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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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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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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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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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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良】爱情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

Summary:

三井是直男,宫城喜欢彩子,但是他俩操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Notes:

AU: 他们在同一支大学校队里打球。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最近的宫城不太对劲,三井发现了。

确切地说,是从开学在校队再见起就有些不同。只不过那时候三井光顾着为队里增加一张熟面孔兴奋,当天训练结束就拉着宫城去吃拉面叙旧,以至于没有第一时间发现宫城的异常。

宫城是在三井大四时结束赴美学习、回到日本的。据他本人说,一开始的打算就是去见识美国的风景,学习在日本学不到的技术,好回来称霸全国。一年预科、两年短大,一共在美国看了三年风景,回来继续学业时低三井两级,社会地位一下从离开前的湘北队长跌至前所未有的低点。出于对后辈的爱护与怜悯之心,三井对半路插班加入校队的宫城关照有加,队里大小聚餐都要喊上他。根据他的印象,这样的聚会不消几次就足以让没有同期的宫城顺利融入队伍。

三井不知道宫城跟湘北的其他队员是如何磨合的,所用依据只有他自己的亲身经验。

理完发那天,他跟宫城在体育馆门外撞见,宫城还一脸莫名其妙,接下来的事无需赘述。练习结束后,几个低年级匆匆低头绕开三井结伴回家,只有宫城不紧不慢,一屁股坐在三井旁边系他的鞋带。他手势花里胡哨,鞋带系法不同常人,莫名其妙就吸走了三井的注意力,看得连自己手上换衣服的动作都停住了。

宫城把一只鞋的鞋带系好一回,正要弯腰去调整第二只鞋。发现三井那头没动静了,他抬起脸:“动作还不快点?要锁门了。”

“着急你还系这么久鞋带。” 三井不客气地回敬。

他没打算跟宫城搞好关系,开什么玩笑——回来打球不代表宫城就能从此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我鞋带本来就不用系。”宫城说,“是你收拾太慢没事干而已。走不走?”

他朝三井一抬下巴。

说来也奇怪,宫城说这话时语气并没有跟从前不同,还是那么趾高气扬、没有礼貌。但是三井在那一刻突然福至心灵:如果自己是其他的队员,宫城也会这样,闲着没事就坐在旁边系鞋带,等人一起从体育馆离开。多半归程并不顺路,只是前后脚走人的时间差太短,索性就等等。

就像三井是刚好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那样。宫城不惧怕自己,并且也不像樱木那样虎视眈眈,心存芥蒂,怀疑三井还有什么坏点子没使出来。那个下午,三井背着包跟宫城走出体育馆,踏上地面,重新成为了一个篮球部员。

三井没为这件小事对宫城道谢。他的谢意都化成高三那年赛场上拼尽全力投进的一个又一个三分球。他知道这对宫城比一句谢谢你来得有价值得多。不过,既然宫城当初带头做了第一个接纳三井归队的人,如今三井也可以反过来欢迎宫城入队,再卖他一个人情。

宫城的异常就出在这里:他并不领这个情。

他跟三井都做过队长,知道想在一支球队中发挥出十分实力,跟队友相处融洽是重中之重。然而每次三井邀请他去和队员一起吃饭、唱k、联谊,宫城总是兴趣缺缺,即使参加也只缩在角落喝饮料,不主动跟任何人说话。 尽管球场上他还会积极地传球给合适的人选,每当比赛结束,宫城总是第一个走人,只有三井偶尔能抓住他去吃饭。

宫城人不错,就是不爱说话,不好接近;这是队里其他人对他的印象。不管常担当传话筒的三井如何活跃也掰不回本人的消极怠工。

三井对此当然有少许不满,但还没有积累到直接问个痛快的程度。发现宫城在有意识地躲避社交给三井的好奇心增加了一个主题:美国的风景到底是如何把宫城变成这样的?是美国人太热情,让宫城把这辈子的话都说完了吗?提起美国时宫城轻描淡写,但仔细一看,简直像是去打了场仗回来的老兵。

*

三井的不满在一次友校练习赛后达到了顶峰。

原因无他,他发现宫城一反常态留到最后,跟对手队伍的前锋站在更衣室门口说悄悄话。谈笑间宫城发出熟悉的大笑,拍那人的肩膀,被美国蹂躏过的姿态不见踪影。莫非他一直都是故意装的?那人是何方神圣,能用短短几句话就把连三井这般费劲都改不回来的宫城给劝好?

