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西风骑士团史上最年轻的骑兵队长成年日后的第三周。
督察长伊洛克办公室的木门被从内部粗暴地拽开,红色的飓风裹挟着愤怒,地板被踩得咔咔作响。
唯恐被波及的骑士们贴着墙,倚着栏,又或是低头步履匆匆,连对小骑兵队长成年之日的道贺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转变为一句句伴随着叹气的“请节哀”。
迪卢克闷着头,努力不让自己的眼泪从额前遮挡的碎发间偷跑出去,他努力挺起胸膛,就像曾经无数次父亲鼓励他要坚强那样,可他前胸的绒毛不再泛着光辉,蹋拉下去的猫尾无精打采地坠在身后,连骄傲的猫步也没了形态。他低着头,如往日一般在骑士们的注目中行走,却狼狈得像一头落败的幼狮。
他沿着长长的走廊漫步到尽头的骑士团宿舍,用爪子虚虚地扣着门把,几乎有些哀怨地祈求这间被特批的双人宿舍的另一个主人,他的义弟——或许现在应该是前义弟,正在外执行公务。
可天不随人愿,在他推开宿舍门的那一刻,屋内传来东西散落的声响,随后凯亚近乎有些木讷地从床上站起来,右眼还裹着厚厚的纱布。
迪卢克睨了他一眼,甩了甩尾巴绕过了他。他们之间早在那场三周前的雨夜后已经没有什么可说的了,或许此时此刻也有可能会是他们最近见的最后一面——他再次来到这个他们共同生活了目前人生中近一半光景的双人宿舍,目的却不是告别。他只是为了拿走他的行李,连同他之前的青春回忆,然后孤身七国游历,和这个欺骗了他十八年的混蛋义弟一刀了断。
但或许是凯亚直愣愣地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的动作太过碍眼,迪卢克总觉得喉咙里堵着难痒。他烦躁地从书桌上拽下一个猫咪笔筒——他十七岁生日那天凯亚亲手给他雕的,这才终于舍得将眉眼投过来:“你为什么还在这。”
不是问句,没有称呼,语气冰冷,迪卢克想着对方能给他什么借口来忽悠自己——就和这十八年间一样。但凯亚只是面朝着他,嘴唇耸动间露出那两颗他独有的尖牙。
“……我没有地方去。”
“呵,我不记得有给爱德琳下过不允许西风骑士团的庶务长进出晨曦酒庄的禁令。”迪卢克嗤笑一声,语气近乎有些讽刺。他尖尖的猫耳耸动着一抖一抖,第一次对对方表现出这么大的挪揄,“……除非有人自己不想回来。”
凯亚没再回话,可原本立着的圆耳朵却塌了下去。
迪卢克没再管他,自顾自地收拾自己的行李,他今天穿戴齐全来了骑士团,尽管外套连同神之眼一起甩在了伊洛克那只贼眉鼠眼的黄鼠狼的办公室,仅穿着马甲和衬衫的保暖程度应该也不至于让他在蒙德的暖春里觉得寒冷。
可他就是没由来地觉得寒风侵肌,浑身无力,胃内更是翻滚蠕动,令他不得不蜷起尾巴缩起身子,分出精力应付自下而来的呕吐感。
纯血的缅因猫对外界的气味极为敏感,却对自身的变化有着天生的迟钝。冷冽的气息从身后袭来,自上而下,不动声色地将他笼罩其中,他便背脊拱起,尖尖的猫耳不自然地在空中抖着,悄悄伸出藏在肉垫中的尖爪,肩膀上却突然传来重量。
他错愕地转头,却见一件比他体型更为宽大些的的庶务长外套正被轻轻套在他的身上,而凯亚甚至没来得及收回替他披上外套的爪子,刻意缩起利爪的掌心此时此刻正尴尬地愣在半空。
迪卢克收起了自己的爪子,但那件外套却被他甩了出去。
毫不留情地甩在了凯亚的脸上。
“我不需要你的怜悯。”他拱起背脊,狼狈地捂着小腹,从喉咙间挤出警告的呜呜声。
凯亚似乎很受伤,他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可最终只是垂下了眼睛,将齿间的尖牙藏了起来。
对方没有动作,只是自顾自地盯着他捂着的小腹瞧。
那种呕吐感又漫了上来。
冷汗、发抖、浑身无力、头晕脑胀。
迪卢克近乎要在这场身体对他的凌迟中跌坐下来,他蜷起尾巴,将四肢都藏在柔软的肚子中,侧卧下来保护自己。
而伴随着凯亚起身,无动于衷地、近乎有些冷漠地凝视着他,迪卢克的思维就开始被抽离。
他本能地想起三周前的那个夜晚,他的生日,那场雨夜,他也是这么跌坐在雨里,狼狈地缩起身子发着抖,而凯亚站在他上方,身形隐没在如注的暴雨和黑暗中,如同宣判他死刑的侩子手。
毕竟,在那天之前,迪卢克是如此坚信不疑地认为凯亚是一只和他一样的猫。
他们都有着同样柔软的腹部和肉垫,都长着同样的耳朵和尾巴。凯亚和他吃同样的食物,和他有一样的习性。他们一样会因为动来动去的毛线球而好奇,一样对洗澡和下水表现出抗拒,一样会因为爱德琳每周一次的梳毛而发出幸福的咕噜声。
凯亚只不过耳朵圆了些,尾巴粗了些。
凯亚只不过食量大了些,长得快了些。
凯亚总是可怜巴巴地冲他眨眼,露出他那两颗尖牙,用水滑般的尾巴去勾他的尾尖,挪揄着说自己是一只异国猫,小心翼翼地问他哥哥是不是觉得我奇怪。
迪卢克总是热切地回抱他,把对方的脑袋都要揉进自己前胸的绒毛中,轻拍着后背说怎么会呢,凯亚可是我见过的最可爱的小猫。
但那之后没过多久,在骑士团首次开创的运动训练赛上,迪卢克那口中的“最可爱的小猫”却一鸣惊人,以近乎恐怖的速度夺得了绕城赛跑的第一。
法尔伽给他戴上桂冠的花环,可在人群的簇拥和欢呼声中,凯亚却只看见了台下对他笑着的小义兄。
迪卢克激动地冲上前来拥住了他,手舞足蹈地描绘义弟方才在赛场上的英姿:“快得简直不像一只猫!”
