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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我说,诺顿,这就和你小时候喜欢拿着小铁镐在山上寻找你喜欢的石头并且敲下来带走一样,不是什么很困难的事情。”
……诺顿感觉手里的镐子正被他举起,没错,就要砸下去了,这是一件会让他感到开心的再普通不过事情。
“求求你,求求你,对不起,我们从此以后都会远离你的。”在这样的求饶声里诺顿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正骑在经常欺负自己的同学身上,手里的钢笔被高高举起,他判断了一下眼前的情况,发现自己如果没有停下,这根钢笔大概会被插进这人的眼睛。
自己这是怎么了,他明白自己的性格。就算想揍他们一顿他也不会那样,这些人家境都比自己好,很难说自己之后会受到什么报复,就算揍了他们也不会想要用钢笔插进对方的眼眶,因为他不是那种热衷于暴力的人。
他看着那人满脸的鼻涕眼泪,明显是吓坏了,刚想道歉却想起这些人平日都在做什么,于是说出来的话也就变了。
钢笔被他拿着,缓缓的想下,最终悬在那人额头上。“看清楚了吗,以后不要再尝试招惹我了。”诺顿这才注意到钢笔已经在打斗中被弄坏了,这时有点漏墨,于是一点凉意滴在了那人头上,逼得他再次求饶。
诺顿从他身上下来,那人几乎是连滚带爬的就逃了。诺顿环视四周,地上还有仨人,正哼哼唧唧的叫唤着却爬不起来。这里是一条小巷子,是平日里自己被欺负的地方,他们坏但胆子又小,只能把他拉来这种角落辱骂和欺负。
不过我不一样,虽然我没这么坏,但我的胆子是比他们大的,我并不介意真的把那根钢笔插进去,只是你不希望而已。
一个和自己相比略显沙哑的声音响起,照理来说一个人是可以听出声音来源的大致方位的,比如是前还是后,但这次不一样,着更像种自言自语,尽管诺顿压根没张嘴。
没等他说点什么,不知道是不是状态终于放松了一些,肺病找到机会,诺顿开始扶着墙咳嗽,他感觉胸口处的气管像是被灌了一把沙子一样,紧接着,好像有什么东西拍了拍自己的后背,像在安抚他。
强撑着自己捡起书包回到家门口之后,他犹豫了一会,最终用钥匙打开房门。独居的高中生是没有时间照顾自己的,就算诺顿知道如何做好所有的家务也一样,他能做到的仅仅是让家里没有会发霉的东西,并且用完什么后斗随手放回原处,剩下的他也没精力了。
躺倒在那张零件处早就生锈的折叠铁床上,诺顿忍不住看着上方发呆,看了没几秒突然想起什么,扭过头尽可能不让眼睛直视天花板。年久失修的房子,天花板上会落下灰尘的。
扭头就看见了自己从小时候捡到就开始就放在桌子上的那块石头。父亲是矿坑工人,自己小时候也受其影响,喜欢在山上捡些漂亮石头,某天他找到了块特殊的石头,岩石包裹着某种金灿灿的东西,直觉告诉他这是找到宝了,带回家给父亲看,父亲拿起来看了会,然后说不是“狗头金”而是“愚人金”。
虽然听不太懂,但很明显这不是他预想里的金子,那有如何呢,诺顿喜欢所以就一直放在桌子上了,直到后来父亲死于矿难,自己因为没人照顾仅因为一次肺炎就落下毛病,他都没有把这块石头顺手扔掉。
“嗯?听得到我吗,诺顿。”
又来了,是自己的幻听吗?虽然诺顿有穷病但他清晰的了解自己的精神状态,不应该如此的。
这感受并不舒服,自己的声音莫名在脑中响起。“你是谁,别用我的声音讲话。”
“我想想………”
这种事情还需要想吗?诺顿翻了个身把被子卷到自己身上。难不成自己真是生病了,那也太麻烦了吧。
“愚人金。”
“你说什么?”
桌子上摆的石头成精了…?诺顿思索一会后起身把那块黄铁矿拿起来,然后打开窗户。“我还是去看医生吧,石头都会说话了。”
“别这样,诺顿。”愚人金连忙制止了诺顿的这个行为,他并不想被扔出去。诺顿感觉自己的手腕似乎被握住了,硌得他手腕不舒服,这是人类应该有的一双手吗,这种程度还可以称之为幻觉吗,他清晰的看到自己的皮肤被挤压所发生的形变。
就像真的存在另一个看不见看的自己拉住了自己扔掉这块黄铁矿。
“我可以解释,我站在你这边,你和我是一体的。”
诺顿感觉自己被拉着坐回床上,脸颊被托起来,此前没有任何一个人能这样和他距离这样近,尽管他看不见对方,但他本能的想要接纳,就像普通人不会拒绝摸摸自己额头一样。
“你的一部分灵魂不知为什么分到了这块石头上,并且形成了我,所以只有你可以听到我的声音。”
“但要是这样的话,我还是觉得我得了精神分裂可能性更大。”
愚人金明白了诺顿的意思,于是松开他,把那块黄铁矿从诺顿手里拿走,又去把窗户关了起来。
“你觉得自己一打四毫发无损的概率是?”
