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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贴着滑稽眼睛贴纸的石头说他要去追寻所谓的自由了。这看起来很可笑,也很难实现,因为他是一块石头,没有嘴说话,更没有腿来走路。刚刚下定的决心也是用字幕的方式打进全圆佑的脑海中。
但全圆佑潜意识里不敢不信,因为这块石头叫崔瀚率。他缓缓靠近矗立在悬崖边的石头,想说他陪他一起去,可话说出口却变成呜呜的叫声,全圆佑只是一只狐狸,他不会说话。
“再见啦,我喜欢一个人的。”崔瀚率显然听懂了全圆佑叫声中的挽留,在他的脑海里留下最后一句话便挺动着身躯向悬崖边挪去,然后纵身一跃,跳下悬崖。
没人知道他会摔得粉身碎骨还是滚落到一个全新的环境里。无情的崔瀚率只留给了全圆佑一个自己待过的小坑,他已看不见崔瀚率的身影,只好坐到对方待过的坑中,从黄昏待到早晨,期望着一觉醒来这只是一个梦。
这确实只是一个梦。全圆佑睁开眼,身下是柔软的床垫和被子,他下意识向床另一边摸去,身边空荡荡的。
居然已经下午两点多了。如同宿醉后的早晨,迟来的贤者时间让全圆佑躺在床上不由自主回想着昨晚的事情。
昨晚他们胡闹得太过头,好在他搬来这里时安装地非常遮光的窗帘,唯一的自然光来源被剥夺后两人连时间的流逝都浑然忘却,一直到快天亮才收拾完所有,等到正式躺到床上时天已经完全亮了。不过因为窗帘的存在,他们都自动忽略了这一点。
那另一个人去哪里了?全圆佑四下环顾,房间里不见崔瀚率的身影,大概是被饿醒去厨房找饭去了。
全圆佑又回忆起那个开始变模糊的梦境,崔瀚率拥有随意进出他的梦境的权力,类似狐狸与石头的故事在他的梦境里出现过很多次,结局有好有坏,无外乎那只想要飞向天空的鸟愿意落在他手心,又或者眼睁睁看着那颗石头跳崖。
都说做梦是灵魂进入了另一个平行世界,是时空错乱中诞生的记忆。原来在无数个平行世界中,他与崔瀚率的结局也不尽相同么?
客厅里传来熟悉的笑声,或许是崔瀚率又在刷小猫视频刷得情不自已,他就这点爱好,猫毛过敏又犯猫瘾只能天天在互联网上看小猫。另一个室友好不容易离开一阵,全圆佑如同得了分离焦虑症一刻也不想与崔瀚率分开。
“哥不用倒时差吗?起得这么早。”全圆佑刚走出卧室就看到坐在沙发上跟金珉奎打视频通话的崔瀚率。
“我在塞纳河!上次你在巴黎也来这里了,所以我也来啦。”金珉奎镜头一转,屏幕中的哥哥变成波光粼粼的塞纳河。他似乎为了看巴黎的日出特意来到这里。
崔瀚率被他逗笑了,“哥不休息吗?巴黎又不会跑,什么时候去都可以嘛。”言外之意他们以后还有很长一段时间要待在一起。
两人没能说上几句话,金珉奎又要赶着去工作,只好匆匆结束聊天。全圆佑路过厨房,料理台上还放着半块烤糊的面包尸体,不用想也知道是崔瀚率的杰作。
大概是彻底不能吃了,不然以崔瀚率的作风他肯定会把烤糊的部分刮掉,然后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吃掉。全圆佑顺手拿起这块难以下咽的东西丢进垃圾桶里,坐到崔瀚率身边。
“哥醒了啊。”崔瀚率低头摆弄着手机。
“要吃饭吗?”全圆佑问。
崔瀚率兴高采烈地宣布,看起来早就想好这个决定:“想吃炸鸡!”
