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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ろ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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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慢慢地把手指伸进去。那处不自然地湿润着,比预想中更容易地接纳了手指的入侵,起伏着仿佛吞咽了进去。另一只手抬起来触碰躺在自己身下桌子上的男人的脸颊。他缓慢地睁开原本紧紧阖上的眼睛,琥珀色的瞳孔直视着正前方。我抚摸他光滑的脸颊,然后是小巧的耳朵。耳骨十分柔软,作为身体的一部分来说似乎格外脆弱,仿佛未经任何雕琢,稍一用力就会顺从地改变形状。
我动了动下面的手指。他架在我肩膀上的那条腿湿漉漉的,满是汗水。大张着分开双腿的样子很放荡,一条腿耷拉在桌边,另一条架在我肩上还不时摇晃一下。我又伸进去一根手指,潜入他身体内部。他依然模模糊糊地看着天花板,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有我们的体温在同步升高,越来越燥热。我探进去第三根手指。他的呼吸急促起来,可是仍然看着天花板。
他在性事上总是非常安静,冷静且带着神圣的感觉。他自己说过,不仅和我,无论和谁做这种事的时候都是这样,我姑且信了。第一次和他上床的时候,脱掉衣服后他变得一声不吭,明明平时话多到令人厌烦,简直难以置信。我甚至担心起来了。如果他其实不想做,我难道不是在犯罪吗?虽然自己并没打算就此停下,还是问了一句要不要停下。他用很讶异的眼神看过来,然后好像明白了什么,很随意地说,你在说什么奇怪的话,当然不用了。我腹诽着这是不是在坑我,但无奈自己的性器很急迫地想释放,就把心一横俯下身去舔吻他的侧颈。
他的皮肤像女人一样光滑湿润。随后我抬起头亲吻他,用亚洲人不适应的潮湿深吻去挑逗他,但他也只是呼吸变得更加急促,并没有失去冷静。我没忍住叹了口气,用平时的语气说,你没感觉吗?他很快回答我,没有的事。仅此一句,还不如抱怨我技术不好来的让人有欲望。明明他也勃起了,真不明白怎么回事。他的表情始终像个幽灵,身体却诚实地给出反应,搞得我很没成就感。最后我们都高潮了,如果他能叫两声就更好了,可他始终一言不发,只是急促地喘着气。
直到今天,我们发生关系都是这样一成不变的步骤。我吮吸他的侧颈,交换亲吻,抚摸身体,插进去,高潮。他所做的事就只有更换体位时配合着改变姿势,张开双腿,喘息和射精。不过始终很配合,也从不抵抗,所以我也无话可说。不如说是他在这件事上总是一副不接受任何抗议的样子。总是不用我说也会自己脱衣服,回应我的亲吻,用四肢缠绕上来。尽管如此,在床上宣泄欲望的时候还是保持着平静的情绪。
他在做的时候总是看着天花板。他说喜欢正常体位,我就总是那样做,可他又不看我,真的只是看着天花板。如果我俯下身去吻他,打断他的视线,他会很少见地发出不带感情的笑声。这是唯一能让他给出点反应的行为了,如果这都没反应,我也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这种和正常情况相去甚远的过于平静的性事,到底要持续到什么时候呢。之前有一次想捉弄他一下,没有用正常体位,强行从后面进入了他,他回头面无表情地看着我,眼神里带着怨恨。于是不由得投降了,之后再也没那样做过。
结束作为国家身份的工作后,我想喝点什么,在自动贩卖机旁边碰到了王耀,于是向他搭话。听到我的声音后,他很大幅度地挥了挥手,以男人来说很罕见的一头长发随之摇动。还是一如既往的精神饱满,开朗活泼。他总是积极向上的,说个不停的嘴巴和不断变换表情的五官都很可爱。看上去今天心情不错。他穿着西装的样子看上去比实际年龄小。我始终记得第一次见他穿西装的时候,没忍住一直盯着他看,内心感叹好年轻的样貌。当时他看上去不太习惯,由于紧张使劲握着拳,可能指甲都抓疼了,但努力挺直了腰板,不想被笑话。
他朝我挥手之后张了张嘴。我知道中文发音一般需要嘴型饱满,不过因为刚和他的弟弟说完话,比较起来确实有些明显。我走过去站在他旁边,低头找自己的钱包。他可能因为手里拿的茶饮料没有地方放,显得有点烦躁。
“柯克兰,你也休息吗?”
