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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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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4-04-27
Words:
7,599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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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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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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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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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50

【蒂乌】旧梦余息

Notes:

热烈欢迎三队长的饼!
这篇在愚人号的时候就已经发过了,不过ao3没有存过档,混一下……

Work Text:

  我终于梦见了死人。斯卡蒂想。
离开阿戈尔以来,她很少做梦,更少为逝者感伤。深海猎人们的覆灭是一场过于沉重和复杂的离别,如果放任这段离别的记忆在脑海中滋长,搅动潮汐的巨剑也会被缠得沉重起来;然而今夜,梦和旧忆一同造访了。
——她看见乌尔比安。
从色彩混沌的空洞睡眠里睁开眼睛的一刻,她便察觉自己与那个猎人紧挨在一起。她的队长、她的老师、她亲眼看见被“神”在海底污浊带血的扰动吞食的战友。漫长的岁月过去,加之残忍而难以违抗的生死相隔,她几乎淡忘了对方的面孔,但梦境或许以一种微妙方式发掘了潜意识中的内容——面前的乌尔比安看上去各方各面都无比真实,甚至连同她以为自己从未注意过的细节处。她的发丝好似感受到他皮肤下血液的温度。
她将手探过去,拨开猎人仄歪了几分的帽檐,也拨开那张线条冷冽的脸上栖着的阴影。那顶似乎总是戴在队长头上的三角帽在水中脱落下来、慢悠悠地漂走了。乌尔比安的脸比她脑中的模糊印象更加苍白,那双曾如血泊般鲜红的眼睛此刻也黯淡到仿佛蒙尘,也许死亡已经在他身躯上深深刻下了疲惫、虚弱与憔悴的刀痕,但是斯卡蒂仍旧能从他的眼底读到警觉与些微恼怒的感情,藏得很好的一点惧色,似乎还夹杂着更复杂的某些。
这些情绪……对我?为什么?
她凑近了一点,貌似想再把他看清楚些。不过她的最重要目的其实不在于此。眼前是她的阿戈尔亲族,是她曾以为永远不会再相见的同胞,是她既想要铭记又快要遗忘的师长,是乌尔比安;此时此刻,她只想把对方抓得更紧些,最好可以紧得令其疼痛——尽管每一个深海猎人都坦然拥抱自己的光荣宿命,她依然仇视许多年前乌尔比安对她那次过分永恒的告别。
她调整着不知为何趋于急促的心跳和呼吸,祂收紧了环着猎人腰背的手臂。已逝者皱紧眉头,在梦中的海流裹挟下艰难地、沙哑地开口:
斯卡蒂……
这一声令她忽然警醒。她才发现她与她的队长比她所以为的挨得更紧。
她——或者说“祂”,有一部分正在他的体内。