两人坐在餐桌上无言地吃着快要算作晚饭的午饭,这个房子的另一个租客如今远在法国参加巴黎时装周,餐桌上的气氛也变得安静不少。
全圆佑看着对面的崔瀚率以一种别扭的姿势坐在椅子上吃炸鸡,同时弄得满嘴酱料。其实如果坐着难受可以瘫到沙发上或者躺回床上吃的,全圆佑在心里酝酿许久,这句话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口。
如今想想事情发展成这样还真是难以理喻,做了快十年的朋友,再不济也是同事队友,一朝醉酒醒来后竟新增一层炮友关系。全圆佑从床上睁眼,在宿醉的头痛袭来前,他首先看见了脸朝着他的崔瀚率。
混血队友仍在安稳地睡梦中,长长的睫毛在阳光的照耀下清晰可见。他们靠得太近了,近到全圆佑可以数清楚崔瀚率的睫毛,看清他身上的每一处痕迹。
一切的失控都始于那个阳光明媚到刺眼的早晨。
崔瀚率终于下定决定抛弃那个丑到爆的短发把头发留长了,但放假期间他又绝对不会打理一点,自来卷每天都在他头上打结缠成一坨,还有那个永远翘着一个角的发尾,他就顶着这头乱糟糟的栗色卷发,每天跟全圆佑窝在家里,要出门就随便抓过一顶帽子扣上。反正全圆佑家里他的东西多得是,崔瀚率有时连快递的地址都留的他家。
对此全圆佑并不介意,甚至可以说享受。他清楚崔瀚率是个非常在意镜头前形象的人,NANA TOUR时他因为没卸妆直接睡觉带来的遭遇,幕后懊恼得快要哭出来的表情实在耐人寻味。
而面对他时崔瀚率却愿意把自己最真实的一面露出来。全圆佑想,这大概就像一只愿意对他露出肚皮的猫。
他看着低头吃炸鸡的崔瀚率,不由自主上手揉揉弟弟的卷发,柔软的触觉让人忍不住多停留一会。
其实崔瀚率把头发留长还有一个好处,更方便自己从后面抓他了。全圆佑不禁抓住几缕头发,放在手中摩挲着。
话说他也留过那个丑到爆的短发来着。那时候他们两个难兄难弟一起顶着那个人见人笑的发型拍杂志,在他们跌宕起伏的职业生涯中又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怎么了?”感受到头顶触感的崔瀚率疑惑地抬起头。
全圆佑装作不经意的样子:“没事,打结了。”
吃饱喝足的崔瀚率瘫在沙发上玩ns,被他流放许久的旷野之息又重新插回卡槽里,崔瀚率指挥着林克,砍下一棵棵苹果树然后对着料理锅研究新食谱。收拾完外卖残骸的全圆佑来到他旁边,看着他玩游戏。
“不再睡会吗?”全圆佑问。
“睡多了头疼。”
此时崔瀚率全然沉浸在游戏中,他一玩起塞尔达就停不下来,曾经为了不妨碍自己写歌,他狠心拔下卡带,藏到了抽屉里发誓再也不拿出来。当然这是个悖论,否则如今他也不会又在这玩起游戏。
“圆佑哥——”终于在GAME OVER第三次后崔瀚率忍不住向全圆佑求助,撒娇般看着他,“帮我过神庙。”
全圆佑接过switch,熟练地操纵起摇杆,他跟崔瀚率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玩家,曾经他举着掌机问崔瀚率要不要一起打斯普拉遁,但崔瀚率买来ns只是为了更方便玩五子棋。他对那些竞技类游戏,根本没多少兴趣。
于是一起玩游戏的梦基本破碎了。全圆佑发觉他总是执着于让自己和崔瀚率之间留一些独属于他们两个的东西,比如一个动森小岛,又或者一起出游的经历…那个丑到爆的杂志封面算不算?