三井自认已是孤苦伶仃的宫城在大学篮球场上唯一的依靠,哪怕这人是宫城亲爹,三井也没见他打山王的时候接过宫城的球。

三井的心里装不住太多问题,他必须要说出来。趁宫城还没脚底抹油,三井飞速挎上自己的包,大跨步接近宫城,故意伸出一只胳膊圈住宫城的脑袋。

“你今天怎么留到这么晚?”三井大声说,装作现在才看见另一个人。“你们认识?” 他低头问胳膊里的宫城。

“以前见过。” 宫城简短地说。“你们也认识,刚刚不才打过比赛嘛。这就忘了?”

“我看你们俩很熟,好像有我不知道的联系。”三井毫不遮掩:“这位是?”

他的眼珠子四处瞄了半天,终于缓缓转回对面前锋脸上。 这是不良时期留下的习惯,意思就是给对方一个下马威——看好了,我跟宫城是关系更铁的兄弟,宫城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还不赶快报上名来。

男生被三井目光一扫,不知所措似地偏开头,没有接他的话,低声跟宫城说了句下次再见,逃也似的奔向出口。

看人跑了,三井自觉没劲,把手上的宫城松开了。

“到底谁啊?话都不讲一句。” 回去的路上,三井抱怨。

“之前的炮友。”宫城说。

远方响起一声惊雷。轰隆,三井的世界就这么被摧毁了。

“哦。”三井说,努力控制脸上每一条肌肉保持不动,以至于脸上每一条肌肉都在同时扭动。宫城看着他,表情就像三井才是这里有异常的那个人。

“嗯。”宫城说。“不算认识。这次恰好遇见了。”

“哦。”三井说。他慢慢回过神来了。“炮友?”

“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宫城说。

“炮友。”三井喃喃道。

“炮友。炮友??!!!!!”

三井开始大叫,围着宫城的胳膊触电一样地缩回去了:“你跟男的约炮????”

“小点声行不行,真的很吵。” 宫城不耐烦地挑眉:“你就是为了问我这个才过来把人吓跑的?”

“不是……” 三井虚弱地说。他本以为宫城顶多是背地里偷偷投靠了别的队伍,在计划临时脱队、背叛兄弟。但宫城完全没有隐瞒的意思,反而证明了他不仅没有背叛兄弟,而且相当诚实。有点太诚实了。他不能撒个谎给三井听吗?

“……这种事就不要告诉我了。”三井说,有点感动宫城如此信任他,又对这种信任感到无所适从:“我本来想问你为什么不愿意跟队里的家伙们搞好关系,原来你是在避嫌。这挺好的,多跟外队成员交流吧,我觉得很不错。”
宫城翻了个白眼:“本来也没人过问前辈的意见。我不讨厌现在的队伍,只是不想被人误会而已,你们总是去联谊找女孩玩。”

三井恍然大悟:这一切都说得通了!宫城是同性恋,对女人没有兴趣,自然不爱在聚会上说话。他一定是觉得跟直男没有共同话题。耳边响起稀稀拉拉的雨声,三井刚被雷劈成焦土的世界又找回支点,扎稳了脚跟。

“我确实没想到你是同性恋。”三井承认,“虽然我不认识别的同性恋,但我相信队里如果知道,大家的心都会支持你自寻出路。下次联谊绝对不叫你了,除非是那种类型的,我可以叫他们几个也帮你物色。”

这时,宫城从容的表情终于产生了一丝裂痕。这裂痕迅速蔓延到了整张脸。

他后退半步,眼睛瞪得快从脸上掉出来:“什么??我是直男!!”

