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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将喋喋不休,随时有可能沉默,少女在楼梯口与他告别,发丝从他肩上取下一缕香水味。她像玫瑰花,她们都像玫瑰花,深红烂俗的、有点枯败的、丝绒花瓣边缘被指甲掐出黑褐色水迹的那种。他拢紧外套,天台明丽透明,雾气般临近黄昏的淡蓝色光辉填满阴影之外的每一寸晴空。微风使衬衫冰凉,残留于上的香味对折三次,相互摩擦导致变质,变得意味深长。她在他怀里绽放,咿咿呀呀,和其他的花朵一样。
折原临也相信人在欲望之中都有两副人格,他知道平和岛静雄也知道。他们像野兽似的互相推挤,折腾,血液汗液横流得肆无忌惮,最终粘合成可笑的雕塑。而与此同时,脱离那桀骜的逃逸进性欲世界的身体的人格相互对视、沉默,然后同时低下头俯视又一场欲望的屠杀。一切合乎理性,包括羞耻心的革命,虽然它终将失败,每一次,都会失败。令折原临也满足的是,是他教会平和岛静雄这一点的。
屈服吧。
他对他说。
你应当屈服。我们之间,无需垂死挣扎。
……
被两根手指抠挖搅弄的部位湿得离谱,泡在爱液里的软肉黏腻开合,咬着进进出出的手指丝毫不放松。他被身体自动契合带来的刺激感弄得眼前发黑,耳朵边上蚊音般嘤嘤轰鸣,又不由自主地继续张开双腿。裤子还没完全被脱掉。解开的皮带哗哗作响,勾着裤腰下滑漏出被蹂躏的耻缝,甚至连尾椎部位都湿了个彻底。折原的手指蘸着蜜液抽插不停,插得他跪都跪不住。
“我说不行……”
黑发的少年显然懒得和他絮絮叨叨,把这种没有杀伤力的抗议当做例行公事的耳旁风。除了垂死挣扎的嘴,他全身上下都在要求他继续――折原临也笑得几乎有些藐视,他嘲讽的嘴角分外扎眼,又一次深入仇敌体内的手指翻出媚肉,爱液流过手背,水光莹莹。他再次将手滑进去,微微弯曲,挖到那块最脆弱的肉。两个人都硬得支棱起裤子的性器正毫不害臊地津贴在一起鼓鼓囊囊地磨蹭,盛满精液的阴囊挤压得金发少年一阵一阵急喘。他第三次挖了一下他的前列腺,对方就抖着腰在裤子里射出来了。平和岛静雄虚软的手抓着他的肩膀无声地高潮,脸上又是痛苦又是欢愉,把精液全射在裤子里后身子摇晃几下,就倏地软倒在他身上。
……
发泄完欲望后他的动作就缓和下来,开始有条不紊地欺负起面前的躯体。折原临也回想着之前的日子,那时他们的相处模式就是fight and fuck,一追一逃打着打着就能滚到床上去。在被做到哭之前,平和岛静雄一定不会让他太好受。胡搅蛮缠,找准无数机会对他迎头痛击,很多次床单上诡异的血迹都不来自某个羞耻地带而是来自额头或肋骨。他说你一定要屁股里夹着我射出来的东西打我嘛,对方就因为这句露骨之言一巴掌挥过来。
……
平和岛静雄沉默着不说话,一张脸还有些发白,眉宇间的凶神恶煞换成了薄薄一层性感的憔悴,几乎让人有些心猿意马,表情却像是罩上了一层铁板一样冷漠得纹丝不动。这表情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都挂在他脸上,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极度微妙,旁人见了都远远绕开。三个月没有打架,连门田京平都看不下去了,池袋良心说你们俩这是怎么了总觉得哪里不对,话没说完平和岛静雄就把基本没动几口的便当盒一盖走下天台去了。
三个月,折原临也抽着嘴角冷笑。不仅三个月没打架,而且三个月没做爱,是不是到第四个月他们就能形同陌路了。他们之间明明只有打架和上床,啊不对还有恨。第四个月,他在男厕所撞见平和岛静雄,后者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愣愣地发呆。
他几步上前,扯掉他嘴里的烟,吻上去。
那是他印象深刻的一次性爱。他的手首先滑过了他欣长的腰身,尽管最初几个月还看不太出来,却已经磨去了几分纤细。他们两个都很瘦,一个豆芽菜一个细竹竿。平和岛静雄似乎又清瘦了一些,被抱的时候竟然乖乖的,也没有像以前那样拳脚相加地反抗。折原临也却总觉得心里吊的慌,他暗暗骂自己真是受虐体质,然后用力吻着他的唇,手不安分地滑动,细细密密地碾过敏感的乳头,把衬衫料子磨得沙沙响。下课铃和厕所里进进出出的人们把金发少年近乎娇媚的喘息淹没了,两人占了一个隔间做着不能直视的低俗事,有尿急不耐烦的高三学长过来砸门。平和岛静雄惊得身体僵直,却被折原临也一把堵住嘴,然后往墙壁上推了推,瓷砖的冰冷让他一阵眩晕。然后两根手指撑开了久未开采的后穴,温热的液体流了一手,流进戒指和手指之间的缝隙中。
……
被发现了会不会被学校开除啊,他胡乱地想着,企图忘记后面传来的令人疯癫的快感,而这种奇异的快感是以前不会有的。甚至还没有碰到敏感点,仅仅是被搔刮着内壁,就已经爽得快死了。裤子褪到脚边,兴奋的性器高高翘起,勃起着紧贴腹部。穴口夹着那两根手指,拼命寻求着指尖挤压肉壁的触感。然后手指往里伸了伸,抠到了最为隐秘的媚肉。
“唔……!不要……”
折原临也还真就把手指抽了出来。然后他解开裤子,同样硬得发痛的分身前段挤入那湿软的肉块中,顿了一下后就整根深深插了进去。
“呃……!!!”
