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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传统家族的血脉继承要依靠什么呢?
这类问题太过深奥,明显不适合让孩子来回答。
又是一年母亲的忌日,奎良提起孝服过长的前摆,匆匆跟上长姐的步调。他的脑内还在回味父亲的那番话。父亲说,这个家里需要一个血脉绝对纯正的孩子,就像我和你娘那样。所以奎良啊,你要让避寒生下一个天生能够驾驭冰火术法的孩子。
我和姐要怎么做?奎良低着头,不敢直视父亲的双眼,刚满十一的孩子颤颤巍巍抛下了这个问句,回答他的只有一声重重的叹息。父亲离开了庵堂,带起的风吹起祭台上的香烛。避寒低眉,用宽大的袍袖护住烛火。奎良不知能向谁求助,便将疑惑的视线投向避寒。
他的姐姐方才挨了父亲一巴掌,唇角还有未擦去的血痕。不知道什么话能让他们起了那么大的争执,而避寒也是头一回说出了反抗父亲的回答。面对奎良无声的提问,避寒只是抛下一句,等你长大就知道了。
从这一年的忌日开始,家中的一切都在慢慢步上反常的道路。
晚上,奎良发现自己的寝具被撤下了,再问伺候的仆人,说是全部搬去了避寒的房间。奎良心中难免有些欣喜,毕竟从小到大他一日也没有和姐姐睡过,不知道姐姐是否会像朋友说的那样,唱着歌哄他入睡?即使都不做,躺在胞姐的身边入睡也很幸福。奎良抱着这样幼稚的小心思,擎一盏灯去了避寒的卧房。
对于避寒来说,她极其讨厌自己的床上摆着弟弟的寝具,虽然平常能承着母亲的情对他照顾,但这并不代表她需要成为奎良的母亲。
可惜的是,在这间老宅中,两个孩子没有一点隐私可言。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使用寒冰术法的影响,避寒的手脚天生比别人还要冷些,而她的初潮来的也比同龄人更迟。换上月事带的几天后,她的父亲便知道了。这则消息背后只代表着一个含义,那就是她具备了生育的资格。然后便有了那场争吵。
现在,刚刚经历初潮的女孩,坐在床头,手里端着一盏将要燃尽的灯。而她的血亲,坐在床尾。
无知的弟弟只知道按父亲的命令行事。他想要一个血统纯正的孙辈,一个天生的强者,这便是姐弟二人坐在这里的理由。可这真正是避寒想要的吗?
她的思绪飘回那个冬日的午后,母亲缩在一张旧摇椅中,过于庞大的腹部使她四肢浮肿。周围伺候的下人都说这一胎足够强壮,但避寒只觉得她的妹妹或是弟弟实在不懂事。你在母亲腹中,难道听不到她夜里痛苦的呻吟吗?你吃着母亲的血,难道没尝出她的心酸吗?像个不知礼数的小孩,只管顾着自己的好,全然不见亲人的辛劳。再后来,她知道自己多了一个弟弟,而弟弟的生日后才是母亲的忌日。她坐在床边,扣着母亲生有刀茧的手,听着最后一句叮嘱:避寒,以后你是家里最大的孩子了,你要照顾好弟弟。
怎么才算照顾好?照顾到床上?避寒嘴角抽动,摆出一副嘲讽的笑。母亲虽走了,可父亲还记挂着她。父亲记着她的强壮,说后宅生活害她从宗师的利刃退化成一位普通妇人。避寒听着,在心里反驳,不是的。不是后宅剥夺了母亲的生命力,而是你这个男人。
回过神时,弟弟不知何时从床尾爬到了避寒身边,他仰着脸,那张和母亲完全不相似的脸。奎良说,姐,不早了,吹灯吧。避寒一弹指,最后那点灯火也灭了。
奎良将枕头挪到避寒的旁边。他还没开始长个子,与胞姐相比,他简直像个豆丁。避寒转过身背对奎良,没过一会就能感觉到火炉似的身体紧紧贴住她的后背。好像烧化的烛泪,一层又一层裹在她这尊冰冷的底座上。
姐弟二人同床共枕了一段日子,奎良放肆的睡姿在避寒的影响下有所收敛。避寒以为这样足以糊弄过去,毕竟奎良年纪尚小,现在要他去行使男人的职权还太早了。然而这天真的妄想很快就会被无情的现实打破,在此之前,奎良一直认为只要每晚紧紧抱住姐姐,他们之间便会孕育出一个生命……
那是一个雨夜。
东北平原四季分明,夏雨驱走最后那点潮热,为阴郁的古宅再添几分鬼气。避寒坐在床边,冷漠的看着下人在她的房内来来去去,撤走了桌椅、书柜,还有她最中意的兵器架。空出来的半块地拿来放一扇屏风,那正是父亲房里独有的物件。在屏风之后,还有一把太师椅,以及茶桌。
这是什么意思,拿自己女儿的闺房当戏台?避寒愤恨的眼神落在每个冷漠的仆人身上,无人敢抬头回应。等一切布置好了,那群哑了的下人又像鱼群似的离开。奎良接在下人之后来到屋内,他刚刚结束和武教头的对练,身上还挂着校场的草屑与尘土。奎良累到发出狗喘气的声响,自顾自走到茶桌前喝了半肚子凉水,问避寒,这屏风是为了谁摆的啊?