“你是直男?!” 三井的世界被二次摧毁了。

他喊道:“你是直男你他妈找男的约炮??难不成他是女的?”

“就是因为是直男才只找男的约炮啊!!” 宫城也不管不顾开始大吼:“如果跟女孩去开房不就等于辜负了阿彩吗?!”

“啊?阿彩是谁?” 三井愣了,在记忆里搜寻这个名字,好不容易才想起湘北的球队经理。

“——彩子??”

三井瞪眼,指着宫城。“她难道…”

看宫城那意思,彩子像是他的亡妻。

宫城偏过头去:“…她跟我们同校。三井前辈不知道吧。”

所以她没死。三井迷茫了:“那你是…你喜欢她?”

“嗯。”宫城点点头:“从高中开始。一直都。”

“你没戏了,这都多少年过去了,要成早成了。”三井毫不犹豫地说。

宫城一拳锤在他背上,三井险些把肺呕出来。这家伙一点没收着劲儿!

“我难道不知道吗?”宫城激动起来:“我当然知道她看不上我啊!但是换成你从美国回来发现喜欢的人就在同一所大学,你能没有任何想法吗?我已经变了!这就是我要向阿彩证明的地方!”

“可是你变得会跟男人……”三井颤颤巍巍地提醒他,被宫城剜了一眼,退缩了。

“这是两回事。人都有需求,而且我总不能一直做个处男,会被阿彩看不起的。我也不想跟阿彩以外的女孩扯上关系,所以。” 宫城摊开手。

三井想问:这个爱就非做不可吗?但是他了解宫城,也了解宫城和自己同属的体育系男大学生群体,这话他还真问不出口。 他搓搓手,无话可说,只好在沉默中跟宫城原样并肩往前走,连自己要去哪也不知道。

等等,宫城不跟队里的人交际,因为他确实对他们没有兴趣。但是他会跟三井交际,跟三井出去吃饭,这些情感上的话题也毫不犹豫都告诉三井。已知宫城是可疑的同性恋,已知宫城自称从高中暗恋同学到大学,又知三井也意外跟他同高中同大学,可得宫城对三井的感情是………?

想到这里,三井如芒在背,冷汗连连,决定旁敲侧击地打听一下,结果将会决定他今晚能不能安心入睡。

“宫城啊。” 他装作不经意地问:“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宫城转头瞄了他一眼。三井胃里一紧,脊椎上像有厨刀在刮。

“反正就算直接说了前辈也马上就会忘。”宫城说,“我懒得编借口了。”

“你说什么?” 三井怒火中烧:“你以为我傻吗?这我怎么可能忘得了??”

“更正一下,你连阿彩是谁都没想起来,就算想说也说不出去。三井前辈对别人很没有兴趣的。”

“我只是一下没反应过来而已!”

“那你告诉我阿彩姓什么?”

三井卡壳了。但是想不起高中球队经理的姓并不会导致他夜不能寐,接下来这个问题可能会。

“别打岔,快回答我!” 三井急切地抓住宫城的肩膀,迫使他停住脚。

终于要问了。三井硬着头皮开口,心脏在胸腔里飙出一百八十迈。

“你是不是暗恋我?”

“啊?”宫城说。“没有。”

三井说:“你再说一遍。”

“真没有。”

“这次看着我的眼睛说。”

“我真的没暗恋你,三井前辈。”宫城说,“我不是说了在追阿彩吗?为什么这么执着问这个?我操。” 宫城想起什么,往后一跳,拼命挣脱三井的钳制。

“你是同性恋吧!” 宫城指着三井,像发现了新大陆似地控诉:“你暗恋我!”

“我他妈是直男!!” 三井崩溃了,咆哮:“一直是你又暗恋老同学又跟男人约炮啊!你敢说这事跟我没有一点关系?”

“就是跟你没有关系。”宫城也迷失了三井的思考逻辑:“怎么还能跟你有关系?”