大群海嗣在他们周身环绕游弋,幽深不见尽头的水底,斯卡蒂听见某个庞大的、正在腐烂的残骸正缓慢呼吸。恐鱼挤挤挨挨地依偎在乌尔比安的怀里,半透明的绵软触须爬进他的领口、撕裂他的衣装、拉扯着褪下他暗色的披风外套。阻止深海猎人做出反抗的是将他双臂紧紧绞在背后的、一些发着蓝蒙蒙荧光的不知名海生物肢体,使他的声音生涩迟滞的则是扼住他脖颈的那些。然而这一切都是她在做。
她——海中的斯卡蒂,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又或者感受到了太多的自己的存在。她环抱着面前猎人的腰,她撕扯着那些让人心里烦躁的布料和绑带,她紧缚着乌尔比安想要挣扎反击的双手,她扼住她的队长的咽喉。经由恐鱼的皮肤,她触碰到让人安心到奢侈的鲜活心脏在搏动。过度的反馈一度令她的知觉模糊,稍后她意识到有一只触手正埋在男人的体内蠕动。
斯卡蒂!呃、停下……乌尔比安徒劳地、竭力地试图用语言制止她。那段柔滑温凉的触肢填满了原本不用于交配的穴口,其中体液涌动带来的鼓胀收缩时不时牵动他不受控的颤抖。猎人腹部的衣物被扯碎了些,可以从破洞处看见那些惨白的肌肉紧绷着。他看上去像在受苦,斯卡蒂想到,在她彻底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之前,梦中的本能与感情指使她让自己的交合对象舒服一些,于是有几只细小的触须卷上乌尔比安的胸前、分泌着黏腻的液体磨蹭乳首,而插在后穴里的那一根扭动着往更深处探去。
乌尔比安从喉咙里发出屈辱而模糊的低吟声,下意识地并起腿想阻止异物入侵,但这种动作对于过分柔软的触须来说并无用处,后者只是被挤压得变换了一点角度,停顿片刻便接着继续深入。他的挣扎与拒绝在深海中引起的唯一回响,是让环抱着他的存在感觉到些微不悦,于是缠绕在他手臂、脖颈上的莹蓝色触肢收紧了力度,覆盖在他乳尖的黏腻肢体也更用力地揉捏摩擦着两颗肉粒,几乎制造出吸吮一般的淫秽水声。“不……咳……”混合了疼痛的诡异酥麻刺激得他的腰都酸软下去,慢条斯理却不容抵抗的窒息感也搅得他头脑混沌不已。
而后在他下腹中扭动探查的触手终于碰到能令人愉快的那一点;斯卡蒂看到乌尔比安瞳孔一缩,浑身漫过一阵近乎抽搐的颤抖。某种从未体验过的美妙触觉传感到年轻阿戈尔的神经——她感觉到温暖,被紧紧拥抱着一样的热度,有什么存在向她宣告了她对怀中这个人享有简直能与捕食相比拟的、全然的占有。她不禁为这超乎自然的餍足而喟叹的同时,乌尔比安终于没能压住第一声呻吟。
“……我不会停的,”她贴近对方的脸,两双几乎一样血红的眼眸彼此相映,“队长……乌尔比安。”她想要再度确认那种美妙的感知,因此操控着恐鱼的触须向外抽出一截、再次顶到那一点,然后是再一次、再一次,指使明明不属于自己身体结构的生物体做出精密动作就像抬起自己手指那么简单。她尝试对比反复地顶撞和碾压着那里来回摩擦哪个会引起更令人满意的反应,好像在研究自己新玩具的孩童,她的队长随着她的动作在她怀抱间抖个不停,没能很好地遏制自己压抑的粗喘中愈来愈明显的鼻音。
“……为、什么…?你……呃啊!”乌尔比安在喘息的间隙挤出他支离破碎的疑问。因为紧接着便被进一步侵犯引发的呜咽打断,或者更该称之为是一种委婉的示弱求饶。他看上去已经有些不清醒了,眼角被快感刺激得显出血色,面罩覆盖的下半张脸上应当已经泛起了红潮。斯卡蒂摸着他裸露在外的腹部肌肤,漫不经心地猜想着如果再用力一点能不能感受到小腹被触肢顶出的弧度。
“为什么呢……?”起初,她只是无意地喃喃。然而血液深处忽然发生了一次微妙的悸动。她睁着眼睛,掌心渐渐停留在破损衣物勉强遮掩着的苍白皮肤上,“为什么……呢?我……我的行为一定有其目的,若不达到我所希望的终点,我自然不会休止。那么,我的目的是,为了、为了……”
腹部。她想,我为什么要抚摸他的腹部?雌性的子宫在这里,新的生命孕育在这里,乌尔比安队长……我久不相见的强大同胞,强大意味着……我的师长、不,我的……优越的苗床……我们……我们种群繁衍,进化,大群生命,伊莎……我的……我们渴望的生永在……我的名字是……Ishar-……
“……斯卡蒂!”