咱爹。
哦……
不懂的事没必要多问,会惹避寒不高兴,这是奎良在这两年悟到的一套相处规则。他放下瓷杯,拍拍裤子去洗澡了。
再之后,那个苍老的男人进来了。他坐在屏风后,一言不发。而避寒的怒意此时正攀至顶峰,她的手中凝出一把冰刃,向老宗师掷去。锐器轻易穿过那层绢布,在老宗师面前被火焰化为一团蒸汽。避寒无法接受这场对峙以自己的失败收尾,她总要找个方法讨回来。
你这样逼我,就不怕我在床上掐死你的儿子吗?
你娘生前的话,难道都白说了?
若不是你,她也不会死!
老宗师沉默了。避寒发出一声轻笑,嘲讽眼前这个男人的心口不一。在两人僵持的档口,奎良回来了,他擦着半干的头发,正惊讶父亲的出现。时间不早了,难道是自己打断了父亲和胞姐的对话吗?
奎良隐约有些不安,想要缓缓退出这逼仄的房间,然而父亲却叫他过去,去姐姐的床上躺着。之后的一切自会由你姐姐来做,你只需躺好。
什么意思?奎良心如擂鼓,却不敢不从。他将汗巾铺在枕头上,怀着忐忑的心情去望避寒的眼睛。避寒第一次对奎良露出了毫不掩饰的恨意,那是一种完全陌生的眼神,好像今天这局面是由他促成的,他成了那个递刀的人。
避寒冰凉的双手摸上奎良的腰间,拆去了亲弟的寝衣。少年人还未抽条的身体与避寒已然成熟的躯体形成了鲜明对比,她结实的大腿压在奎良身上,丰盈的腿肉挤着还未成型的阴茎。男人同女人,最后也只有这档子事可做,好笑吗?避寒将那根手掌长的肉茎从外皮中剥出,寸长的玩意,也不知道待会进去了是什么感觉……
奎良很害怕,他觉得自己像只被拗断了脖子的野兔,在避寒手中翻来覆去,不知道剥皮的那一刀会从哪里来。他再转头,祈求找到熟悉的一切。然而在屏风之后,那一道缺口中透出的也只有父亲冷漠的眼神。这一夜,好似他的亲人都被某些孤魂上了身。父亲不再是父亲,姐姐不再是姐姐。两道幽魂扼住奎良的脖子,逼他去学着男人的样子,把自己最陌生、最下流的欲望都暴露出来。
剥去包皮的阴茎在避寒手中跳动,性液淌了满手,更像一尾滑手的鱼。准备好了,就该做下一步。避寒的手搭在腰带上,又迟疑了会。短暂的沉默,连呼吸都消失了。父亲自屏风后发出一声重重的咳嗽,打断了避寒的沉思。于是衣服抽条似得从避寒身上滑下,像脱了一层皮。
女人的胴体,在奎良面前终于毫无保留的展示出来了。自然下垂的乳房,微微鼓起的小腹,以及白瓷似的阴部。避寒抬起腰,露出了底下那道口子。奎良想,这就是男人和女人的不同之处吗?每个孩子,都要从女人下身的疤痕中爬出来。每一次新生,都是女人的劫难。难怪母亲的忌日伴随着自己的生日啊……
阴茎进入的过程简直顺畅到不可思议,小小的那一段,滑进了避寒体内。奎良突然觉着眼睛发酸,他摸到两个人的交合处,声音轻又颤:姐,你不觉着痛吗?
