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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多少天了?
克劳德数不清了。
感官被剥夺,手腕和脚踝被一起锁住四个锁环被两个细细的铁链扣在一起。左手手环边延伸出来一端铐在一根管道上,他手腕稍稍动一下就会发出难听的刮擦声。克劳德猜测那是水管,因为这几天来他好像总是能听到水滴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然后不断回荡。
滴答,滴答。
他赤身裸体地被锁在这里,饥肠辘辘。自从他从战场上莫名其妙被打晕,到醒来发现自己被铐在一片方寸之地似乎已经过了很漫长很漫长的一段日子,而克劳德也无法分清具体被绑走了多久,只能从绑架他的人给他送的餐食大概推断出是什么时间了。他的眼睛被覆盖上了一块黑布,缠的很紧,也不知道是什么打结方式,克劳德试图往上推或者去解开缠结都无法取下来,只能任由这个该死的眼罩遮住他的视野。偶尔阳光特别好的时候才能从左侧上方的缝隙瞧见一丝光明,多数时候陪伴着他的都是无边无际的黑暗。而疲惫、害怕、惊慌、饥饿、焦渴剥夺了他最后一丝逃离的想法。他靠着管道蜷缩着一动不动,像一只受惊的野兔。
本来不是这样的。
最开始绑他的那个人还会每天定时定点给他带三餐。先是用另一个手铐把他的手反扣在管道上,确保他失去反抗能力之后,一勺勺喂他,就像喂只乖巧柔顺听话的小狗那样。吃完了饭他会被从管道旁边释放,被牵着走到卫生间里,就连洗澡也是对方帮他的。这个男人真的很有耐心,虽然克劳德按耐住了所有反抗的动作,但是故意在吃饭的时候吃的很慢,本来试探一下对方对他的容忍度。没想到不论他吃的多慢男人都包容他。没有像一般绑架犯一样愤怒的把餐盘扣到他的头上。等过了好几天克劳德没有表现出攻击性,不论哪种操控性行为克劳德都没有挣扎过一下,绑架者索性不再把他的手反扣,在吃饭的时候让他自己端着食物吃、在洗澡的时候自己抓着淋浴头冲洗。这很不方便,克劳德经常把勺子插进空气里,这时候他就会听到对方的轻笑声。克劳德愤愤的挥舞着勺子,像是对男人示威,但没有趁对方放松警惕的时候抄起餐盘砸向对方。又过了几天,那个好心的绑架犯发现克劳德吃饭的时候持续磕磕绊绊:本来半小时能吃完的份量他吃了一个小时、锁链碰撞经常脏了食物,于是便在吃饭的时候给他解了锁。
克劳德按耐住了身为一个战士最基本的反抗本能,压下所有负面情绪不让他们影响自己的判断和生理,等对方放松警惕。终于等到了这一刻!于是他便在获取“自由”的下一秒做出了反应,犯下了他之后无时无刻不在后悔的、最错误的举动——
他一获取手上短暂的自由,就凭感觉一拳揍到了对面人的脸上!
什么?为什么能揍到对方?哈,那当然是因为对方是个恶心的牲口,给他解锁的时候都要用另一只空闲的手松松环住他,贴上来亲吻他的耳朵。这数天来都是如此,吃饭的时候、洗澡的时候。虽然他们两个都没有任何沟通,对方还是能像一只发情的野兽抱着一棵树一样狂蹭。他一直忍耐着这个男人莫名其妙亲近的举动——他根本不认识对方,对方就对他做出这种亲昵的行为。这种侵略性的举动让克劳德浑身不舒服,幸好男人还没做什么更过分的事。而他也打算在他的行为更加过分的时候进行反击。
但是这人到底是谁?
克劳德想不明白。他总是能感受到那人的长发因贴着他的脸或者从背后抱住他的时候扫过他的脸颊,发丝柔顺,还有淡淡的香味,不是像克劳德这种普通人身上那种最常见的洗发水香,倒像是那死贵死贵的神罗洗发水,对,听说萨菲罗斯会用掉一整瓶的那个。
而他赤裸的肌肤能感觉到对方穿的不是棉布衬衣,更类似于皮质,肩膀处好像还有肩甲。
这他妈的,到底是什么人才会大费周章的把他给绑了?
克劳德很疑惑,毕竟从他能得知的有限信息里,对方也不是那种穷困潦倒的亡命之徒,反而更像一个养尊处优的少爷,突然玩心大发,想圈养宠物似的。
但克劳德不是什么温顺的小狗。
金发士兵估计那一拳如果真的能揍上对方的脸, 对方起码能疼上半天都没有还手的余地,这样他就能制服对方,逼迫对方给自己解锁,让他重见光明。但是他失算了,他蕴含了积攒了多时力量的一拳被轻松接住,动作之快让克劳德不禁怀疑这人有放下过警惕哪怕一瞬间吗?男人的皮手套包裹着他的拳头,用的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骨头捏碎。
“放开我!放开我!你这个混蛋!”
克劳德开始后悔没有先诱哄着对方先让他能够视物,哪怕说一两句软话或者男人想听的,这样他就能精准的往对方的要害而去。他愤怒的吼道。
这个该死的绑架犯!!他到底是什么人!!
克劳德不放弃的用另一只手向对方砸去,又被轻松捉住。他挣扎了两下发现对方的力气完全不是他能比拟的,两道桎梏像是米德加最坚硬的材料打造而成,丝毫撼动不了,他在他的挣扎之下甚至没有露出一点要松开的痕迹。
接着,他的手越来越痛,再用力一点他的五指应该都会以握拳的姿态被折断,这也太丢脸了,也太离谱了。克劳德吃痛的卸了力道。而他好像很满意克劳德的识相,轻笑着把他的手并在了一起,牢牢的抓着。随后,克劳德听到了这么多天以来,那个人头一次开口:“不自量力。你真的不乖啊,克劳德。”
“废话!你他妈到底为什么要把我绑到这里……松开我!我们打一架啊!”
他脚上的锁链是连在一起的,这让他没有办法动脚踹对方,他手腕被抓住后还在试图挣扎,就在他要发疯般张嘴朝着对方的手套咬下去的那一刻,他的头发被大力抓住,让他不得不放弃这个动作。
“哦?看来仅仅只是锁住你,不让你视物还不能让你乖乖听话啊。”
“滚!!你永远也别想!!”
