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喔槽什么东西！”游戏界面鬼脸一闪，271744里一声惊呼。
万籁俱寂，只有游戏里NPC对话的声音和咚咚咚的敲门声。“喔谢，兄弟们，太突然了太突然了。”某主播捡起游戏里的道具，长出一口气，
咚咚咚。
等等，这敲门声不是游戏里的？某幻想起自己门铃万年失修。一看时间，离八点半还有一刻钟。“兄弟们等我一下，我洗个脸。”他关掉麦，起身去门口。留下弹幕一片“主播战术洗脸”。
某幻看看猫眼，果然是Boy。“还以为你睡着了，半天才来。”Boy带好门后，很自然地把手伸向某幻，被后者一把截住。
“睡啥这还没下播呢我。”
“啊你播啦，我还特地早点结束掉来见你呢。”
“啧哎……反正反正反正就等着吧你。忙的来。”某幻用胳膊拐他一下，往房间走。
Boy笑骂一声，瘫在茶几旁的的灰色沙发：“没到月底啊，这么勤奋？”
某幻坐回电脑桌前，正戴着耳机：“这个月播爆好吧。”
“还播爆，信你有鬼了！”
其实前天小马打开微信给Boy发“你吃了吗？”的时候，怎么也没料到人家说今天就要来串门。
前几个月的合作实在频繁，两个人的一系列贴贴互动让CP粉直呼春回大地，却是树大招风引来唯粉出警，有心人便趁此机会兴风作浪。没辙，两个人只能暂时减少合作。Boy接了一个外地的节目通告，出去一个多星期今天才刚回来。
——不过，他说要来，某幻怎么会拒绝。
客厅传来嘎嘣易拉罐声。某幻头也没回，往后一靠。“Boy——！我也要快乐水！”喊完才意识到不合适。外面那人拖长声音“啊？”了一声，又应了句“等会儿”，似乎很费解。
声音有点没收进去，但弹幕已经一片“某幻撒野娇”“boy怎么又在你家”“这是可以说的吗”。估计是用音量键拼了命。
“‘boy怎么又在你家’，他来我家串门很正常的好吧兄弟们。就，聊点私密的事情。”某幻僵硬地操作着角色完成最后一个任务，点击存档保存进度。“那我们，今天差不多就到这里，好吧？大家也早点结束，早点睡都。”
弹幕：“？？？”“什么私密的事情瞒着兄弟们？”
“‘什么私密的事情’，就字面意思啊兄弟们……哎其实也没什么私密的。”某幻笑起来，念念叨叨地回复，“下了下了，我饭还没吃呢。明天得播的，明天晚上。这个月播爆好吧。”
看了一会弹幕，他说着再见，赶紧点了下播。
“结束了？还没呲饭啊你？”外面的boy正趿拉拖鞋进来，把一罐冰可乐杵到某幻电脑桌，就伸手去挼某幻卷毛。
某幻拍开那人的手，捞过易拉罐撬开。“不饿。要不你煮给我吃。”他窝进椅子里灌一口可乐，把两条长腿跷在电脑桌上。
桌角的咖啡空杯默默地列着队。
Boy缩回手，眼神滑落到那双裸露大半的腿上。“煮就煮！”Boy道，“我这厨艺，大有进步。”
两个蛋，芝士片，方便面饼，火腿肠。台子上排着某幻冰箱里的全部家当——不吃晚饭的借口之一。
“大有进步？”某幻挑眉看向Boy。Boy面对锅里煎焦了的火腿，干咳两声把火关小：“失误，绝对是失误。”某幻笑他，往锅里加水和调料。
两个人没开油烟机，滋滋的锅炉声弥漫出一屋寂静。看着那人乖巧地守在锅边，某幻不免出神。
他早已习惯了孤独，但这不妨碍他觉得有Boy在时，这屋里多了烟火气。不是指Boy偶尔心血来潮要做饭，也不只是可以一起瘫在床上联机打游戏。更准确地说，即使两个人共享沉默，也不会觉得寂静无声。
这种时候，明白对方的意思只需要交换眼神。言语有时就是这样多余。
“想啥呢马哥哥？”Boy一只手在他眼前挥了挥。
某幻回神：“没啥。”又转而调笑一句“想你呢”。
Boy也笑：“妈的某幻你暗恋我！”
