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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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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4-05-20
Words:
32,567
Chapters:
1/1
Comments:
4
Kudos:
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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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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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61

吵架归吵架,吃饭归吃饭,魅魔布鲁斯今日开饭!

Summary:

一言以蔽之——蝙蝠侠因为魔法暂时变成了魅魔,要做一千次的爱才能恢复过来。他邀请超人协助自己完成计划。
但超人也有他自己的小想法。
就像这篇故事的开头所说:
“布鲁斯!你这个家伙!!再和你做,我是小狗!汪汪!”
毕竟吵架归吵架,吃饭归吃饭,魅魔布鲁斯今日也要堂堂开饭!

……至于布鲁斯吃过一千次饭后会怎么样嘛。
汪!
不告诉你!

色色魅魔布鲁斯和气鼓鼓小狗的克克肯。超蝙向有黄有纯爱的3w6一发完!

Notes:

可能的Warning(?):因为写多了善解人意的成熟超人,这次想试试还很青涩的年下风味,所以,是一只比较容易气鼓鼓的可爱超!(?)

Work Text:

他发誓他再也不会跟布鲁斯·韦恩做爱了。听好:他发誓他再也不会跟布鲁斯·韦恩做爱。因为谁要跟那个王八蛋在一起待着啊!克拉克此时正一边想一边气冲冲地走在联盟试运营的走廊里(他们还没给联盟选好一个名字,但是已经有几个单词受到了明显的偏好。比如,“正义”),他发誓、发誓再也不要跟布鲁斯·韦恩说话,因为他就是全世界最最讨厌的呆瓜。他是个混蛋,不然他是不会在跟克拉克·肯特公开地吵了一架,几乎让联盟的其他人全都开始望向了自己的鞋尖,感到了极端不适的“你要去劝架吗”?“要不再看看?因为……咱们跟蝙蝠侠好像不算特别熟”,“只有超人和他熟”的一段迟疑之后选择趾高气昂地走开。他就是、就是趾高气昂地走开,你知道吗?趾高气昂地走开!这个男人是个混蛋!克拉克心想,他就是个混蛋!

所以他是绝对不可能再跟布鲁斯·韦恩做爱了,他是绝对不可能跟布鲁斯·韦恩说话了。不,蝙蝠侠,不,你还想跟我说话?吃屎去吧!对,没错!吃……吃……吃屎去吧!克拉克·肯特根本就是气冲冲中带着一点快意,因为他终于骂出了这么脏的词哈他早该这么骂了的些许快意地在那么想着,哼!哼哼!我也是能说出这么脏的词的人!克拉克心想,那个人的那张又臭又硬的嘴巴,哼,吃屎……

他因为自己脑子里某一刻映现的,跟又臭又硬这几个字好像根本挨不上边的布鲁斯的嘴巴的印象而稍稍停滞了数秒,有些不自然地停滞了数秒,然后下一刻,这个堪萨斯的男孩几乎是一瞬间让自己的脸红到了脖子根处地在那里暴躁如雷地在想:

快滚!快滚!当然不是说他真的让蝙蝠侠滚,克拉克·肯特忍不住心里下意识的辩解了一句地去想。但是如果他不用这么激烈的心中言辞来掩盖自己的情绪反应,那么明眼人就能看出那一瞬间超人的脸到底为此红得有多不正常。快、快滚。克拉克心想。虽然他的情绪已经在喊出了那么过激的发言之后开始渐渐冷却,甚至为自己居然刚刚那么暴怒感到了一阵不好意思。但是仍旧的:他实在是太过分了,克拉克·肯特深吸了一口气,勉强找回了一点他的理智,就好像是把过热的岩浆泡进了冷水池一样,伴随着滋滋升起的一阵阵蒸汽,水里的岩浆重新开始变得冷却、坚固,成为了一块不会再变化的沉稳的石。克拉克终于从那种蝙蝠侠就是在故意当着其他人的面找自己的难堪这种情绪中挣脱了出来,但是这并没有改变任何其他的事,克拉克心想。

布鲁斯·韦恩就是个混蛋。克拉克心想。他绝对、绝对不要再和那个男人说话,虽然他知道这么说完他之后也还是会和那个男人说话的。但是他很生气,他非常非常生气,虽然他脸红的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生着什么气。但是反正,他生气了,他生气了,所以他不会原谅那个吵架到一半骤然离去,甚至不给人继续争论下去的机会的布鲁斯。

“确实那家伙就是那样啦……”这是蝙蝠侠走掉以后,其他人围着超人拍打着他的肩膀,小心地跟超人所说的。“总是冷嘲热讽到了一半,把人的情绪弄得最那什么的时候直接走开。有时候会让人怀疑冷暴力或者什么的。”听见了没有,布鲁斯?克拉克心想。听见了没有?可不止克拉克一个人觉得布鲁斯是在冷暴力,用这种方式让人觉得好像无理取闹的是自己而不是对方那样。他真是太可恶了,克拉克终于走到了自己的休息室门前,他真的是太可恶了。克拉克心想。他必须得和布鲁斯讲讲,关于他可以有时对克拉克这样,因为,好吧,谁让他妈的克拉克是个好人呢。但是他不能够对联盟其他人这样。因为他不想在组建联盟以后还要连着几周去给蝙蝠侠跟不同队友吵的架擦屁股。他不能够对其他人这样。克拉克心想,他……

他多半肯定是这样。

这就让克拉克最后的一点点怒气都变成了某种无可奈何以至于想别开眼角深叹他到底为什么会认识布鲁斯这种王八蛋的方式消散了过去。他终于按下了他休息室的门把手,而当他走进房间的时候,他满脑子就只有他要晕倒在自己休息室的小床上,什么都不去想地瘫上一整个夜晚。明天早上联盟还要开会,而他不能带着像是这样的怒气还有挫败前去参会。他要把脸埋在他的枕头上,抱着他的另一个枕头,就好像抱着他在农场家里会有的一只小熊。然后他要放空自己的思绪,想象自己就在宇宙,空空、空空,无比的安宁、寂静。他要像是一个成年人,克拉克心想。他已经24岁了,他已经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成年人。他要摆出成年人应该有的那么一副态度,而不是跟布鲁斯像是个半大小伙子似的在那里置气。他要、他要……

为什么他休息室的灯这会儿居然全亮着?他去参加会议的时候难道没关灯吗?

他几乎是在他灯火通明的休息室里站了一会儿,才终于恍然大悟似的调转了头看向除了自己外唯一知道自己休息室密码的那个人。就在几秒钟之前还让克拉克觉得他是真的想要掐死的蝙蝠侠此时就像是没事人一样地躺在他的床上,掀了他的面具,但是并没有脱掉他的铠甲——没有脱掉他那身风尘仆仆的铠甲地躺在克拉克睡觉用的床上(说得好像克拉克还没有习惯这件事情——他还在乎一样)。他就像是鸠占鹊巢的斑鸠似的把克拉克的枕头叠在了自己的身后,舒舒服服地搞了一个小靠枕,然后头半躺在那个靠枕形成的夹角中看着克拉克带到联盟里来的漫画书。“别让他们知道他们要选的主席私下里在看这种玩意儿。”他甚至在注意到克拉克此时正站在门口,目不转睛、难以置信、气急败坏,就差开始再度大喊起来地看着他的时候,面不改色地这么说。“虽然我猜闪电会和你爱好一致,但是在其他人眼里,‘超人’和‘漫画书’?”他说,“这个搭配听起来未免太不稳重。”

我的稳重与否不需要由我是否看漫画书这件事来决定,克拉克下意识地想要呛嘴,而且,你难道不也正看着呢吗?他虽然脑子里在这么想,但是却并没有那么说,只是三步并作两步,径直走到布鲁斯躺着的那张床前,叉起了腰。“从我的床上下来。”克拉克尽可能冷静地跟他讲。

“什么?”布鲁斯说。

“从我的床上下来。”他重复。“这是我的休息室,你没有权利随便跑进我的房间里。”一定是他面容里的某些东西暴露出的情绪比自己想要得多。他就看着那个无比可恶的男人——只比自己年长了两三岁,却看起来对这个优势无比得意,而且运用的得心应手着的男人,他望着他,过了片刻,倏地咧嘴笑了起来:

“还在生气啊,克拉克?”

他说这话的时候的声音甚至听起来是很动听的,如果不考虑他在那一刻的笑,就好像生他的气的克拉克自己才是个小孩子,而他是已经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随时做好了准备打趣克拉克的生气的成年人这件事的话,克拉克要说他这话说出来真的很……动听。“动听”。就是那种让人感觉心里微微一动,像是长了草似的,毛绒绒,风一吹过就开始沙沙乱响的那么一种奇特的动听。但是正是因为布鲁斯是这么笑着的,所以才让克拉克变得更加的不快,甚至心里怏怏地有气了。

“我不用你摆出这么一副样子。”克拉克说。“快下去。”他爬到了他的床上,跟那个正躺在他的床上并且看起来也不打算还他的漫画书的布鲁斯开始了一阵撕扯。“我不要你在这里,”他说,“你给我下去。”

他们在床上扭打了起来,虽然扭打的方式不重,因为克拉克记得布鲁斯是个人类而这就意味着绝大多数时候他的身体就是那么“柔弱”的不重,但也是让人绝对没办法会错意地在床上轻微地扭打了那么一会儿。纯粹是不高兴的,让克拉克开始跟布鲁斯一样地气喘呼呼,直到某一刻,他突然听到了被他扭在身底下的布鲁斯爆发出了一阵轻笑声。那个终于被他扭到了身底下,拧住了手腕,并且被膝盖压住了腰窝的男人爆发了一阵轻笑声。

这就让克拉克变得更不高兴了:“你在笑什么?”

布鲁斯说:“我在觉得这一切真是来得刚好。”这一切真的是来得刚好。因为本来布鲁斯就是为了这个目的才专门跟超人吵完架后跑到超人的休息室里来的。

他的眼睛里有某种东西在神秘地跳跃着,就好像与此同时,他趁着克拉克发愣的时候一下子踹开了自己身上的克拉克,他调转过身,毫不掩饰地岔开了他的腿,而于此同时,他用一只手拽动着腰带地望着克拉克,愉快地轻笑。

“我饿了。”然后他听到了那个男人的发言无耻至极。“刚刚好本来我也是这个目的。”他说。“别客气了,快点,咱们开饭吧。”

 

好好好好好,克拉克知道接下来他们要进入一个什么样的环节。回忆、插叙,对吧,他们应该要开始插叙。但是反正这事克拉克觉得本身就够狗屎的,简单说就是布鲁斯不幸中了一个淫纹魔法,世界上居然有如此淫邪之物,克拉克觉得自己不能思考。但是总而言之这个世界上就是有这么不要脸的肮脏魔法,而一旦中了这个魔法呢,布鲁斯就会需要通过从别人身上获取精液,再从里面榨取他自己所需的生命的魔力。“就好像每一个被施用的魔法一样。”扎塔娜对此这么解释,“魔法都有它的施行上限,而这个淫纹只要,呃,从数量上看,只要他能够被内射一千次,无论是怎么内射,这个魔法,呃,大概就可以解除了。”虽然正常人可能一辈子都做不了那么多性爱,老天,我操,一千次。

“道理我都懂。”被强行抓去听取扎塔娜的小讲堂的克拉克忍不住开口这么回应说。当然啦,作为一个久看漫画的二次元,不管他愿不愿意,像是这样的东西当然克拉克都懂。只是,“这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克拉克说,“跟我有什么关系?”