克劳德感觉到他的手再一次被扣上了镣铐。那种熟悉的冰凉再一次缠绕住他。接着对方根本没给他反应的机会,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道按着他的后脖颈迫使他的头抵着墙面,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克劳德刚想骂他些什么,因视觉被剥夺而变得异常敏锐的耳朵就听到了破空的一声——
“啪”
他浑圆雪白的臀部被狠狠的打了一巴掌。那人根本没留手,火辣辣的疼痛瞬间从神经传递了上来,激的克劳德大叫了一声。但这根本没办法唤起对方半分怜悯之心。他认为不听话的小狗理应得到一些惩罚。于是第二掌继续落在了他的屁股上,第三掌第四掌……克劳德都数不清自己可怜的屁股挨了多少下了,他被打一下就要骂一下,但是到最后他都被打麻木了,眼里无意识的流出生理性泪水。那个冷酷的牲口还在继续,他知道克劳德对这种疼痛已经麻木了,所以他的巴掌落到了别的地方,他的前胸,他的背肌,他的大腿……几十掌下来克劳德身上好像没有一块好肉,红肿连亘的肌肉群昭示着主人接受了怎样的凌虐,他疼得受不了了。终于放弃了辱骂和挣扎,开始像一只真正的幼犬犯了错被抽打了之后低低的呜咽了起来。
“别……别打了”
“呜……求你了……求、求你了……”
他细弱微小的哭声宣告着他短暂的向这个施暴者屈服了,尽管他非常不情愿向对方认错,屈辱和委屈填满了他的心,所以他的哭声还是收敛克制了。克劳德只是一个神罗的普通士兵,每天接受的训练都只是低等士兵该接受的,而类似于这种掌掴的被俘训练于他而言还很遥远,没有经受过训练的身躯连这种不算高强度的抽打都能让他缴械投降。
其实萨菲罗斯对克劳德还能在被剥夺行动和视觉的陌生环境中保持清醒的头脑没有精神崩溃、还能积攒力量有反击的举动而感到惊讶,他本以为他掌心的陆行鸟还没长成日后那大英雄的时候是很脆弱的,在尼布尔海姆的时候他差一点就被萨菲罗斯放的那把大火击溃,在踏上拯救世界的时候也常常被他三言两语刺激的发狂,偶尔还会因为他的出现而提着大剑就向他冲来,最后差点砍在了别人身上……他本以为这次对克劳德的驯服行动会非常轻松,克劳德就像刚出生的雏鸟,浑身都是细软的绒毛,细嫩的脖颈甚至被他轻轻一掐就会开始窒息,更别说发出什么求救的呼喊。他的生命此刻对于萨菲罗斯来说是那么的不堪一击。你瞧,仅仅只是被他锁在他的领地里,接连几天了也没解开锁链逃出生天。明明这只是一款很基础很普通的锁铐,克劳德都无法挣脱。现在的他真的太过于弱小,弱小得萨菲罗斯都不需要费什么心力就能轻松将他捕获。
看来神罗的士兵训练还不够资格。
萨菲罗斯想着,手下的动作还是没有暂停,他带着皮手套,再加上常年握刀与人对拼,若是遇到力气大的也是有几率把他的手震得发麻,不过眼下只是使点力来教训不乖的小狗罢了,对于萨菲罗斯来说根本不是什么会让他痛苦的事。相反,他能从这种机械性的重复动作和克劳德的呜咽中得到诡异扭曲的快感。
对,就是要这种感觉。克劳德的痛苦应该全是萨菲罗斯所赋予的,他的一切,他存活的意义,都是因为萨菲罗斯。他应该在萨菲罗斯的怀抱中被冻结,沉入冰层成为一具面容昳丽的男尸。他们会紧紧相拥,一起沉睡。萨菲罗斯愿意为了克劳德,与他长眠于北大空洞。又或者是被萨菲罗斯关在精心为他打造的专属牢笼,萨菲罗斯会带着他一起,在这片被星痕和陨石清洗过的土地上屹立不倒,驶向宇宙。
这是他们最美妙的reunion。
克劳德连呜咽都发不出来了,他早就站不住了,萨菲罗斯最后一掌把他抽的跪倒在地上,膝盖碰撞间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克劳德顺势蜷缩了起来。他知道身上压着他的人不会轻易放过他,但是他太疼了,真的太疼了。从来没有受过这种折磨的克劳德承受着身躯火辣辣的疼痛,汗液和泪水混合在他的脸上,黏黏糊糊的。他差一点就以为对方要打死他了,疼痛的余波向他袭来,克劳德想嚎啕大哭,动了动嘴却感觉身上没有一处是不疼的,就连这么小的举动都能牵连到他的神经,让他根本没办法做更多的表情,没办法哭出来。他眼前发黑,恍惚间好像听到了那人在说话。
“记住这份疼痛,我的人偶。下次还想反抗就不是这么简单的惩罚了。”
紧接着,克劳德感觉脖子被掐住,拎了起来,抵在墙上。他早就脱了力,此刻四肢宛如灌铅般沉重,他唯一的支撑点就是他卡在他脖子上的手,克劳德不停的往下滑,而对方好心的伸出一条腿卡进他的腿间,让他半坐在上面。然后他们交换了一个濡湿的吻。
与其说是交换,不如说是克劳德被强迫承受着这个仿若恩赐般的吻。
克劳德被他掐的根本没办法抵抗分毫——就算没被掐住他也不敢再有什么别的举动,他被迫张开了嘴,感受着对方的唇瓣压着他的重重碾磨,对方的舌尖轻易便破开了克劳德根本无法设防的齿关,揪着他的舌头交缠,发出淫靡的水声。
萨菲罗斯逐渐在他们的亲吻中失去理智,一步步加深这个吻,手下的力气也在无意识加重。侵略性的气息包裹住克劳德,让他时时刻刻感觉到身上男人的存在感是那么的强烈,而克劳德浑身的血液都好像被调动,加速奔涌了起来。克劳德能感受到压在他脖子上的手劲更大了,渐渐让他的呼吸更加艰难。克劳德面色发白,瑰丽的蓝眼再一次漫上生理性的泪水,就在他彻底无法在萨菲罗斯手中呼吸的最后一刻,对方松开了他。