但凯亚却一瞬间瞳孔皱缩,僵了身子。作为缅因猫的迪卢克体温偏高,可凯亚在他的怀抱中却怎么都感受到不到温度。喧闹的赛场和义兄的祝贺似乎离他远去,他紧紧回抱着对方,却只能从紧贴着的胸腔中清晰地听见那句夸耀。
——“……简直不像一只猫”。
从那以后凯亚再也不愿主动参加赛跑。就算是被迪卢克强硬地叼着后颈绕着尾巴半哄半就地拖上去,也只是堪堪跑完全程,一副气喘吁吁地模样倚靠在他的背上,眨巴着眼睛说什么哥哥我真的不擅长这个啦,猫怎么会擅长赛跑呢。
第五名、第六名……甚至是倒数,迪卢克总是惋惜自己义弟的奔跑的天赋为什么如此转瞬即逝,为什么凯亚宁愿在办公室处理文书也鲜少外出和他一起出去巡逻。
他曾以为他的义弟只是因为好静而内敛,是因为他是一只异国猫而羞于展现自己隐藏的实力。
瞬间的爆发速度、与众不同的尖牙,甚至是在床榻间近乎恐怖的力度和持久能力,凯亚的伪装漏洞百出,拙劣且显眼,可他这只单纯的小缅因猫却仍然无条件地相信了他。
凯亚是一只猫,他想,一只和自己一样的猫。
只不过是一只有着圆耳朵,粗尾巴,长着小尖牙的猫。
只不过是一只因为生长期不小心吃了太多导致体型有些大,长得有些快的猫。
他亲昵地和这只猫相处了十几年,为他舔毛,为他露出肚皮——甚至为他翘起屁股。
但那都在那场雨夜中被磅礴的大雨浇灭了。
雨水打湿了火焰,连半点火苗都没剩下,却种下了新的火种。
巨大的体型差异、无法反抗的力量、本能的畏惧、可怖的獠牙。
他被对方摁倒在葡萄田中,与存放父亲遗体的地下室仅有一门之隔。
“对不起,义兄,我骗了你,我从来不是什么可怜的异国猫。”
他的后腿被粗壮有力的尾巴强硬地分开,腰部下榻。
他的义弟冲他笑,咧开嘴角,用那颗无数次被他夸耀过可爱和俏皮的尖牙叼住了他的后颈。
在被进入的剧烈疼痛和如瀑的雨声中,他听见凯亚呢喃在他的耳畔。
“对不起,迪卢克。”
“我是一只雪豹。”
而一想起这些,又或许是凯亚此刻和那晚如出一辙的、正直勾勾地盯着他,毫不掩饰的、侵略性的眸子在作祟,那种来自胃里翻江倒海的恶心就卷土重来,直冲喉管,漫延而上得塞住迪卢克的喉咙。
他狼狈地从凯亚的臂弯下钻了出去,推开洗手间的门在水池上吐了个昏天黑地。而伴随着凯亚默不作声地站在他的身后,堵住了洗手间出口的方向,他的小腹也开始痉挛着阵痛。他攥着水池白色的瓷砖盆,指节用力到近乎惨白,捂着小腹顺着冰冷的瓷壁缓缓下滑。
凯亚把他捞了起来,看起来毫不意外:“……薇尔和我说,你最近身体不适。”
薇尔。迪卢克咀嚼着这个名字,是凯亚为数不多暴露在外的线人。
“你监视我。”他恶狠狠地亮出爪子,发出威胁的哈气声,爪尖近乎勾到凯亚的脖颈。
但凯亚只是自顾自地往下说:“你还记得三周前那天晚上——你的十八岁生日,我们做了什么吗?”
而伴随着迪卢克露出错愕的表情,随后是一闪而过的羞愤,凯亚却只是歪了歪头,眨巴着眼睛对他笑了笑。
他那两颗尖牙在唇舌间若隐若现,像是毒蛇的长钉:“我知道你要为了父亲的事而去探求邪眼。你最近一直在收拾行李,要离开蒙德,是吗?”
“和你有什么关系。”迪卢克弯起背脊,尾部的毛发蓬松着颤栗。
“是,和我无关,毕竟你也说了,我们已经不是兄弟了。”凯亚自嘲。
“但——” 凯亚伸出掌心。
他缩起利爪,只用柔软的肉垫滑向他的肚子,掀起了他的衣服。
雪豹的掌心在缅因猫微微隆起的小腹上招诱地画着圈。
“但你能保证,和‘它’无关吗?”
在那场大雨还没落下之前,迪卢克是如此憧憬着会和凯亚组成一个新的家庭。
他坚信不疑地认为凯亚是一只猫,一只圆耳朵、粗尾巴,却有魅力、有智谋的猫。
而他们会诞下一只可爱的幼猫,有着红色的毛发和蓝色的眼睛,勇敢而真诚,聪慧又敏捷。
它会继承他的酒庄,又或许可以遵循自己的意愿加入西风骑士团。尽管迪卢克自诩对西风骑士团的作风嗤之以鼻,可若是他的小猫——他的孩子,愿意贯彻历代北风骑士的信念而去让涣散的骑士团重振旗鼓,他自然会无条件支持孩子的愿想。
他曾听父亲克利普斯用留恋的语气提起过,他的母亲也是一只优雅却又天真单纯的纯血缅因猫。他们相识、相恋、步入婚姻的殿堂、诞下爱情的结晶——就像他期待与凯亚未来所做的那样。
可现在这一切都成了泡影。
因为凯亚是一只雪豹。
莱艮芬德家会允许一只雪豹和纯血了几千年的缅因猫结合吗?
雪豹和缅因猫诞下的孩子,又会是什么样子?
一只体型巨大的猫?一只身材矮小的豹?还是一只长着猫耳朵却拥有雪豹尾巴的怪物?