他睁大了眼睛。无论是肉棒拓开内壁还是穴口被涨满的快感,他都没来得及感受。在阴茎碾到前列腺的一瞬间他就射出来了,分身抽搐着喷洒精液,随着腰部痉挛的颤抖将白浊溅得四处都是。这一刻他甚至叫不出声来,视线被极度快感压榨出来的眼泪模糊了,周围的一切都在性高潮的极限刺激中扭曲成了虚假不存在的幻象。紧接着,仿佛是从云端重重跌落砸进泥土,全身在电流般酥麻震颤的余浪中软弱地随波逐流。
……
这是两个人的灭顶之灾。三个月没有任何接触的身体,触碰到一起的一瞬间似乎就融化了,融合成一团软泥。折原临也抽动身体,在对方体内肆无忌惮横冲直撞,只有这一刻他才感受到自己对他的肉体的渴望。然而仅仅是肉体吗,他不想去考虑这个问题,从善如流地将自己埋没在欲望的巨浪之中,一次次泄在他的体内,也让对方一次次哭叫着射出来。上课铃又响了以后,卫生间里陷入空无一人的寂静,于是无论是进攻方还是被进攻方的声音都自暴自弃似的回荡在室内。娇喘吐息呻吟,什么淫乱放肆的话都能说出口,仿佛是永无止息之日的地狱,他们被情欲的烈火亘古炙烤,走向灰飞烟灭。
但这一切终究还是停止了。小隔间里一片狼藉,两个不害臊的家伙就搂抱在这场大灾之后的废墟中,精疲力竭一声不吭。平和岛静雄觉得自己从没这样疲惫过,嗓子火辣辣的疼,是拜呻吟和口交所赐。他身上布满吻痕和精液,乳白和紫红互相叠加,嘴唇和乳头都被对方的唇齿蹂躏的红肿不堪,几经抽插的后穴肿得不能闭合,疼得不能碰,一下一下垂死抽搐着,让被射进去的白液断断续续流出来。折原临也头发乱七八糟,被揉皱的衣服上溅满体液,肩膀上一道道咬出的齿痕,背上都被抓出的几道血印仿佛是某种址牙咧嘴的嘲笑。
……
两根手指仍然埋在炙热的体内,泡在泛滥的蜜液里,滴水的穴口开开合合,肿胀的嫩肉被打着圈的指尖描摹得骚动,被春药长时间腐蚀的濡湿软肉酥痒难耐,随着对方坚挺的性器顶端探进入口,他的背部战栗了一下。发情中的人类的阴茎如同柔韧的烙铁,一寸寸陷入脆弱的穴道中,烫得人心惊肉跳,被撑开的感觉使人期待又心慌。他甚至掰开臀肉,让分身陷进得更彻底。紧窄的肉穴含着分身,爽得让入侵者咬着牙。平和岛静雄伏在他肩头,甚至失去了支撑视线的力气,阖着眼断断续续呻吟着忍耐被一点点插入的快感。身体兜不住体内灼热的欲望,随着襄塞窣窣的抽动不紧不慢地磨动覆盖着细密褶皱的肉壁,便逐渐绵软下来。以被顶到的敏感点为中心向全身扩散的、电流或热水般的快感,一波还未褪去,新的一波便又像漩涡或声波似的蜂拥席卷,反复震荡,逐渐让意识在一波波的快感中分崩离析。
几番进出后他便将他翻转过身来,从背后以坐姿再度插入,双手将他虚软的双腿大大分开,引诱他用手指触摸着深入之后留在体外一点点的、紧贴着湿透了的臀肉的性器根部,粗壮滑腻,带着占有欲的气息。他则被捅得后腰酸麻,很快就没了知觉,只能勉强感受着一下下的冲击,被掠夺者的器官捣弄深处尽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