“不要以为我就这么放过你了,克劳德。”
“我的惩罚可没这么简单。”
绑架了他的男人留下了这两句话,大概是收拾了一下地上的狼藉,尔后克劳德便听到了一声关门声。他的世界再一次陷入了寂静。庞大的绝望争先恐后的从四肢百骸涌了上来,裹挟着屈辱和不甘,咆哮着要把他撕碎。
这份寂静持续了很久。
男人再也没有给他带过一点食物,连水也没有。无边无际的死寂和黑暗环绕着克劳德。连曾经眷顾过他的一缕阳光都消失不见。他不知道是不是那个人趁他睡着的时候把他转换地方了,还是把窗户也给封了。总之,他世界里面最后一点浅淡的光都彻底离他而去。恐惧和惊慌占据了他的心灵,愤怒和不甘在褪色。他什么都听不到,又好像什么都能听到。他听见他心脏的跳动,敲打着皮肉和五脏,好像在催促着什么;他听到血液奔腾,然后冷却,重归于平静。
精神最恍惚最严重的时候,他好像听到克劳迪娅在一声一声呼唤他,好像有一只手在温柔的抚摸他的发顶。呢喃着思念。克劳德不是一个爱哭的人,只是这份情绪太过沉重,交叠复杂,达到顶峰的时候压的他喘不过气来,他只能不断地通过眼泪来舒缓一下过于紧绷的神经。又过了一天,他才发现对方是真不打算释放他,不,就连只是给他一点食物都不愿意,于是他只能无助地靠着管道蜷缩、发抖。
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少年,怀揣着对英雄偶像的憧憬而踏上了当兵的生涯,尽管开局并不好看,他也咬牙坚持了下来,努力在训练中提升自己,为的就是能有一天和他的偶像一起出任务。然而只是第二次任务他就失败的彻底,他根本不知道是谁把他打晕掳走,又把他锁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企图驯服他。用疼痛和黑暗,用精神毒药一步步蚕食着他的神经。克劳德本来就不是多么坚强的人,数日的折磨已经让他的精神几近崩溃。唯一支撑着他的就是他心底里藏匿的那个身影。那个身影有着完美的背影。银白色的长发在落日余晖下散发着浅淡的光辉,为他镀上了一层神性的光辉,他手握正宗站在废墟上,脚下是五台的战争机器。克劳德的偶像永远立于不败之地,像是永恒闪耀的彗星,他被克劳德虔诚地供奉在心底,日日夜夜从中汲取能量。萨菲罗斯是克劳德此刻唯一的支柱。
此时赤裸的金发少年,对于外界的声音的光线的感知已经非常薄弱。萨菲罗斯专门挑的军用级隔音材料打造的这个鸟笼——自他的意识回归之后,早就暗中处理了会妨碍他活动的所有人,包括宝条,现在的神罗明面上虽然还是总裁的,实际上早就是萨菲罗斯的一言堂。调用一些材料根本不算什么难事,抹去一个小兵的踪迹也是轻而易举。但是他不愿意搬出去,为了更近距离操控他的人偶,享受这份快感。他就在他的宿舍里面打造了这个密室。
在发现克劳德的反抗后,他又把窗户盖了一层厚布确保一丝光亮都无法渗透进来。他必须确保他可爱又可怜的人偶所知所感的只有他。只有他萨菲罗斯。所以他短暂的剥去克劳德的一切,把这只小鸟严丝合缝的拢在手心,但又保证他不会窒息死亡。
这简直是世界上最残酷的折磨。同时也是最美妙的折磨。
克劳德脆弱的心灵根本无法支撑太久,满心的疲惫和逐渐濒临死亡的恐惧使克劳德偶尔会莫名颤抖,好像变成了一种肌肉反应。他的脸已经变得平静麻木,愤怒、茫然被悉数抽离,像是一樽被掏空灵魂的木偶,又像是一潭死水,丢一块石子进去都激不起任何波澜。
克劳德甚至无法正常的感知到自己的其他情绪。他现在唯一能感受到的就是饥渴。他已经要渴疯了,空虚的胃袋阵阵抽紧,一天没吃饭的时候他还会干呕两下,现在他连干呕都做不到,只苦笑一声,搭在管道上的手又试图去抠挖两根管道的衔接处,企图从缝隙中找到一点湿润,只要一点。克劳德不奢求什么逃离这里,或者多给他一点饭吃了。他只想要喝一口干净的水。
克劳德迷蒙的、着魔的、神经质的拨弄着那个管道,锁链和管道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回荡在这个狭小的暗室里,他仿佛从这一声声回音中感知到了自己的灵魂也在这里漫无目的地飘荡。克劳德觉得自己就像是在沙漠龋龋独行的旅人,那种从灵魂翻上来的焦渴好像要把他燃烧,而他根本来不及哀嚎。在死亡面前,尊严好像都变得无足轻重。他短暂地从响声中找到了自己还活着的证明。又在根本没有摸到一处湿润的时候迷失了自我。
克劳德收回了放在管道上徒劳摸索的手,像是收回了他最后一点自尊与挣扎。他抱起膝盖,艰难的滚动着喉咙,挤出了一句破碎的话语。
“求你……我求你……”
“……”
一室寂静。那人并没有听到他的哀鸣。克劳德想象中的推门而入,施舍般的给予他一杯水的画面也没有出现。他开始咳嗽,干呕,像是要把他的五脏六腑都吐出来。克劳德仅剩的力气因此被掏空,他靠着墙壁滑了下去,连支撑自己坐好都做不到了。他还在干呕,喉间弥漫起了一股铁锈味直冲鼻腔,等过了一会克劳德才迟钝的意识到,涌上来的好像是血。
他后知后觉,但是嗓子被血堵住,连把血咳出来也做不到。撕裂般的痛楚让他根本发不出什么明确意味的呼救,只能宛如一个坏掉的风箱一样发出“嗬嗬”的声音。他眼前发黑,大脑一片空白,前几天那种窒息性的体验再次席卷了这个脆弱的少年。