这让看起来本来做好准备迎接克拉克一切疑惑的扎塔娜停顿了片刻,紧接着她就开始不知所措地扭过头,向着站在另一边的事件的另一个主角蝙蝠侠望了去。而对于此,蝙蝠侠只是微微地歪了歪他的头。就好像他们刚刚在讨论的不是等等蝙蝠侠需要被人射个一千次一样的,微微地歪了歪他的头。“我在请求你为我提供一个帮助。”他听到蝙蝠侠在那里极其冷静地说。

什么帮助?人生第一次知道自己想着自己的心事地走在路上都能撞上这种飞来横祸或者天降横财(取决于你对于这件事到底怎么看)的超人在心里大叫。

天知道那一天超人真的只是像是往常一样地在天空飞,他在天空飘。因为那个时候他正在想他母亲对自己说的话,她说,克拉克,我知道你是个非常羞涩的男孩子,但是就是因此,我才希望你能够找到除了我……和你父亲以外新的可以信赖的朋友。可以信赖的朋友,因为人不可能完全没有朋友,就好像人不能只和自己的父母成为朋友。可是克拉克又有什么办法呢?他才到了一个新的地方,找到了一份新的工作。他的绝大多数同事们看起来都非常不错,但是再不错的人你也不能随便和人家说:“嘿,我会飞。想不想到天上溜个一圈?”而如果你不能跟人家解释为什么《星球日报》一到下班聚会的时候你得匆匆消失(就因为你听到了远处小巷里传来的一阵惊呼),那么你就很难交到一两个知心朋友。

更不用说。

“……我觉得办公室里的那群人在试图拿我和另一个一起刚进公司的女孩起哄。”克拉克一想到这件事就忍不住掐起鼻梁。他不是不喜欢露易丝,但是也不是真的“喜欢”露易丝。他不知道。但反正,或许因为他和露易丝是《星球日报》社会新闻部门的唯二新人,他们平时的交流就比一般的人要多了些。“你知道新人入职往往是脱单的最快时机哦。”自命为他的前辈,实际上只比他早入职三个月的吉米·奥尔森这么说。“而如果你错过了这个机会,boom,你就只能等下一波的入职潮!而更不幸的是如果你入职了三四年都没找到合适的人,那么你就可能跟罗伯特先生一样知道自己会孤独终老。”

我不觉得罗伯特他对于自己单身有什么不情愿……克拉克想说。但是唉,反正,或许就是这样,因为所有人都在对着来找露易丝的克拉克或者来找克拉克的露易丝嗤嗤笑,他们两个之间的气氛反倒尴尬了起来。本来可能成为朋友的关系就那么高不成低不就地在那块挂着。

所以说,你的知心朋友不可能从天上掉下来。像是什么所谓的男朋友女朋友更不可能会是天上掉馅饼……就在那天,克拉克飘在空中,那么无趣而悲伤地想着,就忽然听到了自己的耳麦里传来了一句话。

“超人。”他听到了有什么人同时在他的上方和耳麦中开口说。“我在你的头上。”

“什么?”吓坏了的克拉克条件反射似的大叫。他还没等弄明白怎么回事,就被从天上掉下来的蝙蝠侠砸了个正着。他抱着蝙蝠侠一脸惊讶地待在了天空上,而看起来那个刚刚因为被人击坠了飞机而紧急跳伞的蝙蝠侠比他还要更清楚事实情况。“你进入了哥谭的地域。”蝙蝠侠在那里冷静地说,“不过我先不问你为什么到这里来了。七点钟方向。”他说。“我有一个逃犯。”他就像是生来就要待在这个位置上地待在超人的手臂上,相当镇定地说。“快点,快没踪迹了。”

这让克拉克用着一种“这是什么展开就连日本漫画里迎面撞上叼着面包的转校生都没有现在这么突然而且没头脑”的疑惑按照蝙蝠侠的方向开始了一路狂追。幸运的是他也不需要做特别多——蝙蝠侠在赶上了敌人的小直升机后直接从超人的怀中跳了出来,没有管超人在自己身后大喊的“需要什么帮助吗”,一记飞踢就踹倒了门口的那一个,然后又迅速放倒了飞机上的另外两个。当克拉克好不容易弄明白蝙蝠侠之所以那天晚上会突然出现在他怀里是因为他要坠机,而他在坠机前定位到了超人的位置,决定向着超人滑翔过去的时候,蝙蝠侠正在把他抓捕的那么一堆春梦魔药贩子打包丢给哥谭警局。克拉克还是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但是他今晚帮助了一下蝙蝠侠,至少相当于他又做了一件好事。

而就在他决定告别蝙蝠侠回自己的大都会去的时候。他突然听到了那位黑暗骑士一瞬间发出的一个迟疑的声响。

“我还有一个地方想要拜托你带我去一下。”他居然那个时候用这么礼貌的方式跟克拉克讲话,他早就该料想到其间一定蕴藏了某种诡计。“我也可以召唤我的蝙蝠车,但是这太浪费时间……我需要紧急联络到扎塔娜。”

而这就是为什么现在克拉克正站在扎塔娜的面前,震惊地听到蝙蝠侠说他要超人再帮自己一个忙。

“可、可是。”超人说。“可是……”可这就不是什么正常人会提请自己同事去做的事啊。虽然他也没有办法想象蝙蝠侠真的跟什么人做爱——还要内射。老天,一想到这个场景克拉克觉得自己的脸都快青了起来。但是蝙蝠侠就在他的面前,他很严肃。

“我没有别的更好的选择,”他解释说。“绝大多数人都知道我今晚可能中了某种魔咒,而这会让我寻觅‘解药’的过程更加容易引人怀疑。”一千次的数字也让他用一两次短暂性经历就解除魔咒的手段成为了不可能。“我不可能真的用一个身份跟一般人做一千次的性爱,”他说,“这一定会意味着暴露。”

可是,超人在那里可怜巴巴地说。可是。如果我不想跟你做爱呢?他想要说。这是个很合理的理由,对吧?又不是说他跟蝙蝠侠之间有点什么,然后好嘛,这里有个淫纹,然后他们两个就可以跟早就在预谋这档子事一样地扑到床上,滚成一团。如果我不想做这种事呢?他想要这么说。可他偏偏又在真的把这句话说出口前偷看了一眼蝙蝠侠的身体。

 

好吧、好吧,好吧。

没有人可以拒绝蝙蝠侠,即使你知道这很有可能是个坏主意。但是并不是说超人就完全对这件事像他嘴上说的那样不感兴趣。他还挺想要的。克拉克心想。他也有过一些,呃,关于蝙蝠侠的春梦,大量发生在他想搞明白为什么世界上会有人像蝙蝠侠这样戴面具而在网络搜索的那些时刻。他不是说,哦,好吧,他不是说蝙蝠侠的身体不够色。

但是仍旧,他咽了口唾沫。“我也不大认识你。”他听到自己在那里有些干涩,又有些挣扎地说。“我同样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

而他的这句回话就让那个男人站在他的面前,用着一种像是觉得什么东西很有意思——又很好笑似的目光在那里,对着克拉克细细地端详上了那么一会儿。

然后,就在克拉克开始把眼睛错开,咕哝起一些什么“当然我也不是在拒绝只是有点太突然了”的话时,他听到了那个男人释然地笑。

“你现在可以知道我是谁了。”他听到那个男人此刻就在自己的面前,在自己的不远处平稳地对着他说,“布鲁斯·韦恩。虽然我猜想你应该看到这张脸就已经知道。”

 

他要把布鲁斯·韦恩干死在这张床上。强调:他要把布鲁斯·韦恩干死在这张床上。不仅仅是因为从一开始他就怀疑布鲁斯·韦恩算计了他,这个男的绝对是利用了克拉克·肯特对着“蝙蝠侠居然是布鲁斯·韦恩”而布鲁斯·韦恩毫无疑问“也是我喜欢的型”这件事的混乱认知错愕不已的时刻成功掰弯了他,不仅如此。

他他妈的居然还有脸面在刚把人气得半死的情况下爬到别人的床上,堂而皇之地宣布自己饿了:

他要饭吃。

“有些人应该知道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的道理。”超人在那里抱住了手,冷酷无情地说。“今天没有饭——布鲁斯,今天我们没有饭!”

可是为什么没有饭,布鲁斯说。“我以为我们说好了,当我有需要的时候我来找你。”

那个的前提是他们没有吵架。“我在生气。”克拉克说。“给你个提示,布鲁斯,我在生气。而生气的人可能满脑子都只是生气——多半是硬不起来的。”

“我怎么感觉当一个人气得怒火中烧的时候,他的鸡鸡应该比平时更硬一些?”他真无耻。“你可以做到的。”他甚至将手贴上了超人的小腹,认真地鼓励。“加油。”

“别碰。”超人回答。他拍开了布鲁斯贴在他身上不三不四的手,却没有再呵斥他,因为他在想他是不是应该应允布鲁斯接下来的行为。因为确实——布鲁斯身上还背负着一个必须要被解决的诅咒。一切的问题都取决于他们应该把这件事视为蝙蝠侠的工作问题,还是布鲁斯和克拉克之间的私人问题。

可无论他怎么想,他都觉得布鲁斯很可恶——他真的太可恶了。

“你先跟我吵完了架。”超人开口道,“然后爬到我的床上,还想等着我来操你。”他很难不把这件事说得一点都不带情绪。“没有你这样的。”

“我只是建议我们应该把两件事给分开。”而趴在他身上的蝙蝠侠只是这么说。“你要是还想问我对刚刚我们那个议题的想法如何的话,超人,我的回答还是一样:我不同意。”

可你不同意不代表你可以在说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冷笑着走出去。超人心想。他怎么可以这样做事情!

可想着归想着,正是因为他已经在来前对着这种事想了一路了,也念叨了一路了,知道布鲁斯绝对不可能悔改——他多半就是这个样子,直到有一天他要为此大吃苦头地琢磨了一路了。指望他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又重新捡起自己的怒气才是真不可能。他只能吸气、吸气,吸气。

而在他吸气的时候,布鲁斯就趴伏在他的身体上,乖乖地等着他。

他能够听到布鲁斯的心跳加速,能够听到布鲁斯的血液是如何飞速地疾驰过他的血管,他能够感觉到布鲁斯的血压,这个男人正在用着一种一派淡然的神色试图掩盖他逐渐发热的身躯。

而克拉克是知道每天晚上布鲁斯如果没有什么大事是一定会进行进食的。这是确保布鲁斯能够行动的一个重要前提:除非他在此之前已经被克拉克灌了很多次,否则每天晚上到七八点钟,大概就是蝙蝠侠要出门行动的前一两个小时,他都会开始逐渐饥饿。这甚至是超人和蝙蝠侠专门调整出的一段生物钟,因为其他时候,要么超人可能会被叫去工作,要么蝙蝠侠在忙着自己的案子,他们来不及。

但是每到晚上七八点钟,布鲁斯都会变得非常……“饥饿”。他的腹内空空,而他的身体,他所中的诅咒淫纹就会催促他为了获得“食物”而进行一些……发情似的举动。

最开始是心跳的逐渐加速和呼吸的逐渐粗重,在布鲁斯自己的实验笔记里,他还汇报了一些想法方面的无法专注。他会变得无法控制地开始留意起身边其他人的性征,意识到那是个有些恼人的存在,妨碍了布鲁斯的工作思路。这个情况将会持续四五个小时,然后倘若布鲁斯还不能够给自己找到真正充饥的食物,他会无意识地舔舐自己的下唇,与此同时,视线在那些能够让自己获得解放的东西上停留更长的时间。他的思考效率出现了极大的下降,而且呼吸也开始失去平常的冷静变得紊乱。在此基础上一到两次的自慰可以适当缓解他身体出现的高热,但是只要能够真正满足他的“东西”没有出现在他的身体里,他的潮热将会继续地发展下去。

在淫纹咒语的第三个阶段,往往就是布鲁斯开始咬牙,脸色阴沉,比起渴望更像是一脸不快地望向克拉克的那个阶段。这是布鲁斯在这件事后没多久进行的一次实验,在他无法获得满足的40个小时之后,他看起来整个人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而且经常会无法控制地开始一阵狂怒。他会用各种方式掩盖自己身体的反应,但是超人却可以注意到他在说完话坐回原位置后,抓着转椅的手臂在如何不自然地轻轻颤抖。他似乎不得不咬住自己的牙甚至半截的腮帮来克制自己做某些事。而他望向克拉克的眼神,瞳孔涣散中时不时突然有某种东西醒来似的,瞪向克拉克的眼神让克拉克怀疑布鲁斯心里实际想的是要踹爆眼前他唯一能获得的克拉克的蛋蛋。

布鲁斯第三阶段的实验室忍耐时间是45个小时,然后他会开始试图自慰,非常隐晦的,但是依旧事实性地,他会开始自慰。他的神色会在渴望高潮的迷茫和有些厌恨的神色中来回切换,但是总而言之,他开始丧失自己的行动能力。克拉克不得不向着呆在他的座椅上的布鲁斯走了过去,当他俯身试图亲吻在座椅上的布鲁斯的时候,他被骤然地拉拽向了对方,而接下来的两三个小时是极其疯狂的。

布鲁斯的后穴会像真正的小穴一样吮吸着超人的阴茎。他的身体里面变得湿漉漉的,就像是女人一样地分泌出大量的爱液。更不用说,淫纹为了让布鲁斯更有冲动获得精液而给了他非常高昂的奖励。他几乎是一被插入就呻吟地高潮了起来,完全抑制不住的声音伴随着他急促的喘息全部溢出。他的里面因为高潮而一绞一绞着,催促着超人也快点射精。而布鲁斯用腿紧紧缠住了超人腰的姿势也说明了他有多渴望超人现在完全的填满。

操那样的布鲁斯总会有很多的成就感,虽然这意味着布鲁斯吃了很多的苦,但是同样也会让他的身体做出相当多的调整,以至于让人觉得操这样的一个他充满了成就感。他再也不会忍耐自己的声音,而只会不停在肉体撞击的声音中发出嗬、嗯的被弄坏了似的声音。他在高潮的时候会控制不住地尖叫,缩紧锁着超人的腿。他的里面该死的绞得和地狱一样的紧,而且在那之后他的身体又会变得很松、很软,就好像是被操服了的一块软软的年糕。有些黏牙,有些缠人,被戳进去的时候就会软软地叫。他会用手撑住自己的身体后面,因为他的腿勾不住超人的腰于是干脆换了个方式,完全打开自己的大腿地给超人去操,但是操的时候他的膝头又会伴随着他的高潮,他肌肉的缩紧而不自觉地颤动起来。啊、啊。他会听到他叫,嘴巴张着因为更多的氧气已经无法通过鼻子的呼吸进入他的身体。而与此同时,他的瞳孔是完全散乱开的。

他会在那种情况下再被超人弄得完全高潮,虽然与此同时他的后穴也紧得让超人丢了一次。他的身体在被内射的时候完全是锁得死死的,如果不是因为知道布鲁斯实际上爽得连视野都变成一团模糊了的话,克拉克会以为他是不小心弄坏他了还是怎么样。他看起来完全就已经对这个世界不在乎了,因为他在体验如此巨大而猛烈的性高潮。

然后他就会从那性高潮的国度回来,落了回来,落进气喘吁吁,连声音都抑制不住的布鲁斯·韦恩的身体里,那个男人才像是在过去的几个小时里第一次获得了神智一样地活动了起来。虽然往往这个时候他还是会不满足的。

他会主动勾住超人的脖子,吻他,因为他还要。

 

克拉克因为想着这样的布鲁斯而觉得自己略微地兴奋了一点,他向下瞥了一眼那个此时正趴在自己身体旁边,懒洋洋地等待着他,表情带着点似笑非笑的布鲁斯,心想着他就应该故意拖长跟布鲁斯的性爱时间,等到他熬不下去的时候再把他操死在床上。他真的该把他操死在床上,让他弄明白他们之间谁才对这件事有主导权地去做,而不是让他在这里像是这样,颇有闲情逸致地戏耍他。他不就是在耍他吗?克拉克心想,如果他不是在玩他,他为什么要把克拉克弄得那么生气,然后像是没事人一样地跑到克拉克的房间来,还理所当然地告诉克拉克自己饿了呢?