“哈哈有病啊！你这次和谁录的节目？”
“上次我们出去一起吃火锅的那几个。”Boy站起身，去把方便面按进煮沸的汤里，“哎你别说，咱俩那件事闹得挺大，这次去录节目还有兄弟私底下问我了。”
某幻心里一咯噔。“你说了多少？”
“简单讲讲，没说细节。”
“然后？”
“他说，6。”
某幻扑哧笑出声，又见Boy没有说笑心思，便把笑敛了回去。
“我说，我不评价，但是真没想到这种事会轮到我们。”Boy苦笑。
某幻默了默。谁能想到那些伤害你所爱的，是那些声称爱你的人呢？
“确实。怎么都吃力不讨好现在是。”他说。Boy摇摇头，自嘲地笑：“我以前也相信清者自清，但后来发现有些人他妈的根本不在乎真相你知道吧！”
某幻看着他，苏醒的情绪记忆猛地碾过心脏。
关掉手机假装离开了舆论漩涡中心的麻木。压抑中头脑钝痛的反复凌迟。
兄弟们为了让他转移注意力组的团建。聚会上Boy揽过他的肩膀，缠着发呆的他说你要这局输了就给每个人喊一句哥哥。
和其他兄弟道别后，他和Boy并肩站在城市的阴影，看着江对岸绚丽的彩灯。
“Boy。”
“嗯？”
没有听到回应，Boy转身看他。
某幻眼睛半阖着，下巴微微上扬，侧脸镀上霓虹颜色。
“怎么说？我在呢。”Boy轻声问，像是怕惊扰了谁。
转身对视，某幻发现自己离他很近。听着彼此的呼吸，享受着对方的所有注意，某幻突然很想痛哭一场。而那个人看着某幻颤抖的嘴唇，叹了一口气，把他拉进怀里用力抱紧：
“想那么多干嘛，有的人他妈根本不在乎真相。”
黑暗里两个人的剪影重合，许久才分开。
“不嗦了，面要涨了。”Boy干笑一声，拿起碗盛面。
某幻只是叹气，接过他递来的面碗。他一时觉不出，这个看上去满不在乎的男人收回了怎样的情绪。一如当年在黑暗中拥他入怀的时候。
——Boy是个好懂的人，但又是这样让他某幻捉摸不透。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天下攘攘皆为利往罢了。”某幻坐下嗦一口面，看着那人端碗出来，话锋一转，“你煮的这面乱好吃。”
“真的假的！你是在嘲笑我吗？”Boy拉长声音。
“干嘛！兄弟是这种人吗！”
“不是，我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好吧，我这个厨艺！”
“那你下面给我吃总比我叫外卖健康。”
Boy正在倒辣酱，闻言停下动作看某幻：“你这话说出来很怪的啊。”
“嗯？很怪吗？”某幻心不在焉，含糊应着。味道确实还行，工作室开小灶练的吧。他想。
“没事兄弟，就是一个，黄色笑话，”Boy把筷子往桌上一剁，一屁股坐在某幻对面，“在这个世界的真相面前，不值一提。”
某幻抬头看他，字正腔圆道：“真相有什么了不起，我就是要听黄色笑话！”
两人笑开。
他们对颜色早已不避讳，甚至于越界的开始也难以追溯，某幻记得的只有莫名其妙亲起来那次。
那天他生日，不自量力喝了两幻，意识迟钝自称微醺的某幻被Boy架了回去，丢在客厅的灰色沙发。
“Boy你去哪？”某幻脱口而出 。一阵洗手池水龙头的唰唰声。“什么去哪啊兄弟，到你家啦，还不让我走哒？洗洗睡吧——”
某幻思考了一会，小声说了句谢谢，伸手摸出兜里手机，打开微信置顶群聊。“这么客气干嘛？想我陪你？”Boy甩甩手上水珠，坐下凑到他跟前。
“你这水甩我脸上了兄弟。”某幻把聊天记录拉到了最新，还机械地挑战它的底线，“群里号儿北他们问咱要不要帮忙。”
Boy把手上的水往裤子上蹭了蹭说了句“我帮你回”，贴过来动他手机，手笼在某幻手指外面。某幻还有点晕乎，乖顺地看着。