然后,克劳德就听到了天籁:先是推门声,接着是皮靴敲击地面发出细微的声响。熟悉的气息靠近。真是讽刺,在这种生死关头克劳德居然开始想念对方身上那种浅淡的香。他一直觉得对方好像似曾相识,不论是那天挣扎间手指触碰到一角,还是长发拂过他的脸时带来的淡香,又或者是说话的声音和咬字方式……克劳德好像认识它们,但所有线索拼凑在一起得出的结论太过于荒谬,他第一时间否定了这个答案。他不可能去怀疑那个人。
毕竟萨菲罗斯没有任何理由绑架他。
克劳德脑袋晕的厉害,像是放进洗衣机甩干了几百遍,要把他的脑组织都摇碎了重组。他想看看对方的模样,但是触及到一片黑暗,脑子才像锈迹斑斑的齿轮被暴力推动,艰难地转了起来。他回想起了自己的眼睛一直是被遮住的事实。没等他继续往下想一些七七八八的,那人的手说不上温柔地抓住了他的脖子,让他抬起了头来。
克劳德嘴唇蠕动,想说些什么,又被喉间的血呛住,他刚要准备咳嗽,嘴上就接触到了一个湿润的物体。是对方的嘴唇。
不过克劳德已经无暇顾及他们在接吻的事实了,在他眼中,此刻的萨菲罗斯就是一个移动的送上门的水源。他疯了一样的主动伸着舌头去搜刮对方嘴里的液体。不知道他哪里来的力气,无师自通地伸手环住对方的脖颈扣住对方的脑袋让他往他这边靠近。就像即将溺死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克劳德细致地舔过他的上颚,和对方的舌头纠缠了一会又松开,汲取着对方下颚含着的一点浅薄的水。用力吸吮着,直到最后一丝水分都被他卷进喉咙里,那股血腥气才堪堪压下去一点。
从头到尾,那人都顺从的很,等克劳德“喝”完了水,表现出了一点想要推开他的趋势,才表现出他的侵略性。他捏着克劳德脖子的手倏地开始加力,让克劳德打算退出的舌尖僵在中途,他满意地继续享用这个亲吻,腾出另一只手抚摸克劳德的嘴角。
克劳德感受到那只温热的手,轻柔的擦过他因缺水干裂的嘴角,然后突然开始粗暴的揉搓,他被搓的生疼,止不住地想躲,却被牢牢桎梏着,克劳德疼得皱起了眉头,本就开裂的嘴更是因为这个动作而开始滴血。
萨菲罗斯感受到克劳德躲避的动作,他的人偶因他所赋予的疼痛和害怕而开始颤抖,他贴着赤裸的金发陆行鸟,冰冷的衣物蹭过克劳德的身躯,引起一阵颤栗。他很满意身下的人虽然害怕恐惧,但是没再试图推开他的反应。于是又亲了一会之后他大发慈悲地松开了他。
两天?还是三天了,克劳德米水未进,他早就没有一点力气,随着萨菲罗斯松开了放在他后颈的手和贴在他嘴上的唇,他就顺势倒在了对方的颈窝。而对方也像他所预测的那样,很满意他这柔顺乖巧的姿态。就以这个姿势抱着他抱了一会。随后克劳德就听到那人蛊惑般的开口:“还想不想喝水?”
克劳德纠结了一会,动了动嘴,试探性地吐出了一个字:“要”
对方轻笑出声:“那你应该知道做什么吧?没有利用价值的人偶是不会被主人喜欢的。”
“……”
一片沉默。
萨菲罗斯也不恼火,对于驯服这只小鸟他总是有很多的耐心,他从容不迫地敲击着膝盖。一声又一声,节奏越发紧凑。最后,萨菲罗斯停止了敲击,他推开克劳德,站起了身子。
“咚”的一声,是克劳德情急之下踹到了管道,克劳德吃痛,但是也没时间去喊疼,他就着坐地的姿势,上半身扑了出去,以一个虚弱绵软的力道抱住了萨菲罗斯的右腿。
萨菲罗斯愉悦地勾起了嘴角。他知道这对于克劳德来说是一种妥协,一种求饶。这只高傲又脆弱的小鸟弯下了他的头颅,向他再一次屈服。
“哦?这是什么意思?”
“请……请你……请你给我一点水喝……”
断断续续的话从克劳德的唇缝挤出来,他抱着萨菲罗斯的小腿,只觉得大脑比之前更加眩晕,他好像置身纯白天堂,又好像摔下悬崖跌入地狱。他听到凌冽的风声一寸寸刮过他的肉体,将他的身躯和尊严碾碎。克劳德不知道他还能怎么办,他想活下去,他不想就这么孤独潦草的死在这个甚至不知道长什么样的暗室里,克劳德·斯特莱夫不应该就结束在这里,他还没见他的偶像一面,他还没长成他偶像那样……
不甘心,他不甘心。
强烈的求生欲望重新在他的躯体中循环流动。直觉告诉克劳德如果他再不做出其他举动,这个人就会自顾自的离开,继续把他丢在这里不闻不问,起码两天。但他已经没有别的时间了,他已经感受到自己的生命因这几天的滴水未进而进入了倒计时,尽管这人近乎挑逗戏弄般的给他补给了一点水源,还是杯水车薪。克劳德感觉呼吸都被攥紧,很奇怪,明明没有人掐着他的脖子,为什么他会这么难受?但是生理的极限超越了精神上的痛楚,他向他低头,饮一杯剧毒的鸩酒止渴。他是穷途末路的赌徒,只能将自己仅有的筹码全部抛出,然后坐等对面下达死亡宣判。克劳德听到了他的灵魂被套上锁铐的声音。
然而心底里那点微弱的呐喊让他不要永远沉溺永远屈服的声音越发微弱,在心脏跳动之间,在本能奔涌之间,克劳德几乎听不到了。
然而审判者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他,他转过身,居高临下的欣赏了一会克劳德狼狈的姿态,伸出手温柔的抚摸克劳德的头颅,微笑着说出残忍的话语,像一只艳丽的毒蛇,诱骗他的猎物走近他的口中:
“那你觉得一个人偶,要怎么做才能讨主人欢心,求来恩典呢?”