布鲁斯的小穴在没有那么渴望的时候依旧湿湿软软的,只是没有那么敏感,一戳就射。但是那种轻轻一刺就会抑制不住的颤抖的方式还有条件反射似的后撤——却紧接着迎上来,似乎希望着克拉克碰的更多的行为都无不诉说着布鲁斯此时那一份淫乱的本质。骚骚的,克拉克心想,虽然他知道自己不该用这个词那样来形容人,但是这样的布鲁斯总是会弄得他心里很痒。

他觉得像这样的布鲁斯色得骚骚的。

而就在他低下头玩起布鲁斯的小穴的时候,那个男人也轻笑着搂住了他的肩。“不生气了?”他听到那个男人在那里讨人厌地说。但是谁说克拉克不生气了呢?“我搞死你算了。”他听到自己在那里愤愤不平地回答着。“搞死你。”

他虽然嘴上这么说,心里也想的是为什么布鲁斯总是这么色,他看起来色色骚骚,搞得克拉克总觉得自己再生气还是在这件事上停不下来,但是真的把布鲁斯压倒在床上的时候却还是很温柔。“别动。”他甚至会在布鲁斯因为被压倒而在床上开始乱动的时候冷冷地警告他。“小心我手在你里面把你弄坏。”

而布鲁斯只是满不在乎地笑,笑得甚至抖起了他的肩。

“你要想搞死我的话。”他说,“得再卖力些。”他虽然这么说着,但是搂着克拉克肩膀的手臂不知道为什么却很轻柔。他落在克拉克嘴角还有脸侧的吻的触碰却很是轻柔。

这让克拉克用了更长时间,狠狠的、凶凶的瞪视着他。他瞪着他的方式可以说是一种孩子气似的凶狠与不高兴的,但是当他终于忍不住把布鲁斯的嘴唇压倒在自己的唇下的时候,他听到的却是布鲁斯在笑,他在哧哧地笑,与此同时,后穴的软肉却缠上了克拉克的指头尖。

那地方真的是一碰就出水。

他听到布鲁斯的鼻息是怎样在如此剧烈的吻下变得紊乱、不堪,充斥着一种克制不住的兴奋。他的腿早就已经缠上了超人的腰,而与此同时超人的阴茎正在摩挲着布鲁斯的臀缝。当超人终于放开了布鲁斯的嘴唇撑起了身,他看到的就是那个男人头发散乱地躺在床单上,面色绯红,眼神湿润,却仍然悠然自若的一副样子。

在等什么?他几乎是用眼神在说。操我。

于是克拉克就闭上眼,一边再次地亲吻一边把自己的阴茎操了进去。当他闭着眼啃咬着布鲁斯的嘴唇的时候,他能够感觉到布鲁斯小腹上的淫纹发出的暖色的光。

 

布鲁斯小腹上的淫纹位置总是很色,就在阴阜往上,如果是一个女人,那一定是她的子宫位置,就在那个部位,肚脐眼向下的一带,一片淡粉色的刺青盘踞在耻骨之上。每当布鲁斯兴奋或者太久没有进食的时候,它就会开始发光。于是克拉克就会知道,这个时候操布鲁斯会让布鲁斯获得淫纹所许诺的那份奖励。

他会变得色情、淫荡,而且分泌出更多方便他人进入自己内部的液体。他的敏感程度也会上升,当超人一边操他一边咬他的乳尖的时候他很有可能会因此而尖叫着射出一次精。就连他没有射精时“呃啊啊嗯”的叫声听上去都是很淫荡的,就像是要被人操的断了气似的沙哑而又下流。他的身体抽搐着表明他对于此事到底是多么的亢奋而且兴致盎然。

但是你这么说一个淫纹的受害者总是很不对的。当超人用舌尖品鉴着布鲁斯耻骨上那一小层淡粉色花纹的皮肤,体会着那个男人仅仅是被这样的触碰都会无法克制地颤抖起来的战栗的时候,他心里想。

你用淫秽、色情、下流、骚骚这样的词来形容一个淫纹的受害者总归是很不对的。

他不想用这样的词来形容布鲁斯,但是没有什么办法,因为布鲁斯的表现形式实在不像是一个可怜巴巴的受害者。如果他看起来再柔弱些,对于自己被打上了淫纹这件事再头痛些,那么超人吻他的方式一定会更温柔,也更怜爱的。她一定会更怜爱,也更庇护他。但那就不是布鲁斯。

事实上布鲁斯只会在他持续地亲吻那一块皮肤到某一刻后无法克制地拽住克拉克的头,他用着一种非常野蛮而粗俗的方式将超人的嘴巴向着自己的下半身给疯狂地按去。

所以,你看,是布鲁斯先不好的。

可是仍然,他不该怎么说。他不该说布鲁斯的身体骚骚的、色色的,他不该这么说。他只是,哦,老天,他只是忍不住。当布鲁斯暴露出自己如此淫乱的一面的时候,事实上,超人感觉到了自己的一阵面红耳赤。他开始越发用力地吻起布鲁斯,来掩盖自己实际上被这样的布鲁斯搞得兴奋的不行的那一个事实。事实上,他觉得这样的布鲁斯真的是太色了,真的是太色了。他简直就像是色欲的化身,当他一边喘息着一边趴在休息室的小床上,却要努力地拱起自己的腰,方便克拉克彻底地插入,还会在这么做的与此同时,用着他那湿漉、野蛮而又渴望的眼神回头去看的时候,克拉克总是觉得自己很兴奋。事实上……

他欲火焚身。

他欲火焚身,被这个布鲁斯搞得,就是那个,欲火焚身。有很多次他发现自己在《星球日报》的活动最后,大家讨论完工作,开始怀着各自的心事唠嗑、发呆,然后告别的时候,他跟露易丝·莱恩和吉米·奥尔森坐在一起,他本可以邀请这两个人中的随便一个出去,获得他父母希望他交到的那一类“知心朋友”。结果事实上他发现他他妈的在那时坐在座位上叼着自己饮料的吸管发呆,然后他满脑子想着的念头都是:

昨天晚上的布鲁斯真的是太色了。

他真的是太色了,布鲁斯,他真的是太色了。不要嘲笑超人那根本是第一天知道性的滋味然后脑子根本无法停止在这件事上打转的年轻样子,还不是赖布鲁斯真的是太色了。他可以给人最深沉的成就感还有满足感,当他被从后面进入的时候,他那一瞬间绷紧的身体还有被绷到了极致的那一d刻的呼吸,还有他接下来放软了身躯伴随着撞击发出的轻轻的哼声。

他的下面总是湿湿软软的,该死,他应该停止在跟同事在一起的时候想这个,但是克拉克会发现自己很难做到。因为他他妈的满脑子都是昨天晚上布鲁斯到底有多么的色,还有再过几个小时他就又能碰到布鲁斯了的那种特别的色。他甚至为此专门跑去问了一次扎塔娜:“跟淫纹持有者做爱会让做爱的那个人脑子也不正常吗?”

“什么?”扎塔娜说,“当然不会。超人,你在想什么?”

但是超人就是发现他的某些想法停不下来。他已经知道了那一面的布鲁斯,于是他就会不停地去想他跟布鲁斯在不同的地方做爱,像是什么《星球日报》的小杂物间(那是他们还没有摸索出布鲁斯发情时间的时候,正在加班的克拉克忽然撞上了他驱车两百公里跑来的狂暴哥谭上司,还没来得及问清发生了什么他就被拽进了《星球日报》的杂物间),还有什么联盟的监控室(他们在可以监控到全地球的巨大显示屏旁疯狂地做爱。蝙蝠侠身下流出的液体甚至从椅子上滑下来弄脏了监控室的地板,他们不得不换了新的椅子然后弄干净了那几块地砖)。他同时在想蝙蝠车,还有他去参加宴会的时候布鲁斯·韦恩突然将他拐进旁边房间里的疯狂的一夜。他会想起布鲁斯的呻吟,就好像布鲁斯湿湿软软的小穴。就好像布鲁斯在那种渴望的不行的时候会回过头来,露出的野兽一样的眼神的时刻……

“嘿,嘿。”他旁边的露易斯说,“你在听吗,小镇男孩。”她用手又在克拉克面前晃了几晃,直到克拉克忽然地回过了神。他意识到了自己正坐在星巴克里,跟他的同事们一起,但是与此同时他的脑子却在千里之外,在正在休息准备晚上行动的布鲁斯·韦恩的身边。他发现他甚至在那一刻心里想的都是布鲁斯一定是正趴在他的床上睡觉。他总是喜欢趴着睡觉,乱蓬蓬的黑发特别像是一只没睡醒的豹。

这就让露易丝发出了更加受不了的声音。“他没救了,”她跟身旁的吉米·奥尔森说。“他恋爱了。”

这让对这个词竖起了耳朵的克拉克匆忙地抬起了头。他义正言辞地表明,他没有。因为那怎么能算是恋爱呢?

充其量只是同事之间的一种互相帮助。虽然……像是那样的事情很棒。但是他知道蝙蝠侠跟自己在一起只是因为他需要克拉克那根可以帮助到自己的鸡巴。

反正一千次到头的时候他就会跟克拉克相当飒爽地说拜拜啦。他毫不怀疑布鲁斯会这么做。毕竟他从一开始不想找其他人的主要原因就是他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侧面说明了他不想跟任何人建立起一段长期、稳定的关系。他给克拉克看了自己的身份,但是这也说明不了一些什么,除了当他被干得口歪眼斜。只能抱紧了克拉克的头,将自己的下巴放在克拉克的脑袋上深深地喘息的时候……

会让克拉克有一瞬间误解到布鲁斯非常喜欢他。因为他抱着他的姿势,还有那种身体明明高潮了却还是恋恋不舍地纠缠着克拉克的方式都说明着,他应当是非常喜欢着他。

但也有可能他只是想快点让克拉克高潮。他们还得榨彼此个一千次呢,还记得吗?