自从凯亚告知他这个噩耗以来,迪卢克就寝食难安。他无法抑制自己去遐想,每当他闭上双眼,一片黑暗中就总会出现一个长着猫耳朵却翘着豹尾巴的怪物小孩,它浑身是血,在空无一人的房间内哭泣,口中呢喃着听不懂的古老话语,却像是遗落的孩童。
迪卢克伸手想去碰触他,却又被强烈的呕吐欲惊醒。他抱着床边的垃圾篓弯下身,痛苦地扣挖自己的咽喉。胃酸、唾液、甚至是五脏六腑都要随着他的理智一起呕出来。他把自己往床上一甩,目光呆滞地看着酒庄空荡荡的天花板。
他吃不下饭,喝了水也要吐。睡觉偶尔翻个身就会麻了腿。凯亚不肯回酒庄,诺大的双人床的另一侧只剩下整齐的床单和一个空荡荡的蓝枕头。他泄愤似地将那个枕头摔下去,忍无可忍地攥紧了床单,却无法疏解内心没由来的委屈和孤独。
缺少伴侣陪伴的他开始没日没夜地掉毛——更多的是被他自己拔的。往日那用来握剑和出拳的肉垫混满了他的猫毛,红色的血,连同被硬生生连根拔起的猫毛一起,粘稠又蓬松。他用嘴叼着那些毛,不停地咀嚼着,一根一根,亲手将自己身上的猫毛尽数拔了下来,捧在怀里细细地织成一个小小的绒窝。
孩子会喜欢,他这么想。
他没日没夜地啃着自己身上的毛,像是筑巢的候鸟,而等到他身上原本光滑而富有光泽的猫毛被尽数拔尽,新生的绒毛如初生的蒲公英般冒头,数不清的绒窝高高堆起,甚至超过了爱德琳给他端上的堆高高时,他发现了一个新的问题。
他的胸脯在胀大。
原本训练有素的胸肌变成了薄薄的一层,取而代之的是柔软的脂肪和富有弹性的手感。他被迫穿着更为宽松的衣物在酒庄内不停地走动,以缓解那里静止时诡异的胀痛。
每当他不得不停下时,他的双手就已经鬼使神差地越过了衣物,违背主人意愿地从下摆探了进去。
他触电般地收回手,攥紧了爪子发出一声呜呜的嘶鸣。
拿掉这个孩子的办法就藏在他床头柜下的药箱里。小小的一罐,深黑色的药丸。
可他没有勇气吞下去。
他怎么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亲手杀死他的两位血亲?
这个雨夜到来的孩子打乱了他的所有计划,可他不会为此停下脚步。在被爱德琳发现异样前,他必须立刻动身离开蒙德。他为凯亚在雨夜强迫他的行为感到唾弃与恶心,却控制不住地在每次鼓足勇气背起行囊时想到对方那只被他砍伤的眼睛。
看着爱德琳不舍的泪水和埃泽因担忧而紧皱的眉头,他却突然想起还没有和凯亚告别。
他趁着夜色溜出了晨曦酒庄,顺着往日他和凯亚在骑士团逃课的路线翻上了那扇双人宿舍的窗户,然后爬上了前义弟的床。
凯亚似乎还在沉睡,身子却蜷缩起来,像是不安的幼崽。迪卢克小心翼翼地坐到他的床边,轻轻掀起对方右眼的纱布,想查看他的伤势,却引起凯亚一声疼痛的抽气声。
“哥……咳,迪卢克。”
被疼醒的凯亚显然吓了一跳,却没有做出任何防备的动作。
“你怎么在这?”
虽说在三周前迪卢克总能为所欲为地在半夜突袭义弟的床,但时至今日一切已经变得尤为不同。
“……我没有地方去。”
迪卢克低着头,面不改色地复制了早上凯亚用来对付他的那句话。
但他没有说谎。
他将要离开蒙德,哪怕是带着腹中的孩子,他没有将这件事告诉爱德琳,若日后他的肚子一天天变大,这偌大的提瓦特除了这间窄小的双人宿舍外竟没有他的落脚之处。
他咀嚼着凯亚的表情,渴望从凯亚的眸子看出些情感的波动。
一点点,只需要一点点,只要凯亚服软,他就能顺理成章地吐露出告别的话语,甚至——如果凯亚有所挽留,他甚至可以为了对方——不,他纠正了自己的思想,是为了孩子,他甚至可以为了孩子在蒙德再滞留几周。
猫科动物的瞳孔会因为光线和情感变化而放大,但凯亚的瞳孔好像永远都是那一道黑色的、冷漠的竖线。
短暂的静默后,凯亚什么都没有说。
迪卢克望着一动不动的对方,突然体会到一种莫大的悲哀与自嘲。
是了,他现在是在以什么关系来跟凯亚告别?
前义兄弟?
还是分道扬镳的炮友?
他的前胸依旧在胀痛,为腹中的孩子而分泌的激素使他浑身湿透。
“我……要走了。”从未关的窗户间透进的冷风将他的毛发吹起,迪卢克冻得发着抖,鼻尖红红,宛若理智也被冻碎了去。
他声音颤抖着,死死地盯着地上的地板花纹:“凯亚…我今晚来……”
他终于鼓足勇气抬起头,望着凯亚右眼的纱布:“我是来跟你告别。”
但方才一言不发地凯亚却突然冷不丁地打断了他。
“告别?”嗤笑一声的雪豹耸起身子,移动间在床榻内陷下一个不小的窝。
他把迪卢克拉过来,一个侧身反转了身位,比缅因猫大了几倍的体型不声不响地将倾泻进来的月光挡了个结实:“迪卢克,你就这么喜欢作践自己吗?”
“我背叛了你,还让怀上了这个野种。”他的掌心摁着迪卢克的肚子,看到对方吃痛隐忍的表情却在内心升起一种扭曲的快感,“你为什么还要和我告别?”
“如果我没有记错,你收到那封信了吧——‘你想走就最近,知道的人越少,告别仪式就越少。最好选在夜晚出发,以免感伤’。”
“看来你还是把我的话当了耳边风。还是说——”他的尖牙露了出来。
“——你那无处安放的责任心已经泛滥到能深夜穿着衣不蔽体的衣物,挺着肚子爬上一个害你怀孕的、叛徒的床,只为了和他告别?”