她惊觉,渐趋于游离恍惚的目光重新聚焦到乌尔比安的脸上。后者的神情是她从未看见过的,真是奇妙,这个在她回忆里始终严厉冷漠、不苟言笑的指导者现在仿佛在……担心什么,她以为永远都会那么坚定不移的眉眼间竟显露出极度忧愁的神情。死亡与梦或许真的令他变软弱了,斯卡蒂甚至看到他的视线在微微发颤,但她觉得乌尔比安不是为他自身的安危而恐惧。那么他在害怕什么呢?我正在他身旁,他的同胞在他身旁,复数的“我”在阿戈尔的海里与他相拥……
“斯卡蒂,”乌尔比安说,他低哑的声音听上去从未那么急迫,“听着!你是斯卡蒂……我知道你对我做这些是为什么。”他的双眼一瞬不瞬紧盯着自己的猎人,如同面对翻滚暗涛的巨兽时那样,想要防范什么、想要抹杀什么似的盯着她,“你恨我。我离开了你们——除了行动前的那场训话,甚至没有像样地告别过。你想报复我——斯卡蒂,不,别把眼睛转开,看着我!你正应该报复我。对失去之物感到遗憾、对不负责任地离开了你们的同胞觉得愤怒、即便是想要由内而外地撕碎我,这恨也是你保有人的神智的证明……做你想做的,我的猎人,如果你想,就把我变成你的。为你的行为赋予意义吧。只要你的、你的名字不是……”
他的最后半句话在咽喉里哽住了一刻。也许他不想说出那几个令人感到亵渎的音节,也许是因为斯卡蒂此时已经动用全部她所能活动的触肢紧紧地绑缚住了他的身体。她辐射出的强烈情绪吸引更多恐鱼拨开水流、朝他们靠近过来,但乌尔比安的红眸里只倒映着斯卡蒂的面容。他的猎人现在看上去令他熟悉了,先前那种恍惚的悲悯与异样的崇高已从她表情中消散,那年轻而执拗的、斩灭了“神”却又被污染了祂的血的学生重新回到他面前。她抓着他,用那双曾在他指点下劈开海潮的双手。她就如她的老师那样凝重地、带着仇视地皱着眉头。
“是的,我想我是恨你,”她认可了他的话,并且问道,“——乌尔比安,你为什么要那么离开?”
这问题听起来不能不回答,但他发不出声。相隔了那么久的距离和时光,被他远远抛下的学生终于追上了他并着手开始她的报复,缠绕住他身体的触须在腿根、脖颈、胸口和腰侧都勒出炽热的痕迹,埋在他身体里的那一只则激烈地抽送、表皮摩擦着后穴内壁上敏感的腺体、推进他从没想过会被侵入的深处。他绷紧躯体压制自己的颤抖,唇齿间只能挤出狼狈的、窒息般的呛咳声,斯卡蒂把他的身体轻飘飘地翻转了一个角度,褪去他双腕上的束缚,牵他的手。有一只体型小巧的恐鱼趴上了乌尔比安的腹部,伸出触手试探地缠绕和触碰男人在刺激之下硬挺起来的性器,一根尤其细小的肢体攀着器官的轮廓向上,尖端在顶端纠缠挨蹭了一会儿,犹疑而好奇地从马眼扭动着刺入了尿道里。诡异的胀痛感与心理压力激得乌尔比安泄出一声崩溃的喘息,触须阻塞了精液的出口又令快感变得加倍尖锐绵长,后穴中的黏腻触感蠕蠕地抵在那一点上来回研磨时,他终于忍不住低叫着挣扎起来。
“你在反抗。我不该这样吗?”斯卡蒂问。她的指尖钻进猎人皮质手套的缝隙,沿着腕部的血脉缓缓地、侵略意味地向上摩挲。这只手,曾牵着幼小的虎鲸挥出刀锋的就是这只手,曾将少女的长发束成洁白的马尾的就是这只手,曾扶持着年轻队员的手臂、使得她在动荡的海床上站稳的就是这只手。当海神的哀嚎震动大洋、无穷无尽的恐鱼在污浊的脓血中翻涌尖啸,当她的骨肉同胞被不可名状的触肢击落入混乱无光的深渊,在她为鲜红所模糊的视野之中,被蠕动不已的黑暗细嚼慢咽吞食的最后部分就是这只手。“我不该……这么对你吗?”
这只手的主人发出几声破碎的气音,在她追问之下,极度勉强而僵硬地遏止了自己的抗拒。她的队长把头垂在一边、眯着眼睛,任由海中波浪抚弄亵玩他灰白的额发,滚动着喉咙试图咽下那些尊严尽失的呻吟。她能感觉到那根触须每次往深处顶撞都引发乌尔比安周身一震,被她握着的那只手五指抽动一下。
然后乌尔比安回握了她的手。抓得很紧,再紧一点她就会感到疼痛。
“不……就是、这样……嗯……”他说,原本简单的话语被难以自制的呻吟呜咽割裂,而听上去断断续续、艰难不已,“你……尽情报复我吧,斯卡蒂,唔咳、你……哈啊,呃……你做得很好……”
斯卡蒂感受着乌尔比安手指和身体的微颤。她的队长在有意地迎合她,不知是出于何种原因,但眼下并不重要。她想到乌尔比安历来是一位严厉的师长,即便在过去故国辉煌尚存的好时光里,他也喜欢用规训替代嘉奖,然而现在他说“做得好”——他说,要尽情地报复他。分离了那么长、那么远的岁月,斯卡蒂终于再次听到三队长的声音时,对方给她的第一个命令就是如此。
斯卡蒂微笑了。
“……好的。”