克拉克会在这种时候用自己的舌慢慢地舔弄布鲁斯的乳珠,一直到那个男人忍耐不住,松开手断断续续地开始哀嚎,他的下面又开始流水,然而与此同时,克拉克却还在舔。他能够仅仅是通过舔弄乳珠来让布鲁斯原本抱着他的胳膊从很紧到完全放开,直到最后开始不停地呻吟摩擦,直到某一刻完成一次没有精液射出的无精的高潮。然后那个男人就再度的开始喘,像是一条被抛到海岸上的鱼。

然后他可以再这么做上一次,一次、又一次。直到布鲁斯开始用着一种他在不发情的时候绝对不会发出的声音相当恳求地哼哼着,将自己的后穴压上克拉克的鸡巴,开始狂乱地扭而且来回地蹭。

他在这种时候被抓住腰插入的时候会发出一句很小声的颤音,就是那种最大的心愿被满足了一样的,充斥着喜悦还有兴奋的颤音。

 

所以这就是问题所在,这家伙在床上和在床下的样子完全不同。你拿他在床上的表现来倒推他的心理,那么得出的结论是什么呢,就是布鲁斯淫乱而且相当强烈地喜欢着克拉克。他一被操就会射,而且在射过之后的性爱里也会黏克拉克黏到不行。他会主动摆出很多姿势方便超人继续操他。而且他在被操得腿都合不拢之后还要用那种渴慕,就像是他根本没有被刚刚的性爱满足——像是他还需要什么更多、更深的方式被满足的方式持续性地盯着超人去看。他的眼神,他大概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眼神中透露出了那么多的不满足。而这就让超人开始觉得自己忍无可忍地要上去亲他了。他上去相当狂乱地吻了他,于是那个男人在跟他一起倒进柔软的被窝时是会发出那么一两声相当轻的哼哼的。

但是他在床下是一副什么德行的嘛,看看他把超人气得暴跳如雷,然后翻脸又到床上等他,还是那种你生气归生气可不能不给我吃饭的方式在床上等他你就知道了。

这男的是个婊子。当然,他不是真的想要这么骂他,他只是很生气,就是那个什么,他在dirty talk,但反正,他很生气,对这件事很生气。

这男的是个婊子。

他就是用着这种你等着布鲁斯·韦恩我他妈操死你的方式把布鲁斯推倒在了他的床上,相当用力地弄起了他的阴茎。他一边操他一边摸他的阴茎,直到布鲁斯开始叫“你弄痛我了”才停。布鲁斯揪着他的头发,蓝色的眼睛微眯,“我看刚刚那个说不上什么情趣。”他说。“你想要情趣?”克拉克回答。“我还在气头上呢,布鲁斯。你最好再怕一点。”

他跟布鲁斯又玩些个什么情趣呢!虽然布鲁斯这么说完克拉克便也就没有再虐待他了,他只是用手开始摩梭布鲁斯的根部,布鲁斯的阴茎和后穴之间连接的那一层薄薄的软肉,因为克拉克操得太厉害,甚至变得好像一层薄薄的膜。他一碰那里布鲁斯就会下意识地叫。谢天谢地蝙蝠侠给休息室的房间设计了完美的隔音——但是话说回来,说不定这是他早就算计好的。他一边摸他一边操,与此同时嘴唇还在吻布鲁斯的胸口、喉头,还有他的嘴。“那我现在这样你满意了吗?”他听到布鲁斯说。“被你操得……合不拢腿?”他气喘吁吁,两条腿甚至合都合不上,眼睛里却是一种很冷又很有距离感的神色,就好像情欲依旧没有从根部腐蚀这个男人一样。他仍旧在那个时候看着他,神色高傲,而且有着一种并不是让人讨厌的冷。

这让克拉克又咕哝一声。“还不到时候,”他一边说一边亲吻着他。他得让布鲁斯完全染上自己的颜色,“我得把你搞得除了我的鸡巴之外什么都不记得才行。”

这让布鲁斯扑哧一声地笑了出来。他的眼睛柔和了起来,某种促狭的神色替换了那种淡淡的冷意。“好啊。”他甚至说,“超人。”他鼓励他。“让我看看你的超——级——大鸡巴可以是什么样子。”他说,他的嘴唇就附在超人的耳朵上。“尽力点。”他说,“让我直到除了求你干我之外什么都想不出来。”

他不需要布鲁斯这么说也会像是那样似的疯了般玩命干他。

因为布鲁斯的穴湿湿的,软软的,而且是那么的暖。

 

他其实有的时候真的觉得他该思索一下他跟布鲁斯两个之间的问题,不仅仅是他在一些他明明有机会发展正常的人际关系——尤其是,说不定,或许,以后能变成恋爱情感的人际关系的时候满脑子都想着布鲁斯(而这件事会看起来很不明智,考虑到布鲁斯多半到了一千次就会把超人甩开——他其实不是很喜欢每天被干,虽然他每次被干的时候都会很爽,但是蝙蝠侠对自己必须每隔一段时间就找超人做爱这件事感到厌烦,超人看得出来),也是因为他似乎已经习惯了定时定点去“喂”他的布鲁斯。有次他在做完超人后又冲回《星球日报》加他的班,一口气加到了快八点钟,好不容易打完了一个草稿,他正在工位上伸懒腰,突然,一个激灵,他觉得不对。他先是望了四下一圈,想自己到底是忘了什么,然后才跳起来地看了眼表。

他那一瞬间抓起外套捡起电脑塞进电脑包并准备离开的速度几乎可以和人类的最高时速媲美。弄得在他身边的凯特都一脸疑惑。“克拉克。”她说,“你怎么了?”

“我,嗯,我。”克拉克说。他还真找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但反正他跳起来这事纯属条件反射。他已经想不出什么理由了,可他必须得想一个,他必须得想一个,但他满脑子都是卧槽布鲁斯,他想,他想。“我,嗯,”他说,“我,嗯,我家猫可能饿肚子了。”他说。“我得回去。对,”他说。“我得回去喂我家的猫!”

那可是一只相当坏脾气,并且会在别人妨碍了自己的夜巡工作时很容易就不满地抖起了腿的猫。

“你可以给他买个自动喂食器。”同样养了猫的凯特·格兰特认真的建议道。“需要我推给你一个吗,克拉克?考虑作为记者,有这么一个东西真是挺方便……”

“谢谢你的建议,凯特!”而已经冲了出去的克拉克甚至没有时间认真回复。“但是等我先回家喂完他这次再说!”

 

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在《星球日报》的同事知道克拉克居然养了猫之后,居然有好几个人因此对他和善了很多。他们都想跟克拉克交流一下自家的养猫经验,或者,看看克拉克的猫。然而克拉克不能给他们看猫,因为他所拥有的唯一一只猫是不仅坏脾气,喜欢惹人生气,还会坐在人大腿上,像是那样地动来动去,直到诱惑他的主人把他按倒在床上长驱直入的猫。

 

他真的该考虑一下这回事了,考虑到上次他跟佐德打了一架,虽然他把佐德成功收进了幻影地带,但是自己也在地核里晕了差不多三四天的时光后,他醒来的第一件事不是自己在哪或者他伤势怎么样了,而是他好像忘了什么事……是什么事?迷迷糊糊的克拉克在那里思维停滞,是什么事……哦对了我操,他突然从半晕厥的状态弹跳了起来。猫!猫!是猫!

他把猫丢在家里忘了喂了!!!!

 

像是这样的时刻真的怎么想怎么不对劲。超人从昏迷中醒来第一个念头居然不是世界怎么样了而是我操猫别饿死了吧地往布鲁斯的家里冲,本身力气都不太够了结果他蹿去找布鲁斯的速度居然比火箭还要快。他一直等到哥谭的晚风扑到脸上才想起来自己完全不用跑这么着急的。况且,他身上还有伤。再况且,超人苏醒第一件事不是去联盟那边汇报而是来韦恩庄园喂他的猫怎么想怎么怪异。他因为这样的想法而终于在一个猛子撞进布鲁斯的卧室之前刹住了脚地停了下来。在真的冲进这个已经在发出某种淫乱的声音的房间之前,他先稳住了自己,让自己在外面看了眼X视线。

布鲁斯正一个人坐在他卧室的大床上,看得出来,他已经被发情折磨了有一段时间。床上和地上到处都是他射出的精还有顺着他的大腿流下的爱液,但是这种程度对于腹内饥饿的布鲁斯来说肯定还是不够。他根本是在死命地咬住手指,用着一种像是在劝说自己只是这种程度就足够了的方式坐在一根巨大的假阴茎上,来回地动。他每一次动的方式都可以说是极其苦闷。跟和超人做爱的时候不同,他一个人自慰的时候居然意外的没有发出很多声音,只有在那根巨大的假阴茎撞到某些部位或者被他一吞到底之后,他才会发出那种很累很累,就像是爆发式奔跑了好几公里后人会发出的筋疲力尽着的声音。他的大腿,他的臀部肌肉在不停颤抖,只是这么做上几下就会飞快的高潮或射,但是在射的时候他只是闭紧了眼睛,肌肉疯狂地筋挛,直到某一刻身体突然停止地停下,微微地喘息上了那么一会儿。然后冷漠的眼睛就又转向了床上的各种器具。

他随手就抓起了两只跳蛋贴在了自己的乳头上,当他这么做的时候,他再次微勃的阴茎轻颤,让他发出了一两声“嗯嗯”似的声音。但是他的动作很是粗暴,比起享受更像是粗鲁的想要获得一次解脱。他打开了后面假阴茎的震动模式,嗡嗡声才刚响就扑倒在了床铺上,身体伴随着臀部的那一处微微颤抖着。看得出他的身体已经被折磨的很是敏感了,因为他只是那么一动不动地趴在床上,随着那根震动的阴茎和胸前的两个跳蛋嗡嗡地颤动了两下就再一次地泄了。一些人造精液从阴茎头中注入了他的身体。但是布鲁斯只是一动不动地躺着,看起来疲惫,而且完全的缺乏活力。

 

他们考虑过用人造精液或者超人的冷冻精液来解决一部分布鲁斯食物方面的问题,但是事实上那只是一些徒有其表的样子货。冷冻精液或许比人造精液要好,然而当布鲁斯把那些东西挤进他身体的时候,他只是不爽地发出了一些咕哝声。很明显,他完全没有吃饱,只是勉强靠这个能再挨上一小段。“扎塔娜说过淫纹、魅魔,本质上都是在吸取其他生物的生命力”。就好像吸血鬼要靠活人的鲜血度日。“我想新鲜离体的精液应当效果最好。”他甚至还用克拉克射出的精液的时间和他感受到的满足度做了一张示意图表。可以看出,在精液离体后不到七秒钟的时间里,它能带来的满足感飞速下降,大概在一到两分钟之后就已经降到了最低,而在那之后衰减得则很慢,基本上是一种空洞乏味的聊胜于无。“可以拟合为α=-3的幂函数。”真是非常精确的描述!

他甚至提出想要超人直接在液氮包围下撸管因为他想看看即刻冷冻起来的精液是否能够保持这一活性。但是,“就算我能这么做,布鲁斯。”并不是很想在液氮包围下撸管因为怎么想都很冷而且很像某种实验动物的克拉克冷静地说,“你觉得你能在三分钟的时间里就把一个零下两百度的精液恢复到可以放进你的身体里但不把你冻伤的温度吗?”很明显,他不能。这就是为什么布鲁斯对此很不忿。他很不忿。

但是他确实是在精心准备着像是这样的如果超人不在他该怎么确保自己能继续执行任务的时刻。而就好像蝙蝠侠的未雨绸缪总会有些道理一样,现在,未雨绸缪的其中一种结果就发生在超人的视线中。

他很明显还是取用了一部分他让超人以防万一还是留下的冷冻精液,但是这些精液就好像其他离体的精液一样,只是带给了他一些相当空洞的抚慰还有填充。他几乎是在原地趴了一会儿后才摸索着找到了假阴茎压射式注入精液的按钮,然后一动不动地趴在那里,又按了几下。更多的精液被注入了进去,但是那个男人看起来只是无精打采提不起兴致地趴在床上。他几乎是又按了几下,按到了他的肚子都要被剩下的那些解冻的精液给填得鼓起来的地步。甚至只是他过了一会儿,转过了身,都有盛不住的精液再顺着那个大的本来可以把一些缝隙都堵死的阴茎坠落出来。

但是布鲁斯只是眼神空洞地望着他的天花板。他过了一会儿,叹了口气,然后手开始摸摸索索地往下伸。他几乎是有点粗暴地拽住了假阴茎的根部,然后狠狠地下压抽动了一下,一瞬间带来的撞击在让超人吓得跳起来的同时也让布鲁斯的身体跟着弹跳了一下。他弹跳了一下,然后又落回到床里,混合着那些溢出的精液,发出了一声充满着某种渴望的无比疼痛的呻吟。

那肯定很痛。超人小心翼翼地落了下去,他甚至怀疑布鲁斯根本都没有注意到有人推开了窗,因为看起来他只是想让自己更痛、更痛,好能从里面获取一点可以让他那快要被榨干脑浆的大脑不去“那么”思考的特殊的东西。但是即使是这样,即使是蝙蝠侠,即使是黑暗骑士的身体,像是那样也一样会弄坏的。克拉克小心地落了进去,然后在布鲁斯再次开始不耐烦地抽动自己的假阴茎,想要让自己要么痛到受不了要么对此感到快乐地受不了的时候按住了他的手。

他不知道该怎么说,不知道该怎么说——不管是布鲁斯我回来了,还是布鲁斯,我差点死掉,结果我醒来第一件事不是去找别人甚至不是治愈自己而是冲来找你这种话好像都不是很合适像是这样的时间。幸运的是布鲁斯看起来也不需要这样的开场白。

他在被按住手而不耐烦地张开眼后,先是茫然而又困惑地望了在自己面前的克拉克一会儿,茫然的时间长到了克拉克又开始搜肠刮肚。但是还没得等克拉克想个明白,那个男人就已经一把压倒了克拉克,在克拉克来得及张开前就把舌尖探到了克拉克的口腔中。那个男人此时在克拉克的身上不停地叫,不停地磨蹭,直到某一刻他终于像是想到什么似的撑起了身。他撑起了身,于是黑暗的骑士用着他冰蓝的眼俯视着仰躺在床上的克拉克,他俯视着他,就好像直到这一刻开始才真正用理智看到了他地俯视着他。

他的后穴里还插着那根他为了获取快乐而给自己装上的假阴茎,而与此同时,克拉克自己也不确定这种时候他还能为布鲁斯射出多少的精。他太疲惫了,事实上当他冲到哥谭来的时候,他已经耗费了他苏醒后一大半的力气,比起做爱,他更想找个地方,沉沉地睡上一觉。但是他还是得先想个办法,把他饿了五六天甚至可能七八天的猫喂饱。