“高中部活换衣服,你总在我旁边跟着换。你敢说你没偷看?”

“我的柜子就在你旁边,不然我还能去哪?”宫城喊冤:“而且我都说了我真的是直男!想到三井前辈的裸体都会萎的直男!”

“我不信。” 三井说。“你约男人没有自己的喜好吗?”

“挑还是会挑的…我也不是来个男的就行,所以真的对你和我们的队友都没有兴趣,这个话题不能到此为止吗?我数十个数,你再不忘请我吃拉面。”

“请就请,但是你得先承认你确实对我有意思。”

“我他妈真的没有,你不能用拉面贿赂我。”宫城宁死不屈,“就算真的男同也不会对三井前辈感兴趣的。你一看就对男人硬不起来。”

宫城一语中的,像支箭一样把三井扎了个对穿。当然他是直男,直男就是对男人硬不起来,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不知怎的,这话从宫城这个可恶的男人经验者嘴里说出来,比针还尖锐地刺痛了三井肥皂泡般的自尊心。

“谁说我对男人硬不起来,我对谁都能硬起来。” 三井梗着脖子说。

被他胡搅蛮缠半天,宫城也心头一把无名火起。

他说:“我不信,除非你证明给我看。”

*

从走进情人旅馆起三井就开始打退堂鼓了。

那一刻他无法接受宫城做了同性恋居然还能对他挑挑拣拣的事实,只想口头跟他较劲,大不了请吃拉面的事而已。看着宫城娴熟地选好房间取过钥匙上楼的背影,三井的大脑里终于隐隐产生一种危机感:这里好像不是一个直男该和另一个直男学弟同时出现的地方。

迫在眉睫的还有另一种更大的危机:他好像真的对男人硬不起来。

宫城抽走他皮带的速度比起闪电有过之而无不及,三井躲闪不来,一进门就被扒掉裤子按在门板上,腿吓得比鸡巴还软。

“怎么了,不是说对男人也可以吗?” 宫城踮脚蹲在地上,颇有兴致地撑着脸观察三井死气沉沉的胯下。

三井作证,男人穿着裤子和不穿裤子时用的是两套思维。穿着裤子时那层丹宁布料就是他的铠甲,他觉得自己所向无敌、无往不胜,嘴硬得能防弹。万万没想到宫城身为男人也懂这个道理,眼疾手快抢先扒掉了他的裤子,无异于从字面意义和象征意义上都扒掉了三井的最后一层遮羞布。在宫城激光似的注视之下,三井的小兄弟疲软地垂在腿间,无窗的房间内似有凉风习习,吹得三井欲哭无泪。

“哪有这样脱了裤子就能硬起来的道理?” 三井垂死挣扎:“这种事还是得讲究心情。”

“你还想要什么心情?” 宫城步步紧逼:“不然把上衣也脱了?”

“总、总之,起码坐到床上再说。” 三井抬腿就要逃,忘记牛仔裤已被褪到脚踝, 结结实实绊了一下,眼看就要摔个大马趴。所幸宫城眼疾手快,及时撑住三井的上半身,另一只手则伸向下半身,把住了……

“我操!”三井今天的爆粗频率有点太高:“你干什么?!”

“帮你啊。不然我腿快蹲麻了。” 宫城说,平静得完全不像一个手上握着好兄弟鸡巴的直男。“干搓好像是有点疼,不然...” 他收回右手,在脸前圈起拇指和中指,伸出舌头穿过那个圈。

他不是在提议要吸三井的鸡巴吧。

为了一碗拉面有必要做到这个程度吗?还是说宫城要全方面地彻底杀死三井的性欲,让他从此之后无论用想要用任何手段勃起都会想起宫城的脸,然后再也硬不起来?三井胆战心惊,眼前浮现当初天台上宫城像狂犬一样袭来的架势,这事他没准真干得出来。为了保护自己从今以后还能正常勃起,他得赶紧想个办法避免被宫城得手。