“我是一只雪豹,迪卢克。”他眯起眼睛,“一只随时能把你吃抹干净的雪豹。”
“一只‘自送上门’的缅因猫大半夜突然出现在雪豹的床上……”
“迪卢克,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他发出最后的警告:“你应该离我远点。”
但迪卢克没有回话,只是笼罩在他的阴影里,默不作声地偏过了头。
掌心先落下的地方是大腿,然后是腰腹。等到凯亚刻意伸出锋利的爪子轻轻划过胸前那对软肉,留下淡淡的粉红色划痕时,迪卢克终于受不住地闷哼出声。
他的胸脯因为腹内孩子的缘故而胀大,丰盈的乳肉如跌宕的波涛,正被凯亚如捧水般微微托起,玲珑小巧地发着抖。雪豹的肉垫带着常年用剑和行走的磨损,凯亚也不刻意收敛,薄薄的茧子不偏不倚地狠狠蹭上他的乳尖,无助的缅因猫就咬紧下唇,摩挲得蜷起了猫尾抖了抖耳尖。
拨、挑、捻、捏,凯亚的手法颇具技巧,又总是能在他将要攀上顶峰,不管不顾地挺着腰将乳肉往前送时嗤笑地松了手。他的胸脯早在少年时期就被小花样颇多的庶务长开发了个结实,而这三周内的禁欲更是让他对过去的经历念念不忘。当他还是威风凛凛的骑兵队长的时候,作为大团长的法尔伽曾不止一次地夸耀他超出寻常动物们的肌肉记忆,挥剑、队形、路线,只要做过一遍迪卢克就能原封不动地印在脑中。
可这并不全是好事。
他从前与凯亚偷腥太多,本不属于可激发快感的地方也红肿着颤栗。三周的冷落令可怜的小缅因猫下意识地往前送了送自己的胸脯,迫不及待想让人怜爱的乳尖早已红润地挺立起来,像是任人采撷的朱樱。
凯亚托起他的乳肉,因为怀孕而积起薄薄的一层,正泛着诱人的粉色,害羞的乳尖发着抖,在空气中不自然地颤动着。雪豹舔了舔嘴角,带着细小倒刺的舌尖从下往上轻轻一勾,顺着泛起红的乳晕打转,迪卢克就一瞬间被激起眼泪,腰腹拱起,痉挛的尾巴早已没有了之前虚张声势的架势,无力的尾尖瑟缩地抽了抽,又被雪豹长而粗的尾巴压住。
受了蛊惑的缅因猫早已不知东南西北,胸口被玩得高兴了,尾巴就迷迷糊糊地听从了浅灰色豹尾的引导。坏心眼的雪豹勾着灵动的猫尾,暧昧地带着两条尾巴在迪卢克的身上摸索,轻柔的绒毛尾巴一路向下,从正被细心照顾的乳尖流连到正微微沁着薄汗的小腹,纠缠着往更隐秘的地方探去。
雪豹的尾巴粗长而有力,凯亚只需要微微发力,缅因猫那微微隆起的孕肚就被按凹下去,惹得四处奔波的汗滴滑落进来,汇成一汪淫荡的水洼。
掌握着主动权的凯亚饶有兴趣地观赏着迪卢克咬着手臂隐忍的模样,他用尾尖勾着对方的尾巴,诏诱般地往小腹处一扫,另一只撑在对方身下的手掌处就不出所料地感受到那块仅剩的内裤布料下偷偷外溢的水珠。
“迪卢克,我只是在和我们的孩子打招呼呢。”雪豹的尾尖挑开湿透了的缅因猫的内裤,“你怎么就湿成这样?”
“即使是怀了孩子,脑子里却还是想着这种事么?”
那条已然湿透了的内裤被灵巧的豹尾顺着大腿根勾了出去,居心不良地挂在了迪卢克蓬松的猫尾巴上。意识到的缅因猫挣扎着扭动臀部,晃悠着尾巴,却只让湿透的内裤惯着重力从尾尖甩到了尾根,正以一种糟糕的方式贴合在后臀瓣上。
湿淋淋的内裤黏得他难受,迪卢克下意识地抬了抬屁股,却突兀地被一道蛮横的力道狠狠甩向了微微翘起的臀尖。
一下、两下、三下……
毫不留情的豹尾带着刁钻的力道狠狠扇在他泛红的臀尖上,白花花的臀肉被一把攥在掌心,顺着拍打的力度滚起肉浪。粗长的豹尾似行刑的长鞭,极富技巧地甩下去,迪卢克呜呜地叫着,小声地讨着饶——纵使是在曾经,哪怕他去酒庄地窖偷酒被发现,父亲也都没有这么对待过他。而现在,他揣着孩子,腹中孕育着莱艮芬德家新的火种,却还不知廉耻地翘着屁股,在前义弟的鞭打下发抖、颤栗、痉挛着吐着水,不得不翻着眼睛一遍一遍徒劳地夹着腿,却怎么都抵挡不住内里汹涌的淫水喷薄而出。
迪卢克羞红了一张脸,将眉眼隐藏在额发下,他的内心明明抗拒这种羞辱的惩罚,甚至为此羞愤,可缅因猫的本能还是让他高高地翘起了屁股,在前义弟的鞭打下痉挛着潮吹。他难耐地扭动着自己的尾巴、腰部下榻,双腿张开,无意识地将整个内里暴露出来。他的大腿痉挛着发抖,可高高翘起的屁股却好似不知疼痛,手感颇好的臀肉正以一种不知廉耻的方式主动摇晃着,一下一下地迎合向雪豹抽打的尾巴。
“呜嗯……别——别打了……呜……”
迪卢克害臊地用尾尖遮住自己暴露的穴口,滴滴答答的淫水声惹得他耳热。
但意料之外地,那往日总爱与他作对的庶务长却真的如了他的愿,凯亚耸了耸肩,收回了自己作乱的尾巴。捣乱的豹尾最后留恋般地在缅因猫的臀尖上爱怜地轻轻一扫,然后顺着迪卢克漂亮的肚脐线滑向了早已门户大开的穴口。
与性器不同,雪豹的尾巴没有那恐怖的倒刺,却有着极高的灵活度和力量。短而硬的毛发顺着穴口外已然充血的媚肉打着转,如蜻蜓点水般缓慢却又精准地刺戳,先前没有得到关照的穴口就滴滴答答地开始往外吐水,似乎将方才已经潮吹过一次的先例视若无物。凯亚挑了挑眉,故作玄虚地用尾尖在敏感的穴口周围打着转,那贪得无厌的小口就随着尾尖的触碰而蠕动,一股股的淫水吞吐着分泌出来,牵着几条半挂不挂的丝,又啪嗒啪嗒地全摔在白色的床单上。粗大的尾尖好不容易被穴口贪婪地吞进去,又被凯亚慢吞吞地抽出来,浅尝辄止的快感令迪卢克隔靴搔痒,他崩溃地低下了头,无声地扭动着自己的腰,柔软的内里叫嚣着分泌更多的汁液,混着他情动的汗水顺着一吸一吐的穴口往外涌,沾得雪豹的尾尖亮晶晶的,荒淫地闪着光。
凯亚饶有兴趣地抽出自己的尾巴,在迪卢克隆起的孕肚上流连着,他俯下身去用嘴唇亲吻着对方汪着泪的眼角,浑着浓厚的情欲刻意压低了声音问迪卢克有没有给肚子里的孩子想好名字。
可早就被撩拨得要熟透了的缅因猫哪里还能顾得上这些呢?