然而布鲁斯却仍旧撑在那里,用着一种像是在凝视着自己的猎物的捕食者的眼神,深深地望向了他。

然后他再一次低下头咬了他,吻了他也咬了他。因为咬得太过用力,以至于让克拉克不再刀枪不入的嘴唇流出了血。然后他就开始舔克拉克的嘴唇,与此同时屁股不停地磨蹭着,示意克拉克把自己屁股里的阴茎拔出来地贴上了他。

他们只是草草地做了一次爱,克拉克知道布鲁斯对此并不满足。他总是在这种时候很不满足。有时布鲁斯不得不要执行一个四五天长的任务,而在执行任务前,他总会用着一种要把最后一点精液榨干,要确保北极熊在冰冷的雪地里做窝的时候不会被冻死的方式疯狂地榨取着克拉克体内的每一滴精一样。他会让克拉克不停地操他、操他,操的布鲁斯的腿都合不拢,操的布鲁斯甚至整个身体颤动的方式都让人怀疑他是否还能够体会到来自性爱的快感。他叫起来的方式甚至是掺杂着某种难以忍受的疼痛的,而与此同时,他勒着克拉克的脖子,让他进一步地操他。因为他需要足够的精液来支撑自己接下来三到四天的活动。

而即使他们像是这样狂欢一样地做爱做了一整个下午,做完了蝙蝠侠特意在这种行动前空出的那一整个白天。当他真的完成那五六天的工作过后,他回来的方式总还是会极不满足的。

他会主动去骑克拉克,那种时候,就好像现在,克拉克仰躺在他的床上,有点虚弱地去看向跪坐在自己阴茎上的布鲁斯一样,他会主动去骑克拉克。只是他之前骑克拉克的方式总是又凶又狠。高潮的时候他会毫无忌惮地发出某种野兽般的呻吟。他耻骨上的纹路亮了起来,热得发烫。而与此同时,他要让超人在自己的身体中射上一次二次还有三四次。他们可能要满足布鲁斯一个夜晚,因为他刚刚忍耐了很多天的饥饿。

但是现在他骑他的方式却很轻柔,他主动撑起了他的身子,虽然他舔着嘴唇凑向克拉克的方式满是饥渴,但是他确保每一次落下的方式都很是轻柔。克拉克很快开始了一阵阵的抽气,因为他的精力并不足以支持他在这种时候坚持时间太久。他很快就感觉到了自己阴茎的抽动,某种剧烈想射的欲望和与此相伴的虚弱从超人的身体中涌了出来。而就在克拉克用手抓住身下的被单,努力遏制住那种呻吟着恐惧,就好像他要射出的不仅是精还有他剩余的全部生命的恐惧在那里揪紧床单的时候,他感觉到了布鲁斯的手压在克拉克的手指之上,用着一种十指相扣的方式压在了克拉克的手指之上。

他在克拉克真的射给他之前先亲吻了一次克拉克。而这就让克拉克短暂遗忘了那么一种或许他射出去可能会死的可怕,让自己沉入布鲁斯覆在他嘴唇上的那一个吻。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沉了下去,就好像他的意志已经先一步沉入了某种听不见声音的深海,他看着他的身体同样地落下。直到某一刻,布鲁斯突然松开了他。克拉克的意识中断了片刻,唯一的印象是他似乎被什么人扛起来拖过了某一段路,然后他就晕倒了。再次醒来,他在一个充满着阳光的疗愈舱里。而那个既差点弄死他又救了他的男人正趴在疗愈舱的舱门上。他好像一直没有睡着似的用着一双布满血丝的眼望着他。如果不是克拉克非常清楚布鲁斯不可能就这样满足,他一定会说布鲁斯的眼里只有疲惫,但是没有任何的欲望。

 

你知道你刚刚那一下真的可能榨死我,克拉克想说,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在那一刻觉得没有关系。他是真的觉得没有关系,很奇怪,当他感觉到布鲁斯的手指压在他的手指上头,当他感觉到真的布鲁斯的嘴唇覆盖在自己的嘴唇上头,他感触到了布鲁斯,感触到了像是那样温柔触碰着自己的布鲁斯的时候,他会觉得那没有什么关系。

因为布鲁斯不会伤害他。

很荒谬,但是他居然在相信一个看起来已经被折磨的失去理智的布鲁斯不会在获得食物的第一秒就生生地榨死他。

 

他有时怀疑这是因为那个人是布鲁斯的缘故,但有时又觉得或许自己只是受了魅惑。那些淫纹会给予主人类似魅魔一样源源不断的吸引力,而有几个被色欲榨干的男人在死前会认为对方是真心实意地想要自己死的呢?可是克拉克依旧信任布鲁斯,因为那个人是布鲁斯。因为他是蝙蝠侠,他有自己划下的那一条线。

他宁愿他们别把这件事解释得太过感情化一些。看起来蝙蝠侠也在努力阻止这件事被解释得太过感情化一些。但是他依旧被蝙蝠侠邀请去了某个海岸做爱。他用《星球日报》董事的身份专门给克拉克·肯特批了一段假,甚至都没有让克拉克·肯特自己跟佩里说。然后他就拉着克拉克·肯特去一个被他完全包下的沙滩一起做了为期一周的日光浴。

 

那是一段非常奇妙的经历,考虑到就在几天以前,超人还悬浮在地核深处,就差一点点就要差点融入地核里的岩浆,就好像所有敢于到达这个深度的生物一样灰飞烟灭。而现在,他醒着,躺在太平洋最美好的一个海滩上,同时享受着夏日的阳光还有海风的清凉。布鲁斯就睡在他的身边。和彻底放假了的克拉克不同,这个男人每隔一两天就还得半夜驾驶着飞机冲回他的哥谭去,然后白天他又开着飞机回来——倘若他没有让超人给他一个更快的上下班方式的话,总而言之,克拉克在放假,但那不包括仍旧处于执勤状态,而且一定要把自己缺勤那几天的工作给补上的布鲁斯。

这就让白天布鲁斯在克拉克身边的时候总是睡得很沉、很沉。有些时候他看起来完全是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只是侧躺着缩在超人的身边,一张脸显出一种安然的恬静,很难让人想象可能就在几个小时前(或者几个小时以后),它就可以变得多么淫邪而又诱惑。睡着的布鲁斯总是很可爱的,因为他很像是因为睡熟而舒展开身体的猫,大大小小的疤痕密布在他的身体之上,而与此同时,他是近乎赤裸着的。当克拉克出于有趣而用手去细细描绘那些伤疤之时,他就好像是被什么东西碰到而条件反射似的一抖耳朵的猫,短暂的一小段肌肉的移动,然后又迷迷糊糊地陷入了一阵昏睡。这会让克拉克觉得这样的布鲁斯有点可爱,尤其是克拉克在晒太阳,布鲁斯却要躲在阴影里的那些时刻。

“总不能让人们发现布鲁斯·韦恩去度了个假后,蝙蝠侠也变深了一个色号吧。”他总有一堆理由可以解释自己的行为,却就是不肯解释为什么超人明明已经被塞进过了医疗舱——已经高强度晒了好几个小时的人造太阳,但是依旧布鲁斯想要在那之后邀请克拉克来海滩晒阳光。

就连被问到为什么的时候,那个男人也只是用着一种这有什么好为什么的方式微微地挑了挑眉。

“我是布鲁斯·韦恩。”然后他说。“我有钱,并且我乐意。”

他明明问布鲁斯的东西不是这个的,他知道的。但是反正,布鲁斯的回答就是这么简单明了,以至于让你觉得再多问他任何一句都是彻头彻尾的不识趣。毕竟他已经搂着你被太阳晒得暖暖的身体睡觉了,而且在你不小心弄醒他之后还会用着一副介乎“干嘛,我还想睡”和“好吧,让我看看你要干嘛”之间的神情盯你很久,接着,忽地咧嘴一笑。“想给蝙蝠侠的身体来点防晒油吗”?他都这么邀请你了,那你还要追着问他他为什么要邀请你来海滩度假又是要干什么呢?

所以说,克拉克本以为那是一种平衡,一种非常好的,他和布鲁斯之间独有的,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平衡。

直到有一天他发现,不是这样的:事情根本不是这样的。

 

一切的问题或许是克拉克不该随便偷听布鲁斯的讲话,虽然他也不是故意要偷听布鲁斯的讲话。想要听到一个特定的,并且常常是几百公里以外的声音没有绝大多数人想象的“那么”简单,而且布鲁斯总是很在乎隐私——他很讨厌别人不打招呼就偷偷监视他,虽然他监视其他人是可以的,但是你不可以随便监视他。这就是布鲁斯·韦恩。如果你想要让蝙蝠侠做自己的同伴,就必须要接受他像是这样的烦人地方。而克拉克当然是完全接受它的。所以他只是那天早上路过了哥谭,意识到了这可能是布鲁斯每天的下班时间——他想听听布鲁斯到底在哪,问问他如果不着急的话要不要提前把今天的饭先一口气吃了。因为克拉克·肯特今天晚上有个很重要的采访,想要在采访间隙抽出空来喂他的猫没有那么简单。再说了,最近他和布鲁斯在不着急干活的情况下,黏在床上的时间本身也越来越长。尤其是事情不紧急的情况下,经常一不小心就一两个小时在床上地给黏过去了。所以克拉克也是想以防万一。他9点钟要上班,所以不管他有多想缠绵布鲁斯,他都可以确保自己8:55的时候会走。而一个快要睡着的布鲁斯给他的阻碍又会比傍晚,一个精力旺盛的布鲁斯来得小得多。

他有很多很多像是这样的理由,而且,好吧,他确实就是偷了个懒,比起真的发消息说你在哪里,更想突然冒出来地给对方一个突然惊喜。当你有超能力的时候你就是会克制不住像是这样地偷偷用用,又不是说他要拿这超能力去做坏事还是怎么着!

可是你偷偷用自己的超能力就是会有代价的,因为如若不然,他怎么会听到布鲁斯和阿尔弗雷德那么说呢。

 

(他听到了蝙蝠洞深处最里层的滴水声。所以毫无疑问的,布鲁斯在家。他已经准备直接到布鲁斯的身边去)

有什么人把一个茶杯放进了瓷质的托盘,这就是为什么他听到了一声相当干脆而又优雅的轻响。

“我猜测今天晚上您和肯特先生的约会也是照常。”(他听到了阿尔弗雷德,这让克拉克紧急刹了一个车。虽然他知道阿尔弗雷德一定对这件事全然知情——他有时还能在干完后跟布鲁斯在韦恩庄园的餐厅喝上一杯咖啡,但是他还没有跟这位照顾布鲁斯长大的老人熟络到好意思当着对方的面直接把布鲁斯拖走)“所以我替您推掉了一个宴会前小谈的私人邀请。”

(又是一阵键盘的敲击声,布鲁斯嗯的声音比平时要来得慢些。可以看出,他也很累了,过上一会儿就要上床睡觉。)“像是往常一样,阿尔弗雷德。”

“我相信如此。”(一阵短暂的沉默,超人就等在韦恩庄园的上方)“或许这个问题由我问出有些冒犯,布鲁斯老爷。”那个本来应该就此离去的老人却刚巧决定在那一天控制不住的多嘴,“但是从您最近的表现来看,我是否可以认为,您跟肯特先生确实是……恋爱了呢?”

他其实在那个时候就应该头也不回地飞走的。事实上,克拉克已经意识到了这可能是一个他无法承受的答案,他还没有做好准备接受,但是仍旧,在他开始试图向着反方向前进时,他的听觉,他灵敏的听觉依旧把他不想知道的消息带给了他。

“那只是因为魔法所以发生的某些事情罢了,阿尔弗雷德。”布鲁斯的声音很轻很淡,而且毫无疑问的,这几句话里绝没有半点虚假。“我承认超人确实可能受到了这件事的影响,这就是为什么我对这件事的疑虑比我希望的更深……”但是不,蝙蝠侠清晰、冷静,而且绝对不是在故作否认地说,“我不觉得这样算是在恋爱。”

“我以为在肯特先生眼里事情可能不是这样。”

“哦,克拉克。”他有多么希望那个时候布鲁斯谈起的时候用的不是那样一个语气,如此轻描淡写地提起了与此同时在听着的这样一个人的名字。“他是个傻瓜。”他说。“他是那种跟人产生了肉体关系之后就会开始觉得自己要对对方负起责任——认为自己必须要承担起某类责任的类型。”正因如此。布鲁斯说。“不,我不觉得他真的意识到了自己在做什么。”

他只是单纯地受到了性爱的影响,产生了一些错觉罢了。

 

这就是布鲁斯了。

不管他们有什么样的好像他们之间不一样的错觉,都肯定是——不折不扣的错觉。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克拉克死咬着布鲁斯的身体,如今想要把布鲁斯直接操死在他的床上。我应该把他操死在我的床上,他的某个部分几乎是神志不清地向着,因为这样他们就都会知道蝙蝠侠是我的。他们所有人都不知道的一个事实,就是此时的蝙蝠侠是克拉克·肯特的。他所有的呻吟,所有的呼吸,所有的所有都是克拉克·肯特一个人的。他在克拉克·肯特从后面进入他的时候打着颤,他在克拉克·肯特用力地抓着他的腰操干他的时候沙哑地叫,手指抓乱了身体下的被单。他主动拱起了他的屁股,在已经射过很多次的精,一般人连爬都爬不起来的时候依旧拱起了他的屁股,淫乱地求他继续操他。

他该让他们所有人都知道布鲁斯是他自己的,让布鲁斯自己也知道是他自己的。一千次的性爱在最开始听起来像是某种荒谬,但是在两年的时间里却已经变成了某种触手可及。他知道布鲁斯一直在给他们的做爱偷偷计数。他会细数超人的每一次射精,然后记录在他的小本本上。蝙蝠侠有一个专门的储精记录本,记录着他跟超人的性爱经历,什么时间,在哪里,还有具体的射精次数。他知道布鲁斯比谁都更加翘首以盼着一千次的到来。他几乎能够想见在终于满足一千次以后布鲁斯会用怎样松了一口气似的方式沉下他的肩膀,四下望上一望,然后飞快地用着他的钩爪枪飞走。他会头也不回地奔向他的自由。因为他不可能会想念任何像是这样被精液和性爱紧紧束缚的日子。

即使那意味着他可以被操的很爽。

但是不,他知道,对布鲁斯来说,没有什么比没有约束更重要。

他在超人翻过他的身体操他的时候发出了一些更加柔脆的呻吟声。很明显,他已经撑不住了,但是他要诱惑超人更多地操他,好让他快点获得自由的呻吟声。他倒是可以在一千次之后获得快活了,超人一边想着一边恨恨地把阴茎插进他的身体里,但是克拉克呢?什么也没有获得——除了性爱以外什么也没有获得,而在那之后就要接受一切到此为止归于平静的克拉克呢?