乌尔比安觉得太过舒服时会侧着脸,不时哼出几声示弱的低吟,待快感超出阈值后,他却反而发不出声音——斯卡蒂很快发现这件事。
在此之前,她还探索出了一些可爱的小细节:令触须抵在他身体的深处扭转摩擦会引发穴道更强烈的痉挛收缩,在他被触手侵犯的时候用手指揉捏他的乳首会使他忍耐的声音中失态地染上哭腔,而那些钻进尿道口的细小触须似乎从另一个角度接触到了那个开启快感的腺体——它在触碰到阴茎内部的底端时抽动了一下,乌尔比安就猛地仰起头、失声地达到了高潮。他弓起腰、浑身战栗不止,终于无法自控地掐紧了斯卡蒂的手腕。带着吸盘与粘液的触肢退出几分,不再被撑满的穴口里就溢出大量到让人有些惊叹的湿热液体,尽管有一部分是由触须的分泌物所构成,整体看上去还是简直如同雌性达到顶峰时喷溅的清液;然而男性的生殖器官得不到抚慰和释放,又将快感连同痛苦都拔升到新的量级。这时候再次缓而有力地深入、碾压过他的敏感点,他的反应就像被长矛贯穿了一样。
“哈……唔嗯、等……呃啊!斯卡蒂,……!”
被快感窒息的喉咙里勉强能挤出声音时,他的嗓音已经被情欲染上了沙哑。斯卡蒂用指尖描着他身体上的浅色疤痕,并为摸到某些位置时乌尔比安条件反射的颤动而感到有趣。听到他求救一般叫出自己名字后,她还是停下来等了他——并非是好心给他时间来清醒神智,而是好奇他会不会如先前那样反抗她、制止她,对她说“停下,不要了”。
她的队长估计已经难以意识到她放松了侵犯自己的力度,在快感不再那样可怖地压迫神经之后,他只是本能地呼吸,刚才那一段折磨激出的生理性泪水溢散溶解进海潮里。花了很多秒他才拾回正常的喘息节奏,仍旧偏着头不愿看他的猎人,皱着似乎从未舒展过的眉头、神态隐忍地试图抑制快感余韵中自己身躯狼狈的抽搐。“队长,”斯卡蒂开口提醒他,“你已经不想要我了吗?”这句问话成功地让乌尔比安残存的理智转移回了应该注意的地方。她看见对方用没有在方才的失控中死死扣住她手腕的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按住自己的下腹。
“……没有……”
当然是不会。她知道乌尔比安一定只能这样回答,因为这里是她的梦,是一场她若不满意就永无止境的长梦。“那么,为什么要我‘等’呢?”
“因为……我、唔!”停留在后穴内的触手鼓胀地抽动了一下,他又是一阵咬紧牙关、无声无息的发抖。斯卡蒂拿不准这是否是自己有意而为。“我……”这下确实是斯卡蒂打断了他的话,她不满于他的犹疑和思索,并且始终未忘记他怎样擅自与他的猎人久别了的事实。如果说她的目的不是繁殖而是惩罚和报复,那么显然这场情事不会在第一次高潮就结束。那只触须磨蹭着男人体内的软肉、弯曲扭动着撑开穴口,斯卡蒂摘下手套,将自己的手指顺着触手的走向挤了进去。
乌尔比安很剧烈地抖了一下。斯卡蒂用她的手碰他——不像海嗣触须的活动那样有力、繁多、以庞大而不容违抗的快感摧垮他的理智——但却令他空前地无措和惶恐。斯卡蒂觉得自己平生简直从未见过三队长露出这等神色,忍不住又勾起一点嘴角;发现他本能地屈起腰、好像要对她的动作施以阻拦时,她让一只触手绕住其脖颈向后牵拉,强迫他咳喘着伸展开了身体。
“斯卡蒂、……”她的队长说,用双手无力地抓着使他感到难以呼吸的滑腻肢体。“请……”
她想着对方为什么这么执意呼唤她的名字。
“……请、哈呃,只用你自己碰我。”他轻声恳求,说了这样的话。斯卡蒂动作一顿,微微感到讶异,因其言辞与身体的反馈截然不同;据她看来,被她亲手接触反倒使男人倍受折磨。她也许在无声间传达了这份疑惑,因为乌尔比安紧接着说道,“我们周围的这些……,它们不是你的亲族,也不与你有一样的血。不要和它们在一起,我的猎人,让它们离开……退一步说,在向我复仇时、让其他生物为你代劳——难道不会让事情变得无趣吗?”说到最后,不知是否由于羞耻,他的声音比以往还要低沉喑哑,听上去简直如同情人的耳语。
……这似乎有道理。她用梦中迷糊而又飘然的头脑对自己说。就像先前探讨做出这一切事情的本源动机时那样,她再次被乌尔比安的观点说服了。“那么,比起这些触须,你更喜欢被我抚摸吗?——如果我不用它们来抓住你,你不会反抗、也不会逃跑吗?”出于确认的目的,她直白询问,手指又向里探了探,揉按不受控地抽动着泌出情液的肉壁。
乌尔比安在一瞬间看上去纠结万分。
“……是的。”最后,他依然低声地说,“我……不会反抗,也不会逃。”
那么好吧,斯卡蒂想。不管怎样,我也确实想亲手触碰他。
鱼群隐去,海浪稍歇,无穷尽的阴影攀附而来,然而并不令人感觉寒冷。插在男人性器和后穴中的几只触须最终暧昧地前后磨蹭着、缓缓抽出被胀满的穴口时,乌尔比安喉中滚出几声压抑的呜咽。经历过一番入侵的后穴一时不能完全闭合,并且因为忽然袭来的空虚和麻痒难堪地抽搐,纠缠吸吮着替代了触手的纤细指节来寻求慰藉,就着涌入空隙的水流,斯卡蒂很轻易地将第二根手指送了进去。
他的内部摸上去相当柔软和炽热,并且像某种成熟的水果似的,略一按压就会渗出汁液来。斯卡蒂一面在他体内搅动着手指,一面把他朝自己拉过来,使得他的脸可以足够近、足够清晰地映在自己的视野中,使得她可以从那对眉眼的变化中读出神情;乌尔比安尝试着偏头躲闪了一个刹那,又被她失望的目光逼得不得不停下。
——正如你所说的,队长,我的确恨你。她低语。阿戈尔还有那么漫长的时空要行走,我们在海岸上的道路是那么孤独,你为什么要在此之前就沉到死亡的怀里去?她埋在对方身体里的那只手将第三根手指加了进去,另一只手则扶住乌尔比安的大腿内侧——力度刻意加得不重,就深海猎人队长的力量来说,这点力道简直连象征性的阻碍作用都没有,然而就是这一点力度让乌尔比安紧绷着保持张开双腿的角度,为难到腿根都有些抽搐发抖。
循着之前对敏感处位置的记忆,她以一贯细心而笃定的作风在队长的体内摸索。真正碰到前列腺的触感有点微妙,那里是一团柔韧的、有些难以分辨的软肉,告诉她这下找对了地方的最主要表征,是乌尔比安触电一样拱起腰背,在面罩后面闷声喘息,情难自禁地用小臂去遮挡他的上半脸。这一动作被斯卡蒂轻易地察觉,于是她仍以指腹用力揉按摩擦着刚刚探索到的位置,一面探身过去,握住他的手腕,毫不强硬但却不容违抗地将他的手从脸上拉了下来。紧接着她的队长就在她专注而清澈的注视下达到了第二次高潮,潮红的面色,不受控地上翻的、迷离泛泪的眼睛,乃至没受到任何触碰却涌出精液的阴茎都一览无余地展示给了她。尽管在这梦境里他们身处水中,他的胸膛还是如搁浅一般剧烈地起伏。
……要是队长从快感中恢复一些神智,他会为现在这场景羞愧得崩溃的。斯卡蒂容他顺了两口气之后,便体贴地想到这么一个问题。
另外,他直到现在还没有为他的擅自离去而道歉。还有,自从开始说话以来那暗红的眼底就涌动着些晦涩不明的阴影,她直觉乌尔比安背地里在思考什么、计算什么,而且十分有可能是对她有所谋求;她其实并不介意乌尔比安的思考,即便这思考是关于她的,因为她已习惯了这一点——她的队长总是想得很多。
但她非常介意乌尔比安在与她肌肤相亲时仍然这样走思。
——继续做吧。
做到他没有余裕记起他的思虑和矜持为止,做到他愿意亲口为他自己的死而忏悔为止。梦中的斯卡蒂自由而轻快地想。最可以确定的事是他愿意满足我,况且这不正吻合他起初的愿望么?