孩子!孩子!从头到尾凯亚问他的都是孩子!
那他呢?
现在被需要关怀的,需要安抚的是他而不是腹中那个未出世的孩子!
迪卢克赌气似地去抓凯亚仍然穿戴整齐的睡衣领子,不管不顾地去啃对方挺立的鼻尖和嘴唇。一丝不挂的缅因猫和衣冠楚楚的雪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不着片缕,近乎有些迫切地往对方身上扑,下流地像个饥渴难耐的浪荡子,可他顾不上那么多了。
他一口咬上凯亚颤动的喉结,在对方发愣的间隙将爪子勾了上去——感谢那未出世的孩子,这几周为了保胎他的体重又增加了不上,他用强而有力的后腿发力,狠狠地蹬向凯亚撑在他下方的膝盖骨,利用身体的惯性重量一个侧翻扭转了身位。
他居高临下地骑在对方的小腹上,然后抓着雪豹宽厚的肩膀向下滑。急不可耐的穴口发麻着肿大,以向两边撑开吞吐的方式亲吻着雪豹锻炼有素的小腹。温热的淫水顺着他的滑动滴滴答答地溢出来,作画般在对方的小腹上留下淫靡的水痕,如船只行驶而过勾起的涟漪,而片刻后那早已燃油耗尽的船只也终于停泊靠岸——正对着雪豹那藏在睡衣裤中,蛰伏的巨大性器。
迪卢克抬眸湿漉漉地看了对方一眼,随后自顾自地撩开了额角的鬓发。他本能地滚动着喉结,舔舐着嘴唇,艳红色的舌头就颤巍巍地伸出来,隔着一层内裤布料亲吻着雪豹的性器。小巧的舌面滑动着,若即若离地爱抚着敏感的马眼,顺着膨胀的顶部细细地亲吻,蛰伏的巨物得趣地抬了头,迪卢克就乘胜追击地张了口,吐出舌头将整个性器隔着内裤布料含了进去,瑟缩着眸子滚出生理性的泪水。缅因猫窄小的口腔根本裹不住胀大一圈的巨物,可深陷其中的迪卢克仍痴迷地重复着深喉的动作,自虐般地吮吸着。吞不进去的涎水滴滴答答地向下漫延,在“啵”地一声吐出后还拉着暧昧的银丝,而等到那团布料再也包不住完全起立的巨物,耀武扬威地顶起一个小帐篷时,迪卢克终于松了嘴,故作矜持地用舌头舔了舔毛,爪子无所事事般地拨弄着耳朵,一双猫儿眼却直勾勾地盯着那难以忽视的鼓包瞧。
一秒、两秒、三秒……
凯亚挑着眉无动于衷,只是用爪尖故意当着迪卢克的面弹了弹自己胀大的顶部,恣意地欣赏对方的窘迫。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再也等不及的缅因猫终于主动抬了屁股,急不可耐地主动坐了上去。尽管隔着一层布料,可熟悉的温度和大小还是让他发出了满足的呜呜声。他脖颈仰起,脚趾用力,腰腹急速地耸动着,灵动的猫耳在糜烂的空气中一抖一抖,连带着被挂了内裤的尾巴尖都蜷缩着颤栗。食髓知味的穴口隔着一层薄薄的睡衣裤贪婪地吮吸着雪豹的性器,一吞一吐地往外冒着水,感受着那独属于对方的温度而痉挛,瑟缩着将自己的全部都送上去。
“哈啊……唔,再……再快……不够……”
“给我……唔嗯……呜……”
饥渴难耐的缅因猫忘情地抬着自己的臀部,一下一下,一下又一下,以一种要把自己砸下去的力道狠狠地撞在雪豹的性器上。他的掌心撑在凯亚的小腹上发力,双腿分开无力地垂在对方的身侧,耳尖下垂,尾巴翘起,可臀部不断抬起坐下的速度却毫不含糊。
一下、两下、三下……
不得疏解的摩挲如隔靴搔痒,内里的空虚似缠人的巨蟒,从内而外地散发着毒素,麻痹了他的神经。
不够。他想。
他需要更多。
他努力睁开泪眼婆娑的双眼,想去勾下雪豹那碍事的内裤,幻想着硕大的巨物畅通无阻地被吞进来,一步到位地顶上他的生殖腔,痉挛着将他送上情欲的顶峰。
他抖了抖耳朵,尾巴近乎兴奋地要为这即将到来的高潮而耸立,抬眸却正对上因为他自己自娱自乐而被他晾在一旁许久的、不满的雪豹的眸子。
他拉下对方内裤的爪子瞬间失去了全部的力量。
冷汗、恐惧、发抖、不明觉厉地瑟缩……
——肉食动物天生的威压。
那一瞬间,崩溃的缅因猫发出一声瑟缩的呜咽,对肉食动物本能的恐惧让他发抖,他手脚涣散,重重地向下跌去,却正好隔着凯亚薄薄的内裤布料重重地撞上内里蛰伏的粗大性器。
“哈……啊……唔嗯——!”
纵使隔着布料,过于突然的顶撞和莫大的精神恐惧仍然让断了几周荤腥的缅因猫失去了理智。迪卢克控制不住地向后仰去,徒劳地看着自己射出的液体一点一点地溅到凯亚小麦色的腹部上。
他手忙脚乱地去擦,却被愠怒的雪豹一把攥住了乱摸的爪子。
对方那靛蓝色的瞳孔已经完全眯成了一条线,危险的眸子锁定着他,光是看上一眼就会让他丢盔卸甲地向外下流地冒水。
“一个人玩的这么开心?你忘记还有它了吗?”