又不是我求他来被我操的,克拉克一边操他一边发恨地想着。又不是我求他来被我操的,而现在他爽了可以走了,如果我跟他说他要用之前的方式继续陪我一千次的话,他会同意吗?他不会同意的。因为这件事就是单纯只是蝙蝠侠对超人的一次索取——他毫不介怀地获取了克拉克的帮助,然后现在,帮助结束了,谢谢克拉克,但是此事到此为止。那不意味着布鲁斯欠了克拉克些什么的,虽然他分明欠了克拉克些什么。他骗了克拉克的感情,没错,他骗了克拉克的感情!

又不是他想要每天脑子里都装着布鲁斯色色的样子走来走去,又不是他想要每天都充斥着对布鲁斯不同的妄想。又不是他想要在闲着无聊,身边的同事都在玩手机摸鱼的时候坐在那里,突然又想:不知道布鲁斯现在在哪里,在做些什么,我好想见到他。又不是克拉克自己主动去想。他只是单纯地陪伴布鲁斯走完了一个魔法陷阱的全套,然后就这么相当简单地被一脚踹开,好像他是个单纯为了抚慰布鲁斯身体的工具一样。

可是已经回不去了,克拉克想着。已经回不去了。《星球日报》的大家都风传着克拉克有着一只猫还有一个神秘的恋人。介于克拉克的海岸假期甚至是布鲁斯主动发的信给佩里,风言风语他跟布鲁斯有一腿的可以说是遍布整个公司。他就连去楼下星巴克买杯咖啡都能听到同事在八卦他跟布鲁斯的恋情怎么样了。而至于他其他的关系呢。

他确实跟吉米还有露易丝全都熟悉了起来。毕竟克拉克也不是满脑子除了布鲁斯和他的性爱之外一点也没有装。但是什么恋爱,什么其他的,什么曾经同事暗示的“你说不定有机会更进一步”呢?飞了!他在露易丝问他要不要来参加大都会的新年倒计时时满脑子想着的却是不知道新年时布鲁斯会不会值夜班,不值班的话他多半要把自己榨到死。这两个月新来公司的实习生倒是有对踏实肯干的肯特先生有兴趣的,可惜的是克拉克脑子里装满的却只有他就要跟布鲁斯关系结束了的烦躁。为什么那个咒文只会有区区一千次,而不会来得再多呢?

可是到最后这一步就实在是有些太过……肮脏了。克拉克知道自己不该这么想,他绝对不该、不该只是因为自己的快乐而希望别人的命运遭受这等苦痛。他不该这么想。但是这不妨碍他就像是某种地方在深深疼痛一样地用手反复摩擦起自己的面颊。他还没有恋爱就已经体会到了近乎失恋般的苦楚。而当他体会到这个的时候他才看到了自己的私心,如此庞大的一份私心。

你会一直以为自己品行高洁,光明磊落,正义非凡。直到某一刻,某一个只有你才会中的,只针对你,甚至可能就全世界来说只有你才会产生的私心在半夜找上了你。而在那一刻到来之前,每个人都可以相信自己的光明磊落。

而现在,超人看到了他的那个小小的跳动的私心,那个不管他怎么压制,都还是会在某个瞬间冒出来的私心说,“如果布鲁斯的淫纹能持续得再久一些就好了”,不用特别久,“再多一些,只要再多一些,”那个小小的声音乞求说,“让我可以暂时不用去想这件事的再多一些”——他听到了那个小小的私心还是张开了口,就好像他攥紧了他的手指指望在那一瞬间生生地压碎掉它,但它还是从指头缝里钻了出来,不折不挠地对着克拉克说:

我真希望布鲁斯在他的困境中更久一些。

这让克拉克更加无法忍受地用手抓起了他的头发,摩擦起了他的面颊。他甚至要因此开始怨恨起了布鲁斯。

因为他本该在所有的事情上都光明磊落,问心无愧。他也确实在他所遇到的所有的事情上都光明磊落、问心无愧。即使是让他有时觉得“我真该把他丢进化粪池里”的卢瑟,他都能够做到深吸吸几口气,努力转移自己的注意力,直到一两天后把这件事给彻底忘掉。

但这个声音就是在不屈不挠。

就好像布鲁斯每天晚上都会找他一样,那个声音也会在布鲁斯满足,下床,像是往常一样地开始准备夜巡时,在看着布鲁斯蹬上他的靴子,急匆匆地捡起地上的盔甲准备出门的身影时,偷偷地从克拉克的脑后冒出来。直到克拉克甚至都开始放弃了把它按回去的行为。

因为它在说不要、不要,他不想跟布鲁斯分手。他不想跟布鲁斯真的分开,他想要跟布鲁斯拥有更多、更多,而不是像是现在这样要一刀两断的小秘密。他想要布鲁斯像是他渴求着布鲁斯一样渴望着他。他想要布鲁斯的感情,因为他妈的他把他的生活搞成了一团糟而他在差点死掉后第一时间苏醒的反应居然是我操我忘了喂我家的猫布鲁斯没事吧他还活着吗就是因此他妈的他有什么资格在这种事情后拍拍屁股甩手就走?他有什么资格甩手就走?他应该被超人标记,他应该身上永远打下超人的烙印,就好像超人被以某种方式打下了属于布鲁斯的一样。他的精神应该是因克拉克而感到屈服的,他应该在克拉克需要他的时候存在在那里,就好像克拉克会为了布鲁斯而存在在那里。他要为了克拉克打开他的双腿……

这让克拉克又用他的顶住了他的上牙根。真脏,他忍不住想到,真脏。不管是觉得布鲁斯很色、很骚,因为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性欲而想要指责是布鲁斯先诱惑自己的克拉克,还是此时此刻满脑子都是想把布鲁斯按倒在地上用某种方式标记住布鲁斯让布鲁斯永远属于他让布鲁斯成为克拉克一个人的专属婊子的想法都还是很脏、很脏。他再也不是那个光明坦率的克拉克了,而现在他跌倒在泥土里,却要看着那个硬要把天上的他拉下来的男人就这么转身离去。

那天晚上,不知道自己早上的话到底如何扰乱了克拉克的心,只是终于把自己的衣服穿上了的布鲁斯因为克拉克长时间的沉默而扭过头,有点疑惑性地看他。他正要戴上他那个蠢得不行的头套,这就让他的蓝眼睛在彻底消失成白色的护目镜之前最后瞟动似的望了身后的克拉克片刻。如果克拉克对自己足够诚实的话,他会说他感觉到布鲁斯在微弱地担心他。但是他有什么好担心的呢,反正超人不会做出什么更过分的事的,因为他是永远都不会做“那样的事”的超人啊!

他抱起了他的双手,将自己的头扭到了一边去,确保了这样蝙蝠侠就看不到他紧咬的嘴唇还有那一瞬间汹涌的怨恨。我变成了一个卑劣的人了,他甚至那个瞬间突然感觉到了一点东西像是要从他的眼睛里涌出来。妈,爸,对不起,你们那么努力地教导我,但我却还是成为了一个卑劣的人了。

他们在房间里沉默的气氛稍微停滞了些许,有那么一个瞬间,他听到布鲁斯的呼吸变化了片刻,但是骤然响起的联络信号就切断了他将要开口说出的话,那个男人不管前一秒到底在试图对克拉克说些什么,在下一秒他就已经一把拽住了他的头套,然后他的声音恢复了冷静、镇定。“蝙蝠侠在线。”然后他一边说一边头也不回地冲出了房间。“告诉我你现在的位置。”

 

所以这就是了。

他抓着布鲁斯的腰一阵猛冲,听到布鲁斯在他的耳边所爆发出的一阵粘腻的鼻音。这到底是第999还是1000次,克拉克已经不那么关心了。他只是想把面前的布鲁斯给活活弄坏,他将自己插入布鲁斯的方式是一种很暴力式的,只追求自己快感的,但就算这样布鲁斯的穴口还是柔软地接纳了它。一抽一抽的,只是撞撞都能听到那个男人变了调似的呻吟。只是一抽一抽的。让克拉克突然地停了下来,开始对着布鲁斯的脖子又咬又啃。

我可以不射给他。那个时候克拉克在那里冷冷地心想。我可以不射给他。因为谁说超人和蝙蝠侠做爱就要内射的。他偏偏要干到布鲁斯晕厥,然后在最后的时刻拔出来再射。布鲁斯拿他又有什么办法?他什么都做不到,只会在之后因为饥饿所有又缠上来要。他会是克拉克的婊子,只要克拉克手上还拿着这个最后的把柄,他就会是克拉克一个人的婊子。他可以永远属于他,就好像他可以永远吊着他。他不信一个人可以在那么漫长的折磨后还能保持最基础的理智。而且就算布鲁斯最后真的解决了这一切,就算最后他真的想到办法让克拉克射,或者他无法忍受而去找另外的人操了他,又怎么样?

他用布鲁斯伤害自己一样深的方式伤害了布鲁斯。那么至少当超人放开手的时候他会知道这件事不是只有他自己一个人受到了伤害的。他被人利用,所以他在那个人松开手前反咬了对方一口。于是每当旧日的伤口发作,你总是可以想着至少那个时候对方也绝不会好过的,难道不是吗?

他知道这件事不可能真的困住布鲁斯,他知道没有人,没有任何事能够真的困住布鲁斯。那个男人就是这样,冷漠而又深情,深情却又寡淡,怀有着比谁都要更加深远的感情,但是与此同时,当那感情成为他去往他必须前去的地方的绊脚石时,他又会头也不回地将它一脚跨过。但是至少,那石头在存在的那一刻还是会让布鲁斯感到不舒服的,是让布鲁斯感到深深的不适还有不舒服的。他知道他不可能永远地困住布鲁斯,但是他同样知道。

他可以用某种方式伤害到他,那种伤害本身会让他的身体出现一道裂痕。没有东西能够再补得好他。而虽然布鲁斯还是会前进,但是他终究要带着那么一道裂痕前进下去。那裂痕会有不痛的时候,但是在它真的能不痛的日子来临之前,每一天,布鲁斯都会为着这份疼痛体会到和克拉克一样受尽折磨的痛不欲生。

他可以这么做。

可是布鲁斯在那个时候又会怎么样呢?

 

他因为自己这个时候居然还想着布鲁斯而气得想要咬他。年轻的超人,还没有学会有些时候必须要失去,有些时候必须要接受——有些时候必须要放手的超人因为自己对着布鲁斯居然仍旧不愿做些什么,居然只是脑子里发狂地想想都要冒出一个“但他之后会怎么样呢,那一定很痛吧”的念头而变得更加的暴怒和生气了起来。他又不会真的去做!他又不会真的去做!因为超人也同样有自己的自尊心,他同样有自己的自尊心,所以某些事情即使就放在那里他也不会真的去做。但是倘若他就连想想都要有一半的自己在想,我不想布鲁斯这样,那真的是太痛了,我不想让布鲁斯像这样,那岂不是就显得他太可怜,太可笑,也太可悲了不是吗?