“等下,你先站起来...” 三井半强制性地把宫城从地上提起来,踢掉鞋子,按着他在床上面对面坐下,确保宫城的头不能接近他的屌。接下来能否躲过被高中学弟强行口交,就得看三井能否夺回场面的掌控权了。

“...别的男人也是这样帮你的吗?”三井在绝望中思考。

“不是啊。” 宫城坦白:“我跟三井前辈不一样,对男的根本硬不起来。”

——原来还能直接承认啊!三井的心里六月飞雪:早知如此,放下无谓的自尊,痛快承认自己也硬不起来就好了。明明从回归篮球部那时起就决定不再对自己撒谎的...竟还会被宫城牵着鼻子走到这个地步...是宫城疯了。他疯得会软着跟男人做爱了。安西老师,我还不够成熟,无法在这个狂野的世界里独当一面,挽回这个走火入魔的人...求求你显圣救救我,也救救宫城吧!

他抽了一下鼻子。

“那你跟他们约炮是来做什么?”三井循循善诱,企图摸出宫城疯狂的端倪。

宫城说:“因为硬不起来,我都是做下面那个。”

妈的,他真的疯了。

三井木然发问:“这是美国人教你的吗?”

“美国这样互相帮助的人很多,同宿舍的人说的。”

三井伸出手,搭住宫城的双肩,语重心长地告诉他:“你被人骗了。”

宫城无所谓似的耸肩:“也许吧,但总归感觉是好的。”

他的眼睛又开始瞄三井腿间。

“我看现在想骗我的另有其人。”

看来这一劫三井是躲不过了。既然无论如何他的小兄弟都会在今天被宫城杀死,死也得死得光荣。不能说毫无遗憾,但横竖男人的嘴跟女人的嘴都一样是嘴,他今天非得逼自己硬起来给宫城看不可。

三井咬咬牙,闭上眼睛分开腿:“那你来吧。”

宫城不跟他废话,直接弯腰上前。有潮湿的东西轻轻地擦过阴茎侧面,是宫城的舌头。

想起宫城可能在做的动作,三井把眼睛闭得更紧了。

这只是适得其反。视觉受到屏蔽,其余四感的影响在黑暗中反而被放大得越发清晰。宫城嘴上不饶人,动作却很轻柔,那根舌头灵活地从上往下舔弄,把唾液均匀地涂抹在茎身上。

床垫向下一沉,宫城调整了身体重心。温热的鼻息接近,三井刚被润湿的阴茎有些发冷,偷偷把眼皮张开一条缝,去看宫城在搞什么。

宫城低着头,衔起敏感的龟头,张开嘴唇将它包住。温热、柔软、微微颤动的口腔内壁温水般将三井浸没。

再这样继续下去他没准真能站起来,三井在震惊中任由宫城的嘴唇一次又一次地吞吐,每一次都比上一次进得更深,速度更快。机械性的重复动作逐渐潦草,直到一次撤出,宫城没有保持住下巴张开的幅度,牙齿像刺刀似地刮了三井一下。

“停!!牙!” 三井惨叫,猛地挺身,真的快哭了:“牙!你想谋杀我?”

“碰到了吗?” 宫城抬起头,下半张脸已经被唾液沾湿:“我没法总收住牙,太累了,你忍一下吧。”

“这能忍吗?你要不自己试试?” 三井质问:“你这是口交还是上刑?别人没提过意见吗?”

“我又没怎么做过这个。” 宫城还有脸委屈:“一般的炮友不需要我帮忙也能硬,我只负责之后的部分。”

“那你就做之后的部分,别在我身上搞实验。”

“万一我脱了衣服你更软了怎么办,岂不是白给你吸了。”

“你看我现在像硬着的样子吗?我脱了你也脱,这才叫公平。”

宫城犹豫片刻,直起身来,把T恤掀过头顶。

他穿了条裤腰太紧的运动裤,三井眼尖地发现;宫城腰上有一圈松紧带勒出的痕迹。他把手搭在那些发红的皮肤上,出于好奇去摩挲衣褶留下的拓痕。手指擦过腰侧,宫城冷不丁弹动一下,发出一声气音。