凯亚拉着他的手摸向微微隆起的小腹。
“迪卢克,你就是这么给孩子做榜样的?”
“……一个淫荡的父亲?”
被羞辱的缅因猫闷红了脸,转过头去不去看对方的眼神:“哈……唔,不……不关它的事……”
他用爪子勾向雪豹的睡裤,情欲的温度已经把他烧得一滴不剩:“呜……从,从开始到现在……你,你为什么总在想着它?呜……哈啊……凯亚……”
没有得到关照的缅因猫似乎很委屈:“呜……不要管它了,凯亚……呜嗯……现在需要你的明明是——”
“哈……唔嗯——!”
“凯……凯亚……呜……呃……不……不,不!不要……呜——”
迪卢克争辩的话语被粗暴地打断,取代凯亚回击的是对方身下那根埋伏了许久的硕大性器。由于种族和血脉的不同,雪豹的性器粗大且布满密密麻麻的倒刺,在直接没入的一瞬间,体型较小缅因猫就已经落败下来,不得不咬住雪豹的肩头来缓解这凌迟般的痛苦。
“哈嗯……呜……痛……”
“不……不……别……别动!不……唔啊——”
窄小的穴口被粗暴地撑开,泛着滴血的颜色吞吃没入的巨物。无师自通的媚肉外翻着吐露淫水,抛头露面地夹道欢迎,瑟缩的穴口噗嗤噗嗤地一汪一汪吐着水,承接着巨物的没入,肉体耸动间发出脸红心跳的啪啪声。骑乘的体位虽给了迪卢克上位的自由,却也得以让凯亚进入得更深。对方一只掌心掐着他的腰腹,另一只拉扯着他的臀尖,红肿的穴口被迫被顶开,混着滴滴答答的透明色淫液都被拍打成浅白色的水沫。耳尖耸下的缅因猫无力地仰头,口中吐着浑浊的白气,徒劳地张着嘴,却什么也喊不出来。
迪卢克曾在骑士团的生理课上学过,猫科动物生殖器上的倒刺是为了防止伴侣交配时逃跑,同时最大幅度刺激内壁收缩,以增强受孕几率。
当时的迪卢克耳红心臊地听着老师的讲解,被同桌的凯亚调戏着是不是心中想着哪个钦慕的姑娘,脸皮薄的小缅因猫就嗔怪着去掐对方的胳膊,却从没想过成年后这可怖的倒刺竟会被用到自己身上。
雪豹性器上细小的倒刺不断刮骚着他敏感的内里,拉扯着穴肉吞吞吐吐地缠上来,似是无数只热情的小嘴。高热的穴肉痉挛着瑟缩,违背主人意愿地与性器缠绵,透明的淫液如丰饶的小溪,噗嗤噗嗤的水声浑着肉体耸动的拍打声,似是混着鼓点的探戈舞曲,却又被蜷起身子的缅因猫的呜咽声所掩盖。
“唔……痛……哈啊,呜呜……痛……”
“不……太快,哈啊……凯,太……啊啊啊——”
他想跑,哪怕是毫无尊严地爬,只要能离开这恐怖的桎梏……
可只要他一开始往前动作,那刁钻的倒刺就开始发力,勾着他的穴肉绞紧着痉挛,他的小腹一抽一抽地瑟缩,迷乱地令他的上半身脱力地向下摔去。
“凯……慢,慢一……哈啊……”
“呜呜…不……不要了…出…哈啊…出去……呜…”
他的眼前已经看不见什么东西了,视线中鼓动的一片都成了光怪陆离的颜料块,他收不住自己的唾液,就连大张的下颚都无法控制。他双目失神,尾尖颤栗,耳尖抖得如同冬夜的落叶,腰部却随着凯亚的动作而不自然地挺动。凯亚向左顶,他就闷哼一声向左方倾去,呜咽着翻着眼睛被迫进入惨绝人寰的潮吹。凯亚向右撞,他就蜷缩着脚趾,吐着舌尖痉挛着抽动着小腹,射出今天不知第几次白浊。
过分的快感对还怀着孩子的缅因猫来说实在是有些太超过了,他无神地望着雪白的天花板,收不回去的舌尖塌拉着搭在嘴唇上,又被强硬的雪豹舔舐着唇瓣叼住,富有技巧地在唇齿间舞蹈。
在遥远的曾经,他也曾向这样醉倒在凯亚的臂弯中,而那时他们甚至没有突破那扇禁忌的窄门。尽管大腿内侧被磨得泛着红,肩膀被啃咬得出了血,凯亚也从没逾距过——他知道他的庶务长在等候他的命令,而他也只是红着脸闷着嗓子,一边说着现在还不行,一边歉意地主动送上一个吻。
凯亚的吻技一如从前,可却没再乖乖听从他的号令了。
他在这场突如其来的亲吻中回忆、留恋、漂浮、神游,好似灵魂也已被勾了去。
雪豹和缅因猫巨大的体型差异令他动弹不得,只要凯亚一将掌心覆上他的腰腹,他就欲罢不能,为此沉湎。无力的缅因猫尽管坐在上方的位置,可却早已丢盔卸甲,将身体的主动权送了个干净。雪豹强有力的手掌握着他的腰腹,揪着他的乳尖往上提,他就闷着眼泪将身体前倾,淫靡地蹭上对方的胸肌。他被粗暴地往下按,内里的性器就配合着往上挺,重力的作用使硕大的性器畅通无阻地破开层层软肉,毫无阻隔地挺入最深处。
凯亚扯着他的大腿往外拉,带着倒刺的性器就噗嗤一声全埋了进去,细小的倒刺密密麻麻地撞上敏感的内部,拉扯着媚红的血肉向外翻去,又在下一次的顶撞中隐匿于穴口的白沫中。谄媚的穴肉似深不见底的温床,蠕动着分泌淫靡的液体,不动声色地着邀请性器长驱直入。过度的麻木感和饱胀感充斥着迪卢克的大脑,啪啪的耸动声和水声裹挟着他的耳膜,伴随着凯亚用掌心再次狠狠地拧向他的乳尖,他那早就射不出什么的性器试探着再次微微抬起了头。
迪卢克摇了摇脑袋,下意识地想用掌心去抚慰,红色的猫爪却在半路被拦住。
“唔……你——!”