他又在想,又在想着那个男人倘若知道自己脑子里此时正在想着些啥他会怎么做,他想倘若布鲁斯知道自己脑子里到底想着些啥,他会不会感动。不,当然,他不会。他只会说卡尔-艾尔,他会叫他的氪星名字。你的感情实在是太过激,你的想法有些不太对头。我觉得你有点让我感到危险。不如咱们两个的关系现在就到此为止。反正不差几个人,而布鲁斯·韦恩想找个情人总是很容易的。他可以现在就马上地把关系斩断,即使他同样担忧着克拉克,没错,一码归一码。他担忧克拉克,但是倘若克拉克在这么的不安定的话,那么他会把他和克拉克的关系迅速剪断,因为这就是所谓的成年人,他是个大克拉克几岁的成年人。他要为他们两个人而负责。虽然没有人这么要求了,但是稍年长的蝙蝠侠就是会觉得他要为他们两个人的关系负责。

超人因为自己现在都想要保护还有摧毁的对象多半只会在听完所有的一切之后对着他做出“我觉得你需要冷静一下,超人,这样,接下来的这些次数我不再去找你——我很感激你为我做的一切,但是你先去冷静一下,之后我们再谈”的结论而忍不住讽刺性地笑了起来。他的这种笑果然引起了本来已经快要虚脱的布鲁斯的一阵警觉。“卡尔?”他听到了那个男人在那一瞬间像是恢复了理智地说。但是克拉克只是闭紧了双眼,他咬了布鲁斯的脖子,但是并没有很用力,他仍旧记得如果他真的下口去咬,布鲁斯真的可能会因此出血。他抓住布鲁斯的身体动作着,直到感觉到淫纹的魔力正在再一次地升起。兴许是淫纹的作用呢,克拉克的某个部分冷漠地又想,兴许是淫纹的作用呢。这东西能把宿主改造成魅魔一样的体质,而兴许克拉克想布鲁斯想的发了疯只是因为他被魅魔魅惑了呢。

这让克拉克还是放软了他的舌尖,轻轻剐蹭起了布鲁斯的喉结。在最初的怒火过后,他又想他还是喜欢布鲁斯的——他当然还是挺喜欢布鲁斯的,因为布鲁斯长得漂亮又英俊,即使不提淫纹的存在也完美符合他喜好的点。而蝙蝠侠更不用说,他一直都很酷,即使在超人刚刚开始行动,他们第一次见面,而他就像是在戏弄一个小狗崽似的戏弄他的时候也一样很酷。甚至也有一些他在自顾自的沉思,而克拉克在旁边看他,看他的侧脸,他的下巴,他那张动起来总是充满着一种讽刺意味或者坚毅意味的嘴,然后觉得他其实也挺性感着的时候。

他又不可能真的答应布鲁斯那个一千次的离谱请求,倘若他不喜欢他。虽然家里经常教育他,如果你爱一个姑娘,你就要等到结婚以后再跟对方上床,而这事很明显克拉克倒是没有遵守,可是反过头来,他也没有开放到对对方一点都不喜欢就傻乎乎地拱到对方的床上去。

所以他确实是喜欢布鲁斯的。虽然不一定有那么深,但是在被布鲁斯牵着走,牵着第一次去做爱的时候,他确实是喜欢着布鲁斯的。不一定是那种非常强烈的非你不可我爱你爱得要死的喜欢,但仍旧是看到对方时会感觉心略微漏跳一下,心想着如果是这个人的话可不可以的,有点迟疑的喜欢。

他从斯莫维尔到大都会,从中学一路读到大学,从来没有过什么知心朋友。拉娜倒是还算,但就连她都不知道超人的秘密身份。布鲁斯是第一个从内而外知道了他的那个人,正是因此,也是他会觉得如果是他的话,我没有办法拒绝的那个人。

现在他们把事情搞砸了。克拉克觉得自己恨他,但是又提不起劲儿。他就像是一只无能狂怒的小狗一样开始了一阵汪汪乱叫,结果叫到最后却又自己趴在了地板上,相当受伤地用爪子捂住了自己的小鼻子。他开始汪汪唧唧的,因为比起生气或者恨布鲁斯,其实最里面的克拉克只是觉得自己很沮丧。他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自己的这份沮丧,所以他刚刚在心里又喊又叫的,甚至想要弄坏布鲁斯。

结果一到真的能够弄坏布鲁斯的时候,他就又捂住了自己的鼻子,趴在地上汪汪唧唧的,说他做不到啦。

爸妈会为他骄傲的,因为我真是又高贵又低劣。克拉克叹气似的心想,但还是细细地让自己吻过了仍旧在等待着什么的布鲁斯。这几天的布鲁斯一直在等,他或许也在等待着一些什么,只是时间所限,一直没有找到机会能够让两个人真的把事情说出来。

我真的不想说,克拉克心想,我真的不想说。就好像我已经萎了,妈的,我已经萎了,结果还要努力看看自己能不能射好让布鲁斯快点奔向自己的自由一样。妈的超人真是心胸宏大,他都这个德行了还在想自己能不能再坚持一把,快些送布鲁斯走,快些把布鲁斯推过他想要爬过的那个阻碍,这样他就能够看到他,他像是以前一样快乐、轻松,而又相当自由。

他真不想说。

他闭上了眼睛等了一会儿,知道自己如果不想说的话就可以不说,这是他的权力,不过依旧,如果想要解决问题的话,或许真正的办法从来都不是不说。“你不说人家怎么能够知道你的心事?”这是他小时候跟人闹了别扭的时候他妈妈教给他的。“克拉克,你要学会解决问题。你要学会在面对问题时选择解决问题。”

但我真的不想解决问题,克拉克心想,我真的不能不解决问题吗?我真的不能不当个鸵鸟一样的把这件事塞过去——反正我已经愤怒结束了,然后假装无事发生地看着布鲁斯一路小跑——跑向自己想去的那个地方吗?

他又不会真的把布鲁斯抓回来做自己的性奴。虽然这事挺带劲的,他承认,不过做了性奴的布鲁斯又不是什么他喜欢的布鲁斯。他还是喜欢布鲁斯快快活活,活蹦乱跳,而且——总是摆出一副讨人厌的表情似笑非笑地看着人的模样。他喜欢布鲁斯认真起来的模样,喜欢布鲁斯大笑起来的模样,喜欢布鲁斯在工作之余,某一刻注意到旁边的克拉克,然后像是忽然想到什么有意思的事情一样逗他笑的模样。

反正,做性奴的布鲁斯这些肯定都不会给他啦。他可以做克拉克的性奴,但也可以做克拉克的朋友。但你不要两个都想要,而你在决定和一个人做朋友的时候就是要接受对方可能会抽身离去或者无法满足你的渴望的,难道不是吗?当你决定和一个人,尤其是这样的一个人做朋友的时候,你就是要学会接受这一点,接受他随时可能会掉头跑开,甚至已经掉头跑开,因为只有这样,他才会回来。那只猫才可能在你的身边感到真正的自在。

可是为什么他不能把那只猫抓自己家去,挂个牌子说从此这就是我家的猫了。虽然布鲁斯这种猫肯定是不肯的,但是他为什么不能这么去做啊?全凭超人自己的自尊心还有道德吗?

有些猫天生就不适合被驯养,但是不能驯养猫的人却会因此而浑身发痒。你会觉得好像总有一条路是能够劝说这只猫放弃自己的天性的。你会觉得好像总有一条路是能够让所有的事都变得两全其美的。

但事实是超人能做到吗?

他做不到。

我就连救下世界的每一个人都做不到,超人心想。指望自己能够找到一条两全其美的路实在是太自大了——实在是太自大了。这何尝不是一种自恋?相信着自己一定能够找到解决之道,但是就像是很久之前克拉克去教堂做弥撒的时候,牧师在他耳边悄悄所说的:

你知道吗,有的时候我觉得有些事,即使是上帝也做不好。正因如此,那位白发苍苍的牧师轻轻地对着克拉克眨了眨他温柔的眼睛,“别对自己太严格,嗯?”

他彻底垂下了自己的肩膀。过了几秒,过了几秒,直到感觉自己所有的情绪都回到了自己的身体内,他听到自己在呼吸、呼吸,直到某一刻,他终于下定决心。

“我硬不起来了。”然后他相当颓丧地把脑袋搁在布鲁斯的肩上。“你笑话我吧。”

 

他的这话让那个从刚刚开始就等在那里,像是想要知道克拉克到底在想什么——想要知道克拉克到底想要说些什么的男人停顿了一会儿,然后没有忍住噗嗤一声地笑了出声。他的声音因为长时间的做爱而听起来很哑,很低,但是正因如此,当他用手撩起超人的额发的时候,透露出了一种极其别样的温柔。

“我还以为你要和我说什么呢。”布鲁斯在那里相当温和地说。“如果要说这个,我早发现了。”

……这听起来甚至更可悲了一点。克拉克哼了一声,转而将他的脑袋转向了另一个方向,让布鲁斯不方便玩他的头发的那种方向。他这么做是为了让布鲁斯察觉自己心情的沮丧,但是等到布鲁斯真的放弃了继续撩他的额发,转而只是拂拂他的鬓角时,他又觉得有些遗憾。他其实是想布鲁斯伸手追过来继续玩他的额发的。

但是这么躺着,没有继续追问他为什么要发疯,为什么这几天都看起来情绪低沉的布鲁斯看起来很温柔。

“你之前几天心情不好。”然后,然后,果然,问题来了。他就知道他跑不掉。“克拉克,为什么?”他的声音到目前为止还很温柔,但是克拉克知道如果他回答错一句那个声音就会变成什么。原本温柔抚着他的鬓角的手就会突然生硬地暂停下来。他会一下子将他的温柔变成一个陷阱,而所有可能的爱抚都会在那一刻掐紧。虽然那不会给他带来疼痛,但是那是那种“你最好明白你在说些什么”的冷冷暗示。

只是仍旧,他知道自己这个问题必须回答。

他在那里又躺了一会儿,品味着自己人生第一次阳痿和“我要干死你”的完全失败,进一步感受到了作为一名纯1的尊严受辱。他甚至想要回答,“我都萎了,你看不出来吗,这种时候就别纠结这种问题了好不好。”

可反正布鲁斯肯定对这个回答是不接受的。

他又在心里哼哧了那么一小下,哼哧了那么一小下,一直到那个摸着他的鬓角的手又用食指挑起了一点克拉克的额发才算完。

他在那里反反复复地纠结了一下。

然后。“我就要干不到你了。”他决定用最能够掩藏某些真心的方式来回答这个问题。“感到非常遗憾。”

如果说前面那句话只是让布鲁斯一小子笑了起来的话,那么后半句话他回答的几乎要让布鲁斯笑出了声。他确实笑出声来了,在克拉克报复性地咬了一口布鲁斯的乳珠前,他用手拍了一下咬着自己的克拉克的脑袋。“别闹。”他说,声音里依旧是带着笑意的。他的手在拨弄过那绺头发过后又有些亲昵地向下,剐蹭着克拉克的面颊。“你就为这件事情闹出那么多的不愉快?”他说。“今天联盟会议的时候像是疯了一样地跟我吵架。”

他一说这个,原本还趴在布鲁斯身上的克拉克顿时就爬起来了。“是你在跟我吵架。”

“好好,”布鲁斯的语气敷衍得几乎能够一耳朵就听出来。“你可以这么说。”

这让克拉克顿时就不高兴了。“你可以问戴安娜或者闪电,或者绿灯、海王,”他说,“他们都会说是跟我吵架。”

“我不是在说我们谁先开始的那个话题,”他说,手上剐蹭的动作仍没有停,只是原本剐蹭他脸颊的手指因为克拉克位置的移动而变成了剐蹭他的锁骨。“而是你原本可以让那个话题更加平稳地进行下去,而不是像是疯了一样地跟我反唇相讥。”

他的意思就是说布鲁斯可以语带嘲讽但他克拉克就必须得忍着,好言好语地忍着。克拉克怒视着布鲁斯。毕竟——凭什么啊。

但是那磨蹭他锁骨的手指又划了过来,蹭了克拉克的脖子一下。克拉克的注意才刚被那存在在自己颈部得有些刺痒的感觉给吸引走,就感觉到那个人揉乱了自己的发。他揉乱了自己的发。

“你知道你什么时候最可爱吗?”他在那里说,他居然在那里说,对克拉克讲。“就是在这种‘哼哼哼哼我要咬人了’,结果哼哼上了半天,却还是在最后决定要轻拿轻放的时候。”但是他不可以不轻拿轻放。他所受到的所有的教育,就是无论你有多不高兴,你有多悲伤,或者有多生气,你都不可以不去轻拿轻放。这个世界在他的力量下实在是太容易受伤。也正因如此。“你明明确实可以狠狠地咬人一口,结果你最后却选择了一个人哼哼唧唧的在那里轻拿轻放。”

要是他们知道联盟未来的领袖是一个特别喜欢私下里哼哼唧唧还带着不忿,一句话恨不得掰成了三段说,说完还有一段是藏在了小狗肚子下面的人,那可怎么办啊。

他当然是用哀叹似的语调在那么说。但是当超人听到这话时,他还是有点不满地抬起了头。“我只有在跟你吵架的时候,”他在那里,气得磕磕巴巴,也不知道真的是气的还是不好意思的,反正脸都涨红地在那里辩解说,“只有在跟你吵架的时候才会一句话恨不得掰成了三段说。”再说了,超人的心路这么曲折这件事到底怪谁,应该怪谁?

“……我偷听了你和阿尔弗雷德的谈话。”果然,他才刚一开口提到这个,布鲁斯撩拨着他头发的手就又停下了。克拉克赶紧把脸贴近了布鲁斯的胸,也不知道那是否是他这辈子能贴上的最后一次。他就跟那种不愿意被人拎着项圈拽起了头,鼻子贴向自己生气时搞出的一堆废墟的小狗狗那样,脸埋进了布鲁斯的胸。“不许说我!”那一刻,超人色厉内荏地在那里说,“至少在我跟你说完之前,不许马上训!”