在诺顿的视角里手里的黄铁矿自己飞了起来,飘到窗前,紧接着窗户被关上,矿石又落回自己手上。看来明天自己只要找他四个人问问怎么回事就可以确定,是自己魔怔了,还是真遇到什么超自然现象了。
那么现在还有一个问题。“愚人金。”诺顿感觉对着一块石头这样讲话看着太傻了,不过他觉得有必要。“我没想过把钢笔插进那些人的眼睛。”
愚人金低头看着正和矿石说话的诺顿有点想笑,虽然自己出现的原因是那块矿石,不过自己并不是附着在上面的。
“哪怕一瞬吗?”
“什么?”
“诺顿,你在想的东西我大体上可以知道。”
“……”诺顿沉默半晌,他得承认,自己有时候会想要走极端,但他不会这样做。
“我的自控力并不如你,哪怕我们共用一个灵魂,也不代表我们是同步的。”愚人金再次把那块石头拿走,他不喜欢诺顿认为自己在那块石头上附着,他明明就在这里。
愚人金把诺顿往床上推了推:“如果你觉得累了,那就先睡觉吧。”
诺顿此时越发觉得自己是遇到超自然现象了,他可不记得自己能这么平移,甚至隔空给自己盖被子。他看不见愚人金所以伸手乱抓几下,感觉扑了个空,把手往回缩的时候却感觉自己碰到了什么,仔细摸索一圈发现这像是个洞,洞口周边都是坚硬且不规则的东西。
“这是什么…”不等话说完诺顿就感觉自己胸口好像在被触摸。
“共感,另外这是我的胸口,劝你还是别摸了。”
诺顿感觉他听见了自己大脑短路的声音,他觉得愚人金说的对,今天太累了,还是睡觉吧,至于明早那些人要怎么刁难自己都再说吧。
第二天早上起来没有听见愚人金的声音,去到学校后,那四人见他的眼神都相当恐惧。愚人金似乎还挺能打的,诺顿这么想到。在叫住差点被钢笔插眼的人后,对方明显一副想跑又不敢跑的样子。
“我昨天都做了什么,你还记得吗?”被问的人明显一愣,此时在他眼里诺顿就像个杀人后还要回到案发现场问死者地上凉不凉的变态,屈于昨天被打的实在太惨,只能如实回答。“从没想过你力气这么大也没想过你会动手……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这人说话时候几乎是发着颤的,他越是表现的恐惧和害怕,诺顿就越确信愚人金是真实存在的,毕竟他知道自己的能力,打趴这四个人可以做到,但自己没事还让他们这么害怕的可能性太小了。
“所以你们以后不要再招惹我了,另外,你们没打算告诉别人这件事,或者报复我吧?”连诺顿自己或许都注意不到,说这话时候他眼神冰冷的像是在看一具尸体。
“没有,不敢,我们没告诉任何人,装没事一样就回来上课了。”
诺顿感到无聊,他感觉自己要是继续施压这人会跪下求他,还是算了吧,他对这种人的跪地求饶没有兴趣。“那就以后绕着我走吧,嘴巴严实点。”
至此,大概整所学校里都不会再有人揪着自己的肺病和脸上因为小时候出了点事故留下的疤了。想到这里他不禁笑了一下,从桌格里拿出本课外书打发会时间。
放学后他去到了自己打工的面包店,面包店老板人很好,他经常可以带走当天过期的面包。老板问他昨天怎么没来,诺顿随便扯了个身体不舒服的谎就过去了。他要干的基本都是体力活,帮老板搬面粉,各种原材料,帮忙清理后厨,经常会顶着月光和一身汗回家。
钥匙拧动和锁芯接触,发出咔哒咔哒的声音,拔下钥匙在碰到门把手的前一刻,他突然产生又一个疑问:愚人金还会在吗?于是他做了个连自己都不太懂的行为——敲门。
令他没有想到的是门确实被打开了,就算他尚且没办法看到愚人金,但事实就是这样,他的声音也响了起来。“要不是你还是给我配个钥匙吧,你早上走的太急了,我没能跟上。”
这是多久了,家里再一次有人等他,看不见又怎么样呢,这对他来说已经很好了。
把面包放在客厅的桌子上后,诺顿发现家里似乎被打扫了一番,这算什么,田螺黄铁矿吗?