看着他解谜的崔瀚率手上不老实,捏着全圆佑的手臂看他操作,激动时还随着全圆佑的动作情不自禁叫出声,那些技术,他怎么也学不会。
扔在一旁的手机又不停地亮起屏幕,崔瀚率抓过手机,是金珉奎趁着空余时间给他发来很多巴黎的照片,塞纳河、埃菲尔铁塔,似乎他去年在巴黎待过地方,金珉奎同样过去参观了一遍。
照片拍得很漂亮,只是构图总空出来一块,似乎是金珉奎刻意为之,特意把他的位置留了出来。
好想念瀚率啊,在巴黎哪里都不认识,语言也不通,好想回国去见你。———金珉奎
哥要好好工作啊,我在家等你。
喂,圆佑哥没欺负你吧。
ㅋㅋㅋ怎么可能!圆佑哥做饭很好吃^^
呀…你以后不许吃我做的饭了!
我会饿死的TT
NS掌机被强硬地塞进崔瀚率怀里,全圆佑似乎对于他暗中私通金珉奎的行为十分不满,“我通关了,瀚率还要继续玩吗?”
“谢谢圆佑哥!”崔瀚率欢天喜地拿起NS。
莫名的不爽和妒忌充斥着全圆佑胸腔,他只是近视又不是眼瞎,刚刚崔瀚率几乎整个靠在他怀里,两人的聊天记录自然也用余光看得一清二楚。
全圆佑烦躁地抓抓头发,他很少有恰如此刻的情绪,但他确确实实因为他的另一个室友心烦意乱起来。他总想忘记这件事,但那天从床上醒来时,床的另一端其实还躺着一个人。而随着意识一同复苏的记忆也在时刻提醒着全圆佑,昨晚上了崔瀚率的不止他一个人,还有金珉奎。
欲望作为一种与生俱来的欲求,动物为了生存和繁衍将最简单的欲望转化为领地意识求生欲,当然大部分人类在进化过程中已经摒弃这种被本能支配的欲望,转而变为对各种事物的渴望。对于全圆佑,这种独占欲自然被投放到了崔瀚率身上。
很难说这种情愫到底从何而起,或许从小绿屋他第一次把那个比他矮了不少的弟弟抱在怀里时就开始萌芽,十五岁的崔瀚率完全是一个洋娃娃,任谁看见都想捏两把他的脸蛋,那时他要与其他十几个练习生共享一个崔瀚率;又或许那晚的意外只是一个催化剂,他数着阳光下根根分明的睫毛,心也随着默念的数字一点点被填满,情随事迁。
更离经叛道的是全圆佑快要冲出胸膛的情爱,这种事实在太荒唐,跟室友共享崔瀚率并非他的本意,但事已至此也再无改正的机会,他与崔瀚率的关系朝着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完全偏离航线。
那个从十五岁就被哥哥们抱在怀里长大的混血洋娃娃,就在他身旁睡得安稳,屁股里还含着他射进去的精液,或许还有金珉奎的。
还有金珉奎的,操。问题就出在这里,这便是全圆佑独占欲作祟的本源,若是只有他一人,全圆佑本不会如此患得患失。他与金珉奎不同,他的另一个室友能搞暧昧带着崔瀚率去约会,还能在工作时还不忘给崔瀚率调情。可惜全圆佑那张不会说话的嘴让他时常在这个错综复杂的关系中处于劣势。
他没有立场叫崔瀚率少跟金珉奎相处,似乎在对方眼里,他们两个没什么区别。
全圆佑坐在沙发上伤春悲秋,身旁的崔瀚率仍旧沉迷于旷野之息,全然不觉身旁的人的心理波动。他思来想去,总也想不清他与崔瀚率脱了这层同事关系后还能有什么联系,崔瀚率虽然对未来没什么规划,但其实他光是靠版权费也能过一辈子,根本不愁出路。到时候合约到期一解散,他们就真没什么理由再见面了。
算了,管那么多呢。全圆佑看着像被抽掉骨头一样倚靠在自己身上的崔瀚率,默默搂紧对方。
“嗯?怎么了哥?”崔瀚率闻声抬头,对上全圆佑的眼神,轻易理解了对方的意思,“哥还要做吗?”
“你累吗?”