后来的梦境狂乱、混沌而令人迷醉。她俯身拥抱他,手指抚过大理石一样缺乏血色的肌肤,这具沾染着血腥气息的强大躯体在她面前极力表现出顺从,压制着本能里的反抗冲动、又时不时真的被快感俘获和驯服。她在一波情潮尚未平息时就挑起另一次汹涌的快意来刺激他,而后乘着他神志不清时凑近他的耳边,请求他发出声音、期待他做出更动情的反应,逼迫他许诺再也不像许多年前那一次一样离开。他到最后似乎确实为她执拗、单纯而永无止境的折磨而屈服了,双手无力地攀在她的肩膀,对喘息里近乎低泣的声调不再加以掩饰,并且在丧失理智的呻吟中断断续续地道歉、一遍又一遍地承诺和求饶。对不起,我现在离你们太远……以后我不会再离开了,他说,我不会死,我会陪在你们身边的,斯卡蒂……求你,求你别再……对不起……

斯卡蒂看见他朝她伸过手,感到他用颤抖的手指揩了揩自己的眼角,才意识到自己正在落泪。然而她并不觉得悲伤。
她埋下头,将脸贴在乌尔比安的颈窝。“……我以后可以常常想念你吗?”那里的脉搏跳动那么真实,就像手心底下那颗活着的心脏一样。
“如果你愿意……”在她耳畔,乌尔比安说。声音被情欲浸透了、带出几乎魅惑诱人的尾音,听上去是前所未有的轻。
“……就还让我在你的梦里。”

