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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葛渊仿佛从极深的长眠中醒来,意识沉沉浮浮,头痛欲裂。
他发现自己的脸埋在枕头里,柔软织物覆盖住口鼻,呼吸不畅,窒息感让气管几乎冒出火星。他费劲地把脑袋偏向左边,迟钝地感受到自己赤裸的前胸帖在薄薄的被褥上,床板很硬,空气很冷,他身上不着寸缕,胳膊动弹不得,一半是因为冻僵,另一半应是因为绳子,他的双手好像被反绑在了背后,迟缓的痛觉从手腕往上爆裂开来,他眉头拧紧,几乎要痛呼出声。
恍惚间,他后颈上碰到了什么东西。他本能地瑟缩了一下,肌肉紧绷,试图转过脑袋,脖子却仿佛被无形之力压住,不受控制。他模糊感觉有什么东西正在缓慢描绘他的脊背,带着温度,似乎是一根手指,正在一寸一寸,缓慢坚定地沿着突出的骨节上覆盖的肌肤往下延伸,一直划到尾椎骨,最后停在了那里。
一根手指。谁的手指?
他从头痛中拼凑出些许理智,感到身后有人,他这才意识到身后传来的振动是对方的呼吸声,仿佛破烂的风箱,呼哧着,嘶哑急促,喘息一刻不停。
他困惑地辨认着这个声音,那人的气息并不陌生,他本该感到威胁的,但是却并没有。背后手指的触感很熟悉,在模糊的意识里搅动起一丝涟漪,却根本想不起究竟是谁。
诸葛渊头晕目眩。这一切都极端怪异。他冻僵了,而且疲惫,充满困惑,脑子如同灌了水银,眼皮也沉甸甸的。他本能地试着动了动手指,好像能动,接着又想动一动胳膊,结果刚使劲就被另一双手用毋庸置疑的力道按住,彻底动弹不得。身后的喘息声停止了,那人手心里一层薄汗,烫得惊人,力道之大,折断骨头轻而易举。
诸葛渊脑袋发昏,刚想发力挣扎,忽然间却听到一声细碎的哽咽,他登时愣住了,费了好大功夫才意识到,身后这人,居然在哭。他震惊地愣在当下。虽然此刻完全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但是似乎出于一种习惯的本能,他不想让人如此伤心。
这哭得似乎伤心欲绝。明明被绑在这里无法动弹的人是自己,但是那人却在哽咽不止。
诸葛渊轻轻动了动小指,指腹划过对方落在自己后腰上的手指,似乎是在提供一种安慰。他试图说点什么,但是嗓子是哑的,发不出像样的声响。直到按压在腕骨上的力度逐渐变小了,周遭重新安静下来。诸葛渊依然在剧烈头痛,仿佛在跟某种无形的力量争夺着意识,根本没注意到自己此时有多狼狈不堪。他只觉自己又快睡去,万千思绪都偃旗息鼓,意识在慢慢沉入黑暗,乌飞兔走,分秒殆尽。
而下一刻,忽然身后有凶器洞穿他体内的甬道,从头到尾,毫无保留,刺破他脑内恍惚惘然的一切,五感都回来了,如一道雪亮闪电,划过长空。他猛地吸气,肺叶嘶嘶作响,一切发生得太快,毫无准备,四肢百骸不受控制地开始挣脱,却被背后那人无情地镇压下去。
李火旺不发一言,一只手按住他的脖颈,开始凶狠而沉默地干他。
他弓着背,掐着诸葛渊的腰,阳具整根进入又拔出,由于润滑不足,交合的地方流出血来。诸葛渊失态的样子如同一尾湿滑的鱼,脖子扬起徒劳的弧度,失声被迫吞进对方的所有。李火旺红着一双眼,盯着对方汗津津的后颈,动作一刻不停,阳具凿进去,开拓到最深,然后又出来,软肉被掀开,又合拢,李火旺拿手指碰他们交合的地方,缓慢刻意,眼神疯狂,他断了弦的理智正在九霄云外,此刻心无旁骛把对方操到脑子空白除了鸡巴之外什么也不想。对方内壁的每一寸挤压都火热潮湿,充满点燃高窜的欲念,他心下快意,掐住臀肉用力一拍,立刻就感受到对方受惊地把自己吃进去,差一点就让他缴械。李火旺气喘吁吁,顿了一下,他还不想那么早结束,但同时也不想停下来。脆断的理智仿佛回来了几分,他重新用极其缓慢的速度把阳具埋进对方身体里,不慌不忙不疾不徐,然后慢条斯理地研磨甬道中最脆弱的敏感点。
