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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件事是否符合常理,需要综合考虑社会环境、当地风俗、事件当事人的关系与身份,以及事件发生的时间地点等等。总之,非常复杂,不能一概而论。
恺撒经过一番斟酌,努力让自己的话听起来礼貌而委婉:
“可能是文化背景不一样,在意大利我们一般不会半夜出现在死对头的家里,一言不发爬到床上开始脱衣服。”
然而楚子航对这份“我们可以好好谈谈”的友善并不买账,他的表情和他撑在恺撒胸口的手指一样冰冷。
“不喜欢你就喊人。”
楚子航丢下一句话,低头继续在夜色中摸索着解自己作战服的腰带,留恺撒独自在令人尴尬的沉默中思索。片刻后,恺撒拿起一只先前被扔在他脸上的手套,翻过面咬在了嘴里,以示自己被残暴的绑架犯劫持迫于无奈不能呼救。
黄金瞳斜斜掠过来,楚子航没吭声,但恺撒觉得自己听见了冷笑。
冷笑就冷笑吧。恺撒破罐子破摔。他只穿了睡觉的松垮短裤,而楚子航跨坐在他身上,正动作利落地卸下自己的武器与衣物。
非常令人费解的情景,但是不重要。不必思考前因,只从此时此刻开始往后推演,恺撒认为无论是作为想要压过楚子航一头的竞争对手,还是从加图索的家风出发,他都找不到一丝一毫抱怨的理由。
短裤里的阴茎已经有了勃起的迹象,恺撒将这全部归咎于楚子航的屁股坐在了十分不恰当的位置,而他的作战服面料又真的很粗糙。好在楚子航很快攻克了腰带,将那条粗糙的长裤脱下来,但这对缓解恺撒的勃起一点帮助也没有。
因为讲求效率的楚子航专员把外裤和内裤一起顺手脱了。
恺撒只看了一眼就把视线钉到了天花板上。以前没发现,自己卧室的天花板可真天花板啊,那么平整、光滑、白皙、结实。
很好的天花板,就像楚子航赤裸的大腿一样好。
两只微冷的手扶上来,胸膛承受的压力令恺撒不得不暂时放弃欣赏室内装修。心脏跳得太快了,不知道会不会隔着肋骨被楚子航觉察,这让恺撒略感不爽。不过等他移回视线看清楚子航的动作后,他就没空再关心自己的心率是不是破200了。
“不是!床不是这样上的!”
忘了嘴里还咬着手套,恺撒的惊怒被堵成了一串唔唔唔,搞得好像他真是绑架受害者一样。楚子航皱起眉头看过来,显然是在嫌他吵。
恺撒简直要被楚子航气笑了。他一口呸掉手套,目光锐利地上下扫视楚子航,有点同情有点得意又有点不屑的意思。
“最下面那层抽屉,左边。”恺撒用眼神示意向床头柜。
楚子航居高临下地审视他,仿佛在评估他的可信度。几秒钟后,楚子航结束对峙,越过恺撒拉开了床头柜抽屉。
盒子上是意大利文,楚子航看不懂,但光凭包装盒的设计他也能猜到是什么。拿在手里看了一圈,楚子航瞥向恺撒,眉梢微微扬起。
“有什么奇怪吗?”恺撒梗着脖子,“避孕套在加图索家的采购清单上是和厕纸一样的地位。”
楚子航没说什么,可恺撒无论如何都觉得他最后那个眼神意味深长,一股怒火腾地窜起来,旋即因为楚子航握住了他的性器而又憋在心口。
好累啊,是做爱都这么累吗?还是只有跟楚子航做爱才会这样?
这是个无法回答的问题。恺撒想。因为世界上还没有人和楚子航做爱过。
因为即将成为世界第一人而升起的骄傲很好地安抚了恺撒,他耐心而仁慈看着楚子航撕开避孕套包装。之后所用的手法看起来完全不像在给男人的阴茎戴套,而像是在往打气筒上套气球,算了原谅了吧,反正成品效果是好的。
看见楚子航因为手上沾满润滑液而露出嫌恶的神色,恺撒好心提醒他:“别浪费,抹你自己下面吧,我这里没备单独的润滑剂。”
说完他又想起刚刚楚子航什么准备也没做就打算直接往下坐的样子,心头后怕,“要是半夜和你一起被赤身裸体地送进急诊室,我一定会在医护赶到之前先吞枪自杀。”
“你最好想清楚,这里没有第三个人,如果吞枪,警方来做笔录时就全听我的口供了。”楚子航回应道。
那一惯平淡的口吻中竟让恺撒听出了一丝狡狯。
硬邦邦翘在腿间的性器使得恺撒彻底失去了指导楚子航前戏的理由。他牙关咬紧,多年来第一次在口舌之争中选择了退让,用沉默催促今夜不知吃错了什么药的楚子航立即继续犯他该犯的错。
楚子航的手再次撑在了恺撒胸口,这次变得湿滑而温热。黄金瞳在月色中垂眸,幽晦地隐没。恺撒盯着那双眼睛,荒诞地滋生出想要接吻的欲望。
阴茎顶入柔软的后穴。楚子航先前看着那么粗暴,实际做起来谨慎又小心。完全进入时楚子航几乎趴伏在了恺撒身上,恺撒抬手揽住他的背,觉察到臂弯中的身体正隐忍地颤抖着。
仿佛自己正在伤害他。
