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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流浪体的战斗除了身上的疲惫,大概什么都看不出来。在作战服外面批了件大衣,扫了瞳膜走进暗点的大门。
秦彻坐在书架前看他的原石研究,我伸手指在他鼻头圆圆地抹了抹,瘫在旁边的沙发里。
“垫个枕头,那么躺着你也不怕头晕。”秦彻的深红色气息裹着旁边的抱枕飞到我面前,我抬头,抱枕稳稳落在我脑后。
“今晚怎么愿意来寒舍过夜了。”他翻了一页纸,“不要说你只是来还鸟的,别蒙在包里了,就算是机械的也会闷死的。”
我打开包,梅菲斯特叫嚣着从包里扑腾着翅膀出来,红色的眼睛看起来都灰蒙蒙的。
我借走梅菲斯特出去打了三天的流浪体,小破鸟还蛮好用。
“你腿上的伤没完全消毒好吧。”秦彻头也不抬的问。破鸟告状倒是及时。
其实我根本没消毒,只是强行止血了而已,可能里面还有镜灵留下的细碎玻璃片。我差点忘记那个伤口的存在,恐怕血痂已经把玻璃片裹紧了,冲洗伤口要遭罪了。
“我自己去急诊……你的沙发让我先躺一会儿不收钱吧。”我用手盖住眼睛,撤掉手肘上的护具,才觉得松快一些。
“去急诊,找个破打针的等你化脓了再包扎吗?”秦彻扔了个抱枕过来,砸在我胸口。
“大哥,你要砸死我吗?药箱拿来,我自己来。”我猛得坐起来,把抱枕砸回去,秦彻的红色就裹着那团抱枕往另一边飞走了。
秦彻坐在沙发扶手上,“还能走吗?”拽起我一只手挂在肩上。
“能走能……又来了!”秦彻直接把我拎在手上往浴室走去,身后跟着药箱在空中飞着跟着他。
我是扎玻璃片了,不是腿断了。
暴发户一样的浴室,连凳子都是泛着金光的。我赤着脚要把裤腿卷起来,但血痂已经和裤腿粘在一起了。
秦彻低头用剪刀把裤腿剪开,拿着双氧水连问都没问就开始倒。
“秦老板你要杀人啊。”我就算习惯了负伤也不能完全忘记痛吧。布料碎片是从腿上下来了,倒是止住的血又开始往外流。
“我还是去急诊吧。”我想着站起来但屁股和被钉在凳子上一样,秦彻又在用他的Evol了。
“你这样很爽吗,秦彻。”
我伸手抬起他的下巴,他顿了顿手上的动作,“你想去急诊我无所谓,但是现在能把你留在这,是我的本事。”说完开始拿镊子清理伤口里的玻璃碎片。
“玻璃碎片在伤口里这么久你都能忍下来,现在稍微忍耐一下我应该很容易吧。”他仅仅是头顶对着我,亮白色的头发在我眼前晃。
秦彻裹完纱布,伸手把我拉起来,就走出浴室。我站在洗手池前洗了把脸,洗掉刚刚因为忍痛冒出来的细密的汗珠。
秦彻干什么其实都无所谓,疼是永远会伴随我的东西,急诊医生还是我自己清理,或者是他不会轻柔地清掉那些疼痛的玻璃碎片,大概对我来说都一样。
对他来说也一样,他身上的伤不比我少。
我拉开浴室的门,赤脚踩上他房间柔软的地毯。我走向房门,秦彻在后面叫住我。
“你那么多客房,给我一间就行。”我拉开沉重的门,回头和他说。
“今天没有空的客房。”他在自己的书桌旁,抬头看我,眼镜泛着光。
简直屁话,他能有什么客人。
“你睡沙发。”他指了指,“或者你想睡地毯也可以。”
“为什么。”我靠着门问。
“我想你住在我房间,有什么问题吗,这是我的房子。”秦彻又翻了一页书,“有问题的话你可以住在N109的任何一个地方,除了这里。”