诸葛渊从哑掉的嗓门里挤出了一声惊喘,他都不知道自己居然可以发出这种声音,又脆又细,断断续续,上气不接下气。不知何时痛楚已逐渐退潮下去,酸软的薄薄的快感以一种诡异的姿态攀上脊背窜上大脑,他感觉自己快要被捅烂了,即将流出汁水,腐化的浓重的淫靡的气味,汗液蒸腾起来,视线已经模糊。肉体的欲望在不受控制地上涌溢出,这太多了,他从喉咙里挤出一些不成调的呻吟。
蜂拥的快感在体内不断暴涨,而背后的凶手打定主意不放过自己,他汗毛倒竖,双腿已经支撑不住,抖得厉害,硬得发疼的阳具前端,透明的前液以一种淫靡的姿态流了下来,悬在半空,将落不落。他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用尽全力渴望摩擦,任何摩擦,但是他的腰被一双手牢牢钳制住,禁锢在原处,绝无可能得到满足。
诸葛渊浑身都在出汗,情热带来高烧让他虚弱又饥饿,对每一次触碰都异常敏感贪婪,体内攀升的欲望无以为继,无法释放,极其渴望抚慰的阴茎在干冷的空气中抽动着。乳头硬得厉害,如同一对紫涨的葡萄,他双眼紧闭,任凭自己的意识在黑暗的快感中沉沉浮浮,悬置在高崖边缘。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的折磨,一只罪恶的手才终于试探地抚上他的阴茎。
诸葛渊听到一声断掉的呜咽,半天才反应过来这是自己口中发出来的。他久经折磨的腰正在不由自主地往前送,渴望任何蹭到对方的机会,而李火旺的手却适时往后撤了半分,只是在距他龟头前端的一寸虚虚握着。他几乎要被噎住,理智所剩无几。诸葛渊浑身都在难耐地发抖,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滴落,他不知道自己还要忍受这种恶意冷酷的挑逗多久,而身后的李火旺继续耐心地油煎火燎,抽插的阳具精准残忍,每一次撞击到敏感点都让他爽到几乎失禁。羞耻片刻间涌上心头,却又瞬间被汹涌的快感覆盖,风卷残云,兜头而来,所有念头如同熄灭的火烛沉默一片,铺天盖地的黑暗里只剩他粗重的,湿漉漉的,欲望的喘息。
李火旺俯下身,把自己的嘴唇覆盖在对方脊背上亲吻,几乎算得上轻柔,抽插的速度也放缓下来,他感到对方穴口几乎甜蜜的收缩,战栗似乎已经到了极限。
对方几乎是在哭了,颤抖的腰全靠他的手钳制住,视线模糊,意识只够发出软烂的鼻音。他顿了片刻,若有所思地把手迎上对方的阳具,仁慈地包裹住前端套弄了两下,节奏并不快,却给予了对方极大的抚慰,诸葛渊几乎是在压抑着呼吸的悲鸣,在极短的时间内就让高潮冲上脑门,眼看着即将得以释放,然而却在决堤的最后一瞬,李火旺唐突停住了动作,他迅速拿开了手,阳具也居然同时抽出来。
落空的预期让高潮边缘的人泄出一声挫败的闷哼,几乎是被迫吊在高空,被生生掐断的欲望毫无着落,指关节发白,身体抖得停不下来。他在受苦,毫无疑问,证据确凿。李火旺任凭对方挣扎,手掌无意识地婆娑着对方的鼓腹沟,烫得惊人,如同一团失去了形状的烈火,在自己手心予取予求。此时此刻的诸葛渊,全身上下每一寸正在渴求他的触碰,美得惊人,他只觉口干舌燥,一门心思想把这瑰丽的景象再延长一些,凿进瞳孔,烧成灰烬,混入陈酿里一饮而尽。
李火旺深吸一口气,按住对方颤抖的皮囊,再次缓缓把阳具送进去,而另一只手好整以暇地包裹住那抽搐的阴茎,手掌在前端轻柔打圈。