“不用了兄弟们，”Boy就着这个别扭姿势边打字边念，“boy还在我这，准备上床……”
“我焯你打的什么东西！”某幻暴起。
Boy被他吓一跳。“妈的你在想什么——好像是挺怪的奥。”
某幻把手机抢来自己发。Boy贴回他身边，看着他发完，嘿嘿一笑，让他闭上眼，说想起有个东西要给。
闭上眼睛？某幻窝在沙发里照做，脑子里闪过些不清不楚的，双唇下意识绷起来。
什么东西被拍进了他的手心。Boy在偷笑。某幻迷茫一瞬，睁开眼睛看手里。一个扁扁的方形纸袋，巴掌大。他伸手摸出纸袋里东西。
Boy在一边笑某幻以为自己演偶像剧似的，笑完还要钻过来看他反应。照片最上面那张是两人的合照，一次在livehouse候场室拍的。接下去几张都是他节目里出现的某幻。
某幻抬头，看见Boy藏不住的笑意带几分狡黠。看他贴得那样近，让人呼吸都交缠到一起，还要眨巴眼睛和自己对视。
目光接触擦出火花，溅在本就干枯的理智上。
某幻低声说了句草，扯上那人衣领恶狠狠亲上去。他忘记是什么感觉了，只知道自己瞬间酒醒了。
然后，被对方按着回敬了一个深吻。
后来某幻想，这只不过是酒壮怂人胆，打破了微妙的暧昧。暧昧之上，如今早已交织了新的羁绊。从玩笑性质的调戏和触摸开始，就这样一步步让对方承载自己纯粹的欲望。
这是默契的心照不宣，妥协的暧昧游戏。
在两人把饭桌收拾完、坐在沙发上之前，一切还是在某幻预料之内的。
“对了某幻，”Boy喝着快乐水，忽然扭过头对上了他的视线，“我还没有问过你来着，咱俩那件事，你自己怎么想的？”
某幻正偷偷打量对方，被突如其来的对视怼得一愣。那件事风头过了以后，某幻便没有再提，就好像从不提他夜里想起这人的生理反应。Boy也与他保持着微妙的默契。今天除外。
“什么怎么想啊？”某幻笑道。
“别给我演。”Boy凑近几分，“这事我俩得说清楚的。”
某幻下意识后仰几分。
“行！不把兄弟当外人。”他挑眉，“我寻思着能被炒成这样还得是贴太多了，注意点就好了。”
“就这？”
“不然呢？”
Boy干笑一声，点点头，“行。所以你今天就因为这个躲我是吧？”
“放屁！谁躲你了，这不得……”
“啊行行行。”Boy叫停。垂眸叹了口气，他说：“就不该提这事儿。”
某幻顺着那人低垂视线看去。茶几边的便签夹上还夹着他们的二人合照 ，候场室的那张。
半晌，某幻撑着扶手站起，用力拍了拍Boy肩膀：“我去个洗澡先。”
都冷静一下吧。
转身离开，他不知道身后Boy正沉默地目送他，直到人影一闪，消失在卫生间门后。
洗澡是一天中最值得期待的事之一。所有紧张肌肉都卸下负担来，一身疲倦烦恼在畅快的冲洗里溶解，再暖融融蒸发到空气中。而且浴室唱歌效果很好，混响好的来。
但某幻今天不是很放松，也没心情唱歌。“某幻，你来看看。”一出浴室就听见Boy叫他。他只围了条浴巾，正赶着去房间拿衣服。
“我特么衣服还没穿呢我。”某幻笑骂，走到他身边坐下，“看啥？”
Boy没说话，只把人拉进怀里。
“你干嘛！”某幻一惊，挣了几下，却被抱得更紧。
两个人就这样僵持了一会，某幻垮了下去，两个人搂在沙发里。
“怎么回事兄弟，猩猩变考拉了？”一片死寂中，某幻憋出一句。
“不是不给贴吗？现在多抱一会呗幻老师——”
“我、我有什么好抱的啊！”
Boy靠在某幻肩上低声笑：“马哥身上香——”
“有病啊……老色批了Boy。”某幻哑着嗓子笑说，浅色的唇给自己咬得泛红。
“你第一天知道啊。”Boy伸手正过他的脸，吻住他唇瓣。
客厅顶灯没开，侧灯中Boy的剪影将人罩住。某幻往后缩了缩，却被人按住后脑勺加深这个吻。阴影下的温软交换缠乱的空气。
上个吻是什么时候的事？