痛?如何就痛了?避寒实在觉得莫名其妙,她垂着眼,假装沉浸在性事中,忽略了弟弟的提问。阴部的肌肉努力调动,夹紧突兀的那尾鱼,上下颠簸着,没一会它就不再跳动了。
避寒起身,拿手绢擦去下体淡薄的精液。父亲不知何时离去了,那屏风后空空荡荡,好似刚才的荒唐事不复存在。
奎良躺在床上,眼泪止不住的流。他害怕了,更准确的说是害怕避寒成为母亲。女人做了母亲,就是以自己的命去换孩子的命。十三岁的少年,无端端将一个莫须有的事认定为常理。
对于亲弟的眼泪,避寒并没有在意。甚至可以说是厌烦。他作为男的,吃过什么亏?就因为年纪小,才能这样撒娇扮痴?
下一瞬,避寒感觉身后一重,奎良紧紧抱住了她的腰。眼泪都浸入了亲姐的长发中,少年炭火似得体温霎时从后背烧到了避寒胸前。她挣动几下,竟没能推开奎良。
姐,我不想做了。
你不该和我说。
姐,难道没有别的办法吗?我不想让你生孩子……
避寒心下一动,原来弟弟一直同她站在一边吗?她的手搭上了奎良的手,两个人的体温如坚冰遇火,交融在一块。避寒放轻了声音,悄悄同奎良说:那你要听我的,只要听姐姐的话,你担心的事就不会发生。
姐弟二人开始咬耳朵,投在屏风上的影子像一对鸳鸯。
自打开了这回头后,那屏风后就客如流水。父亲虽不来了,但依然有他的眼线来。有时是族叔,有时是他的副手,也可能是林鬼最下阶的侍从。他们坐在屏风后,监督姐弟去完成一场又一场乱伦。
奎良从十三长到十八,一直被看了五年。这几年内,他已经忘却了最初被围观的不适。更重要的是,他的心病已经被解决了。每回叫避寒压在身上,他都满心欢喜。只要听姐姐的,那一切都有办法了。
屏风后投来的人影罩在姐弟身上。
奎良双目迷离,依偎在避寒胸前。亲姐的乳房浮着一层薄汗,与奎良脸上的汗融在一块。他有时真想抱着避寒喊一声娘,除了亲姐外,再没有其他女性与他这般亲近。避寒在前边走,他在后面追着那截腰带,像孩子似的被姐姐牵引着,跨过成年的槛。
两人之间有七岁之差,乱伦这五年内,奎良从男孩长成男人。他注视着避寒身上新添的每一道疤,注视着亲姐的眉眼,更想在唇舌交缠时记住避寒的每个表情。阴茎在避寒体内捣弄,一根烛芯慢慢送进了蜡烛的内部。两个人的皮肤好像被火点着的蜡,缓缓的化成了一滩。
避寒的长发裹住奎良,两股黑发绞在一块。奎良想,有时候姐姐未能尽兴,还要用掌心凝出的冰棱将他的半边头发冻在枕头上。这样,他的头便不能动了,视野里只有姐姐。男人的手稳当架在避寒的腰上,两个人之间的动作加快了。曾经那尾鱼已经长大了,避寒抓着奎良的肩,像在驾驭一匹温顺的马。
两个人发出舒适的轻哼,那声音随着高潮的到来逐渐合为节奏相同的鼓点。等到避寒十指嵌入奎良的肉内,她的阴道也完成了又一次交合的任务。奎良立刻抬起亲姐的腰,抽出性器,急忙扭转身,把精液射在外边。
避寒与奎良相视一笑,又侧过脸去看屏风后空荡荡的景。两人像是抱有一个共同的秘密,在这荒唐的规矩下找了条新出路。无论这屏风后来的人是谁,都不可能再分开这对姐弟了。
【番外-烟避】
托马斯来到这个家里不过三年,混在林鬼最下阶的侍从里为自己挣个身份。干杂活是常有的事,但偶尔碰到奎良就能讨个奖励。有时是在树荫下的一阵歇息,有时是加训后多留的一只热馒头。
对于老宗师的一双儿女,托马斯总是抱着最崇敬的心情与他们相处。虽然大姐不喜欢被称作大姐,但托马斯也能找到几个讨巧的称呼来捧着她。