“今天的工作姑且是结束了。你呢?”
“我今天只有一个会,所以一直很闲。”
“……接下来有什么安排?”
“就剩回酒店睡觉了……”
话说到这里王耀也察觉到了,他的表情恢复了平静,简单地说,啊,可以啊。他的五官还是显得幼小,表情却很明显是成年人的表情了。我不由得想,他这么轻松就答应了,大概对他来说这种事真的毫无所谓。怎么说呢,虽然这么比喻有点奇怪,但我想到了昆虫的交配。不过,对昆虫来说,那是为了留下后代的事关性命的大事,并不像人类一样是为了追求快感。比较起来人类的性交毫无成果。先不说男女之间,两个男人上床的目的明显只有一个,却还搞得像昆虫交配一样,简直太怪异了。我们之间发生关系却只能是这种模式,实在是令人无奈且不甘。
说到底我和王耀之间这种莫名其妙的关系,就是因为他对这种事显得很松懈,所以非常容易就成了这样。我常常会不由得看向他,没有特别的目的。我自己原本当然是喜欢女人,但也并不觉得男的不行,所以不认为这种心情有什么问题。他长得很漂亮,虽然过去我们有很多恩怨,他也总是抱怨我,但其实是很淡泊的一个人。所以说实话,我很喜欢他。他向来认为国家只要有所成长就好,我对此也深有同感。
后来偶然有一次,我们碰巧独处的时候,我按耐不住地抚摸了他的头发。他没有任何抵抗,一句话就同意了,于是我们接吻,变成了这样的关系。几乎没有花时间就睡在一起了。他到底是怎么看待这段关系的?他也不是对性事不感兴趣,也不是没有性欲,却还是难以看到真心。仿佛外壳很硬的昆虫。我们甚至不能做正常的性事。就算我做些过分的事,他也不会有什么感觉吧。说到底这种事如果身体没感觉也就没有意义了。
今天和往常不太一样。也许是因为恰好我自己心情不太好,也许是因为王耀的态度比往常还要冷淡。今天的我很难保持平常心。像是喜欢踩死昆虫的孩子一样,今天想对王耀做一些过分的事,想把正常的性事强加给他。
“喂。”
“嗯?”
“在这儿做吧。”
他平静的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裂痕,有点发愣地看着我,然后噗地笑出声,最后大笑了起来。我有点恼火,抓住他的手腕。王耀平复了一下笑声,看到我严肃的表情后,好像有点着急。他绷紧了身体,想要挣脱。
“我是认真的。”
“别说傻话了,这儿还有好多人没走。”
“反正你也不会出声,没关系吧。”
“有关系啊,妈的变态滚开。”
于是我们开始怒视对方。我隐约想到似乎很久以前也做过同样的事。那时好像也是,我使劲抓着他的手腕,威胁他接受那些条款。他明知不接受的后果会是什么,到了开战前夕还是面不改色,丝毫没有屈服。我很兴奋,内心深处只想把他这样美丽的昆虫牢牢捕获,做成标本。
无论怎样我都不会让步了,打算凭借体格差距强行拉走他。我使劲地拽了一下他的手腕,他出人意料地一下子就倒在了我身上。似乎以前并没有这么轻而易举,可能是案头工作太多锻炼不足吧。王耀大吃一惊想要用力直起身,却毫无效果。我拽着他漫无目的地沿着走廊向里走,王耀并没有大声抗议,只是用比在床上时要大一些的声音低声抱怨,试图挣脱。这种行为只会让我的施虐心更加高涨。你能发出这种声音的话,至少装一下样子也行啊。他在床上会是这个样子肯定也事出有因,但以他的性格和自尊心绝对不会坦白告诉我,所以也不重要了。我们之间不适合认真谈心。总之,王耀直到现在还只表现出微弱抗议,令我想要做些更狠的事。
我随便打开一间房间的门,用力推了他一把,然后进去关上了门,始终感觉到他的视线钉在我身上。刚才在走廊里一直较劲,双方都有点气喘吁吁的。王耀沉默着想要离开房间,我从后面立刻抓住了他的腰,不许他喊出声,直接把手指伸进他嘴里。感觉到湿滑的舌头,然后慢慢地抚摸齿列。王耀的身体向前蜷缩,颤抖了起来。他喉咙里发出含混的下流的声音,似乎有些头晕。
“……怎么,你有感觉了吗。”
我惊讶地说,他听到后涨红了脸,在昏暗的房间里都十分明显,却还是一言不发。他这个样子只会让我想做更冲动的事。我不由分说粗暴地搅动着他的口内,他发出了以前从未听过的色情的声音,无论谁听到都会立马明白他现在很有感觉。
“唔……啊、嗯——”
“没听过你发出这种声音啊。”
我说完,他愈加俯下身吐出热气,让我无法看清他的脸。他的四肢在颤抖,这是他有快感时的表现。我慢慢地用手抚摸他的身体,他的反应也很夸张。我觉得很有意思,在他耳边低语,
“你很有感觉吧。”
“呼,……呃,嗯!”
