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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不清是第几次独自来到此地。不属于他这一年的记忆像气泡一样一个个浮现,随着他向前方的那个人影靠近,越来越多地从他脑海中涌出。
“理,你来了。”
绫时站在蒙纳多的最深处,两手空空地等着他。
“你还不打算离开吗?只要被我杀死,实验就会结束,你准备继续在这里重复多少次轮回?”
“我现在还不能死。我有真正要为之赴死的东西。”
理并不打算和他战斗,唯一作为武器被带进来的单手剑只是为了让同伴放心而用于防身的。面对的是绫时的话,大概不需要这个了。
他走到绫时跟前,把手里的剑丢到一边。
“你怎么还在说这种话?”绫时皱了皱眉毛。“在这里发生的所有结局都不会被带到现实里。你只是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无用功罢了。”
“那又怎么样。只要达成了我想要的结局,重来一遍又何妨?”
“这样实验就会不断重启,直到他们理想的结果出现。现在只是因为你作为核心无法被排除在外而已——只有你还在努力不让世界毁灭。可这终究是虚拟的,不是真实的,你不放任它毁灭,它就有办法继续轮回下去!”
理无法相信他。“可要是毁灭的那一次就是现实呢?你能判断出来吗?”
“我当然能判断!我就是这个世界的死神原型,那个带来毁灭的存在。”
“你不过也是实验品之一罢了。”理并不能接受他的说法,“随便调节几个参数就能窜改的判断根本不能信任。”
绫时焦心地说:“要是这样下去,你会一辈子困在这个实验当中。等到你的心灵终于没有办法承受一次又一次的轮回,那幕后黑手就会达到他的目的——他会把实验变成现实!”
“那我现在就放弃的话岂不是正合他意吗?”理甚至不正眼看他,很显然不把他的话当回事。
绫时咬着嘴唇努力不让自己用狂怒的眼神瞪对方。他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话:“至少现在我还能用我仅剩的力量保存你的记忆,等你回到现实当中避免重蹈覆辙。但是如果一遍遍地重复下去,我迟早也会被数据迭代删除掉我最后的人性。到那时我就只是宣判终结的告死者了——没有人会来救你!”
“可你根本就没法分辨虚拟还是真实。万一这就是我们真正的现实呢?”
真是死脑筋,跟他完全说不通。绫时只能崩溃地大喊:“但凡你能从心底里信任我一次!”
理揪住他的围巾,脸贴脸地对他吼道:“难道是我自己不想相信吗?不是信不信任你的问题!你懂吗?我不能允许有任何差错发生,哪怕这只是一个虚拟的世界!”
谁先动的手已经不重要了,总之是两人都给了彼此一拳,接着这场互殴就变得一发不可收拾。拳头没法从根本上解决问题,使得他们都开始用尽下作手段。理一把揪住绫时的前发,往墙上一下一下地撞,直到额头破皮豁口。绫时尖叫着抵抗,钳住理的另一只手臂,拉到身前死死咬住。但理对忍痛这件事非常耐受,并未把绫时的头发松开,反而绞得更用力了,头皮绷得死紧,使他感觉发根都要被扯断。