“钥匙。”愚人金的声音响了起来,诺顿想起来还有这茬,他一遍蹲在柜子前翻找钥匙一边问:“你的原理到底是什么,你到底是附在那块石头上还是跟着我的。”
“都不算吧,但如果你离我太远的话,我会变得有点傻。”
“…你要是身上披件衣服我是不是就可以确定你在哪了。”
“你的衣服太小。”
诺顿翻钥匙的手停了一下,然后仔细回想昨晚自己被抓住手腕时候的感觉那只手确实很大,甚至不像人的,而且胸口开了个大洞这件事和人类没有关系吧。
他把钥匙放在桌面上,接着顺手拿起自己带回来的面包。“我吃这个的话,你也会尝到味道吗?”
“会。”见愚人金这样回答,诺顿咬了口面包,口感并不好,但胜在免费。
愚人金砸吧几下嘴“还行,不过不是我最喜欢的。”诺顿点点头,想着之后或许可以试着多花点钱,找到愚人金喜欢吃的东西。
总之两人的同居生活开始了,诺顿也没有想到自己和愚人金会相处的这么好,愚人金每天在家帮忙收拾一下家务,虽然那张生了锈的折叠床装下他俩有点费劲,但他们还是喜欢抱在一起睡,一开始他还不适应共感,后来发现愚人金胸口上的洞在侧睡时很适合放胳膊就逐渐习惯了。
他还给愚人金买了一件非常大的风衣才把对方罩上,看着件风衣飘在半空实在怪怪的,但诺顿并不介意。
愚人金的口味和自己比似乎更嗜甜些,声音也比自己哑,体型应该高自己一个头不止,这些特征都让诺顿脑中有关愚人金的形象越发清晰。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愚人金似乎变得可以用肉眼看见,从完全的透明变成了一个虚影,诺顿不知道这是好是坏,但他确实很开心。
“诺顿,你溜神了。”讲台上老师的声音吓得他一激灵,他直觉到教室后面罚站并且上完了后半节课,因为平日学习认真老师也没追究什么。
每到午饭时他都会想起愚人金,自己在学校里没有朋友,这也是自然的,很难有人会愿意和一个家境贫寒脸上有疤还有肺病的人交朋友,就算有,之前闲着没事就欺负自己的四人也会吓走试图和他建立关系的人。
因此他可以做到一整天在学校里除了咳嗽不发出任何声音,午休时不是睡一会就是看会书。他喜欢读书这件事情,也喜欢电影,投身其中时他感觉外界的无数东西都是可以被搁置和忽略的,他需要这个。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的沉默寡言,他感觉近年来性格似乎越来越阴沉了,记得父亲刚走的那几年他至少还可以努力的笑一笑,现在是走在路上要被人绕开的程度。
“愚人金,你下周能陪我去学校陪我吃午饭吗?”诺顿塞了口布丁,含糊不清的问到。“等一下你……”
或许是两人的链接越发稳定,诺顿突然就明白愚人金要走一把家门钥匙是为什么了。他常会悄悄跟着自己去学校,仗着别人看不到就大摇大摆跟在他身后,包括那天也是。
诺顿盯着愚人金,他从那模糊虚影脸上看到了笑容,然后感觉愚人金用手蒙住了自己眼睛。“别看了,太依赖视觉的话反而没办法清晰的看到我。”
诺顿顺从的闭上眼睛,于是愚人金松开覆在他脸上的手,任由他尽可能去摸索愚人金的身体。诺顿想要让他变得再清晰点,他靠共感来确定自己当前摸的是什么地方,顺着那只手诺顿一路摸到了愚人金的脸。
“我是真的想要看到你。”诺顿自己也没有注意到他在把愚人金的头往自己的方向扳,到了一定程度后他发现自己扳不动了,正当心里疑惑的时候愚人金说话了:“现在你和我之间的距离上小于五厘米,再掰就亲上了”
诺顿皱着眉“那算了吧,我没有这个兴趣。”紧接着一股不好的预感攀上他的后背——愚人金有这个兴趣。
“虽然没兴趣,但你讨厌吗?”
“……”
他一点也不想正面作答,反正自己到底是默许还是默否愚人金都会准确无误的理解。
今生的第一次接吻是不是和电影里演的差别太大了?和根本看不清的另一个自己接吻,这让他连眼睛也不想睁开,颇有种逃避现实的意思。
愚人金的吻技和他的吻技比起来简直是卧龙凤雏,不管哪部分的诺顿坎贝尔都尚且对此一窍不通。诺顿甚至感觉不平衡,愚人金根本不需要呼吸,所以也不考虑自己需要呼吸,在他感觉实在不行的时候,立马用手卡着愚人金的脖子把他推开。
令他想不到的是愚人金这下真的比之前清晰了,他看到那张和自己有九成相似的脸,还有那个造型诡异的胸口。“你是青蛙王子吗,亲一口就变出来了。”
“因为你越来越确信我是真实存在的了,诺顿,我诞生于你,如果你遗忘了我,我就会消失。你把我看的有多重要,决定了我在你生命中有多重要。”
好长的句子,这还是他第一次听愚人金能说这么多的话,之前有些时候愚人金会傻兮兮的,不管问什么都要反应好一会才能崩出来两三个词,看来愚人金真是青蛙王子,亲一口就会说长句子了。
“我不是青蛙,我只是越来越真实了。”
完蛋,诺顿在心里拍了下额头,这回更藏不住事了。
“那如果我讨厌你呢,你还会存在吗?”