“今天还真是老实。”
我慢慢地伸手解开领带。在这期间他是可以抵抗的,却毫无动作,似乎前所未有地欲望高涨。我用解开的领带从后面绑住他的双手,然后顺次把他的膝盖和肩膀按到地板上,最后他把头靠在地上急促地呼吸着,臀部高高翘起。眼睛逐渐适应了昏暗的室内,没有开灯,只有门缝下漏进来些许走廊上的灯光。看到王耀绑住双手跪倒在门前的样子,我也差不多快忍不下去了。伸手解开他腰带的时候,王耀回头用难耐的双眼看着我。琥珀色的瞳孔湿漉漉的,非常暧昧。扔下腰带后,我隔着裤子摸了一把他的性器,终于确信了。他的性器紧紧绷在裤子里面,只是碰了一下,他就发出了从未听过的低喘声。
“你喜欢这种的话,早点老实说不就好了。”
我把他的裤子褪到膝盖处,强行把西装外套也卷到腋下的地方,然后从后面开始慢慢地解他衬衫的扣子。他急不可耐地摇动着腰。直到刚才还一直抗议,用无比冷淡的表情加以拒绝的人到哪儿去了。也不知是因为他进入状态很快,还是因为迄今为止的性事对他来说都没有感觉,至少眼前被领带绑着双手性器勃起的这个人确凿无疑是那个王耀。我也前所未有地感到欲火焚身。我解开自己的裤子,强硬地拽了一下绑着王耀的领带,他很乖地转了过来。
“给我舔。”
他的表情有些退缩,但还是蜷缩着身体靠了过来,令我愈加兴奋。王耀滚烫的气息打在我的性器上,摇晃着腰慢慢地靠近到快要碰到脸颊的位置,然后伸出了舌头。性器上传来很热的触感,随后王耀缓缓地张开嘴像仔细品尝一样开始为我口交。这是我从未见过的场景。原本王耀就很少口交,更别说被反绑双手,自己下面也硬着,还在用欲求不满的表情看着我。这很难忍住。
我抓住他的头上下移动,他发出了可以称为娇喘的叫声。我又强行把性器顶进他喉咙深处,他喉咙里哽咽了一下,抬起眼皮用湿润的眼睛瞪着我。在他喉咙深处上下弄着的时候,感觉到他的舌头缠绕了上来。
我想射在里面;不对,这里没法处理干净;不行,但是已经忍不住了。在我思索的时候,王耀的嘴里还在发出淫靡的声音继续吮吸,实在和他平时的样子大相径庭。这样下去真的要在这里射了,我十分不舍地推着王耀的脑袋抽出性器,拉出一条银丝,断开后流到了他的下巴上。王耀喘着气,伸出舌头舔舐嘴边的液体。他既像娼妓一样淫靡,又像什么神圣的生物,真是不可思议。
我低头亲吻他,双唇相接的时候尝到了不同的味道,愈加情欲高涨。把王耀的身体转过去回到之前的姿势,我从后面缓慢地抚摸他的大腿,从膝盖内侧一直到腿根。王耀难以忍耐地微微颤抖着,急促地呼吸,内裤里的性器更加胀硬了。我从大腿根摸到他性器顶部的时候,他再也忍不住地呻吟出声;一下子使劲握住那东西后,更是尖声叫了出来。我感觉到他在害怕。
“离门这么近叫这么大声,会被听到的。”
“啊、啊嗯……”
“你真是不被这样搞都不行是吧。”
“不是,不呃、啊嗯——”
“怎么不乖乖地求我呢。”
“外面有、人在——啊、唔——”
我覆在他身后,用吻堵住他的嘴,顺手把内裤也褪到膝盖处,他的身体猛地跳了一下。他的性器已经沾满了湿漉漉的前液,抚摸的时候发出淫靡的水声。王耀的脸颊越来越烫,微微张开的双唇里流出音调尖锐的呻吟。