“我还好。”
团队主rapper早已习惯高强度的体力活动,休息一上午精力也已恢复大半。在这件事前游戏也成了次要,于是崔瀚率抛下游戏机,一只手轻按在全圆佑胯间,像只撒娇的猫一样凑上去索吻。全圆佑如愿得到想要的东西,轻车熟路地扣住崔瀚率的后脑勺,缠绵缱绻。
似乎他们独处时总是在做爱,全圆佑自知不善言辞,连带着崔瀚率的话也变少了不少。两个人沉默地共处一室,除了做爱全圆佑想不出别的。
胡思乱想那么多干什么呢?他们还有当下。全圆佑想,一只手钻进崔瀚率的裤子里。
推开家门前,金珉奎预想过很多种崔瀚率迎接他的场面,登上巴黎飞往首尔的飞机前他就将落地和回家的时间全部发给崔瀚率,明里暗里提醒弟弟记得迎接他。
于是金珉奎满怀期待地解开指纹锁,拉开大门,迎接他的是空荡荡的客厅。
一声沉闷地呻吟从卧室里传来,在这冷清的客厅中格外明显。金珉奎对这些拿不上台面的喘息声早已十分熟悉,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意识到崔瀚率此刻正在做什么———
全圆佑在拉着他做爱。
挂着精液的下巴、被操得合不拢的嘴、撑在床上不断颤抖的大腿和被草熟的崔瀚率。金珉奎的脑海中下意识开始浮现对方此刻的模样。而他竟然光是听着崔瀚率的喘息声就无可救药地勃起了。
久违的触感不断刺激着他快要断掉的思绪。
他当然清楚全圆佑故意的,他的室友算准了他到家的时间,然后拽着崔瀚率已经长了不少的头发,把他按在身下,让自己目睹两人缠绵缱绻的一幕。
被封闭在情欲的泡沫中的崔瀚率对客厅的一切都浑然不觉,只依稀记得金珉奎快要回来了,于是他背过手去拍身后的全圆佑,催他快点,珉奎哥要回来了。
不要怕,又不是第一次见了。全圆佑攥住崔瀚率的手腕,俯身留下一串细碎的吻,慢慢摩挲着对方掌心的脉络。
两人名正言顺地做爱怎么还被崔瀚率搞得生出一幅偷情的气氛,金珉奎他算正宫么?他算个屁,去个瀚率去过的塞纳河就能算正当关系了吗。全圆佑轻咬上崔瀚率的手腕,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
会……会尴尬啊!崔瀚率被顶弄得话都说不全,连思绪也变得混乱一团。算了,崔瀚率索性自暴自弃,天塌下来有全圆佑顶着。
最后高潮时崔瀚率早就支撑不住,歪着身子倒进全圆佑怀里。金珉奎不在的这几天他们几乎没干过别的事,全圆佑拉着他在家里的每个地方都做了个遍。
他趴在全圆佑怀里,毛茸茸的脑袋缩进哥哥的脖颈间,靠在对方的肩头喘息。对方的手在他的后背来来回回游走,帮他顺气。
等一下,后背上怎么会有三只手。崔瀚率终于从高潮的余波中回过神,后知后觉意识到。于是他急匆匆回过头,金珉奎正笑盈盈地坐在他身后。
“啊……哥回来了啊。”崔瀚率尽职尽责用所剩不多的力气扯出一丝笑,迎接终于归家的金珉奎。
金珉奎自然而然接管过崔瀚率,把他拉进自己的怀里。
“哥、哥刚下飞机不要倒时差吗?”崔瀚率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在飞机上睡了很久,现在一点也不困呢。”
金珉奎健壮的胸肌顶着崔瀚率的后背,他左手娴熟地向下探去,刚被操开的后穴仍在一张一合,两根手指在穴口打转,推进时收到不小的阻碍。
“你玩得也太过了吧。”瞧见崔瀚率红肿的后穴,金珉奎嗔怪,责备地看向全圆佑,“都玩坏了。”
“那就别做了。”全圆佑说得干脆,抓上胳膊捞过崔瀚率,抱着人离开床铺,转身走进浴室,利落地甩上门,连一个背影都没留给金珉奎。
“草,全圆佑你是不是有病!”