……

“前段时间的晚上,我梦见队长了。”在前往愚人号的渡船上,斯卡蒂忽然开口。
歌蕾蒂娅望了她一眼,使得她意识到话语中歧义造成的纰漏。“我是说乌尔比安。”她补充。
这个名字被大洋底端的黑暗吞噬了太久,几乎消化溶解在无底的深渊里,以至于构成它的音节暴露在空气里那一刻,三位猎人都嗅到坟墓那令人失落和感伤的气息。劳伦缇娜靠着船沿,不知在思忖什么,只是暧昧而恍惚地轻笑;歌蕾蒂娅则用那双古井不波的眼睛久久地注视她,久到她想要改口说“开个玩笑,我其实只梦见博士在嘴里倒开水泡速食面”。然后这位前执政官、深海猎人第二分队的领导者说道:“我们要回家了,你想念故去的战友。这无可厚非。但别被虚幻的回忆过多地分散精力,乌尔比安想必不希望你很快地追随他而去。”
斯卡蒂听她的话,只好沉默地点了点头。可事实上,她回忆起那梦境时并不感伤,只有平静,平静之中充斥着异样的安心与满足。她记得她在梦里对过去的师长做了从没设想过的行为——可一切都那么自然,她也未曾感到羞惭。也许她早在乌尔比安还没有被死亡夺走、还在她们身边呼吸时就该这样做了。
这是一场队长弥补给我的告别吗?这意味着我在潜意识里也终于放下了他的离去吗……?可感觉起来似乎又不是那一回事。还有,乌尔比安一直在害怕关于我的什么?为什么梦境里的他和记忆之中那样不同,却令人觉得无比真实?……她已思考了这些问题许久,看来一段时间内还将要继续思考下去。在接下来的旅途中,直到登上那艘承载了伊比利亚旧日辉煌的黄金之船,她不再发声。

然而故去的战友在那黄金船上与她重逢了。她在追击海嗣的中途闻见他的气息,那只只有他会使用的船锚带着她万分熟悉的沉重力道砸入甲板,大脑还未来得及为此情此景寻找一个不那么奢侈的解释,她便看见那双血泊一般鲜红的双眸。
他开口,“……斯卡蒂。”嗓音低沉而微哑,暴露出被崎岖的岁月洗礼并凿刻的印记,连同他那更加苍白的皮肤与发丝、增添了许多沧桑意味的眉眼,都她印象里的大不相同。

——却与她在梦中听见的如出一辙。
斯卡蒂睁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