这栋建筑里还有很多人和国家的化身,那个王耀却变成了这个样子,这使我前所未有的愉悦。王耀也是,毫无疑问的非常兴奋。他明明有这种性癖却一直不说,还假装是昆虫。我似乎终于触碰到了活生生的他,知道了他的弱点在哪里,既不需要再烦恼了,也不需要再手下留情了。如果让他强制高潮,就是我大获全胜。
我稍微加了点力气抚摸他的性器,听到他的喘息声也越来越大。不过好像也听到了走廊里逐渐靠近的人声。突然之间,门外传来了无比清晰的脚步声,王耀很明显猛地喘了口气。
“差不多也该和小耀谈一谈能源进口相关的事了……”
“比起那个,你不如解决一下和你姐姐之间的问题吧?你真应该多考虑一下周围的人……”
在门外相隔几十公分的地方站着的毫无疑问就是刚才还在会议上见过面的人。王耀浑身僵硬,他的性器在我手里跳动着。我用比刚才更大的力气更快地上下抚摸着,王耀用力闭紧嘴巴忍耐着被强行赋予的快感,甚至没有办法提出抗议。他拼命压抑着呻吟,我伸出舌头舔舐他的耳朵,他也只能浑身发抖着喘着气忍耐。实在是太色情了,光是看着他这个样子我都能射了。
脚步声和人声逐渐消失,王耀浑身脱力地趴在地上。我松开他勃起的性器,解开束缚他双手的领带,他转身侧躺在地上茫然地看着天花板。和平时在床上一样的行为,不同的是这次他的眼神是死的。他呼吸急促,前胸大幅度地上下起伏着,琥珀色的双眼还潮湿着,无神地盯着一处地方。当然,他和我的性器也都还硬着,不过出奇的平静了一些,房间里暂时只有我们两人粗重的呼吸声。
“……没想到你有这种性癖。”
“……不是的,不做到这种程度,我没感觉。”
王耀说完,露出一个清爽的笑容。这还是第一次在性事的途中看到他这样的表情。
原来王耀是所谓受虐类的性癖,普通的性行为可以射精,身体能够满足,但几乎无法取得精神上的满足。他说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肯定以前发生过什么吧。他已经活了上千年,无论经历过什么都不足为奇。我们本打算尽可能压下高涨的欲望,但还是没成功,牺牲掉了一条手绢。手绢沾着两人份的精液,温热的气味令人脑袋发晕。我把它扔掉的时候尽可能处理得不留痕迹,然后一起离开了会议大楼。
平时高潮一次一般可以有所缓解,但今天完全不行。一点都没够。我拦下出租车前往他预约的酒店,他在15分钟内迅速办理了入住手续,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在意别人的眼光了。不过当前台询问我是否有预约时,我还是随意办了一个房间入住,然后和王耀一起走进了电梯。
已经无法忍耐了,立刻就要碰到对方。电梯显示屏的数字不断增大时,王耀微微出汗的体味,有些发皱的西装外套,还有领口可以瞥见的亚洲人独特的白皙肌肤都微妙地令我无比焦躁。前后脚走进王耀的房间后,我们把手里的行李随意扔到地板上,立刻紧紧地抱在一起。我深深地吻他,用力吮吸他缠绕上来的舌头,并且咬了一口。王耀小小地叫了一声。和他琥珀色的瞳孔对上后,从里面看到了想要更多的渴望。
“西装搞坏了也无所谓吧。”
“谁还在意那种东西。”