门外是金珉奎恼羞成怒的喊声,全圆佑如没听见般继续放着热水,他双手撑在浴缸边,与崔瀚率的独处时间随着金珉奎的归家走到尽头,而直到休息期结束前,他都要跟金珉奎共享崔瀚率了。期间对上崔瀚率带着犹豫的视线,全圆佑面不改色地抬手揉揉他的脑袋。
“没事,不用管他。”
如此崔瀚率便又缩回热水中,只把半个脑袋露在外面呼吸,不老实地在水中吹出一串串气泡。
金珉奎从巴黎带回来不少东西,崔瀚率兴致勃勃地凑过来看他从行李箱中翻出把伴手礼一个个拿出来,倒给金珉奎一种家养猫要把从超市买回来的东西全都闻一遍才给放行的实感。
“好啦,都是给你带的。”金珉奎把东西都推到崔瀚率面前。
崔瀚率有些意外:“其他哥的呢?”
“他根本没想起来其他人。”坐在沙发上的全圆佑插嘴。
金珉奎在心里暗自对全圆佑翻了个白眼,通常作为看破不说破的那个人在这方面言语总是格外犀利。没想到刚回家的第一次连崔瀚率的屁股都没碰到,金珉奎只得在郁闷中解决自行解决。
“对了,瀚率还要在这里多就几天吗?假期快结束前再回去吧,回了宿舍也是点外卖。”
言外之意在这里住下能给他做饭,而崔瀚率听到管饭这两个字立即有了反应,当机立断点头答应下来。他已经好久没吃到金珉奎做的饭了。
留下来,住在哪里成了问题。倒不是因为床铺不够,虽然当初两人搬出宿舍时为了省钱的确租的二居室。前几日崔瀚率理所当然跟全圆佑睡到一张床上,如今金珉奎回来,他自然也想让崔瀚率跟自己睡一张床。
那为什么不再搬出去呢?金珉奎单手撑着下巴放空脑袋,现在他早就不缺钱了。因为太麻烦了吧,而且他一年大半时间都在外面巡演,这里也只是一个暂住的地方。他这样想着。
晚上睡觉前两人都默契地没提起崔瀚率睡在哪里这件事,不约而同让他自己决定。等到金珉奎擦着半干的头发从浴室走回卧室,原本铺平的床铺上突然多出个鼓包,一颗毛茸茸的脑袋露在外面。
“哥洗完啦。”脑袋从被窝里探出头,对着金珉奎打招呼。
金珉奎内心窃喜,立刻扔下毛巾钻进被窝里,与弟弟并肩躺在床上。
平躺着的崔瀚率转过头,看向眼睛亮晶晶的金珉奎:“哥不再擦头发了吗?”
“没事,已经快干了。”金珉奎佯装打起哈欠,一只手不动声色地摸上崔瀚率的大腿根,轻轻揉捏起来,“瀚率要休息了么?”
