵着自己的东西匆匆向下坐,翕张泥泞的穴口就顺从热情地吞吃。樊振东脸上迅速现出一阵称心的恍惚,他揉捏起主教练训练痕迹已不太明晰的大腿,少许丰满的证据从指隙流泻出来。
樊振东人长得结实,那活儿握在手里也颇为壮观,最后一点王皓几乎是咬着牙塞下,这个姿势进得深,他面庞抖动两下,昂着脖颈慢慢喘了几口气才去拍樊振东的胸膛,小胖,小胖。
往前的日子樊振东注视王皓退役,回到国家队,从主管教练做到主教练,擦肩而过的次数越发多而目光交汇的时间越发少。他想我长大了,王皓也做主教练了,都是很自然的事情。
可被这么一喊樊振东又差点流泪,怎么会自然呢,怎么能呢?他直起身,捏住王皓的两只手腕凑过去亲吻对方嘴角,王皓规整好神情,低垂双眼温驯地由他动作,青年含住那颗圆润唇珠的劲头珍视又轻柔,下面动起来却毫不留情。
樊振东聪明,场上表现为能牢记预判对手大部分球路,现下是对王皓的每处敏感点了如指掌;他还相当精于提炼总结,就比如他觉得王皓操起来的感觉和王皓这个人其实没区别:刚开始搞得大家都紧张,操进去就知道他哪里都和心一样软,哪里的水都和眼泪一样丰沛。
王皓不晓得这小子在心里怎么编排他心软水多,晓得了也没用,眼下他被搞得只能大喘气,阴茎贴着小腹被晃来荡去,怎么看都是随时要丢盔卸甲。饶是如此还记挂不能压着樊振东,他两条腿撑得很开,后庭则被撑得更开,最初的疼痛在反复侵入中已变成麻木酥感,更深层的快感后来居上沿着脊椎发散向四肢百骸,仿佛有处沉睡的器官在苏醒。
某时刻王皓终于挣脱樊振东的钳制,开始不得章法地撸动欲望,樊振东就两手朝下死死压着他腰,把跟前这片鼓囊胸膛啃咬得水光粼粼:“等等我,我们一起好不好?”
管他好不好的,总之最后是被迫一起了。
王皓眼冒金星地爬下来,嘴里含糊念叨着哎呀是不是年纪真大了怎么这么晕。樊振东往他嘴里塞了个东西,他嚼吧嚼吧,橘子味软糖,还爆汁。
你这都翻出来了啊?
王皓把手背搭在眼睛上,很不济地哼哼,伸腿把被屁股压住的被子往旁边踢——好得很,这群法国佬压根没打算让两个人能并着躺在奥运村床上,其实不失为从源头控制做爱率的绝佳手段,可惜实践从来都教育人们有志者事竟成。
樊振东没吭声,一会儿推着他肩膀朝外转,王皓“唉”了两声,还没说出什么词就察觉两腿间被挤进一条腿,跟着是那根明明消停没几分钟的阴茎,他又这么稀里糊涂被操开。
“易感期嘛,”樊振东闷闷地在他背后解释,“我又不能,又不能靠咬你一口就度过这个,帮帮我吧,求你了皓哥。”
他说“求你了皓哥”的语气跟从前求队友给带个包子买个饼的语气如出一辙,十五岁的樊振东跟二十七岁的樊振东撒娇的尾韵中重叠,仿佛什么要求都会被应允。王皓有点想乐,又觉得应该生气:难道我也是什么包子什么饼吗?
这点不爽很快被丢到九霄云外,因为樊振东的易感期和他本人也差不多——慢热,起初平淡甚至令人疑心漏洞百出,结果搞着搞着就跟超人附体了似的。王皓被人掰着腿从正面干进去,两只手不得不抵着樊振东的肩膀,颠来倒去地说:“胖你刚打完比赛啊不累吗?胖你后面还有比赛呢......胖啊好了真不行了呀......”
他整个人湿透了,哆嗦着,到最后声线都在冒水汽。年轻人说快了,又说那皓哥,让我进去吧皓哥。王皓抹了把眼睛,懵里懵懂地问:“还要往哪儿进啊?”
樊振东抬眼冲人一笑,颊上那颗痣蓦地生动起来,汗就像瀑布顺着白净的皮肤往下淌。王皓瞧着那笑容当然什么都明白了,挑挑拣拣,最后只舍得在心里不痛不痒暗骂两句小混蛋。
他把手背重新盖回眼皮上,过了半天才张嘴:“随便你。”樊振东咯咯笑起来,二十七岁的面孔青春又活泼,连泪沟都消减不少。他凑上去响亮地亲了王皓一口,把男人遮光的手拽过去,牵住扣紧。
樊振东现在也颠来倒去,也黏黏糊糊地讲:“皓哥我好喜欢你,皓哥舒不舒服?皓哥喜不喜欢我?”
闹完这一大通快两点了。
他俩好似刚从塞纳河里携扶着爬上岸,王皓冲了澡坐在床上嘀咕,法国佬抠成这样办什么奥运,空调没有床还窄......樊振东从他包里翻出开过封的软糖正边嚼边附和:“就是,食堂还难吃。”
王皓好笑地说也没见你少吃呀,刚差点没把我压死。年轻人哼哼,回敬道:“皓哥你也不差,骑得我觉着我胯都青了。”给王皓吓得赶紧就要来扒人裤衩检查情况,他又只好捂住,说开玩笑的别扒别扒——明天还打比赛呢!