诸葛渊在感到有手指触碰的那一刻就已经缴械了,那呻吟居然是从自己喉咙里挤出来的,听起来异常陌生。最后一丝理智终于也离他而去,白光在视野边缘闪过,快感汹涌而来彻底吞没了他的一切,呻吟卡在喉管里,瞬间就泄了出来,白浊落在床单上,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晕过去了一瞬。
然而,在终于攀过顶峰后,该来的安宁却并未降临,他恍惚间感觉有什么不对。
包裹在阴茎的刺激还未消失,那双手并没有放过他,李火旺继续五指合拢,上下套弄,确保他的每一寸都被好好照顾到位,然后还在逐渐用力。
过头的快感不断冲破他释放后带来的松懈假象,继续朝着未知的尽头攀升,持续攀升,疯狂飙升,片刻不停。他几乎心生恐惧,眼冒金星,身体在过度刺激下异常敏感,他尽力后撤,但阴茎上的手却不让他逃,反而越发无情地撸起来,身后的抽插也开始加快速度,狠命贪婪地研磨他体内的敏感点。病态的快感一次次冲刷过全身,在这种状态下,他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了这么多刺激。
“求你、啊……”
他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叫什么了,过量的快感已经变成一种发指的折磨。这太过了,过度刺激带来的到底是痛楚还是不断攀升的颅内海啸。他的视线模糊,喉咙干涸,彻底放弃了身体的控制,任凭对方把他操进床里。他失禁了。
全程李火旺只是冷酷地掐着他的腰,确保每一次都撞到他的敏感点上。他甚至还有空中途俯下身子,热切地用牙齿厮磨对方后颈处的一小片皮肤,散乱的发丝粘在皮肤上,他像兽类一样咬住那发丝粘住的肌肤,略微施加力气,血液渗出来,没有停止,继续用力,直到牙印和血水同时暴露在他嘴里,他把血全部咽了下去。
诸葛渊脑海深处紧绷的的弦终于断裂,力气被抽干,四肢都不听使唤,过度敏感让五感尖锐得可怕,满脑子只剩下钉在体内的凶器,严丝合缝,凿进他身体最深处。他陷入床里,因为失去胳膊支撑,上半身只能无助地随着对方动作移动,对方全身重量都压在自己身上,镇压了所有挣扎。
他已经什么都射不出来了。干性高潮几乎烧干了他的脑子。
李火旺不知疲倦地把对方干进床里,自己已经射过几次了?完全不记得。脑海里喧嚣得要裂开,但是欲望却无穷无尽,不依不饶,仿佛命悬于此。
“你会把它弄坏的。”
一个声音突然在脑子里凭空响起来。
李火旺吓了一跳。
“你会把它弄坏的。”天外来音异常平静,再一次响起来,似乎不是第一次了,声音带来一种奇异的侵入感钻入眼球下方,李火旺这才意识到自己居然是闭着眼的,他猛地把眼睁开。
惨白光线如瀑泻入视野。
那把脊骨剑好端端躺在他枕边,而他的手指正纠缠在那些修出了一半的温暖的脏器里,脾,胃,肝,还有一颗心脏。他的手正掐着那颗安静的心脏,滑腻的质感有点恶心,鼻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腥味,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另一只手正在死死攥住剑身其中一根骨节,坚硬的骨刺戳进他的手心。那股血腥味其实是他自己的。
明亮光线把他从淫梦中拉回现实。房间里甚至一个人都没有。
他茫然地眨了眨眼。
久远记忆中,诸葛渊微微一笑:“李兄,路上小心。”
他眼泪忽然就流了下来。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