N109虽然破败,但也有小旅馆。虽然有小旅馆,但也够N109的。
我无言。
“你今天很装啊。”我躺在沙发暗处问他,只有他桌上一盏富丽的台灯亮着。
“不怕痛的话,我随时可以让梅菲斯特找一只流浪体给你打。”
秦彻的手真够糙的,包扎时在我腿上划来划去的茧子留下的触感也难以消散。我翻了身对着沙发背的黑暗闭上眼,慢慢想让我自己忘记腿上的伤,好好睡一觉。
拦腰揽过的动作倒是熟悉了许多,但怎么又把我摔到床上了。我顺势翻了个身,起了个准备拿枪的姿势。
“装不下去了。”我慢慢拿着枪,贴在他脸边。
秦彻看我,坐在床边,他好像也不怕我再对着他胸口来一枪。这么黑的夜,自愈只是几秒钟的事。
但很疼。
我用枪筒拍了拍他的脸颊,他握着我的手把枪口挪到了眉心,那是一击致命的地方。
“你想开枪,我都无所谓。”秦彻闭着眼,只是用手指上的茧摩挲着我的手腕。
“你会很疼。”我松开扳机的手指,把枪塞回腰后。
“知道。”他最知道不过了,秦彻卸掉我腰上的装备带,扔在地毯上,“这些东西碰到太凉了。”他也不用动手,总之是掉在了地上。
秦彻暂且是个人,至少他有痛觉,或者很多很常见的感受,大概是性欲或者什么。我起初难以理解他殷红的被单和地毯。但直到在深夜突然醒来,他那盏华丽的台灯的光照到被单上的时候,那种触感冰冷却反射着鲜红温暖的光的感觉。秦彻不在深夜睡觉,在光点旁安静坐着,梅菲斯特在旁边的架子上站着。
薛明薛影就算再效忠与他,倒也留着那几分分寸,况且秦彻大概谁都无法完全信任。人类都是有心的东西,我这胸口跳动的心脏,侥幸与他有些关系,才能在深夜窥见他平静的面色。
我赶着太阳升起时起床,拉上倾泻出阳光的窗帘。秦彻在我醒来前已经躺进了他的那一侧。安静地侧身睡着,轻薄的被单盖在他肩上。我穿戴好装备,坐在床边看他皱着眉睡着。腰后的枪支大概时碰到他的哪里,秦彻拉了我一下。
“就走了?”秦彻隔着被单几乎要把我裹起来。“不痛吗,秦彻!”我想要暂时解掉腰上的武器带。
“不用。”秦彻低下头深深吸了口气,“没想干什么,趁我没睡着,再留一会儿。”
今晚来吗,要吃饭吗,我让厨师准备。秦彻伸手握着我的手背,如何呢,想与我共鸣或是相似的动作。还要借梅菲斯特吗,如果有需要的芯核,它也知道在哪里。
“秦彻,我们的关系不需要你做这么多。”我僵着手指,“谢谢你借我梅菲斯特。”
起来,秦彻。我让他坐起来,秦彻顶着有些乱的头发,在黑暗里他的瞳孔散着红光。我朝着红色的光亮拂去,几乎是用尽全力的吻,他的眼里散着红色的杀气,我拿掉他在我肩上用力推的手,他没有用自己的Evol,只是在推,却也没有用全力。我多了分力,在他的口腔里绞过,深深地从他口腔里吸了一口气。他掐着我的下巴重重推了一下,收着力扇了我一巴掌。
“很痛,秦彻。”
“知道。”
我的脉搏表明那些血液不断地冲进我被改造过的心脏,我低头,只轻轻地在他唇上啄了一下。
协会和暗点的关系从没有被完全讲清楚过。我常常出没于N109的原因,大多看来是想要找到那些芯核。我也确实如此,秦彻与我有多大关系,到底为什么要用尽全力和我共鸣,其实与现在的我都没太大关系。
暗点有自己的医生和手术室。我在临空的急诊看见过秦彻被当作普通的病人推进手术室,我在同时身边暗暗心里紧了一下。
后来听说他直接被暗点的人劫走了,我又暗暗无语了一下。同事和我说那好像是暗点的老大,我说是吗,真神奇。
“你一直在N109区,你没见过他吗?”