总才算消停。
王皓消灭完最后一颗爆浆软糖,若有所思地盯着樊振东瞧。刚熬过易感期的Alpha困意翻涌,打呵欠之余还是直了直腰杆:“皓哥,什么事?”
对方像是在琢磨怎么说合适,最后问:“胖,你易感期是头回这么毫无征兆就来的吗?”
樊振东说:“是吧,我信息素稳定度一直是队里前几,你知道的,这次......”他摸了摸后脖颈刚贴的冰贴,“我会跟队医详细讲的。”
王皓点头,“可能赛程压力太大,”又开玩笑似地添上一句,“这么看还是我当初利落,小二十年过来,除了容易发胖也没什么大问题嘛。”
樊振东顿了会儿,不咸不淡“嗯”一声,说那我回去也把腺体摘掉好了,跟你一样,皓哥,我从前就觉得你特酷,报纸当时用老大老大的字写这事,还配你的照片,好看。
王皓佯怒,拍他的脑袋,说那能一样吗?
有关易感期,实际上樊振东分化后并没过太久就迎来第一次。十多岁的少年人抽条挺快,胳膊大腿肌肉线条日渐水落石出,明晃晃的,眼看离摆脱被喊了好多年的小胖外号只是时日问题。
那天王皓没上场,樊振东也坐在观众台陪其他大队员们观赛。开赛前不断有人过来找王皓签名合影,开始他都应了,但有那么两三个Alpha贴得太近,王皓刚往旁边挪两步,其中一个就阴阳怪气开腔:哟,嫌弃什么啊?还能熏着你了?你不都摘了你那腺体了?
话难听,但不至于惹火王皓,然而谁都没想到,是樊振东率先蹿过去跟几个家伙对着刚。他也没动手,只是瞪人,结果一张未成年的稚嫩圆脸也惹得呼呼啦啦一群人如临大敌。
毕竟樊振东向来乖,这出整得大伙措手不及。王皓后来在更衣室数落他:公众场合外释信息素就是相当不道德的行为,你生理卫生课知识学哪去了?人家观众就算了,你个运动员也跟着瞎掺合什么呀?这都有名有姓有领导的。
樊振东盯着地砖缝,说是他们先的。
王皓伸出手指,点他翘起来的头发尖,说小胖啊,你管他们呢?当运动员的这点心态都没有还打什么比赛?算了,也不能全怪你,这些Alpha就是......他说到这,忽然意识到一竿子扫倒一片了。
被扫射的小Alpha果然抬头,少有极硬气地梗着脖子同他说话:没有正确的第二性,只有适合的人!
这是谁平时没事给小孩瞎喂心灵鸡汤。
樊振东把王皓上下盯着瞧,隔了一阵又说,皓哥,既然Omega球员能打到世界顶尖,那就证明不是只有Beta的稳定是最好的,论细致论耐心,Alpha也不会差。
彼时国内乒坛顶尖的几个运动员除了王皓,其他清一色Beta。媒体口风也逐渐倾向于小球运动求稳求精细,刻板印象里更好斗的Alpha似乎即将被这项运动边缘化。
十多岁的男孩儿不像是要说服别人,倒像讲给自己听,最后连眼圈都泛红。
王皓定定地看回去。他还不到三十岁,皮肉都绷紧,黑压压的眉毛与睫毛下是黑沉瞳仁,没表情时透着拒人千里的秀气和冷酷。但这份冷酷很快由内而外被打破:王皓对着小孩笑起来,仿佛又都春风拂柳,云销雨霁。
我随便说说,千万别哭嘛,皓哥错了,错啦!
王皓靠近揽住他肩膀,另一只手去捏樊振东富有弹性的脸颊肉,笑着说:我们小胖神童这谁不知道?以后肯定要拿世界冠军的呀,跟那些讨厌鬼才不一样!不值当跟他们一般见识的,不值当的啊。
一直到第二天,大家才知道小朋友哪来这么大火气——易感期呗。王皓当着全队人摆出张恍然大悟脸,很夸张地嚷嚷,说还以为咱们小胖当时是冲冠一怒为我呢,搞半天碰上易感期,骗皓哥感情嘛!
他讲这话时樊振东站在队列前头,两手绞着,难为情得想找条地缝钻。
现在王指导站在场外,脸绷得依然紧,不过并非胶原蛋白之功,纯粹是紧张。
樊振东抹去流到眼皮上的汗珠,暂停时间边看王皓连比带划唾沫星子乱飞,边小口抿水。赛事比到这个份上排兵布阵早不是放在首位的,王皓絮絮叨叨说了很多,其实大半都是鼓励的词,只流云般擦过他的耳朵。
樊振东把水瓶递过挡板,轻而快地冲王皓笑笑,神色忽然带上熨贴与安抚意味,说了句大概是相信我这类的。
而后亿万人就如此注目他扭身,稳稳接住尼刻神女的祝福。
拥抱时,樊振东在要将球馆掀翻的欢呼声中又一次听见王皓贴紧的心跳,掠过喉头的哽咽——还有更多,他甚至觉得自己听见王皓肩上眉头那些无形锁链碎裂的声响,那是王皓二十岁时由奥林匹克授意挂上,往后二十年越缠越紧,和如今四十岁的王皓将近共生似的东西。
电光石火间樊振东只来得及朝王皓念,我爱你。四方天地实在吵嚷,但樊振东并不担心对方错过,王皓停顿了一秒,隔着青年被汗打潮垂落的刘海回吻。
樊振东确信自己听见王皓轻柔的,震耳欲聋的应答,他在这吻里说,我爱你,我当然也爱你。
the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