绫时像一口坏掉的钟一样被一次一次地撞响,大脑里回荡的声音巨大无比,使他根本无法思考。额上流下的血模糊了他的眼睛,他得抹掉脸上的血,只能将咬着的理的手臂放开,那上面已经淤痕遍布。他转而去寻找别的有效攻击方式,手在空中张牙舞爪地乱抓,摸到理的脸,就用他的指甲在理的面颊上用力挠了一道。终于起效了,理不得不松开他的头发保护自己的眼睛,绫时终于得到一会喘息的机会,但他没有就此停下,而是趁着理捂住脸的时候扑过去把理按在地上。
这场争执最开始的目的已经被遗忘,做到这个地步,双方都开始致对方于死地。理一下子处在了弱势方,绫时跪在他身上开始掐他的脖子,从上方滴下来的、绫时头上淌的血,一滴一滴地掉进了他的眼睛、鼻子、嘴里。他尝试掰开卡在他脖颈处的手指,无果之后用力地敲打,蹬腿,挣扎,桎梏着他的双手都纹丝不动。
理涨红了脸,感到自己的眼球正突突跳动。心脏泵出的血液流不进头部,带来的缺氧使他头昏眼花。视线不再清晰,绫时遍布血迹的脸也慢慢模糊。绫时打算就这么把他掐死,强行终结一切,他感觉到了。这样下去他真的会死,他可不能死在这里,况且还是死在绫时的手上。
他从身旁摸索到了最初他带进来的武器,他的单手剑。握柄处螺纹的冰凉触感让他清醒了一瞬——不应该是这样。与其在这互殴,还不如去好好面对那个幕后黑手,他们两个又不敌视彼此,要是两败俱伤的话岂不是正中敌人下怀?但绫时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他能看到那沾血的通红双眼,其中的怒火不知积攒了多少个轮回。也许绫时已经渴望这一刻很久了。那就如他所愿吧,理把那柄剑拖到右手边,对着绫时的胸口,用尽全力地扎了进去。
由于狂热的怒意燃烧得正烈,疼痛延缓了很长时间才在绫时的体内蔓开。一开始他只是感到双手发冷使不上力气,随后他的血好像供应不足一般从头凉到尾,这才发现扎在自己胸口的剑。他的手不再能扼紧理的喉咙,与此同时仅剩的一点体温也被从创口涌出的血带走了,浇到了理的身上。理借此机会从他身下挣脱,他被胸口扎着的剑一步一步逼向墙边,直到他的背抵上墙壁,穿胸的利剑也死死地嵌进了墙面之中。
他听见理喃喃道:“抱歉……但我们两个都该冷静一下……”
冷静?要他怎么冷静?绫时像受难的救主一样被钉在墙上,施暴者把剑留在他的胸前打算离开,被他一把抓住领口扯了过来。理踉跄两步跌到他跟前,被绫时猩红的非人血液浸透的发丝粘在额上,使得理原本温和的面容几乎显得有些狰狞。似乎是惊讶于他的挽留,理瞪大了眼睛盯着他,这时他清楚地看到了——理那被血液模糊的双眼之中写着疲倦与厌烦。
绫时感到那阵让他窒息的热意重新涌上胸口。他为对方牵肠挂肚,切身着想,可是却被这个不知好歹的家伙冰冷地拒之门外。难道全都只是他一厢情愿而已吗?有时候爱与仇恨仅仅一墙之隔,打破那片薄如蝉翼的隔膜之后那两者就再也无法分开了。绫时有些绝望地想着,不能这样,我不能就这么和他互相敌视。我们不能在这分别。一旦理走出了这扇门那一切就结束了。如果他们的关系用这场什么都不算的互殴来结尾,他会连暗中帮助对方都做不到。这场实验将毫无起色地永远重复下去,直到理的精神与心灵再也无法承受,到了那时幕后黑手就会得到一切他想要的。