“你抖什么?” 三井被他吓了一跳。

宫城膝行上前,手肘把三井圈在身体和床头板之间,方便地阻止三井看清他的表情。他把脸转开去看壁纸,不好意思似地在三井耳畔小声说:“有点痒。”

操。

宫城贴得太近,近到三井几乎能感觉到他散发出的体温。先前刚在更衣室淋过浴,这会只能闻见淡淡的香皂气味,空气里有若有似无的心跳声。咚咚,咚咚,三井靠近宫城的那只耳朵不受控制地作痒,一阵电流迅速指向两腿之间。 他下意识地咽了下口水。

“然后呢?” 三井对着宫城的胸说。

那处胸口清晰可见地起了一片鸡皮疙瘩,他克制住想上手去摸的欲望。上嘴去舔也不行。

“然后就先各自用手......啊?”

宫城正要继续动作,突然愣住了。 三井随着他低头去看,也愣了。

不知何时,三井的阴茎已经膨胀起来,精神十足地立在空气里。

两人陷入一阵诡异的沉默。

“……原来你真的对男人也能硬起来啊。”

宫城缓缓地说。 他一下卸了力,向后一倒,坐在三井大腿上。

“嗯…嗯。” 三井说,已不知作何感想。是该为赢过宫城高兴,还是该为竟然对着宫城勃起了崩溃,两种情绪在他心里激烈地打架。

“…………去吃拉面?” 宫城生硬地转换话题。

“好……不行。” 三井指指眼前立起的大问题:“这样我没法穿裤子。”

宫城迅速道:“那改天再吃,我先走了,拜拜。”

他转身就要抓上衣服离开,扔下三井一个人困在情人酒店,独自面对人生的坎坷、性取向的崩坏、以及某种三井不知如何描述,但铁定已无法抹除的东西。这一次勃起永远改变了三井,而把他推下这万丈深渊的罪魁祸首正想挥一挥衣袖,原地开溜。岂有此理?

三井往前一扑,使出吃奶的力气把宫城拖回床上。

“你,”三井咬牙切齿地说:“你别想就这么走人,你得帮我解决这个。” 他挺胯顶了顶宫城。

宫城僵硬地扭头看向三井。

“这样不好吧,我是直男。”

“你他妈吸屌的时候怎么没想自己是直男?”

“那是约定俗成的互帮互助,而且我也没想到你真的行啊!”

“那这就也是约定俗成的互帮互助。”三井说,“我不管,今天我们必须得同时、穿着衣服、从这个房间里出去。”

宫城握紧拳头,手背上爆出青筋。他没穿裤子,威慑力大打折扣,然而这是宫城,宫城是疯子,他想赤手空拳打死三井再给他套上衣服拖出去的可能性也不为零。但他用这只拳头二度锤上床头靠背,分开大腿跨在三井身上。

“行。” 宫城恶狠狠地说,用牙撕开不知哪摸出来的安全套包装。

“待会不许多嘴。”

*

所以,他们好像也许可能算是在做爱了。虽然他们谁也不爱谁。

宫城还是棋差一招。三井靠在床头暗自庆幸:他以为三井真能对他的技术发表些什么感想。事实是三井活了二十多年,今天还是他第一次进情人旅馆。

和人亲热的经验还是有一些的,但远远不够用。具体亲完摸完之后要做什么,三井没有半点头绪,只能呆呆地看着宫城把润滑液挤在手上,并起两根手指探向身后。

这个姿势下,宫城的脸就悬在三井额前,一时间耳边只听得见宫城的吐息。起初轻缓规律的一呼一吸,从某一刻起骤然变得粗重,宫城手上的动作也随之加快,腰腹绷紧,有汗滴从他发间滚落到三井脸上。
说好互相帮助,宫城倒好,光顾着自己爽。三井不满被晾在一旁,趁宫城喘息的间隙把住他的手,制止他更进一步。

“干什么?” 宫城的喉咙被气音充满了。他浑身发热,嘴唇凑在三井眼前,喘气时从牙间探出粉色的舌尖。三井闭眼不看,下半身硬得更难受了。

“你怎么自己玩上了?”