他的西装外套很快就被弄坏了,扔在了地上。随后也扒下了皮带和裤子。我用手摸着上面沾了精液渍的内裤,王耀模模糊糊地看着我,抬起手来解我的西装。分别脱下衬衫后,我把他推倒在床上,他一脸挑衅地看着我。可他的眼神依然湿漉漉的,胡乱地抬起胳膊摸着我的身体,时而感觉被他的指甲刮到了。我不断地低头吻他,舔舐他的舌头和齿列,他在接吻的间隙发出嗯嗯呜呜的下流的呻吟声。
“去做准备吧。”
我慢慢放开他的嘴唇,两人的涎水滴落在他脸颊上。王耀从我身下钻出去,摇摇晃晃地向洗手间走去。
王耀做准备的时候,我有些呆呆地望着窗外。迄今为止和他交往的场景浮现在脑海里,不断反复地回忆和思索。我很清楚地记得,第一次占领他身体的时候,他看我的眼神充满仇恨,同时又因为鸦片的毒而充满疲倦。
昏暗的房间里,王耀斜倚在榻上,周围环绕着被去掉了性器的叫做宦官的神奇的仆人,不知疲倦地伺候他。每个太监都面无表情地弓着身子,十分矮小,似乎都很年轻。他们为王耀送来鸦片,新鲜的水果和珍奇的佳肴。王耀一言不发,太监们也一言不发。王耀只是盯着我看,然后缓缓地吐出带着毒的白烟。那时的他已经有被虐的性癖了吗。
原本向他家倾销鸦片,单纯只是为了利益。那时却突然注意到了那个时代的他是多么的妖娆艳丽。此前从未这么想过,此后却每次看到他都觉得无比淫靡。并不是所有人都会喜欢他的性格,但他的魅力在于一旦喜欢上他一次,此后就只会陷入愈加迷恋的泥沼。真是地狱啊,我伤感地眺望着窗外的夜景。正在这时,他出现在了我身后。
“久等了啊。”
他在我耳边低声说,带起我全身寒毛直竖。他比我矮一点,我回过身低头看去。他真的非常美丽。全身赤裸的王耀仿佛是只为观赏用而培育起来的,世界上最美的生物。
我已经不记得上次在床上如此粗重地喘息是什么时候了。他的身体里好像有什么下流的转换器,无论做什么都能转化为快感。我推倒他,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他已经开始用充满欲望的湿润眼神看着我了。我用力握住他被咬出血的肩膀,无数次地落下亲吻,嘴里混进了血腥味。要射了,他无法忍耐地说。这是有多淫乱,我骂了一句脏话,伸手去摸他的下半身。
“你的身体是有多淫荡?”
我粗暴地向后穴里插进手指,那里立刻就吞了进去,所以又增加了手指。现在进去几根了?我问他,他也会红着脸回答。你知道得很清楚啊,真是欲求不满的贱货,我说着,继续增加手指,另一只手则慢慢地抚摸他的侧腰,饶有兴趣地观察他不断发颤的身体。
我被欲望支配的大脑的某一个角落在思索着,肯定是以前的男人让他变成这样的吧。对方是谁呢?是已经灭亡的国家吗?是皇帝吗?是身边的仆人吗?还是只是普通人?是很多人,还是其中某个人,让他变成了这样?事到如今询问这种事也毫无意义。他和那个男人也早就分开了,对方也无法对他的身体负责了。
“……亚瑟?”
我回过神来看向王耀,他竟然又在用之前那副冷淡的表情看着我。看来是我不知何时走神了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王耀笑了,仿佛看穿了我的想法,身体内部紧紧地吸了一下我的手指。
“你想知道以前是哪个男人让我变成这样的?”