得趁事态还没发展到无可挽回的时候做点什么来弥补——绫时急促地呼吸着,用主动的行为加快心脏的泵动,直到热度重新回到他的身体。尽管只是回光返照,也好不容易让四肢重新有了力量。他顾不上把胸口还在汩汩流动的血液止住,用尽全力把理扯过来,啃咬对方的嘴唇。理产生了一瞬间的迟疑,随后便把这视为邀请,试图把绫时溅到他身上的血在彼此之间糊开。两个人以一种奇异的姿势贴在墙上,绫时被穿胸的剑固定住,使得理像在跟一幅壁画接吻。
绫时用双手捧住理的脸,生怕对方下一秒就要离开。也许是他的努力起了效果,理对待他从撕咬变成了舔吻。他们两个脸上的血都被吃得差不多了,好不容易结束掉这个腥咸的吻,他重重地喘息,瞪着发红的眼睛盯着理。理也没有好到哪去,气喘吁吁地望着他,眼里的疯狂褪去了大半,似乎是在想自己刚刚究竟做了什么。
不,还是先不要想了。绫时又把理的头扣回身前,丢掉一切思绪地吻他,吸他的嘴唇、舌头,撬开他的牙齿。他们之间的关系——之前的关系,以及重复了无数次在此地相见的回忆都涌入了理的脑海。理闭上了眼睛也投入其中,伸手去解他被血浸透的衣服。除了被连同布料一起扎进胸口的部分,绫时赤裸的上身暴露到了空气中。
那柄剑卡在了绫时的肋骨上,暂时无法拔出。这对堂堂的死神原型大人来说大概不是什么威胁,于是理轻快地无视了它,接着往下解绫时的背带裤,把手伸进去分开他的双腿。绫时仰着头虚弱地喘出声,他的胸腔内感觉不到什么痛意,但把他挂在墙上的剑还在不断地撕扯着他的伤口,他只能发出嘶嘶的声音来吸进一点凉气,以使自己不至于痛昏过去。可呼吸的同时难以忽视的是肺部被贯穿的痛楚,喉咙里又灌满了往上涌的血痰,搞得他一发声就会忍不住想咳嗽。他只能尽量地把注意力花在别的地方,比如理给他做的指交。插进他下身的手指分担了一点承重的压力,使他相当于整个人坐在那上面,带来一波又一波的酸胀和麻痒。
理费力地托住绫时的臀部,靠在自己屈起的膝盖上,舒缓了一点他胸口处受利刃压迫的痛楚。实际上也算不上有多体贴,理打算总之先用手让他高潮一次,再考虑把他从墙上放下来的事。已经不剩多少体温的绫时全身上下最热的就是阴道里,理现在在做的事情跟奸尸没什么两样。不过他的腔壁还会随着手指的搅动翕张收缩,在他因疼痛几近昏迷的时候自顾自地淌起水来。理贴着他的内壁快速翻动手指,绫时跟着下意识地夹紧双腿,一阵紧迫的泄意过后,他也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因为极度的疼痛还是别的什么而失禁了。
能失禁至少说明他还没死。虽然眼前已经全是发黑的晕影,他还能模糊地看到理额头上渗出的汗珠,顺着沾血的脸颊滑下来,冲掉了污渍反而形成了几道白痕。他们两个的斗殴之中理主要受的是皮下伤,没有出多少血,仅有的就是横贯面部的被他指甲挠伤的痕迹,随着时间的推移已经结痂,现在流出的都是透明的组织液。出血量多的是绫时,直到此时他才意识到他的人类身体是多么羸弱。在墙上撞了太多次的头在嗡嗡响——他确信自己脑震荡了。而流掉一半以上的血之后他也已经不剩多少力气,四肢重新变得重似水银,再也无法挪动分毫。理下手真狠,但他刚刚也的确是真心要把理掐死的,这能算互相尊重的一环吗?
