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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4 乱写的现背
3
我看不惯姜太显那样子,他说哥你说吧我在听的时候很讨厌,认真的盯着你的时候也很讨厌。我有时候真想恶狠狠的告诉他别再对我说漂亮话了,别再用那种眼神看着我了。然而我没有这样的勇气,光是在镜头前用夸张的笑声掩盖我的情绪就已经用掉全部力气了。
我和他并排坐在公交车的倒数第二排,他的耳机有一半在我的耳朵里,手机里放的是我喜欢的歌,手上拿的也是我喜欢吃的派。姜太显那时候还会撒娇让我送他去上学,我捏着姜太显的手想他要是困了可以在哥哥的肩膀上靠一会,然而最后到站时迷迷糊糊醒来的却是我自己。我曾经以为公交车永远不会到站,然而随着我们把校服收进储物箱的底层我们俩好像就单方面的结束了。
我没有办法守着那些回忆过一辈子,成员们都有自己的事要做,偶尔有休假的时候我也越来越少出门,蜷缩在房间里打电动。姜太显清早出门锻炼,中午帮我把外卖拿进房间,晚上再帮我把垃圾打包扔出去。我想要的越多,心里的洞好像就越难填满。姜太显偶尔坐下看我玩他看不懂的游戏,我因此漏了好几个补刀。他在愿望纸上写希望杋圭哥和我一起锻炼,而我写的却是太显也学着一起打游戏吧的时候,我就知道我们俩之间已经有一道跨不过去的鸿沟了。
崔秀彬把我拉到天台上问我和姜太显怎么一回事。
哈,我倒还想问问姜太显我算怎么一回事。姜太显和从前一样,聚餐的时候娴熟的把西红柿挑到他自己盘子里,崔秀彬让我回去好好想想,但我没法想明白,好像所有人都在往前走,我却还停留在原地。
首尔又冷起来了,我裹着棉服想下雪真的很麻烦啊,突然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变成了以前最讨厌的浪漫细胞死去的那种人。我回宿舍的时候姜太显坐在沙发上玩手机,听见开门的动静又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我讨厌他。
崔秀彬到底有什么资格找我谈话?我回到房间摔在床上,即使——我不知道,姜太显和我算什么,以前是同学,现在是同事,他叫我杋圭哥——他能不能不要再叫我杋圭哥了?我听见外面转门锁的声音,崔秀彬回来了。
我很清楚,崔秀彬和姜太显上床了。他们俩似乎只是维持着一种纯洁的炮友关系,他们正锁在浴室里,我恶劣的希望崔然竣或者休宁凯还有经纪人能发现他们两的勾当,但不幸的是除了我没有人知道这一切,于是我只能一边想着他们两一边可耻的手淫。
有一次,我趁宿舍里没有人的时候给姜太显打电话,我说,太显呐,你和崔秀彬。
电话那边沉默了好一会,说,我知道了,杋圭哥,我马上回来。姜太显进门刚脱下外套,就看见我从屋子里走出来,用平常的像问我今天吃什么的语气问我要做吗。
我面对姜太显的眼神时常会哽咽住,他那该死的多情的眼神。姜太显在床上总是咬着手指或者别的什么,总之尽量不发出声音,然而湿漉漉的眼睛总是盯着我,我听见他急促的呼吸声,嘴唇上亮晶晶的唾液反射着环境光。我突然想起公交车外阳光明媚的刺眼——奇怪的是一回想起高中时代,记忆里几乎都是晴天。我突然哭了。
我哭着操他,对不起,我不知道我应该对不起谁,说实话我最对不起的是自己,休假时久违的回到大邱的家里却发现toto认不出我了,我一面故作伤心一面悲哀的想看来toto知道我变成另外一个讨厌的小孩了。我一边哭一边射在姜太显身体里,说实话很丢人吧。我呜咽起来,眼泪滴在姜太显胸前,眼前一片模糊,脑袋昏昏沉沉的好像说了很多讨厌的话。姜太显焦急的用手背帮我把眼泪抹干净,但他根本不知道我在哭什么。
我二十岁了,没必要再像小孩一样耍脾气了,这是那天崔秀彬在天台上和我说的。
2
我知道崔杋圭和姜太显有点什么,但我还是和姜太显做了,我承认我是个差劲的队长。我和姜太显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关系,我们有时候在浴室干一发,但他从来不发出声音,也拒绝让我留下任何痕迹。
我怀疑不管是谁那天晚上在浴室手冲被姜太显撞见他都会问要我来帮你吗,就好像他妈的这是他的义务一样。他皱着眉头努力收起自己的牙齿,小心翼翼地蹲在地上帮我口的样子像猫一样可爱。每天练习很辛苦,偶尔的挫折使人烦闷,越到这个时候人就越想做点什么越界的坏事发泄,所以我和姜太显做了。
不管怎么说,姜太显这个人总是看起来冷淡实际上比谁都热心,他别扭的安慰人的样子也很可爱,忍着不哭的样子也很可爱。这样想也能理解崔杋圭为什么讨厌他。
我把崔杋圭叫到公司天台,问他和姜太显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委婉的告诉他不止是成员们,公司那边也已经注意到了。然而崔杋圭压根没听进去,咬着吸管发愣。最后我跟他说,你知道我和姜太显做了吧。他终于反应过来,看起来像要打我一拳,再踢上一脚,但很快颓然的垂下眼睛。
说这句话的时候我没过脑子,出口却来不及收回了。崔杋圭喝了口美式,闷闷不乐地说哥我知道,太显也好秀彬哥你也好,无论如何我已经二十岁了,没必要再耍小孩子脾气了。
从天台向远处能看见汉江,河水安静的在夜色里向远处流去。别人都说到汉江边吹着风散步能消解烦恼,于是我来到江边,走到阶梯尽头靠在护栏上注视着波澜的江面。落日后的二十分钟,太阳在地平线下的天空被染上神秘的蓝色。汉江在对岸繁华的建筑的投影下波光粼粼,然而我却被晚风吹的头痛,因此只待了一小会,直到天色完全暗下来就回公司了。我在路上的便利店买了两盒冰淇淋。
果然,一个人的话即使看见再漂亮的景色也会感到寂寞,我把一盒冰淇淋还进冰箱,一边想。
公司每周的例会上,我被单独留下。staff打开手机给我播放了一段停车记录仪里的视频。透过糟糕的画质也能看清楚摄像头正对着的保姆车里有两个男孩暧昧的贴在一起。我想起来我当时正掀起姜太显的衣摆,把手往下伸。
对不起。我从善如流地道歉,staff对此耸耸肩,我松了口气,看来事情并不严重。
你和他现在是什么关系?他问,眼镜片闪着光。
能说真挚的话题的队友,比同事更亲密,比朋友稍微还远一步——我这样想,于是说,算炮友吧?
staff拍了拍我的肩膀,轻快地笑了起来。只是那样的关系就没问题了,以后小心一点,他叮嘱我,偶尔在宿舍,公司里玩玩就好,别再被拍到了。我乐呵呵地陪着笑,直到回到训练室,姜太显问我在笑什么的时候才停住。
那样的关系,我有点想吐又有点想哭。首尔的十二月飘下的大雪终于笼盖住了我们所有人。崔杋圭眼睛下面有一大圈青黑色,他木愣的看着我,我从他的眼睛里看见姜太显的眼睛。他说的对,我重复了一遍"没必要再耍小孩子脾气了。"我终于感觉自己搞砸了一切。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