“也会,只有遗忘才能让我们分离。”愚人金摸了摸下巴“至于我一开始的成因,你可以理解为那块石头的缘故,石头里的能量和你的愿望结合所以我出现了。”
愿望……?什么愿望,诺顿在枕头上许过不少愿,钱,健康,陪伴,放松,博学,宁静。为什么偏偏是希望有人在自己身边这个应验了,思考过后他得出结论,这是愿望里最容易实现的了。一只手摸上他的后背打断了他的想法。
“不够。”
“啊?!”
愚人金不打算给诺顿反驳自己的机会,毕竟如果他真的厌恶这些事情,自己立刻就会感受到。
在意识到愚人金拥有看得见的实体之后诺顿对他们接吻的这个行为感觉更莫名其妙了,这实在难以形容,但他不讨厌,是的,他从不讨厌有关愚人金的一切。
从他过去捡到那块黄铁矿开始就是,哪怕不明白为什么这块金灿灿的石头并没有什么价值他也喜欢;哪怕他不明白愚人金和他接吻他也不讨厌。
这一次愚人金明白了这里有个人还需要喘气,于是在诺顿又卡他脖子之前松开了他,但诺顿只感觉比上次还发晕,脸绝对红了,心跳震得他耳朵都不舒服,最麻烦的可能是自己对此感到兴奋和满足这点将会毫无偏差的被愚人金得知。
自愚人金出现开始,他就对诺顿有种天然的保护欲和食欲。
他并没有告诉诺顿,诺顿心中所有阴暗的想法也构成自己的一部分,他是更为暴力和易怒的部分,那天他是真心想要把那人的眼睛戳瞎。他想要这么做很久了,在他有能力这样做之前就是,等了许久,终于是有了这个机会。
和愚人金自己猜的没错,在他关掉了诺顿的意识并且把拳头砸向那些人的时候,快感从自己后背一路向上爬到头顶,促使他继续施暴,他比诺顿张狂的多。
愚人金会捏着那些人的下巴往他们脸上吐口水来侮辱他们,他觉得自己如果不是诺顿的一部分,而是另一个个体,大概早就犯下杀人的罪行了。
实际上愚人金也不介意,但诺顿肯定不会高兴,对诺顿而言,就算他可以逃罪,他的道德也会把他压碎。
他的出现就源于诺顿,因此他的准则也是诺顿,所以收敛一些,扮演田螺姑娘或者青蛙王子他都不介意,甚至会悄悄跟着诺顿出门看他在学校的日常。
诺顿在学校里称得上阴郁,除非有人主动找他,不然几乎不说话,只是沉默的在座位上看书,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书呆子,但其实体测一直在拿前三。
闲着没事就用钥匙打开家门去学校看着诺顿在学校里努力学习和生活的样子,这对愚人金来说就像猫会喜欢盯着鱼缸解闷一样。
有时他也会跑到远处逛逛,发现自己脑子转的越来越慢之后赶紧回家待着,等诺顿回来,就会发现愚人金有点呆,像被谁突然降了智一样。
愚人金有点喜欢这个时候,诺顿会敏锐的察觉到自己的变化然后主动照顾自己,虽然自己应该是用不到任何人照顾的,毕竟原型有一部分是石头。
他能感觉到诺顿在摸自己的头,也可以感受到诺顿此时产生的情绪,但他抬眼盯着诺顿的时候却突然注意到这样的脖子很适合被拧断。
诺顿瞬间感觉脖子痒痒的,还有点饿,转身去找了点饼干吃。
食欲,愚人金能明白这种欲望,并非想要取代诺顿而是单纯的想要吃下去,但看来共感让诺顿以为自己就是普通的饿了。
这种欲望困扰了愚人金一段时间,然后在某天晚上,两人躺在床上时,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情,他的食欲好像就是性欲。
那天晚上他像不信邪的撩开了诺顿的睡衣下摆,手在对方的后背以及腰上摸索了一大圈后他才确定这个想法。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动作太重了,诺顿嘴里念叨着不困就去客厅自己呆着,然后翻了个身,紧接着又睡过去,第二天起来就完全把晚上的事情忘了,看来是真的睡迷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