恩典?
哈。
克劳德想笑,他机械地吊起嘴角,却被嘴上的伤口激的一疼。他没想到对方苛刻至此,连最基本的生活保障都要称之为恩典。简直是在侮辱这个词。
但是他没办法拒绝。他害怕被再次断送供给,害怕被再打一次,或者是一些其他的、比之前更狠的惩罚。他的耳朵里全是他身体中的噪音,尖锐地冲刷着他的耳膜。长期处在黑暗的环境中无法视物,克劳德的精神屏障越发薄弱。如果不是被关起来的时间还不算很长,克劳德相信他会彻底疯掉。
不过克劳德疯掉也不是萨菲罗斯想看到的,他还是很宝贝他的人偶的。所以他坐在宿舍中擦拭着正宗,在心里计算着时间,掐着点来见他可爱的人偶。
嗯,他简直是天底下最好的主人。
克劳德用他那生锈的脑袋迟钝的思考了一下,用干涩的嗓子说:
“请你……转过来……坐下来……”
萨菲罗斯依言照做,还好心的动了动,跟克劳德贴得更近了一点。彼此的呼吸喷洒在对方脸上,是一个极暧昧的姿势。
然后他就眼看着在上一个时间线上连一句软话都不愿意说,宁愿浑身的血流尽也要提着六式跟他战斗的克劳德,在这个被他抢占先机掌控人生自由的克劳德,乖巧地听从他的指令,缓慢生涩地沿着他的身躯一路往上。他细长的手指摩挲到了他的喉结,确定了一下位置,然后低下头,轻柔的吻了下去。
这份触感是那么的明显,又带着少年所不明白的情色意味。如果他面对的是同一时期的萨菲罗斯,那么他这点招数就足以让萨菲罗斯感到不知所措,或者是餍足。但是克劳德面对的是在星痕事件结束后,被重新送回生命之流但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降临到这个时间线上的萨菲罗斯。所以他做的这点动作还不至于让萨菲罗斯有过多的惊讶。和克劳德交手的几年他早就把宿敌的性子摸得一清二楚,他曾经切身体会过他亲爱的宿敌的血肉之躯是多么美好,用他的手,用他的身体的一部分,仔细的品尝过。只是他从来不会主动杀死他可爱的人偶,正宗从肩胛骨、腹腔穿刺而过,将克劳德钉在墙上就像钉一只垂死挣扎的蝴蝶般轻而易举,但是萨菲罗斯从来不会真的去挑克劳德的弱点下手,他不会容许自己有一丝可能性亲手杀了他的半身,他的锚点,他最爱的人偶。萨菲罗斯认为看着克劳德一遍遍把自己送回生命之流之前的那段战斗总是令他身心舒畅,将他的心情推至高潮。为此他可以忍受人偶偶尔叛逆的行为,让主人付出一点小代价也微不足惜,毕竟克劳德就是他的复活锚点,只要克劳德带着对他的记忆,萨菲罗斯就能不断复活。不过既然他到了这个时间线,面对宛若一张白纸的克劳德,面对一个能完全掌控人偶的机会,他又怎么会错过呢?
所以萨菲罗斯在扫清了一切障碍后,直接粗暴地从任务战场上绑走了克劳德,把他锁进自己精心准备好的牢笼之中,他计划了足够长的时间,对他来说这一切不算很难。而事后抹去一个小兵踪迹更是轻松。
巨蟒将心爱的猎物缠紧,像是一个最亲昵的拥抱,他碧绿的蛇瞳紧紧盯着猎物窒息的模样,蛇信子舔过对方的绒羽,锐利的牙齿刺破羽翼,注入麻痹的毒液。捱过猎物最后的挣扎,他就完全拥有了他心爱的小鸟。
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萨菲罗斯享受着克劳德生涩的亲吻,等克劳德摸上他的嘴唇试图和他接吻的时候,萨菲罗斯才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道推开了他,站起了身。
克劳德茫然地跟随着萨菲罗斯的动作抬起头。就像小狗被喂食到一半突然被抽走了,懵在了原地打转。他伸手还想拽住萨菲罗斯的衣角,对方却是直接毫不留情的离他而去。
他彻底慌了,对方的体温还在他手里停留,克劳德不知道他做错了什么,他害怕被再次丢下,被放置在这间黑漆漆的屋子里两天,连一滴水都没有。
对生的渴望再次让他突破了自己的尊严底线。克劳德撕扯着嗓子说:“主人……我做错什么了吗?”
萨菲罗斯一脚已经在门外了,他意外地挑挑眉,他本来只是想拿一点准备好的食物给克劳德,没想到人偶的安全感流失的这么快。
瞧,他已经主动开始喊他主人了。
这个驯化过程有点太轻松了。
于是他继续往天平的另一端加码,企图压垮克劳德所有的底线。
“只有主人允许的,才可以做。我没说的,不许做。知道了吗,克劳德”
他留下了这样一句话之后,还是为了不让他亲爱的人偶被分离焦虑症折磨,快速的取了食物就返回了暗室。
克劳德重新蜷缩了回去,他本来听到萨菲罗斯那句意义不明的话之后又陷入了自责和绝望。他在反思自己为什么要多此一举,甚至萨菲罗斯还没有明确说明该怎么办就自作主张,现在换来了一个惨痛的下场。
真的是他做错了吗?