我被说中内心,有些气急。我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么。那场战争时的仇恨仿佛在体内复苏了,我迄今为止在与他的关系中一直背负的挫败感一下子占据了我的脑海,已经停不下来了。我无论如何都想占有他,可是先不说精神,我甚至无法拥有他全部真实的身体。以前的男人?关我屁事。不如直接杀了王耀。杀了他,然后我就是他第一个男人了。第一个杀死这个美丽又可恨的男人的人。
“啊呃——!啊啊嗯——”
我强行把性器插进他的身体。以往会扩张得更充分后才插进去,现在没有那个必要了。他的性器勃起到发胀的程度,一股股地溢出前液。刚才游刃有余的那副表情早就不见了,他急促地喘着,脸颊通红。最重要的是,他的眼睛没有看向天花板,而是正看着我。他露出一个笑容。
这还是第一次在做的时候和他眼神交汇,我注意到他的眼睛有着那么美丽的线条,和那么清澈而迷人的颜色。我慢慢地把性器埋进他的体内,直到最深的根部,结合的地方响起淫靡的水声,激起快感。我俯下身舔舐他的乳首,他无法忍耐地晃起了腰肢,把性器在我的小腹上磨蹭着。我用力咬他的时候,他高声呻吟着喊我的名字。
他这副迷乱的样子让我非常兴奋,但与此同时又觉得他非常可恨。我竟然到今天才知道他身上隐藏着这样的魅力,如处女一般为性事竭尽全力,又非常主动和淫荡。这让我感到迄今为止和他做过的每一次都变得毫无意义了。难道他本来打算一直保密下去吗?还是说从没想过要和我产生更真实、更深的情感联系?
我的双手慢慢地向上,他好像知道我要做什么,勾起一个笑容。划过锁骨后,我掐住了他的脖子。他的声音嘶哑起来,后穴也绞紧了我的性器。
我用力掐着他的脖子,同时猛烈地动腰插他的后穴,并低头吻他的嘴唇。
就这样杀了他吧。
“亚……瑟……”
“怎么了。”
“为什么……!啊嗯……没戴套……啊啊呃——”
“到现、在了,还需要、那玩意儿吗?”
王耀的脸颊变得前所未有的红。我突然觉得好像以前在哪里见过他这个样子。王耀握住我的手腕,用指甲抠进皮肤,渗出了血。我想射在这个男人的里面。
“不要射、啊——里面……呃嗯!”
“做不到。”
“啊啊、啊呃啊!”
王耀的身体痉挛起来,他高潮了。射在腹部的精液四处飞溅,他上气不接下气地喘着。我继续在他后穴里抽插了几下,然后射了进去。掐他脖子的手过于用力,甚至一时无法放开。强烈的快感从后腰疾走至大脑皮层,我粗重地喘息着。他唇角微张,流着涎水,双眼还失着神,无法聚焦,原本清澈湿润的瞳孔变得浑浊无光。
我终于放开了他的脖子,侧颈留下了很明显的手印。看着那个掐痕,我慢慢把性器从王耀的后穴里拔出来,那里随之溢出了大量精液,浓重的味道萦绕在鼻尖。他的身体似乎还无法动弹,但好像终于开始正常呼吸了。刚刚高潮让他喘不上气来。
等我的身体平静了一些后,我赤裸着下床去拿纸巾。环顾四周后没找到,于是捡起扔在地上的王耀的西装外套,随意擦了擦自己的身体。身后的床上传来声音说,我杀了你。
“你在看啊。”
“大概呃……能想象出来……”
“我刚才倒是确实想杀了你。”
我把西装外套扔进垃圾桶,回到床边坐下。他似乎可以调动四肢了,慢慢地用手指在我后背上画着什么。
“久违了啊。”
“……什么?”
我又开始烦躁了起来,也觉得有些羞耻。因为这种事就怒火攻心,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我明明无论何时何地都可以保持冷静的。竟然这样被情绪冲昏头脑,甚至掐对方的脖颈,简直不知中了什么邪。
“你还没想起来吗?”