闻言,宫城低下头,跟三井完全勃起的阴茎打了个照面。他眨眨眼,咧嘴笑了。

“三井前辈是处男吗?”

三井不吭声,从脸到肩涨得通红。宫城拨开他的胳膊,调整好姿势,对准三井的阴茎坐了下去。

“你得给别人点时间准备。尤其是男人和男人。明白吗?” 宫城说,撑在三井两侧的手臂在颤抖,动作却一点没慢下来。

不明白。如果不是你来这么一出,我一辈子也不需要知道跟男人做爱是什么感受!三井悲惨地想着,嘴上却发不出声音。

这感受实在太好了,好得没道理;三井曾经以为插进别人的身体跟插一个硅胶飞机杯也没什么不同,甚至飞机杯还好控制力度些。宫城的屁股让他明白过去的自己大错特错。他低估了体温的作用,低估了自慰和性爱氛围上的差距,也低估了宫城。

这不是哪种方式感觉更好的问题,而是线和面的区别:自慰是一种单向的快感,由三井输入三井输出,一切都在掌控之下。而现在宫城骑着他的屌,肠道从所有方向同时挤压三井,潮热的感触随着动作起伏被成倍地放大,快感从四面八方涌来,铺天盖地,轻松冲垮了三井的防线。他咬紧牙关,尽量不让自己在两秒内缴械投降。

许是撑着床头不好运动,宫城折起小腿,短暂地放开了三井的鸡巴。还没等三井松口气,他就更快更熟练地坐了下来,阴茎一下凿进身体深处。

那一瞬间宫城停住了——三井也不自觉地屏住呼吸,操,这小子不要命了——很快,他就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宫城饱满有力的大腿像机械一样发力,支撑他在三井身上弹动,进,出,进,出,每次动作三井眼前都闪过白光。他紧闭双眼,上身向后绷出一道弧线,只集中于追逐自己的快感,好像全世界只剩下三井的屌,三井的人是否存在已完全不重要。

还有一件事三井想要向过去的自己澄清:快感累积到一个程度,射精是不可能忍住的。要么射,要么还没到要射的时候,没有临头止住的可能性。当三井气喘吁吁地回过神来,他发现自己满头大汗,像快溺水的人般死死抓着宫城的背,脸贴在宫城胸口,一个裹着精液的安全套掉在腿间。

“有点快了。” 宫城皱着眉头,轻轻喘气:“我还没到呢。”

三井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到此为止吧,我肯定不能对男人硬起来第二次。”

“不试试怎么知道?” 宫城说着堪称惊悚的发言,眼看就要朝三井的小兄弟伸出魔爪。

“我真的不行了!!” 三井用尽全身力气拍开他的手:“你另请高明吧!”

“不是说好要一起穿着衣服从这出去吗?”

“那不是....那......”

三井结结巴巴,吐不出一个成型的句子。宫城的耐心在以秒为单位消退,三井惊恐地看着他撕开第二个安全套包装。

“好吧。” 三井听见恶魔的低语,恶魔把安全套撑开,套在他的三根手指上。

“借你右手用一下。”

宫城抓着三井的手腕,张开大腿就往穴口里捣。

“手指用点力,稍微勾一下,” 宫城指导,三井只得照做:“往右,不对,往左——你是不是左右不分?”