崔瀚率显然不太想直接入睡:“不太困呢。”
徘徊在崔瀚率腿间的手又附上一只,崔瀚率将手盖在金珉奎之上,捏着他的手指把玩。气氛发展到如此地步再不进行下去实在太过不解风情,崔瀚率灵活地翻身支起上半身——他又准备裸睡了,很难说他是否预谋已久。
盖在身上的被子顺势滑落,露出崔瀚率匀称的上半身,金珉奎不由自主摸上他的胸部,他离开的这些日子,崔瀚率的胸好像又变大了。
崔瀚率熟练地脱下金珉奎的睡裤,张嘴将对方腿间硬挺的性器含进嘴中。被温热的口腔瞬间包裹,金珉奎情不自禁抓紧崔瀚率的卷发。
他似乎想说些什么,但金珉奎的性器将口腔占得严严实实,崔瀚率也只能发出模糊不清的呻吟。喉咙随着说话的动作收紧,金珉奎原本轻抚头发的手不住地收紧力道,抓着崔瀚率的后脑勺往下摁。
金珉奎低头看向埋在他胯下的弟弟,崔瀚率不擅长搭理头发,下午刚洗完的卷发又翘起一角,正随着他吞吐的动作轻微晃动。
唾液和性器分泌的黏液在嘴里混杂,来不及换气的崔瀚率被呛得流出眼泪,挂在脸颊边上摇摇欲坠。金珉奎抬手,缓缓抚去弟弟眼角的泪水。
崔瀚率抬眸看向被情欲浸湿的金珉奎,夜晚中弟弟的眼眸依旧明亮,金珉奎被盯得不禁情动,徘徊在脸颊的手又摸上头顶,手指插进柔软的发间,轻轻安抚着。
他们多久没有单独相处了?金珉奎绞尽脑汁回想着,上个月?不,好像已经是去年11月了。那时他们难得并排坐在飞机的座舱里,崔瀚率塞着耳机,腿上用来写歌的键盘还没来得及收起来,就靠在他的肩膀上睡得东倒西歪。
最后是他以一种别扭的姿势帮他把键盘收起来,金珉奎坐回座位上感受着左肩的重量,机舱里昏昏暗暗的,只剩下头顶的阅读灯发出亮光,柔和的灯光倾洒在崔瀚率周身,将他的弟弟包裹其中。
曾经为了拍vlog金珉奎研究过不少拍摄技巧,也包括打光,但此刻他早就将所有东西忘光,顶光照在崔瀚率身上,挺立俊俏的混血面庞留下大片阴影卷翘浓密的睫毛隐约可见。崔瀚率在这之间安然地睡去,全然不觉此刻金珉奎的心头鹿撞。
金珉奎蹑手蹑脚轻轻托着崔瀚率的脑袋帮他调整姿势,他原本可以帮崔瀚率把座椅放平的,不过出于私心,金珉奎自动忽略了这个选项,选择让弟弟继续倚在自己身上。
他怎么会有这么长的睫毛。虽然清楚是白人血统的缘故,但金珉奎仍旧不禁感叹。种种元素构成如今的崔瀚率、独特的崔瀚率,总有人抱怨看不懂崔瀚率,于是只愿站在远处欣赏他精致的面容。
崔瀚率是一座种满了永远在盛开的花朵的迷宫,总也走不到终点。金珉奎凝思,是不是自己与对方相处的时间太久太长,长到他有足够的时间一层层剥开崔瀚率的表面,窥探到真正的内心,才让他能理直气壮地反驳那些浅薄的看法。
其实他这个最为特殊的弟弟很好懂的,猫毛过敏却喜欢小猫、爱吃草莓蛋糕。说到底他也只是一个26岁的年轻人,带着普世又独特的爱好活在这个世界上,带着自己的观点观察世界。
等金珉奎从思绪中回过神,猛然惊觉不知何时自己已经攀附上崔瀚率的手,十指相扣。他们牵过太多次手,在团综或者演唱会的舞台上十指相扣,甚至把崔瀚率抱在怀里,背在背上。
其实原本他很想趁这个短暂的独处时光干点什么其他的事情,可惜飞机起飞后崔瀚率就抱着键盘专注地写歌,全然把身旁的自己晾在一边。最后却演变成了抱着崔瀚率睡觉。
这样也没什么不好的。金珉奎悄悄收紧手掌,把崔瀚率紧紧攥在手中,好像这样他们就永远不会分开,属于崔瀚率的温热顺着手掌一直流进金珉奎的心中。金珉奎曾经暗自发誓总有一天会结束这种类同于地下情人的关系,让崔瀚率揣掉全圆佑,投送自己的怀抱。