理抽出手指,在自己衣襟上擦了两下,并帮他烂得差不多的上衣拉下来脱掉,丢到一边。目睹这一切的绫时感到理的动作诡异地加速,在他眼中快得都有些恐怖了。这时他才发觉自己心脏的跳动正逐渐变得缓慢,几乎到了停滞的边缘。这样下去不需要等到血流干,他这具身体就会死亡。他该把那些血收回来了。
沾在两人身上的脏污迅速凝结成浑浊的黑色,往绫时的胸腔倒流。理吞进去的那些看来是回不来了,不过至少还有衣服上的和地上的那些。绫时回收血液的过程并不顺畅,他胸口被堵塞住的地方随着暗影的回流一下一下地鼓动,创口边缘不断膨胀挤压着那柄剑,试图把进入他身体的异物排除出去,使他痛得快疯掉。他只能用被血糊住的喉咙向理求饶:“拔……拔出来……我快死了……”声音浑浊得仿佛被泡在化学药剂里淘洗了几次。
“已经拔出来了。”理以为他在说手指。他虚弱地摇摇头,实际上只是牵动自己脖颈处的肌肉震动了几下,发出破烂不堪的声音:“我是说……剑。”
“喔。”恍然大悟似的。理握住剑柄,将绫时从壁画的状态解放下来。把剑从绫时胸口拔出的途中遇到了一点困难,他确信那不是正常人类的脏器,而是某种固液混合的浊物——前身也许是绫时的肋骨——把他的剑死死缠住了。他不得不将绫时放倒在地上,踩着对方的胸口发力,活像个拔石中剑的传说勇者。
终于拔出了那柄剑,理把它随手丢到地上,返回去查看绫时的情况。绫时歪着头斜瘫在一边,咳出几串血泡之后就没了动静。理听见自己脑里嗡的一声,说不清愧疚还是恐惧,跪下来扇他的脸,企图把他叫醒。
应该不会真的死吧?理仍有一丝迟疑,透过绫时胸前豁开的创口还能看见对方胸腔内缓慢搏动的黑色。被他回收的血液看样子是已经全部吸收了,可他的脸色依旧惨白,嘴边咳出来的甚至还是人类的血,并没有变回暗影。是不是蠢?理皱了皱眉,把他的嘴掰开,看到了他从喉口溢出的稠血。于是理两根手指戳进了他的喉咙,他像只被噎住的鹈鹕一样格楞楞地挣扎,理趁着他声带闭合的时候把堵着他嗓子的血块挖了出来。
绫时活鱼般地上下跳动了一下,随着一声重咳,才终于真正活过来,猛地坐起身捂住未愈合的胸口喘息。理含糊地咒骂了两声:“吓我一跳……还以为你死了。”
绫时艰难地扯开一个笑容:“……可没那么容易死。” 他们都默契地没提刚刚吵昏了头真的想弄死对方的时刻。
不像他可以自由支配自己的躯体,理是货真价实的人类,受了伤需要漫长的时间恢复,所以这场斗殴的最终受害者只有理一个。他略带歉意地抚摸对方淤血最严重的颈部,理轻轻地颤动了一下,拨开他的手贴过来亲他。
“要继续吗?”理问他。
他点点头。
或许刚刚的争斗再有一点偏差,他们其中的一个就会对方被杀掉。但还好那些更坏的事没有发生,所以他们现在还在这若无其事地亲热。理让他靠到墙上舔吻他裸露的前胸,围着绽开的伤口轻轻撕咬,痒意让他忍不住推了推对方的肩膀:“别弄这里,好痒。”
理眨了眨眼,似乎是在思索什么,接着把他的腿分开,俯下身去亲他的腿根。绫时跟被电了似的往后躲——他好像知道理要做什么了。他托住贴着他大腿的理的脸,理什么也不说,只是仰头盯着他看。他和理大眼瞪小眼,越看越觉得眼前的这个人从没这么狼狈过。脖子上又青又红的掐痕不说,那张最宝贵的脸被抓得这一道那一道,眼皮还有点肿。他咕哝着想道歉,或者爬起来逃跑,被理压住了腿动弹不得。
“给我连本带利赔回来。”理用威胁的语气说。
绫时本来还想拒绝,听到这句话只能默许。理把他的裤子拉下来露出他的外阴,他羞耻得想去蒙住理的双眼,好让理别这么有研究精神地盯着看。理似乎在嘴里含了一句“好厉害”就埋头吸吮起来,边用嘴唇压住他挺立的阴蒂边把舌头伸进他的穴口。被体液淋湿还放置了好一会的下体十分冰凉,理滚烫的舌头刚一贴上来他就开始发抖,好像浑身全部的热源都是理的唇舌供给的一样。
理开始一下一下地舔他的外阴,略显粗糙的舌头擦过阴蒂和穴口带来难以置信的热量。绫时感觉自己被从脚底一把点着了,一直烧到头顶,他开始费力地喘息,豁开的胸口在漏风,发出嘶嘶的怪异声响。下身简直爽到有点恐怖了,他以前从不知道被口交是这么爽的事,连插进去都没有他就开始眼冒金星。
“第一次见到这个我就想这么干了。”理含糊地说,带来一阵惊心动魄的震动。声音几乎是从他耻骨里传过来的,绫时慌乱地用大腿夹住理伏着的头:“别,别说话……”
“为什么?”