“哈啊……不,不…放,放开……哈啊……”
深灰色的豹尾毫不留情地环住了迪卢克正欲抬头的性器,尾尖顺着瑟缩的马眼打着转,暧昧地绕着柱身摩挲,收紧的力道毫不亚于下方穴肉的邀请。缅因猫的穴道夹一次,雪豹的尾巴就收一次,内里的性器不管不顾地往里开拓,上面的豹尾如绞刑般折磨他的弱点,上下夹击的触感太过刺激,迪卢克窘迫地落下泪水,徒劳地扭动着腰腹,如一条溺水的活鱼般有气无力地耸动着。他败下阵来,挂不住对方脖颈的手卸了力,瘫软得如同失去了牵丝的木偶,掌控着他的只有身后的雪豹和那根令他欲罢不能的性器,他无所依靠,无所自主,无能为力地在凯亚的怀抱中无声地呜咽。
细碎的白沫从交合的地方涌出,带动着内里咕哝作响的水声,凯亚好心地松开了环绕着对方性器的豹尾,轻轻用柔软的尾尖摩挲着对方微微隆起的小腹。
“迪卢克,你听……”
他摸得小心,混着着温柔的低哄声吹在他的耳畔,像是个要仔细聆听腹中孩子动静的好父亲。
“这是那尚未成型的孩子在你腹中孕育的声响,还是你满肚子被灌满的水声?”
但迪卢克知道那只是他的伪装。
因为这片刻的温情并没有持续多久。
只是一瞬,他的孕肚就被突兀地托起,脖颈也被豹尾紧紧勒住,他拒绝的话语还没来及跳出咽喉,不管不顾地雪豹就一个挺身将性器送进了最深处。
生理性的泪水涌上眼眶,伴随着内里横冲直撞的性器一起,窒息的恐惧令身上所有的触感都开始放大,迪卢克近乎都能感受到那根恐怖的性器是怎样顶开穴口,挤压着内部,破开层层软肉狠狠地顶上最深处的肉环。他徒劳地用爪子扒拉着环绕着自己脖颈的豹尾,妄图吸入一丝的氧气,可每当他的双爪开始发力,内里的性器就蛮横地向上顶,狠狠地抵在他的敏感点上研磨。肥厚的软肉被硕大的顶部流连,每一下都整根抽出又直挺挺地没入,圆润的龟头对准那点冲刺,感受着被包裹的温热胀大着充血。一下一下地挺动早已让迪卢克脱力,窒息的痛苦让他面目绯红,双眼上翻。他徒劳地发出求饶的呜呜声,汲取氧气的舌尖用力向外伸着,却只尝到自己眼角滚下的咸腥泪水。
不紧不慢的雪豹像是故意要加长他的凌迟,在他两眼一翻终于要昏死过去时才大发慈悲地松了环在他脖颈上的尾巴。被松开桎梏的缅因猫大口大口地汲取着氧气,捂着自己的脖颈崩溃地呜咽,却在逃离窒息的疏忽中被毫无防备地顶上了生殖腔。
“什——唔,嗯……”
“哈啊……呜……啊啊……不……呜嗯……”
“不……唔嗯——不!……出,出去!不…哈啊…出去……呜!”
硕大的顶部一下一下地撞击着那层薄薄的肉环,似是只要微微用力就能冲破阻碍,畅通无阻地埋到烂熟的生殖腔中,雪豹的性器每顶一下,那窄小的穴道就翻涌着撑大,泛起热浪,层层叠叠的媚肉堆叠上来,混着好似怎么流都流不完的淫水,讨好地发出邀请,惹得情动深处的雪豹被激发出本能的欲望,拉着坐在他上方的缅因猫的马尾狠狠拽下来,一口咬上对方脆弱的后颈。
“唔嗯——不,痛……凯……凯亚,不要了……凯……”
“放…哈…放开,痛…啊啊!…凯……唔嗯——”
巨大的体型差令后入的体位变得极其容易,凯亚甚至都不需要花费多余的力气就能轻松控制身下颤抖的缅因猫。一种被肉食动物捕食的恐惧令迪卢克抖着耳尖呜呜地要跑,可是他被叼住的后颈令他动弹不得,身下挺动的性器将他贯穿,带着倒刺的性器一下一下撞击着他的生殖腔口,将他摇摇欲坠的理智撞得也支离破碎。
粗暴的动作似交媾的野兽,一片混沌中,他无法再思考任何事了。徒留在脑中的只剩下原始的欲望和恐惧,他蛰伏在对方的身下,像只被交配的雌兽,本能地接受,被迫地发情,痛苦不堪,无法逃离。
他绝望地在雪豹的身下扭动,拽紧了床单往前爬,他的鼻尖因为粗暴的动作在床单上蹭得出了血,混着脸上的泪水一股脑儿地都糊在脸上,却又像是娇艳的玫瑰。他颤抖着挪动自己,爪尖发力,希冀着将硕大的性器吐出半截,却又在即将抽离时被叼着后颈狠狠地重新顶回去。被吐露着只剩下半个头部的性器毫不怜惜地挺入,连带着挤不进去的囊袋都发出沉闷的拍打声,高速的抽插和长时间的操干使他的精神早就软绵无力,巨大的快感和倒刺挂挠的痛苦令他崩溃地呜咽,他的头无力地侧躺在床上,随着身后的抽送而耸动。他的眸子无法聚焦,可怖的黑涣散着放大,他的掌心无力,腰部下塌,臀部却被雪豹高高提起。
他蛰伏在凯亚的身下,巨大的阴影将他掩盖,他看不见月光了。
——一如那个无光的雨夜。
父亲离开的那天晚上,他不也是像这样,被这只雪豹粗暴地按在地上,挺入、贯穿、成结、受孕。
等等,受孕?
他混沌的脑中终于捕捉到了这个关键词。
——他的孩子。
他腹内的孩子还不满三月,而他却在和凯亚做什么?