在2023年的年末,他们坐在去往下一个演唱会地点的飞机上,同属一个分队的队友亲密得像一对情侣抱在一起睡觉。2024年会怎样,以后的他们的关系会如何发展 ,所有的一切在这一刻似乎都不太重要了。
崔瀚率在睡梦中迷迷糊糊感受到游走在后背的触感,随之而来的是一股窒息感。难以呼吸的窒息感将神智从困倦中拉拽到现实世界,崔瀚率睁开酸涩的双眼,望着眼前忘乎所以深吻着自己的人。
肌肉记忆比思绪先一步行动,崔瀚率下意识回应起在自己口腔里捣乱的舌尖。直到拉着自己缠绵悱恻的嘴撤离,随着动作牵起的银线断在他的嘴角,崔瀚率才终于反应过来,面前的人竟是全圆佑。而这张床的主人金珉奎,正躺在另一侧睡得深沉,对另半边床发生的事情浑然不觉。
这到底是什么日本AV场面?丈夫在旁边睡觉,而妻子与情人就在同一张床上颠鸾倒凤。崔瀚率还没想清为什么全圆佑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从睡眠中被迫开机的脑子就开始自动吐槽起来,给这张床上的每个人都安排上的一个合适的角色。
全圆佑倒是没给自己代入什么情人或者小三的角色,理直气壮地拉着崔瀚率接吻,好像他才是那个跟金珉奎偷情出轨的人。只是为了减少麻烦不吵醒金珉奎,他一手捂住崔瀚率即将惊呼出声的嘴巴,示意他安静一点。
在黑夜中崔瀚率盯着人影模糊的全圆佑,似乎读懂了全圆佑眼神里的意思:就在这做,就现在。
这太刺激了。崔瀚率趴在床上捂住自己的嘴,将呻吟尽数压制在喉咙里,身后的后穴一点点被人撑开,性器破开血肉缓慢挺进体内,碾过前列腺时崔瀚率体内,刺激得他忍不住浑身一颤,细碎的呻吟从指尖泄出。
全圆佑双手抓在弟弟的胯间,一边提着他更贴紧自己,一边俯下身凑近崔瀚率的耳边,用只有两人听得见声音轻声说:“瀚率你叫得都要把珉奎吵醒了。”
性器随着动作嵌得更深,好像整根都要塞进后穴里,擦着敏感点不断顶弄,崔瀚率爽得几乎压不住颤栗,双手又要捂住呻吟,全身只有屁股被高高架起,被动承受着全圆佑大开大合的抽插。
这也太超过了。心理和生理上的双重折磨刺激得崔瀚率涌出眼泪,在这场做爱之间崔瀚率竟真的生出一股偷情的感觉,他被架在欲望的吊索上,小心翼翼行进,似乎下一秒就会掉进深渊。
“瀚率好像很喜欢这样,后面吸得我好紧。”全圆佑又凑过来低语。
一瞬间崔瀚率已经不想再憋着,不如直接伸手拍醒金珉奎,让他看见这幅淫荡的场面,然后对着半夜发神经的全圆佑破口大骂。
崔瀚率撅着嘴转过身想回怼身后的全圆佑,没想到胳膊撑起上半身刚转过头,一只手就揪住他的头发,把脑袋又顺势拽回去,轻车熟路地吻上崔瀚率的嘴唇。
这下好了,熟睡的丈夫醒了,而且还是捉奸在床。
“进我房间不需要敲门吗难道?”金珉奎质问着,放在头顶的手像撸猫一样揉搓着崔瀚率的脑袋。
“我还以为你要一直睡死在床上。”全圆佑语气不屑。
气氛在这一刻剑拔弩张起来,全圆佑冷然地看向金珉奎,挑衅般故意挺动仍旧埋在后穴里的性器。没了捂住嘴的双手,崔瀚率也抑制不住呻吟,下意识情动地叫出声,而金珉奎清楚地感受着手中人的颤抖。
最后是被两人夹在中间的崔瀚率按耐不住出面缓解局面,他一前一后抓住全圆佑和金珉奎的手腕,气喘吁吁地抬头———
“停……停!哥能快点吗,我困了。”
半夜被叫起来折腾,崔瀚率此刻疲惫得不行,翻来覆去做了一整天他此刻只想躺在床上睡死过去。