我说没有,但听说应该长得不错,也挺能打的。
总有一天,我会找到我想要的芯核,然后呢。秦彻最让我恼火的是他从来都对与我有关的事情欲言又止。
“今天又想问什么。”秦彻很无所顾忌地仰头看我,我俯下身在他胸口敲着,“这里有什么我不知道的。”
“有很多,但我们的关系没到你可以知道的程度。”秦彻用力揽过我身后,红色的瞳孔又闪着光。
在这等着我呢。我用力称起身子,膝盖抵在秦彻的腹部。秦彻翻过身又我把摔回床单上,我用膝盖用力在我们之间顶开一段距离,侧身从他身下钻过,又把他按回床上。
“你要和我打一架?”秦彻双手上举,我俯下身,像是发了狠的猫一样竖起毛发和尾巴。我摸了摸腰间,秦彻伸手掐住我的手腕,死拽到他面前又翻身压在床上。
“又要打架,这次要我用Evol吗?还是说,要用枪?”
我抬头用力咬住他的肩膀,秦彻的闷哼声带着怒气,我又用力推他,手背着去摸身后的枪。“秦彻,告诉我。”
秦彻掐住了我的下巴,“知道那么多,对你有什么好处。”
我拿着枪,缓缓靠得离他更近了一些,“告诉我。”
我把枪口对准了自己的胸口。告诉我。
真是卑鄙。
秦彻猩红的眼啊,直直印在我眼前。
他的眼睛已经控制不住地散出难以直视地光,我握着枪柄,死死钉在他眉心的目光也难以挪开。
我的手指在扳机上和他做着斗争,将要按下的那一刻,红色的像血液一样的雾气包裹住了枪口。
霎时间,我手中的枪断成几节,连接处化成粉末,碎片接连重重地砸在墙壁上。
秦彻真是要发怒了,这只把自己关在铁笼里安神的乌鸦,恐怕有撞破笼子的魄力。
“你这么恨我吗。”秦彻的手已经不是掐住我的下巴,而是几乎要裹住我的脖子,哽住了我的吞咽。
我脱力,闭上眼撞回床面。“你又赢了,请便吧,秦老板。”
秦彻咬住了我的下巴,重重地把气息全都呼在了我的口鼻。真痛啊,人类的牙齿,贴在柔软又薄的嘴唇里,藏着像要杀了人一样的挣扎。
我歪了歪头,被他用手重新别回来。我说你想怎样,用Evol把我捆在你想要的地方继续做,或者用你的那些皮具抽我,总之你想要怎样,我都没什么可说的。
“我要你睁开眼。”秦彻的声音像进了眼睛的沙。他的红色气流把我的手拴在床头,怎样都可以,于是敷住我的大腿根部,把性器直直顶进去。我吃力地握着那无形的绳子,嘴边流出一句反抗似的“秦彻”。
“现在能好好叫我的名字了?”他伸手扶住我的腰间,“那就好好叫一叫。”
秦彻滚烫的性器在我下体不知道节制地抽插,我的视角里,他低着头,汗湿的白色头发有几根贴在他的额头。下体膨胀得厉害,频率也越来越快。
我用力咬着唇边,几乎要见血。我看着他眼里的颜色,轻轻地,断断续续地说了一句:“告诉我吧,秦彻。”
我眼里蒙了一层薄薄的雾。秦彻低下头,更靠近了一些。
“不行。”
他说完消除了我手上的能量,从我身上下来,安静地穿上浴袍,走去浴室。
他的头顶冲下的是冷水,整个浴室没有一丝热气。我走到玻璃门前,看他模糊的背影。
“秦彻。”
“进来。”
他把水温调高,水流冲在我的头顶和脸上。他把泡沫打在我头顶,静静地揉搓着发根。太寂静,往日我都已习惯他没边界地犯贱,或是把做爱的时间没有节制的延长。
他面对着我,捂住我的眼睛冲洗泡沫,我抬头,在他的指缝中对上他的眼睛。
我伸手抱住了他的腰。我也说不清楚这个动作如何会进行,但我抱得很紧,好像抱一次就少一次一样。
这是一场没有人想赢的斗争。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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