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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薰零】衬衫
*追忆时期，炮友设定
羽风薰已经习惯了他的炮友每次做完的第一句话就是：“走了，还要赶飞机。”
起初他宁愿抽自己也不愿意相信，周旋于女孩子之间过快活日子的他会被一个既熟又不熟的学长扣住——更何况那还是个每个月都来吧里贡献业绩的大明星——每次见面都要先来一发，对方做完又乘飞机去当世界英雄，一阵风一样穿衣服走了，剩他一个留在日本处理烂摊子。零一般来说都不会给别人留下烂摊子，只是薰心里有怎么也收拾不好的烂摊子。
他发现自己居然还挺沉迷于这段关系里。啧，真是见鬼。他整理账单的时候不忍想起这事，又攥紧了手里的纸，留下皱巴巴的折痕。而此时他优先关注的并不是他两位都未成年，而是他心想凭什么一个厌恶男性的人要陪学长做这样的事。但薰甚至没有发现，他们做了那么多次，他从来没有自己预想中的抗拒。如果点明了指出他深陷于一个男人的肉体，他一定会被自己吓一大跳。
几年后羽风薰回过神来时，觉得那应该是个可恨的吸血鬼给他下的诅咒吧。只是他心甘情愿地受了，因为吸血鬼送给他的手工巧克力，实在太好吃了。
“嗯？”朔间零裸着上半身，从行李箱里搜出来一件衣摆有点皱的衬衫，一阵熟悉的味道溜进他鼻腔里。他又把手抬高了，让衬衫展开在他面前。不会有错，尽管看上去一摸一样，但那的确是羽风薰的校服衬衫。可他只带了这一件，还带错了，而他今晚就要去参加临时通知的晚宴——真是不容大意，以后他无论去哪都得带一套全副武装的西装。至于下午的杂志编辑采访，那不是什么正式的见面，穿什么都行……朔间零呆坐在床上好久，望着窗外神游。酒店十八层的景观的确不错，伦敦桥就在他眼底，躺在泰晤士河上。这里空气污染严重，即便出太阳，天也不蓝，说不上于他而言是好事还是坏事。他本就心情一般，一阵雾霾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也好吧。怎样都无所谓。他穿上羽风薰的衬衫，整理了一下仪容，便出门去了。
他没想过羽风薰的衬衫穿在他身上那么合身。他也没留意过，薰的身形和他差不多。不，或许只是没机会留意，因为从某一天开始，每次见到羽风薰便是先脱衣服开干，他的欲求是寻刺激，他的欲求是解决生理需要，谁也没把这件事当太真。尽管他在近距离将薰的身体每一处都看得仔仔细细，他还是没想过会在离开的时候拿错了衬衫。
升降机里播放着舒缓的爵士乐。朔间零想起自己某方面意外迟钝的大脑，下意识用手去抚摸腹部，手心贴着身上的衬衫。他靠在升降机的墙上，低声呵呵地笑出来。
“Ground floor.”出发吧，羽风君。
等羽风薰发现自己拿错了朔间零的一件衬衫时，已经是零出发去伦敦后一周的一个早上。那件衬衫早就被他拿去洗了一轮，闻不到零身上的味道，但穿起来却明显不是自己的衬衫。他又伸手去摩挲衣柜里的其他衬衫。并不是因为尺寸——不如说合身得可怕，但零的衬衫和他的不同，有烫过的痕迹，且烫得很漂亮。或许是他穿去正式会见的衬衫，大概在酒店里叫了熨烫服务吧。至于薰，他没有那么多正式场合要参加，更何况，这只是校服衬衫，没必要那么认真地对待……他居然穿校服衬衫去正式会面？！不过衬衫穿在里，也没有什么区别……薰心想下次见面时一定要悄无声息地还给人家。对的，只要做的那天穿着这件衬衫，就可以趁他不注意还给他。对方肯定也早就发现了。
但是朔间零什么时候回来，他鬼知道？那他要什么时候穿这件衬衫啊？羽风薰觉得自己的思路被可恶的恶魔摆了一套，又羞又愤地锤自己大腿，居然想了半天朔间零什么时候回来和他做。但他最终还是穿上了那件衬衫。只是想还给零，没别的想法。
干！他真的是恶魔！不会是故意拿走的吧？！不，谁会想要我的衬衫啊，而且是男的，我呕……话说我现在正穿着他的衬衫和女孩子见面，这场面怎么看都很尴尬……和女孩走在街上的薰不可抗又突然地再想起身上这件衬衫的事，脸上的颜色转了七次，被女孩捕捉到。
“羽风君在想什么呢？”女孩憋问道，“不会走在我身边却在想其他女孩的事吧？那样很失礼哦。”
“哪会呢，我在想一个臭男人什么时候把东西还我，和你不一样，跟你相处就开心多了！唉，不说这事了，我们今天……”
臭男人！
“好久不见！来，给你的特产，柚子菠萝巧克力。你喜欢这个还是橘子酱巧克力？”朔间零一阵风一样冲了进后台的办公室。
为什么会有这种搭配啊，天哪……羽风薰第一反应不是朔间零终于回来了，而是追究巧克力的馅料问题。但朔间零已经把手里拎着的袋子放在他后台办公室的桌子上，“我尝过了，柚子菠萝更好吃。”
“那就好，谢谢了。”纸袋上标着Hotel Chocolat, 是薰不知道的牌子。薰没再关注巧克力的事，下意识去看零身上穿的校服衬衫，“朔间先生，隔了半个月难得回来了，不如帮你在这边安排一场演出？那只狗狗一只嚎着等你回来，你的粉丝也等得坐立难安吧？” 那件衬衫贴着零的肉体，很合身，但不知为何薰知道那是自己被拿错的衬衫，已经粘上了零的味道。
“你说话怎么像留守在家的妻子一样？”朔间零嘲笑他，“别担心，我会抽时间过来，只是不是今天。”
不是今天？朔间零抬起膝盖压住坐在沙发上翻看演出表单的薰，低头去吻他，一把抓过那沓纸挥手扔在桌上。薰这才想起来，他们每次见面总是先做这件事。
最后谁也没把衬衫还给对方。因为中途薰突如其来地说：
“巧克力，我只吃过74%浓度的无糖巧克力。”
“哈啊……放你办公室桌上的那些，对吧？嗯，我吃过。没味道。”零喘着气，转过身来用手圈住压在身上的薰，舔他的嘴角，“偶尔吃点甜的吧？”
薰后来拆了一个柚子菠萝巧克力放进嘴里，三层浓郁的巧克力香和甜酸果味在嘴里炸开。
嗯，确实偶尔该吃点甜的。
后记
后来羽风薰得知一粒柚子菠萝巧克力价值五点四英镑，约一千日元的时候想把钱吐出来。另外，他思考了很久为什么不把衬衫装在纸袋里大大方方地还给人家，但有什么所谓呢，衬衫不都是衬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