僵持的两人终于有了动作,金珉奎扶住崔瀚率的肩膀将人提起来,与全圆佑如夹心饼干的两块饼干般将弟弟夹在最中间。向前是金珉奎健壮的胸肌,一直要戳到崔瀚率眼前,向后是专注地低头啃咬自己肩膀的全圆佑。
后穴被全圆佑的性器撑到饱满,恍惚间崔瀚率忽然发觉金珉奎的手在悄然间伸到了身后,对着泥泞不堪的穴口研磨、埋入。
“哥,哥……”瞬间明白金珉奎想做什么,崔瀚率挣扎着抽出手,抓住对方的手腕,眼角闪着泪光对他撒娇,“疼……”
可惜金珉奎只当没听见一般不语,低头凑到他的嘴角轻吻算作安慰,安抚着怀里不安的弟弟。后穴里的手指顺势抽出,取而代之的是金珉奎磨蹭在穴口的性器。
被夹在两人中间前后动弹不得,崔瀚率想逃也逃不掉,窒息感阵阵向他袭来,他只得仰起脖颈,尽力汲取着外围的空气。下身传来撕裂般的痛楚,后穴里本就塞着全圆佑的性器,现在金珉奎又要蛮不讲理地挤进去,他会死掉的。
求生般的挣扎被两人联合压下,全圆佑捏着崔瀚率的下巴将他的脸转到自己面前,看着不断放大几乎要扫到自己鼻梁上的浓密睫毛,全圆佑闭上眼睛,将崔瀚率的痛呼和呻吟尽数堵进嘴中。
全圆佑和金珉奎两个神经病,竟然真的把阴茎全都塞进去了。崔瀚率痛得声泪俱下,同时一股荒诞诡异的快感从身下升起。
最后崔瀚率被迫接受了好几轮灌精,屁股里灌满全圆佑和金珉奎两人的精液,导致结束后崔瀚率捂着自己的小腹时产生一种压下去就会有精液从后面流出的错觉。
等到金珉奎最后拔出阴茎,精液和肠液混在一起的液体顺着穴口淅淅沥沥地流出,浸湿了金珉奎的床单。
崔瀚率早就累得连手指都抬不起来,倒在金珉奎身上一动不动昏昏欲睡。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全圆佑自觉抱起崔瀚率向浴室走去,原本的床单上沾满了乱七八糟的液体,金珉奎只好爬起来撤掉脏污的床单,从衣柜里翻出新的铺好。
崔瀚率浸泡温热的热水中,舒适的环境缓缓驱散着疲惫,全圆佑与他一同坐在浴缸中,尽职尽责地替他清理着后穴里的精液。而崔瀚率也得寸进尺起来,将哥哥当作人形靠垫,如考拉般挂在全圆佑身上昏昏欲睡。
盯着眼下的发旋,全圆佑将下巴搁到崔瀚率头顶,开口问道:“有时间吗?”
“怎么了?”崔瀚率睁开困倦的双眼。
“之后一起出去玩吧。”
“去哪?”崔瀚率问。全圆佑的手指撑开穴口,湿热的热水涌进后穴中。
全圆佑想了一下:“梅津寺町。”
崔瀚率用快要关机的脑袋想了想梅津寺町在哪里——东京爱情故事的取景地,曾经被无数剧迷视作朝圣地的景点,没想到全圆佑还对这种地方感兴趣。虽然后来摩天轮被拆了但车站还在,去看看海边的日落也好。
“好啊,我想去吃鲷鱼饭。”
全圆佑不禁轻笑起来,果然崔瀚率不管去哪都是对食物最感兴趣,连这么文艺的地方也想着吃。原本他还想去塞纳河,但不光崔瀚率去过,连金珉奎也去过那里了,倒不如去别的地方,只有他和崔瀚率两人去过的地方,独属于两人的回忆。
“那就下次日巡的时候去,我们两个一起。”见崔瀚率没反应,全圆佑又问:“那就说定了?”
崔瀚率点点头,轻声“嗯”了一句。
埋在后穴的手指已经清理得差不多,他便抽出手指,搂上崔瀚率的腰,两人的胸口紧紧贴在一起,心跳在这悄然间同频。全圆佑在水下握住崔瀚率的手,十指相扣。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