要不是他没力气了,三井真想骂人。他干脆无视宫城的指示,三根手指分别往不同的方向用力搅动,食指按到了一个凸起的小硬块。宫城立刻噤声了。

是这里吗?三井屈起指节,试探性地挠了一下。宫城断断续续地吸气,声音比身体更湿润。

“就是那里、继续。” 他说,在接下来的五分钟里再也没说过第二句话。

*

这顿拉面最后还是三井请的。宫城说他只硬起来一次,没法说明以后也能对男的勃起。三井真怕他再有异议宫城转头就回去续房,果断选择破财消灾。

经过两轮剧烈运动,三井感觉自己饿得能吃下一头牛,宫城显然也有同感。从进店坐下到喝干最后一滴汤,他们谁也没把脸从碗里抬起来过。吃完一碗面,三井还意犹未尽,追加煎饺和炒饭套餐。宫城说今天就是吃拉面的心情,又续了一碗。

胃里填进五百克碳水,三井的大脑重新开始运转。他回忆今天的前因后果,仍然觉得床上交流未能取得任何成果,他还是不懂宫城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决定真正问个明白。

三井拍了拍一头扎在拉面里的学弟。

“我说,宫城。你真的喜欢彩子?”

“喜欢。喜欢得不能再喜欢。” 宫城头也没抬,像水泵一样往嘴里吸面条。

“但是你...” 三井搜肠刮肚,组织语言,生怕触动宫城的逆鳞。最后他说:“假如你和彩子真的成了...”

这话宫城爱听,他终于把注意力转移到三井脸上。

“你也喜欢...这个。” 三井小心翼翼地比划。“要是彩子答应跟你交往,你们要怎么...?”

宫城看见他的手势,脸色一变,勃然大怒:“你敢想象阿彩?!不许想!”

他扑过来就要抢三井的煎饺,三井赶紧推远盘子,伸出一只手止住宫城。

“我没想!好奇一下不行吗?”

宫城恶声恶气道:“不行。”

他又低头开始狂造那碗拉面。三井惊魂未定,把好不容易护住的煎饺送进嘴里。他们在沉默中吃完了第二次追单。

“你该不会没想过这个问题吧?” 煎饺也安全下肚,三井的胆子复活了。

“怎么可能!” 宫城怒瞪他。

“当然想过。”

接着,透过汤碗上氤氲的热气,小小的拉面店里发生了一件全世界最恐怖的事。

宫城脸红了。

那个宫城,那个疯子宫城,那个云淡风轻跟陌生男人约炮的宫城,那个毫不在意就告诉三井他喜欢被操的宫城,那个在情人旅馆里玩了命似地骑三井和他的手指,从头到尾没有表露出任何羞耻之心的宫城,此时此刻,谈起喜欢的女人,竟然脸红了。

宫城小声说:“要是阿彩的话......”

他连耳朵都红透了。

“用、用手......也行。如果她不喜欢,不做也行。她的一切选择我都支持。” 宫城吞吞吐吐,把脸藏进碗后。

妈的。三井在心里骂街。宫城良田。你他妈就这么没出息?你是处男吗?

刚从魔窟里逃出来,他当然知道宫城经验丰富得不能再丰富了。并且宫城这一番表现也完全解决了三井的疑问:他是真真正正,直得不能再直的直男。可能性癖好较为异常,但绝对不可能喜欢男人。

三井后悔了。他都没后悔去跟宫城开房,从结果上来说还操了宫城,并且感觉脑子被宫城和他疯狂的性爱观操了。

但是他没想到看见宫城脸红,自己会尴尬到这个地步,恨不得地板上有条缝能钻进去,好让他再也不用看见宫城害羞的脸,宫城永远还是那么波澜不惊的宫城就好。一旦见过那张脸沉浸在恋爱中的表情,三井就再也不能像从前那样看待宫城了。想到宫城还有这样一面,三井抓心挠肺地难受。宫城还不如一棒槌把他打死算了!连做爱都没能撼动的他们的友情,却因三井一下瞥见好兄弟真情流露的样子,像沙堡一般被浪冲垮了。

更毛骨悚然的是:隔着牛仔裤的布料,三井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硬了。

三井这辈子没这么后悔过。

“那...祝你好运。” 三井对着煎饺的遗骸说,不敢看宫城的眼睛。

宫城叹了口气。

“总感觉得到三井前辈的祝福一点也不开心。”

“你小子是不是想找茬?”

END

Notes:

现在有一个人被龙卷风摧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