生殖腔的开口仍然在被雪豹不停地顶撞,迪卢克近乎都已经感受到那泛滥着汁水的穴口正以何种谄媚的方式欢迎雪豹的性器,叫嚣着更深更重地挺入。密密麻麻地快感顺着腰腹攀上他的大脑,他再也撑不起身子了,可保护孩子的本能仍使他清醒,清清楚楚地感受着自己的生殖腔已被雪豹猛烈的攻势撞开了一条小口。
摊在床上的缅因猫开始奋力挣扎,他挥舞着爪子做着最后的抵抗,撕咬着发出威胁的呜鸣声。
“停…停下来……哈啊……停……”
“凯……凯亚……停,停……不可以……你不可以,哈啊……唔——”
如果被撞开了生殖腔……
他绝望地想着。
无论如何——
——无论如何他都要保护他的孩子。
他抬起湿漉漉的眼睛,堪堪回头,被泪水浸透了的眼眸像是雨中凋零的玫瑰,可凯亚的眼神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迪卢克……”凯亚呼唤他的名字,欲念深重地啃咬他的后颈。
对方不为所动,甚至变本加厉:“让我们来跟孩子打个招呼吧。”
深陷情欲的雪豹摁住了他的脑袋,粗暴地向下一扣,被叼住的后颈令他无法逃跑,而深埋其中的性器似乎终于突破了那柔软的生殖腔口,一个挺身埋了进去。
“不!不!不……凯亚!孩子!凯亚!孩子……我们的孩子——!”
巨大的快感侵犯了他的理智,在一片混沌的白光中,他痉挛着射出透明的清水,被迫进入了残忍的潮吹。
被撞开生殖腔的缅因猫绝望地捂着自己的小腹,巨大的本能使他手忙脚乱地推搡着身上的雪豹。
“出去!出……出去!孩子!凯……凯亚,孩……孩子!不……不要——”
可那无济于事。
“凯……!呃……唔嗯啊啊啊——”
在巨大的体型差异下,他的任何抵抗都无能为力。
终于挺入生殖腔的快感令身上的雪豹满足地长叹一声,层层叠叠的媚肉和高热的液体裹挟着粗大的性器,埋没着亲吻,叫嚣着邀请巨物在这里释放。涣散的神经无法再支持迪卢克出多余的反抗,他颤抖着耳朵,腹部瑟缩着一抽一抽,敏感地感受到自己的内里在发胀,好似有什么东西要从泛红的血肉中喷薄而出,透过薄薄的皮肤顶出来。
“孩子…呜…孩子……嗯……哈啊……”
“哈啊……呜……孩子…凯…我们的孩子——”
他绝望地一遍又一遍地环住自己的小腹,徒劳地保护着自己未出世的孩子。在生殖腔被撑满的恐惧中,他本能地护住了肚子,却意外地从微微隆起的腹部中摸到一个异样的突起。
孩子?那是他的孩子吗?
他着了魔地一遍一遍用掌心柔软的肉垫去抚摸那处突起,脸上近乎要洋溢起幸福的笑容。
孩子,他的孩子没事。
他和凯亚的孩子没事。
可随着后颈再次传来被叼住的刺痛,下身传来撕裂般的痛楚,片刻后巨大的绝望立刻淹没了他。
凯亚正在他的生殖腔内成结。
意识到这件事的瞬间,他的手就像触电般从小腹上弹开了,可身上的雪豹捉住了他,死死地将他的掌心摁在了那处突起上。
上下夹击的快感使他痉挛,掌心和性器隔着一层薄薄的软肉摩挲,他听不见任何声音了。
高热的穴肉以一直恐怖的速度开始绞紧,在他双目失神,舌尖外吐的崩溃中,凯亚填满了他的整个生殖腔。
“摸到了吗,迪卢克?”
“这是我给你的结。”
雪豹舔舐着他的后颈,无声的安慰却似刀绞。
“你不喜欢吗?”
被精液填满的诡异满足感和失去孩子的绝望盛满着他的整个生殖腔,雪豹的成结可以长达数十分钟,可此刻被压倒在身下的缅因猫却什么都做不了。
巨大的结填满了他的整个生殖腔,连一点缝隙也没留下,精液的冲刷、内里鼓动的流水声、被性器上的倒刺挂伤而直流而下的血液、顺着腿跟流淌的淫水熙熙攘攘地混杂在一起,他的穴口泥泞一片。
巨大的绝望中,他闭上眼,可再也看不见那个有着猫耳朵却长着豹尾巴的怪物小孩了。
我的孩子,他崩溃着道歉。
这都是我的错。
巨大的愧疚感袭击了他。
我是个……淫荡的父亲。
将昏死过去的迪卢克清理好掖上被角后,门外传来钝钝的敲门声。
还是见习修女的罗莎莉亚推门进来,看着床上被糟蹋的缅因猫皱了皱眉。
她递给凯亚一只点好的烟,转头用蛇尾掸了掸自己手上的烟灰:“他知道吗?”
凯亚挑了挑眉,转了转那根烟,狠狠吸了一口:“你说这个?”
他将烟头摁灭在缅因猫那平坦的小腹上。
“他不知道。”
“你知道我不是指这个。你的糜烂嗜好我才懒得和你哥打报告。”罗莎莉亚拍了拍她的蛇尾,将目光转向床上的迪卢克。
被烟头烙下的烫伤痕迹下,缅因猫的小腹平坦一片。
“你明知道他那是猫的假孕反应。”罗莎莉亚厌恶地皱了皱眉,蛇尾巴颤栗着抖动,“亚尔伯里奇,你真残忍。”
“替我保守秘密的你也是彼此彼此吧。”雪豹无所谓地耸耸肩,似乎对蛇女士的咒骂不痛不痒。
他走到床边,爱怜地抚摸着缅因猫柔软的腹部。
“为了隐瞒和保护这个‘孩子’而选择提前离开蒙德的时间,却又因为自己情动而致使它‘流产’。”
他笑了笑,露出那两颗独属于雪豹的尖牙,看向响尾蛇的眼神近乎有些执迷不悟的可怖:“你说呢,罗莎莉亚?”
“纵使他终有一天为了探寻邪眼而要离开蒙德,离开我身边。”
“因为这个不存在的孩子,你说,他愧疚的对象,除了对‘它’……”
他指向自己被迪卢克砍伤的右眼,尽管哪里已经结疤,伤口恢复良好,却还是被他蒙着厚厚的纱布:“会不会还有这个‘孩子’的另一个父亲——我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