从奇怪的地方传来的声音带动气流发出滋滋的水声。他知道理根本就是故意的,但又没法阻止。理见他没了下文,继续自己的工作,用舌尖逗弄他的阴蒂,对他又舔又吸,简直像在吃什么天下美味一样,而他只能颤颤巍巍地夹住理的脑袋。实际上肌肉一绷紧只会更敏感,理似乎要达到的目的就是这个。绫时开始不可自控地一阵一阵发抖,嘴里又紧又长地吐气。理把整个舌面都压在他的阴部,用力地剐了一下,他就错乱地高潮了,下体喷出一股清澈的射液,淋得理满头都是。
理眯着眼睛起身,用手随便抹了一把脸,免得脸上挂得都是晶莹的水珠,忽略掉脸上破皮的地方被体液浇得有点疼。绫时还在余韵里隐隐发颤,欲言又止地望着理。他嘴巴一撇理就知道他要说什么——他想道歉。理真的很烦他总是一副欠了全世界钱的样子,所以吵架的时候先给了他一拳。那时他应该也气疯了,甚至把自己人类的好朋友的设定忘在了脑后,把拳头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理是没想到看上去只是一根豆芽菜的绫时居然有这么大力气,莫名地想较劲,所以到了后面就只是单纯的互殴了。
“别道歉。”理在他嘴上比了个嘘,“我怕我忍不住揍你。”
绫时傻笑着说:“你揍我吧。”
“你不还手没意思。”理说。
绫时哼了一声,伸手去摩挲理身上的牙印:“我不是还手了吗?你看你都这样了……”
“不算这次……还有好多次。所以很烦人……要是我也有不死之身就好了……”
理断断续续地说着,手挖进他胸口的洞,握住一团浊黑之中他的暗影心脏,一下一下地按压。
咕咚咕咚。理给他手动的心脏起搏意外地有感觉,他感觉体温在升高,热度逐渐爬进他的五脏六腑。他用腿夹了夹理的腰示意对方继续,理用鼻音应了一声,但没有作出行动。
“快点啦……”绫时忍不住出声催促。
“没见你这么着急过。”理小声说。
“时间过得很快……我的力量会失效的。”绫时压低声音,“至少赶在你忘掉我之前……”
“不会忘掉的。”
理的声音很轻,但充满自信。
没等他来得及反驳,理就扶着他的腰一寸一寸地插了进来。他绷紧了脚趾,感受体内破开他的性器,心脏咚咚直跳,仿佛还被理握着似的。缓慢插入的时候他听见理贴着他的耳朵说:“好紧……但是好滑……很容易就进去了……”
绫时急促地呼吸着,无从制止理口中吐出更多让他面红耳赤的话。理顿了顿,随后一插到底。内壁被贴着敏感点蹭过的感觉好得出奇,他爽得两眼发白,抱住理无声呜咽,穴内滚出几股热流,把两人交合的地方淋得透透的。理见他很舒适的样子,用手在他鼓鼓的小腹上压了几下。
“别、别这样——”
隔着皮肉对绫时施加的双重压力让他轻轻地去了。他紧咬着嘴唇发出震颤的哼哼声,努力不让自己体内蔓延的酥麻快感将他彻底支配,但淌水的下身还是暴露了他的脆弱。理被他意料之外的高潮夹得头皮发麻,按着他的脊背让他放松下来,可来自理的每一次触碰都让他颤抖不已。
理开始缓慢地在浅处抽插,等他习惯了也只加快一点节奏,偶尔才进到最深。绫时被这隔靴搔痒的节奏折磨得快疯掉,抓住理的脑袋扣过来接吻,把眼泪口水都糊到对方脸上。他在理的嘴里尝到了咸味,但没意识到那是自己的体液。
“快点……理,快点……”他只顾着叫理别再这么折磨他,习惯了被粗暴对待之后这种温存式的性爱根本没法让他满足。理从善如流地把他按到墙上加速操干,他快乐地尖叫起来,露出痴狂的色情表情,两眼上翻地一下一下抽搐,随着高潮的逼近吐出更加淫乱的声音。
他感觉到体内的阴茎在跳动。理快到了,他用腿把理往身边带,贴着理的脸,几乎要吃到理的刘海:“射、射在里面……就这次,行吗?”