真糟糕。恺撒无声叹息。这个念头让他硬得要命。
楚子航的身体与他沉闷的性子同样善于忍耐,在勉强适应过后,他吐出一口气,开始慢慢耸动腰身。动作是生疏的,因为没有掌握技巧而格外费力些,但床上厮混成一团的两个混血种正是最不需要节省力气的年纪,年轻的身体供他们挥霍取乐。
没有人说话,连喘息都不知为何刻意压制,使得楚子航在起伏间带出的细腻水响格外挠人。
恺撒注视着自己的阴茎在楚子航身下进出,被纳入,吞没,又缓缓滑出,周而复始。他看得太专注以至于眼睛泛起轻微的酸痛,依然舍不得眨眼。楚子航在主动让自己操他这个画面给恺撒带来的刺激更胜过肉体点燃的情欲。
掩在被子下的双手终于放弃抵抗,恺撒无法再假扮今夜无辜的受害者了,从他的手掌放上楚子航大腿的时刻他就成了共犯。觊觎已久的肌肤在掌下起伏,肌肉随楚子航的耸动而发力又舒展。恺撒轻佻地揉捏,大腿内侧的皮肤在超A级饱经锤炼的身躯上是一片迦南秘地,没有伤痕没有茧,连日光都鲜少见过,月光洒落便几乎要融化其中。
手指顺着这片单薄的皮肤攀援,逐渐逼近两人身体相连的地方。恺撒已经触到了黏滑湿润的体液,他用指尖挑起一点,在大腿上轻轻划圈。
楚子航被他弄得发痒,大腿肌肉不自觉绷紧,本来就勉力维持的节奏一下被打乱。被热潮熏蒸的眼睛瞪向恺撒,一点威力也没有。
“你做什么?”
低沉得仿佛是威胁,可楚子航知道自己嗓音里的沙哑不是故意装出来的。
恺撒不为所动,甚至嚣张地将指尖浅浅挤入穴口,楚子航还含着恺撒的性器,因为这一点点额外撑开的尺寸而呼吸微滞。恺撒赶在他发火前将手指抽了出来,带着透亮的粘丝,在腿侧光滑的肌肤上又划了几道。
“恺撒。”恺撒说,目光流露出满意。
楚子航的大脑此刻已经不足以支撑他理解恺撒的话是什么意思,而好心的加图索先生不吝为他解惑。
“是我的名字。”恺撒盯住楚子航的双眼,手指点在光裸的大腿上,轻声说,“签在这里。”
不可见的火焰沿着脊柱燃起。楚子航低下头,视线扫过被恺撒作弄过的皮肤。那一点点体液早就干了,半分痕迹也没留下,他却好像能看见那一串花体字母在他的身体上成形,如蛇蜿蜒,如藤绞缠。
楚子航忽然间颤抖得比这场情事开始时还要厉害。恺撒张开双臂抱住他,如愿以偿掠夺来一个吻,又在下一秒将它转为了刺痛的轻咬。
攻守易势,夜闯卧房的歹徒成了受害者。恺撒压住楚子航,之前因为奇烂的做爱技巧而无处可去的性欲被毫不留情地发泄出来。他虔诚地聆听楚子航被自己操出了怎样的声音,呼吸破碎不堪,被零散的喘息串在一起。
临近高潮的前一刻恺撒将手指塞进了楚子航的嘴里,呻吟声被迫从无法合拢的牙关间溢出,恺撒在指节被狠命咬住的疼痛中射了出来。
第二天恺撒是被照在脸上的阳光刺醒的。他痛苦又茫然地努力睁开眼,不明白自己心爱的遮光窗帘为什么罢工了,扭过头,看见清晨的太阳正坦然地从大敞的窗户照耀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他挣扎着爬起来把窗户关好窗帘拉拢,然后回到床上摇醒了昨晚踹开窗户的罪魁祸首。
“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恺撒质问,顿了一下,重新组织问题,“你来干我到底是为了什么?”
好高超的汉语言文字技巧,可惜楚子航连眼皮也不打算睁开,更没有余力赞赏,惜字如金地回答:
“出任务,路过罗马。”
“然后呢?”恺撒接着摇晃他。过去同组出任务时,恺撒见过楚子航从熟睡到任务模式的瞬间切换,所以他有理由怀疑这家伙现在困到昏迷的样子根本是装的。
悠长的几次呼吸,楚子航终于又吐出几个字:“六月底我毕业。”
说完这句楚子航彻底重新沉入梦乡,恺撒看着他在自己的床上睡得坦坦荡荡,冷酷地想要不然打醒吧,可一抬手就看见昨夜楚子航被他反复弄得崩溃时咬出的暗红伤口。
良知重新回到恺撒的大脑,他默默掀开被子躺了回去。
路过罗马过来跟他睡了,和毕业又有什么关系?
恺撒闭着眼睛开启头脑风暴,无数逻辑链围绕着这几个关键词不断断裂重组。
直至灵光乍现,恺撒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一从大学毕业就嫁入豪门在上流社会是相当普遍的人生规划。但可能是文化背景不一样,在意大利他们一般不采取半夜破窗而入把豪门继承人睡了这种激进的求婚手段。
恺撒偏过头,盯着楚子航乱糟糟的额发下睡得泛红的脸看了好一会儿。
其实也没什么不行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