“啊?想起什么啊。”
“那个时代的事。”
我回过头,看到他露出一个从未见过的冷漠的笑容。嘴角勾起,双眼半眯着,好像看着什么可怜的生物一样。今天总是见到各种新鲜的表情,看来今天的他也中邪了。
王耀把鬓角的乱发别进耳后,面不改色地笑着直起上半身。积攒在他腹部的精液流了下去。他低声说,给我支烟,语气不容反抗。我没有办法,只好再次站起身,伸手去够地板上自己衬衫的口袋。
就在这时,我的后脑被硬物猛烈地击中,疼痛感瞬间传遍全身。我完全来不及思考,身体也无法动弹,立刻又被击中了第二下、第三下。我无法保持平衡,摔倒在地板上。隐约听见身后传来咣当一声,是王耀把什么钝器扔到了地板上。
“这盏灯还真是精致。”
我模模糊糊地看着视野里出现的台灯,想着,确实设计得不错。王耀把我的身体翻过来让我躺着,然后从我身上跨了过去。
“看上去你还在抽那种劲儿很大的烟啊。”
王耀捡起从我衬衫口袋里落到地上的烟盒,看着商标自言自语道。他用老烟枪的姿势取出一支烟,摸出打火机点燃。他身体还有些僵硬,深深吸了一口,缓缓地吐出烟,然后转过头看向我。我的脑袋还在发晕。这次是叼着烟的王耀掐住了我的脖子。
他双手合起来,细长的手指交叉在一起,狠狠地掐紧了我的喉咙。视线逐渐变黑。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我想起来了,但是已经太晚了,王耀已经夺走了我的意识。晕过去的前一秒我看到了他的表情,于是得以确认了。
那个时代,鸦片战争的那个时代,我们有着不同寻常的关系。
那是个动荡的时代。我无法允许只有王耀在贸易中获利。他总是阻挠我占领全世界的野心,傲慢地将整个亚洲视为己有。明明是他文明落后,愚昧无知,却是如此令人恼火的态度。我只想看到他美丽的脸庞因为痛苦而扭曲,想品尝那个瞬间的优越感。无论何事,我都必须占据上位。
鸦片出人意料地很有效果,很快腐蚀了他的身体。那具娇生惯养的身体眼见着虚弱下去,皮肤如死人般暗沉,手腕和脸颊瘦骨嶙峋。尽管如此,那双眼睛依然神色炯炯,令人不爽。
药物上瘾真恐怖啊,我事不关己地想着。到他的房间劝他投降时,他却丝毫不从。充斥着鸦片烟的房间里,只留有一个瘦弱的男人,多么奇幻的光景。我触碰他的头发,他的眼神会看过来,但仅此而已。无论我做什么,他都不会屈服。
真是可悲,我感叹着,向他伸出手。
然后,我对他做了什么?
“醒醒。”
这次是额头被狠狠砸了一下,我感觉到额角留下了温热的液体。抬起沉重的眼皮,我隐约看到他已经清理干净了身上的精液,穿上了衬衫和内裤。他再次跨坐在我身上,手里拿着烟灰缸。那上面沾着的估计是我的血,不对,肯定是我的血。我终于还是要被杀掉了。
“你想起来了?”
“……差不多。”
我说完,王耀慢慢俯下身,清澈湿润的琥珀色瞳孔和我眼神交汇。他伸出舌头舔舐着我额头发热的伤口,我有些毛骨悚然,身体却不听使唤。刚才失去意识时复苏的梦再次回到我的脑海里。我抓住他瘦弱的肩膀,亲吻他,打他的脸,踹他的腰,粗暴地进入他的身体。把正在鸦片的幻觉和现实的夹缝中挣扎的他的身体模式都打乱得一塌糊涂。
把他的身体变成现在这样的,原来是我。
“还是一如既往地难吃。”
王耀舔了舔嘴唇,叹了口气,然后盯着我的眼睛。
“……我忘记了,你觉得寂寞是吗。”
他露出一个有些惊讶的表情,然后很快又勾起一个笑容。
“哈,怎么可能。不如说令人可憎。要复仇的话,也得让你有同样的心情才行。”
真是让我好等,他说着直起身体,抬手扬起烟灰缸。
“这次终于做得有价值了啊。”
歪着脑袋的王耀,和那时比起来没有任何变化。当然变得很健康了,亚洲人的身体果然很美丽。我刚抬起手抱住他侧腰的时候,眼前一黑。
“不会再让你逃了。”
听见王耀的声音,我的心里依然涌起了或期待或烦躁的情绪。实在是太没出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