理点点头,在他鼻尖落下一个吻。绫时被放平到地上,两条腿大张着压上头顶,随后理极深极深地干了进来。他感觉自己像一只吹胀的气球一样要被顶爆了,眼泪流个不停。交合的地方传来咕滋咕滋的水声,穴肉被带得外翻,沿着他的臀缝淌下稀白的体液。他大口大口地喘息却觉得快缺氧,尤其是看到理悬在他上方的脸好看得不可思议。虽然被他抓了个大花脸,但还是很漂亮,眼睫毛长长的,挺翘的鼻尖闪着水光。不久之前这张脸上还沾满了他的血。
他不想让这场性爱结束。虽然他的挽留起了效果,可马上理就会转身离开,把他忘掉,然后回到那场漫无止境的实验当中。而他只能看着理离去的背影,在塔尔塔罗斯中夜夜徘徊。理只有在他身边才能和他分享记忆,他用这份记忆换取一点留恋和体温,却没办法让理带出去,打破这个循环的僵局。
不断攀升的快感使绫时感到巨大的落寞和悲伤,他一边抽搐一边哭泣,口齿不清地念叨:“不要,不要走——不要离开我——”
理紧紧地抱住了他。
“——不,不要忘记,不要忘记我——”
绫时在高潮中号啕大哭。自责,权衡,后悔,恋心,失望,无用功,苦涩的等待,凉掉的勇气,还有一切没能传达到的情感,像倾盆的大雨一样汹涌落下。他像个坏掉的发声玩具,重复着错乱的悲伤号哭,仿佛无限地哭下去就能延缓别离的到来。
理抱着他颤抖的肩膀,一言不发地等他哭完,脱下外套给他擦了擦身体。他慌乱地抹着眼泪,生怕又给理造成麻烦。理看他再次露出那种准备道歉或者逃跑的表情,用力地掐了一下他的脸。疼痛让他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差点又掉下来,他张开嘴巴想为自己辩解,可哭哑的嗓子没能发出完整的音节。
“我还是喜欢跟我打架的那个绫时。”理不悦地嘟囔一句。接着在他的注视下站起身来,走去捡起地上的剑。
绫时仍没从悲伤之中回过神来,头脑里什么东西也没有,呆呆地望着理。理踢了踢坐在地上的绫时:“好了,该起来了。”
“你要走了吗?”绫时咬住下唇,克制住自己的情绪。理点点头,眼看他又要发作,用沾满暗影碎屑的剑戳了戳他的脸:“想什么呢?你也跟我走。”
“……啊?我吗?”
“嗯。”
绫时没有动。他没听懂,要他跟着出去做什么?
“你不是要阻止实验重启吗?我不会那么容易就让你杀掉。”
“所以,我们两个一起。找遍世界的尽头,去把那个做实验的混蛋揪出来。然后我就用这把剑把他杀了,要是这样有用的话——”
理用手指揩去剑上的污渍。那柄剑银光闪闪,握在理的手里,真像传说中勇者的剑一样。
绫时长大了嘴巴。他头脑有点转不动,费力地转了一会,才结结巴巴地说:
“理——理是勇者?那我——我是什么,我是石中剑,我是石中剑的石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