克劳德胡思乱想着,越想越沮丧,他本以为到手的喝水机会又要飞走了,没想到萨菲罗斯去而复返,他惊喜地抬头,被遮住看不见的蓝眸中全是希冀。
萨菲罗斯给他带了食物和清水。在他伸出空闲的手抚摸克劳德的头发,把餐盘放到他的手上,说了一声“吃吧”之后,克劳德就对着水杯和粥碗狼吞虎咽,连粥滚烫的温度都全然不在意。他太饿了,无暇再思考其他。重新进食喝水的滋味真的是太美妙了,前两天的那种折磨他再也不想体会第二次。
克劳德想。
他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思维已经从最开始的把眼前人干趴然后逃出去,变成了现在的再也不想受折磨。对于克劳德敏感脆弱的内心来说,思考如何取悦他的“主人”已经成为了很重要的一件事,他不能去想别的,否则他就会因为乱想而逐渐陷入癫狂崩溃。
之后的几天,萨菲罗斯都只给克劳德带一点点的食物。确保饥饿时时刻刻缠绕着克劳德,让他无力挣扎,精神也跟着一步一步沉沦于担忧主人会不会觉得他没有其他利用价值而抛弃他,他不会再想着逃离,也不再想着反抗,他每天最该思考的是究竟怎么样才能取悦萨菲罗斯,他亲爱的主人会不会因为他还未纠正的习惯而惩罚他。
克劳德记得很清楚,不知道为什么有一天格外的饿,他根本没等萨菲罗斯的口令,捧到碗的那一刻就马上吃了一小块,而就是因为这一小口,他付出了代价:他那天只被允许吃一部分食物。本来他吃的就已经够少了,萨菲罗斯在他还没吃完的时候又抽走了碗禁止他继续吃下去。克劳德下意识的想夺回碗筷,却被萨菲罗斯压制着。他一只手按住克劳德的肩膀,另一只手温柔的摸着克劳德的唇角,用玩味的语气说:“克劳德,你不听话。”在克劳德听到这句话开始下意识颤抖的时候,他带着皮质手套的手沿着克劳德嘴唇缝探了进去,肆意在他的口腔中搅弄。
皮革味冲着克劳德鼻腔而去,他差点干呕出来,而这时萨菲罗斯的手指又摸到了他的舌根,克劳德顿时涌上一股恶心,生理性泪水差点从眼眶掉落,又被他死死憋回去。他不敢在没有允许的情况下掉眼泪:没听号令就吃饭就有这种惩罚了,克劳德不敢想象如果被对发现他在哭,又会有怎么样的惩罚。总之不是什么对他有利的。
萨菲罗斯的手在克劳德的嘴里随意拨弄,等他觉得差不多了才松了手。他收拾好餐具,捏着克劳德的下巴说:“我很高兴你没有随意掉眼泪”又奖励性的在他的唇边留下一个亲吻之后扬长而去。
从这以后克劳德便知道了一个事实——他连哭泣的权利也没有,他是一个被打上萨菲罗斯烙印的物品,不能有任何反抗或者是违逆主人想法的举动。主人对他的耐心很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丢弃他,他不能耗费这份耐心,他只能做一只乖巧听话的笼中鸟。
好像又过了一周?克劳德数不清了,他已经对时间失去了概念。呆在黑暗中太久,他的精神变得更脆弱了。现在的克劳德在萨菲罗斯走进来的时候都会下意识的颤抖一下,他不知道他的主人会怎么要求他,昨天是亲他,前天是让他抚摸着他的身躯。而对方也不闲着,给克劳德下了命令之后就会自顾自的开始探索克劳德的身躯,最过分的一次,他在他们接吻的时候毫无征兆的握住了克劳德的阴茎,克劳德吓了一跳,差点没伸手推开身上的人。然而男人早有预料,他另一只手威胁性地放在了克劳德的脖子上。克劳德便不会有切实的行动了,他感受着萨菲罗斯手掌的动作,这好像是萨菲罗斯第一次摘了他的手套,克劳德能明确地感受到他的温度。只不过是用自己的性器。克劳德攀着对方的身躯,坐在他的怀里,只能无助的承受着主人所给予的强烈快感。说到底,他只是一个青涩的少年,平时对这种事的了解仅限于军队里面偶尔会听到的黄色笑话中。这是克劳德第一次切身体会,第一次知道原来有人帮他撸动抚慰的时候会这么的……舒服。克劳德感受着他自己的性器在他的手下逐渐硬挺,激动地吐出透明的前液。
萨菲罗斯的手指像是天生就知道怎么挑逗克劳德一般,从根部向上摩挲,又在龟头处虚虚环住。五指拢住那一截,慢慢地抚摸。克劳德几乎要被这陌生的快感逼疯,他还在和萨菲罗斯接吻,但是他的腰早已不自觉的往前顶,萨菲罗斯没有计较克劳德情难自抑的行为,他不再亲吻克劳德,而是转向克劳德的耳朵,细细舔弄。他含住克劳德的耳垂,发出模糊不清的轻笑。另一只手也没闲着,顺着克劳德的脊线一路往下,带起一片鸡皮疙瘩,他在腰窝处暧昧的打旋,满意地感受到掌下皮肤的温度。
“我的人偶,好像很享受?”
“没……没有……”
“哦?是吗?”
不出意外听到克劳德用他仅剩的倔强否认他很享受这份感的事实,萨菲罗斯没有马上指责克劳的错误,他的手继续下移,忽然又想起什么,重新举了起来,放到克劳德的面前,他用不容抗拒的语气下达命令:“张嘴,舔湿我的手指。”
“什……唔!”
没等克劳德反应过来,萨菲罗斯的五指就粗暴地塞进了他的嘴里,灵巧软滑的舌尖几乎已经是下意识地便开始乖巧的亲吻他的指尖,萨菲罗斯突然有一种冲动,他想现在就掀开克劳德的眼罩,好让萨菲罗斯看到克劳德懵懂湿润的蓝色眼眸是多么的动人。
不过还没到时候。
他还是想品尝人偶的爱意和惧意达到顶峰时,看到他这张脸的一瞬间流露出来的绝望。
萨菲罗斯以这份复杂的情感为食,一点点地吞吃着克劳德的精神。他像米德加巨蟒,尖牙刺进陆行鸟的羽毛却不急着杀死他,而是沉溺于看他垂死挣扎的惨状。聆听他死前的哀嚎。
等指尖足够湿润了,萨菲罗斯把手抽了出来,探向了克劳德的后穴。即便有润滑,萨菲罗斯插进去一根手指的时候,克劳德还是抬起头短促的叫了一声,开始不自觉地挣扎了起来。萨菲罗斯加快了左手的动作,让克劳德的哀鸣声越发的大。
“哈啊……呜……啊啊……要……不要……”
“啊啊……!”