至少是上个月了，化妆品的恰饭视频那次。
“哎你好可爱啊！”
“真的假的？”某幻转头就看到镜头后面工作人员嘴角飞上天的姨母笑。
“他们怎么都在笑！”小马告状道。
那天，在家里拍完，Boy前一秒还乐呵呵说着“辛苦了”送大家出门，后一秒关上门就把某幻抵在门上，直奔主题。
某幻人都被亲懵了，在换气的间隙挣扎出一句“你等等”，却招来更猛烈的攻势：“你猜膝盖上的抱枕什么用的。”
看样子是等够久了。
在Boy把膝盖顶进他大腿之间的时候，某幻心中警铃大作，拼尽全力将人推开。
那是他们离失控最近的一次。
而失控的主导者现在正扳着某幻的下颌和他接吻。
某幻呼吸不稳，扶着对方脖颈被动地迎接。绵长的吻以后，Boy终于松了手。两人胸口起伏，一时无言。
“之前都不理我，现在就敢大晚上让我来啊？”Boy探过身去。
“干嘛，图谋不轨啊？！”某幻怼回去，扭头避开了目光。
“不然呢？”
见某幻表情一僵，Boy拉长声音，“哎呀我开玩笑哒！”
“啧，是不是觉得我好欺负！”
Boy讨好地去搂某幻：“好哥哥——能这样欺负你的也没别人了。”
“透，哪里学的，一套一套的还。”某幻打掉那人的手，做了一个抖鸡皮疙瘩的动作。
“哪有，发自内心的好吧，我……”Boy突然顿了顿，“我是真的喜欢你，真的很喜欢。”
某幻心脏几乎漏跳一拍。他读着Boy表情，觉得满脸写着“图穷匕见”。
那天推开Boy后，他双腿发软，靠着墙脚蹲下：
“适可而止好吧？真的、真的，我们现在……”
我们现在，到底算什么关系啊？
“怎么了马哥哥？”对方停顿片刻之后也蹲下来，与他同高。
某幻咽了一口唾沫，低头不语。
片刻，某幻听到叹气声，忍不住悄悄抬眼。
“对不起啊，某幻。我以后……不这样了。”对面的Boy像只做错事的小狗。
不是这个意思啊！
某幻不动声色，心里却疯狂思索怎么解释才能避免误会。
却看到对方忽然抬头冲他狡黠一笑：“傻了吧大头娃娃！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某幻嘴角抽了抽，肚里千转百回只作冷笑一声，起身欲走，却被强硬地拉进怀里。
“哎呀别生气嘛，最喜欢你啦——”
每每出现僵持，Boy总会用他天赋的诙谐一笔带过。
大约是因为这个，某幻并不期待Boy的表态。
更何况某幻自己都很难界定这份感情。
“真的假的？”某幻苦笑。
“真的，不开玩笑。”
某幻嘴唇动了动，只是盯着他。
Boy啧了一声，干脆无赖道：“这样某幻，我话已经摆在这了，你就说你喜不喜欢我好吧。我反正老早就开始喜欢你了，只是刚开始没有意识到。你生日那天亲上来，我是真的，哎我说你之前装什么纯啊害得我……”
“焯可以了哈王憨哲！”某幻可听不得这些，耳根红透，“那，那得是喜欢的啊。”笑话，不喜欢有鬼了！
Boy眼睛亮起来，像是被允许吃糖的小孩。
“真的假的，嗯？”他拉长声音学某幻，凑上去吻那人脖子。
“是真的啊！我要裂开了别整我了兄弟！”某幻笑着，缩起脖子挡开他，堪堪支住中气十足的传统哭腔，一句话尾音已经软塌下去，
“我哪里整你啦——”Boy玩笑地捉住某幻手腕往回按，结果把人压倒在身下，鼻尖几乎相碰。
两人齐齐一愣。
下一秒，已经吻在一起。
不比之前的温柔而不容抗拒，这一次的吻是侵略性的干柴烈火。
烈火爆燃，火势蔓延，某幻试图脱身，却被人单手箍住双腕死死按在底下。
纠缠中，某幻扎着的浴巾松开，混乱中碰到敏感部位。
两人同时一激灵，挣扎着坐起来。
“卧槽你、你里面怎么没穿……”Boy给整结巴了。
“我我我洗澡忘记拿进去了之前。”某幻也结巴，语速快起来，“刚还要去拿的。”