本来看起来正要酝酿一些话的布鲁斯停了一下。可以看出,那个本来打算酝酿出一些话来点评这件事的布鲁斯停了一下。

“好吧。”于是,布鲁斯接着就那么讲了。他真好。在他不打定了主意要气疯别人的时候,他可以让自己通情达理得真好。“那么请问我们堂堂正正的超人不惜偷听也要窃听到,而且为了此跟我闹别扭闹了长达三个星期的消息到底是什么呢?”

这叫克拉克变得更加的不好意思了起来。他把脸埋了起来,在蝙蝠侠的胸大肌中,过了一会儿,才相当不满地开始嘟嘟囔囔。

“我不是有意听见的。”

“嗯哼。”

“本来只是为了问你要不要那天早晨提前吃饭。”他确实那天只是想要问问布鲁斯是否想提前吃饭。

“啊哼。”

“结果。”克拉克说,克拉克说——他又要开始红眼圈了。他,他真的太生气了,他真的太生气了,他太委屈了!“我听到你跟他说你觉得你不相信我是真的在乎你!”而更过分的,布鲁斯还跟阿尔弗雷德说!“你和他说,你也不是真的在乎我!”

那真的是太过分了!是克拉克·肯特为布鲁斯·韦恩辛勤耕耘了999顿饭以后的血与泪的哭诉!“你不相信我在乎你。”而既然他真的把那句话说出来了,他就觉得什么也都无所谓了。他心中最浊的一口气已经被吐了出去,那么从今往后,不管这一夜布鲁斯对自己说了一些什么,他都可以确定自己重新可以变轻、变轻。他又可以重新飞到世界上,只有他自己知道心里装下过一个怎么样的人。他已经把那句话说了出去,然后接下来,超人无所畏惧。“我偷听到了你和阿尔弗雷德那天早上的谈话。”他说,“这件事,我和你说对不起。”但你在那次的谈话中分明说了,“你不相信我真的爱你。”

布鲁斯撩拨着他的头发的手从他听到克拉克说出那句“我知道你不相信我”的话后就一直停在那里,甚至到了克拉克已经说出自己心中最黑暗的所想之后仍旧没有丝毫的动作。他真的一点都没有动,当克拉克像是忏悔一样,呓语地说出,他几乎快要恨上他。因为他是那样地撩动了他的心,搅乱了他本来可以平静映出这个世界的一池春水,然后,就要这么弃他而去——弃他而去的时刻,布鲁斯也没有动。他就一直在想、在想。

而克拉克闭上他的眼,他知道他已经把他的命运交到了布鲁斯的手上。他告诉了他他对于布鲁斯最为恐怖也最为黑暗的占有欲,他告诉他他恨他,说了一千句一百句他是多么的怨恨着他,却一直小心翼翼地躲着、绕着,生怕布鲁斯看到他恨他的来源是因为他爱着他。他知道他根本就躲不过,世界第一的大侦探最锐利也是最可怖的视线。但是他仍旧把最后一点的东西小小地护在怀里,好像他能再揣它一分钟,就能再拥有它一分钟。

当布鲁斯再次用手拨弄起克拉克的发时,他的叹息是相当沉重的。他的手拨弄着克拉克·肯特的头发,虽然呼吸很重,但是他撩拨克拉克头发的动作却很轻很轻,就像是在给一只大型犬梳理开那些打了结的毛发。如果动作太轻,他就无法把那些毛发真的理开,但是如果动作太重,他就会先一步让那只大型犬感到头痛。

但是布鲁斯对这个的力度把握的真的很好。他很小心,每一下都像是在说他的专心似的。

然后,他叹气。“今天是我们做爱的第一千次,克拉克。我以为你知道这是我在魔法的作用下必须和你做爱的最后一次。”有些话……那个男人闭上了眼,抓着克拉克·肯特头发的手不自觉地施力。“有些话我原本打算在这之后再跟你说。可是如果你直接告诉我说你想了这件事那么多次,我早就把它告诉你了。”

但是他不可能把他想的那些话告诉布鲁斯。他知道布鲁斯,他知道布鲁斯有多么讨厌受到束缚。他知道布鲁斯,他很认真。当他说出他认为超人不过是受到魔法性爱的影响,受到性爱本身的影响而爱上他的时候,他就是有那样程度的认真。

“因为你在我们做爱之前从来都没有用过那种眼神看我。”

“我在我们做爱之前甚至还没有太多时间了解过你。”他又不是什么变态色情狂,对每个人都会用那种目光长时间地盯视。但布鲁斯摇了摇头。“我能察觉到人‘性的凝视’和‘无性的凝视’之间的差别,而如果你有哪怕一点点的兴趣,你就不可能真正掩藏的了。”

可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他都跟布鲁斯做爱了!你见过哪个直的能跟一个男人做爱他妈的做一千次的?“我在跟你接触的过程里体会到了你的……性爱。”他想要说可爱。不过那听起来有点太不专业了。“你……布鲁斯。”他低声说。“你一直在我的心里看上去……色色的,从某个时刻开始。”而倘若你已经把一个人成功掰弯过了,为什么要在乎那个人在还没弯的时候做的某一件事呢?再况且!

“你在中了魔法并且知道了解决办法以后第一件事就是拉着我溜去上床。”克拉克几乎难以掩饰住他的控诉的开口说。“而如果我真的直到像你想象中的那样,我应该从那个时候开始就已经不举。”他确实是偷偷做过蝙蝠侠的小春梦的,对吧,在他四处搜索为什么有人会戴蝙蝠侠那类尖耳朵的面具那样的一个时刻。“蝙蝠侠是变态吗?”他在搜索栏里这么打,然后蹦出来的内容里蝙蝠侠是不是变态暂时不可知道,但是看起来绝大多数人对蝙蝠侠的欲望还是挺变态的。“他绝对会是一个抖M色情狂!”啊,不。看到这个的超人忍不住那么想。他是个抖S还差不多。蝙蝠侠凌虐整个哥谭黑帮,至少他那毫不犹豫地给哥谭反派送上的一人一脚很明显是希望人们那么想。而当他想到蝙蝠侠从蝙蝠翼下来时那踩在地上一瞬间震起了尘土的靴子的时候,老天,他硬了。他就是那么的后知后觉。而在他后知后觉到其实他早就留意到了蝙蝠侠那么多性感点之外的时间。

他有点喜欢像是那样的蝙蝠侠。

像是谜一样,不给人任何解开自己外衣的缝隙,不给人留下任何迟疑或者停留。像是风一样的来了又去。没有任何人能拦得了他,没有任何人能真正拥有的了他。

他在这样的时刻总是会觉得心动、心碎。就好像他的心也被布鲁斯那一瞬间地踩在了足下,那么用力,却又绝不会碎地碾。

他就是那样渴慕着布鲁斯。

 

可布鲁斯呢?

他不相信。

“我得为我们两个负责。”

“我是个二十多岁的成年人了!”虽然他比布鲁斯小了两到三岁,但是,“我们之间的年龄还没有大到什么事都要你来给我负责。”他不需要任何人来给他自己负责。那是他的事,是他的决定。

而布鲁斯,布鲁斯正看着他。

“我有件事本来想在一千次之后再和你说。”你想跟我分手。克拉克将他的脸从布鲁斯的手下挪走,他已经预料到了。没有人可以动摇蝙蝠侠那一刻所做出的决定,即使是全联盟的人一起也绝不可能。更何况那本来就是蝙蝠侠要做出的决定。就像是超人那一刻最终还是决定要说出,他是爱着他的。而蝙蝠侠的“我觉得我们还是应该分开,成为之前那样合作关系的朋友”呢?也是他该自己做出的。克拉克心想无论如何他已经决定好。他要好好地送走布鲁斯。就算布鲁斯之后就飞速地从他的身边跑走,他也想让布鲁斯获得他完好的最后一次的。因为他就是那样喜欢布鲁斯。你费劲了心思地想要把公司楼下的那只野猫捕捉回家,但是最终你却知道,如果你真的将它带回家,它一定会此生再不开心。有的猫就是不会适合家养。它们宁愿自己跑在外头,将自己磕一个头破血流。但是不。它们看到笼子,然后它们摇了摇头。不。

一只在外面风餐露宿的野猫可能会死,可能会走,但是无论如何那也是不是他主人的人所不能决定的。他不敢承担布鲁斯真的会恨他的风险,所以宁肯,他选择让布鲁斯在最后一次在他的食盆吃饭的时候也能够感到永久的开开心心。他希望布鲁斯一直开开心心的,当他回想起来,他会觉得虽然超人可能是一个很容易跟自己吵架的固执的工作上面的合作者,但是他是一个很好的伙伴。他确实给了布鲁斯很美好的,很不错的,很尽兴的性爱记忆。他希望布鲁斯这么想。他希望当这只猫从自己的身上跳开时,他能获得的是奔向整个世界的活跃的勇气,而不是反过来。他要跑到一个看不见的地方,蜷起来,一个人默默地舔着他的伤。

因为他就是这样喜欢着那个无情的、果决的、随时可能抽身离去的,自由的布鲁斯。

他已经做好了布鲁斯告诉他他们将会分手的决定。他已经做好了跟布鲁斯道歉的心理准备,虽然他这次可能确实硬不起来了,但是他会争取下一次。布鲁斯不用心急,他会安安稳稳地把布鲁斯从魔法的禁锢中重新送走的。但是他没有想到的,是他得到的是一个落在他额头上的吻。

“我本来想问你,”那一刻,在他的旁边,布鲁斯搂着他的脖子,静静地说,“在一千次之后你是否有兴趣让我追求你。”他们还没有过追求,还记得吗?他们跳过了所有恋爱必须的了解、刺探、谨慎还有大着胆子地触碰对方,直接滚到了床上。而布鲁斯认为,“我觉得你需要一点时间好好思考,而我想在你思考的事件好好追求你。”

什么?

“可我已经思考过了!”超人下意识地大声说。“布鲁斯,布鲁斯……我就是这样的……”

“不。”布鲁斯武断地说。“你根本就没有思考。你这么做完全是你的使命感使然——不要跟我说你从地核里爬回来连命都不要第一件事就是冲来喂我这件事有多么的理智……”

“可那是因为我在乎你啊,布鲁斯!”

“你要是真的只是在乎我,你应该回去好好睡上一觉再来!”他在那一刻居然对着他咆哮。“你知道你就那样扑腾在我的面前,而我发现我如果想把你搬到楼底下充电之前除了榨你一次之外别无他法外我是什么心情?”他说。“你根本就不理智!这种纯粹建立在性爱上的关系一点都不健康!”

可他妈的布鲁斯在家都快饿死了!还有他妈的布鲁斯他是个哥谭人!每天都在四处上演R18G的哥谭人!他一个大都会人都不介意了,哥谭人要什么关系的健不健康!

“我不理解!”超人现在也顾不上什么他爱不爱着布鲁斯的了。他又开始觉得生气了。“我已经这么认真地告诉你我有多在乎你了。而你非得认为我做这一切是因为我那过于那什么的责任感。”我看上去像什么?“我看上去像是一个分不清在乎、爱……爱,”他说到爱还是忍不住打了个颤,“还有责任感的那种傻瓜吗?”

欸。而那一刻蝙蝠侠几乎是在用眼神说。你不就是。

这成功地让克拉克气到开始捶布鲁斯身边的床铺。“你给我起来,布鲁斯。”他暴怒。“你给我把话说清楚……”

“你就是因为这样才让我觉得你根本就不可能分清责任还有爱情……”

“我这样是因为你总是能想尽办法让我发火!你总是能想尽办法让我发火!”这世上还有这样的事吗?“你是个混帐,你是个混账,布鲁斯!”

“我看不出我有哪点混帐的了,因为分明我已经准备好一千次以后去追求你。”哎呀,布鲁斯说,“我忘了,某个人在这里感伤半天还差点操死我,是因为他背着某个人偷听到了某些本来不该他偷听到的东西!”

这叫克拉克真的跳起来了。“我偷听到那是碰巧!”他大声,“而且你以为我有那个兴趣?一天到晚偷听着你?”

“我不知道。”蝙蝠侠说。“反正这里面偷听的人并不是我。”

他在那一刻想到了非常多的可以反唇相讥蝙蝠侠才是他们两个中偷偷摸摸把监控探头安得哪里都是的那一个。但是又觉得那是如果他说出来,他真的会刺伤布鲁斯所以他宁愿还是不要说了的那一句。

但他仍旧还是很是生气。

“我永远、永远都不会跟你做爱了,布鲁斯。”他大声。虽然是个人都能听得出他这句话是多么的色厉内荏。“你不讲道理,布鲁斯,你根本就不讲道理!”

而这也就让布鲁斯像是几个小时前他们在联盟成员面前大吵一架时一样,抿起嘴唇,露出了一个讽刺性的笑。“噢,真的吗?”他说。“我不相信。”

“你不相信自己不讲道理?!”

“我不相信我跟你永远都不会上床做爱。”而那一刻蝙蝠侠却冷笑着答。“尤其是不会相信——”

我跟你接下来的做爱只有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