在萨菲罗斯添了第二根手指的同时,克劳德呜咽着射了出来,浓白的精液溅到了萨菲罗斯的皮衣上。萨菲罗斯挑挑眉,故意恶劣地靠着他说:“克劳德,你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就射精。是不是该惩罚一下?”
“不…不要……!我错……啊!”
他断断续续的话还没说完,屁股上就被抽了一巴掌,这一巴掌虽然没用全力,但也让克劳德刚想求饶的话卡在一半。
“呜…不要……我错了……我错了主人……下次我……下次……我不会……啊啊!”
萨菲罗斯又抽了一巴掌,接着捏住了克劳德的脖颈:“你还想有下次吗?”
克劳德被眼罩覆盖下的眼睛早已有泪珠浮现,只是他不敢真的让眼泪落下,他的身躯因情欲和痛感叠加而颤抖,他咬住唇让那阵落泪的冲动缓了过去才说:“不,没有下次……原谅我……啊……!”
萨菲罗斯没有理会克劳德的求饶,他仔细地进行着前期的扩张。他不想克劳德在这种情况下受伤,留下什么心理阴影就不好了。做这种事他还是希望克劳德能和他一起享受。他漫不经心地在克劳德的体内摸索着。内壁里的软肉紧紧地吸附着他的指尖,他适时地又加进一根手指,模仿着性交的动作抽插挺进,将这处蜜穴操的更开。克劳德承受不住,他紧紧地抱着萨菲罗斯的脖子,是一个依偎攀附的姿态,他的腿根在发颤。情欲从尾椎一路向上窜,像是带电的火花,把克劳德本就不是很清醒的头脑烧的更加迷糊,他逐渐沉沦于这种快感,唇边溢出一两声细碎的呻吟,却好像成为了某种信号,萨菲罗斯把手指抽了出来,粗硬的性器抵了上去,发出一声轻响。克劳德被情欲俘虏的脑袋好像意识到了什么,那点微末的挣扎全在萨菲罗斯的阴茎插进穴里之后被搅得稀碎。克劳德尖叫了一声,撕裂般的痛楚让他找回了一丝理智,尽管萨菲罗斯已经给他足够的扩张,但是他的性器实在是太大了,克劳德好像被劈成两半,无可避免地掉了眼泪。
“哈啊……拿……拿出去……呜……太大了……不要……”
“你是在拒绝我吗?克劳德”
“不……不是……难受……痛……呜……我……我想哭……”
“好孩子,我允许你哭,但是你不能拒绝你的主人。”
萨菲罗斯奖励般地亲吻克劳德的脸颊,他的人偶在他的怀里,脊背紧绷弯曲,像是一张拉满的弓,他浑身都在颤抖,甬道也在不断夹紧他的阴茎,很美妙的初次结合。萨菲罗斯想看他再崩溃一点,于是大方地给予了克劳德哭泣的权利。
克劳德的眼泪涌了出来,没过多久就打湿了黑布,初尝情事的身体根本没法承受,他好像被钉在柱子上,浑身血肉模糊,疼得他说不出完整的话。他的甬道被萨菲罗斯填满,连褶皱都快被撑平。萨菲罗斯对他的反应没有过多的怜惜,稍微让他适应了一下就开始挺动腰身挺进、抽插,一下一下,不知疲倦地向深处顶入。
酥麻的快感逐渐取代了疼痛,餍足地在克劳德的肉体和精神上爬行。萨菲罗斯硬的发疼,激烈地操弄着他的空壳人偶,他感觉到周围被点燃了一把地狱之火,把他们两个围困在中间熊熊燃烧,火舌卷走了他的理智。
萨菲罗斯想把克劳德操死在这。
克劳德被操的快感过载,等萨菲罗斯无意中插到一处地带的时候,他的呻吟喘息更大了,他无师自通地扭动着腰肢,把主人的阴茎吃的更深。
“哈啊……嗯……嗯啊……”
“唔……啊啊……那里……嗯……!”
萨菲罗斯知道他的克劳德想要什么,而他也愿意满足他的一些小小需求,就向着敏感的那处不断挺进,肆无忌惮地将性器反复插入湿滑的穴口,克劳德的身体分泌的液体被萨菲罗斯的柱身撞击捣弄,变成了白色的泡沫装点在克劳德的臀部和他们的结合处,让他看起来更像是一种可口的餐点。射过一次的阴茎再次挺立,克劳德的小腹开始痉挛,他全身都因为这份快感而颤抖,强烈的感觉冲击着他的脑海。他已经满脸都是泪水和汗水,如果此刻萨菲罗斯揭开眼罩,就会看到他的蓝眸已经失去了神采,被情色填满。克劳德好像快变成了萨菲罗斯专属的性爱人偶。
又是一次狠狠的捣弄,克劳德收紧了缠在萨菲罗斯脖子上的手臂,他觉得自己再一次达到了顶点,然而萨菲罗斯停了下来,只是坏心眼地碾磨着他的敏感点,他对克劳德的反应了如指掌,他知道克劳德即将高潮。于是他哄骗道:“说出来…乖人偶……说出来,说出来你想要什么?”