有时托马斯觉着,没了父母后的这段日子里,在林鬼的生活已经足够幸福。
这日,一位前辈突然拜托他去北厢房看样东西。前辈说话时,脸上的表情不太自然。难道是什么穷凶极恶的犯人吗?托马斯遵循指引,走入一间装饰古朴的房间。从室内陈设来看,这分明是女人的卧房。
半大的小伙子,踩着夜色,像做贼似的进了屋内。一桌一椅已经摆好,前面挡着一扇破了口的屏风。托马斯小心绕到座位前,轻轻坐下。从缺口向内望去,只有两具白花花的肉体。
二哥沉醉于大姐的胸脯,一刻也不见得分开。而两个人的下身也是如此,紧紧相连。一上一下,一颠一倒,像是有着某种无声的鼓点正在为他们伴奏,引领姐弟二人一同跳着战舞。大姐的屁股饱满又圆润,下压时含着二哥的阴茎,一点都没露出来。而二哥也从胸脯慢慢移到大姐的颈窝处,一双唇含着脖颈,没有半点杀气,只是柔柔弱弱的吮吸。
两个人喘着气,在漫长的对峙中还会插几句低语。托马斯耳力好,那点情人之间的私语都轻飘飘的进了他的耳朵:
姐,你就让我…让我一辈子勾着你……
托马斯如遭火焚,通身上下好像被大火烫了一遍。他失手碰倒了桌上的茶杯,清脆的白瓷声响打断了屏风后的爱侣。
避寒立刻离开了奎良的怀抱,披上大氅,一步步向屏风后逼近。托马斯脑内一片空白,直到避寒站在他面前,他才终于憋出一句对不住。
对不住?为什么?就因为老宗师派了你来?
避寒的提问透露了太多托马斯不应该知道的信息,他胆怯的抬眼,想要去辩解几句。可是当他看到避寒踩在地上的赤裸双足时,脑子便轰的一声,彻底转不动了。
再往上看,是避寒颀长的身量。双腿之间是方才脱离性事,湿润又发红的阴部。身上一层薄汗将避寒塑成玉身,温润的光反射出托马斯的怯懦。那件黑色貂皮织成的大氅,好像熊皮似的,拢在避寒肩上。
托马斯觉得喉咙太渴,眼睛太干,他甚至没来得及去看床上的奎良,一溜烟向外逃了。
避寒冷眼看着托马斯逃走,转身回到奎良右手边坐下。奎良咽了口唾沫,想要再询问几句,但被避寒的眼神截住了话头。长姐的指尖点住他的心口,发了话:你什么都别告诉他,就让他自个猜去。
奎良点了点头,又抱着避寒向床上压去。
这厢托马斯逃回了自己睡觉的地方,躺在床板上,辗转反侧,如何都无法入眠。他想起很久很久之前,母亲讲的一个故事:在森林中,每个动物都有可能是仙女的化身。他们披上什么皮,就会变成什么生物。所以对待那些生物,才要愈发崇敬。然后呢?有位男人,被一时的色欲冲昏头脑,他捡走了仙女的熊皮。害她无法回归森林,只能在人世间流浪。
最后呢?
托马斯在迷梦中全身发汗,他看到避寒披着熊皮,缓缓向自己走来。女人的躯体紧紧压在他身上,有如千钧重。托马斯的手中突然出现了爪刀,他割开了避寒的熊皮,血像瀑布般打在他的皮肤上。
避寒含住托马斯的双唇,拼命吮吸那条肉舌,生有倒刺的舌头卷着缠着,一点一点,将他的舌头扯出体外。血柱喷涌,浇了两人一头一脸。避寒的眼睛透露出兴奋,她匆忙撕去托马斯的衣服,将少年人勃起而发烫的性器纳入体内。
托马斯觉着自己的体温渐渐冷却,被引渡到了避寒的体内。她是在抱怨我揭开了那层皮吗?意识逐渐飘忽,而他也记住了死亡前一刻射精的强烈快感。
天亮了,托马斯掀开被子,看着裤子上的水渍,竟想不起昨夜的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