“不是，我才这么搞一下你就已经……”
“到此为止，到此为止了好吧！”
两个人喘着气，隔着一道沙发缝隙对峙，好像隔着楚河汉界。
须臾，Boy贴上去，手脚并用把人家捞进怀里。
“马哥哥……”
身体紧贴，某幻感觉到了对方的生理反应，脸上烧得更厉害了。
“……你干吗！”他想把人推开，却浑身发软使不上劲。
“我好想和你做。”那人偏着头挤进某幻的视野，“可以吗？”
可恶，居然撒娇。
某幻被迫看进对方眼底。
深黑色的诱惑里，是湿润的无花果、蚀骨的欲望岛。
他心中大骂这人不择手段，却意识到自己无法拒绝，也无力抗拒。
就像不断纵容他一次次有意无意的触碰，就像无法拒绝他永不知足的索吻。
“你来吧。”某幻说。
不再反抗，某幻看着他微微眯眼、用牙咬开手里的塑料包装。
惯常收敛锐利的人如今锋芒毕露，只瞄准自己。
在意识清醒的最后时刻，某幻问Boy为什么现在才表白。
“哪个人，嘴巴尝起来软说起话比他那什么都硬啊！”Boy控诉道。
你他妈。某幻恼道，起身想封死他的嘴，反被压回沙发褪去了防线。
理智熔断，如今他甘当欲望的奴隶。
Boy往前压，顺路凑上去吻身下人的眼睛。他很喜欢那双眼睛。
“怎么样啊哥哥？”话音从某幻身后来，很轻，却是稀松平常的语气。
被人贴在耳边说话，某幻哆嗦一下，颤抖地吐出一口气，下巴用力抵住沙发靠背。
他是不怕疼的，只是为自己的愉悦不知所措。
“嗯——？怎么不说话啊哥哥？”
某幻咬牙切齿想骂他流氓，声音却掐灭在嗓子眼，搭在靠背上的双手改扶为抓，绷紧了，青筋隐约可见。
“放松点啦——你这么紧搞得我也很紧张好吗！”
“闭嘴吧你小子！”某幻想骂人，声音却支不住地软下去，“这声音，不受控制都……”
“某幻撒野娇卧槽。”Boy低声道，将人翻过身来，把他腿弯架上自己肩膀，指尖顺着流畅线条一路感受对方的颤栗。
某幻咬住下唇，别过头揪紧浴巾一角。
“幻幻——”Boy这边弄着人家，嘴上还要耍无赖，“我已经跟你暗示这么多次了，你怎么都不回应我哒——”
“你暗示个屁你。”
“我太喜欢幻老师了——最喜欢幻老师了——今天是喜欢某幻的第n天——这还不算？”
“哎你闭嘴……”话音被揉碎在吻里。
不强求，他扶上某幻的腰，探索他里外的柔软。只是手隔着光滑的皮肤，感觉被那凸出的胯骨灼伤。
太瘦了。
刚认识某幻那会，这人脸上还有点肉，怪可爱的。现在瘦下来，下颌线如刀削，甚至脸颊也瘦得有点里凹。Boy放缓了动作，叹道：“你倒是对自己好一点啊……”
小马早被弄得迷迷糊糊，听见他说话，从鼻子里“嗯？”了一声。见Boy不再出声，某幻抬手覆上他掐在自己腰间的那只手问他刚才说了什么。
Boy和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对视半晌，抿抿唇，把手撑在某幻身侧，凑到那人耳边：“我想和你在一起。”一起做饭，一起下班，在街口等雨停，在家楼下买咖啡，在黑夜之中描摹你进入你。
某幻一阵恍惚。一个个碎片划过黑暗，温暖地填满他身体。隐秘的无花果，他用欲望接住，用爱意购赎。早该想通了。某幻想。流言也罢，偏见也罢，哪能比这个人重要。
“我也是。”他转过脸和Boy吐息交错，悄悄话般沙哑道，“先别告诉他们。在一起吧。”
“地下恋情？”Boy笑了，和他额头相抵。
“大不了公开！没带怕的！”
“就冲你这句话。”Boy吻住近在咫尺的唇瓣。
「有人趁着年轻，咬下无花果还带着酸味的果肉，吮吸清香的乳白色汁液，这样迫不及待的人真是幸运啊。」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