快感戛然而止,克劳德被吊在中间,不上不下。他哭着喘着,换来了一个深吻,连呼吸都被夺取,却还是不能达到快乐的巅峰。克劳德被这种感觉逼疯了,尊严被抛下悬崖,他甚至听不见回响,他也跟随着魔鬼的诱惑一同跌落深渊。
“求求你……主人……让我高潮……嗯啊……”
萨菲罗斯得到了满意的回答,狠狠地向内顶去,拥有人偶的满足感和克劳德对他的哀求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喜悦。
“我允许你高潮,我的人偶”
然后他在克劳德的尖叫中和克劳德一起射了出来。
这种事一旦开始就再也停不下来,每天的做爱变成了惯例。克劳德开始逐渐享受和贪恋于这种感觉,因为这是他完全能够感知到他的主人的存在的时刻,他在这里被支配着,掌控着,不用担心其他,只需要放心把一切交给萨菲罗斯。就好像他也完完全全拥有了主人。经历过被断食和抽打的折磨,他再也不想逃脱。主人对房间进行了升级改造,变得更加舒适,这里已经不是锁住克劳德的囚笼,更像是一个温暖的巢穴。每次做完爱吃完饭他都会被抱去洗澡。锁链也没有曾经那般限制他的行动,洗完澡他可以和主人躺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浅眠一会。不过对方从来不会睡太久就会离去,克劳德会惊醒,他知道他的主人要离开去处理别的事情了,这就意味着他要进行漫长的等待。
克劳德对现状感到安逸和满足。
他已经感觉不到坠落的失重感,恶魔温柔地接住了他,他的怀抱是那么的温暖,羽翼紧紧包裹住他虽然会让他觉得窒息,但比呆在悬崖边缘想要逃离的感觉好太多了。那些在脑海里的尖锐呼喊好像已经远去、淡化。这世界上有人在崩溃,有人在死亡,有人在绝望。只有克劳德他,奔向了囚困他的牢笼。
日益增长的安全感缺乏让他更不会去思考着逃脱,他每天都会担心对方会不会把他抛弃——他把他照顾的太好了,只要克劳德请求他什么,基本上都能同意,包括之前请他哄他睡觉,对方虽然思考了为难了一会,然后收取了一点小报酬,还是拍着他的脊背紧紧抱着他入眠。克劳德害怕对方抛弃他胜过了害怕死亡。
猎物义无反顾地扑向了捕食者的怀里。
对方还曾经想给他解锁,却被他拒绝了。克劳德听到锁扣被解开的声音就觉得惊慌,现在他的人生意义就是他,如果他选择释放了克劳德,那么无助的陆行鸟就像失去了翅膀和眼睛,只会在原地打转。他早就在短短的日子中熟悉了这种被牢牢掌控的感觉。整个人从头到脚都属于他的主人,只要不被抛弃,克劳德心甘情愿,他是被驯养的小狗,只会一直想着主人。
淫乱的幻想铺陈在克劳德的脑海中,在萨菲罗斯不在的时候,他偶尔会疯狂地想念对方的体温和气味,他会因此性欲高涨,好像欲壑难平,后穴泛上阵阵空虚,但克劳德没有去管,他只是机械的手淫,上上下下地套弄自己的性器,他固执的认为后面是只有萨菲罗斯才能触碰的。他幻想着对方怒胀的阴茎狠狠地插进他的后穴,像是打桩机一样不知疲倦,克劳德水润的蓝眼因即将高潮的快感而浮现水雾,他不住地挺腰,最后在他轻轻呢喃的一声“主人”中射了满手。
他是被驯服的鸟,他染上了囚瘾。
克劳德逐渐适应萨菲罗斯天天陪伴他的日子,逐渐开始默认萨菲罗斯会一直在他身边。一直带着眼罩也无所谓,只要他的主人一直在就好。
但是他想错了。
有一天,萨菲罗斯一整天没有出现在克劳德的面前。
尽管克劳德依然带着眼罩,但是他早就对屋子里的布局一清二楚。他等了很久,不愿意在床上躺着,克劳德又缩回最开始被铐着的那根管道旁边,他带着眼罩,脸抬起的方向对着那个门。他无数次期待着有人能推开那个门,然后给他一个亲吻或者是一个拥抱向他宣告他的世界中心回来了。但是,他像是被骤然抛弃的小狗,可怜巴巴地等在主人家门口一整天都没能等到主人的怜惜,重新把他捡回去。
克劳德的内心逐渐被恐惧占领,攀升的情绪在一天过去之后达到了顶峰。他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他在这一天内疯狂地回想,直到最后得出的结论都是他没有做错任何事。
那么……是主人不要他了吗?
他吓得蜷缩的更厉害,在角落里发抖。
他希望对方能下一刻就出现在他的面前,告诉他,可怜的小狗并没有被抛弃,只是主人跟他开了一个无伤大雅的小玩笑。克劳德期盼了一整个白天和黑夜,苦苦支撑着也没等到对方。直到天快破晓,克劳德熬不住了才沉沉睡去。
这一天对克劳德来说是最恐怖的噩梦,他连在梦中都不安稳地流泪。他默默祈祷着能用他的一切来换取主人的到来。
幸好,他的主人好像听到了他内心的乞求——克劳德再次醒来是被吻醒的,克劳德激动的感受着身上的人对他充斥着粗鲁和掠夺性的亲吻,他想回抱他,又想起没有身为人偶没有主动向请求是不能这么干的,于是热情地回应他。等萨菲罗斯松开他,他还想缠上去继续接吻,却被制止住。
克劳德脸上的茫然和疑惑是那么的明显,还有一分惊慌失措——他的主人几乎从来不会拒绝他的亲昵。萨菲罗斯看着被驯化的宿敌,什么也不说,他只是温柔地抚摸着克劳德,像是恋恋不舍般。
克劳德更加害怕了,本来昨天一天的心灵折磨就已经让他难受的没睡好觉,眼下对方又好像摆出这么一副要离开他的姿态,他迅速恳求地开口:“求你……别离开我……”
萨菲罗斯的拇指已经抵住克劳德的耳根,食指卡住黑布的边缘。克劳德惊慌地伸手握住萨菲罗斯的手腕,他不愿意被释放,他心甘情愿地呆在牢笼里,被释放了之后他将会失去任何意义。他的内心在跪地哀求,握着萨菲罗斯的手也在不断颤抖,但是他的阻止是徒劳无功的。对方还是以那种不容拒绝的力道揭开了困住克劳德视线许久的眼罩。
重见光明的那一刻克劳德被室内耀眼的光芒刺激得流出生理性泪水,他在湿润氤氲的视线中,看到了他日思夜想的身影。
他的主人。
他的英雄。
他的宿命。
他的世界中心。
克劳德的眼睛缓缓落下泪水。
这一刻,无数种情绪在他眼中翻滚:惊喜、质疑、绝望、眷恋……
最后都归结于顺从。
萨菲罗斯看着克劳德在他面前落泪的模样,伸出手,把手套摘了之后,轻柔的抹去了克劳德的眼泪。他再一次喊了一声:“人偶。”
然后他掌中的人偶就应声而来,伸手死死地抱住了他。
于是萨菲罗斯知道,这只金色的鸟儿永远地、自愿地被锁在了他为他打造的囚笼之中,再也不会歌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