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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4-04-03
Words:
17,242
Chapters:
1/1
Comments:
14
Kudos:
1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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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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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77

上门分手后和前男友被续费了(全文完结 he)

Summary:

这是一篇YQ文学+破镜重圆
算是徐总的倾城之恋吧。

Work Text:

一.横祸!分手对象被封家中

马杰刚跟徐云峰谈完分手,因为江边吵架外加年会rap闹得实在太大。等到徐云峰配合调查完出来,两个人倒是都冷静下来,各自表现出应有的成熟,其实是谁都不想再往这件破事上多丢一块土,坍塌到此为止,不要俱化烟尘。
马杰:对,我举报的您,虽然给您添麻烦了但我一开始真的没想到和您有关系,后来就是基本的善恶观和法制观燃烧,我自横刀向天笑仰天大笑出门去了。
徐云峰:是是是,是我治下不严,是我手段激进,是我脱离劳动人民太久了,说到底你是不是想趁机甩了我?
马杰:我(潜)们(规)两(则)的事说什么甩不甩,徐总这多不好意思😬
徐云峰:行,好,我在你家门口,你的东西都收拾好了,自己拿走。
马杰战战兢兢开了门,徐云峰冷着一张脸站在门口,外面地冻天寒徐云峰依然坚持穿黑色大衣不穿羽绒服内胆,马杰看见徐云峰手上拎着一个包拖着一个行李箱,看看自己没有电梯的7层老楼房,害怕提着这些东西上来把徐云峰累出个好歹,自己涉嫌暗害和自己公仇私怨一大堆的老板兼前 s*x partner,虽然觉得不应该,但还是侧身让徐云峰进来坐一会儿。
“不用了。”徐云峰说。
行李扔在门口,马杰把东西提进来,还是没忍住站在门口恭送徐云峰,听着皮鞋踩在楼梯水泥上的声音,心想这双鞋底承受不应得的痛苦是一种赎罪。
马杰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冷静一会儿,他没力气打开行李看徐云峰到底给他收拾了些什么东西,然后听见皮鞋声又响起了,马杰胆战心惊趴在门板上面听,听见徐云峰站在门口把气息调整匀了,才伸手摁了门铃。
“您忘拿什么东西了吗?”马杰问,要是徐云峰说我忘记带走你就死都不开门。
“封楼了。”徐云峰说:“我走不了了。”
马杰哗拉一把把门打开,把徐云峰拉进来,检查了一下徐云峰戴了黑色的口罩,放心了一点。
先让徐云峰把大衣脱了,捧着羊绒大衣挂在衣帽架上,思考了一下又说:“要不您把衣服换了,我给您消消毒。”
“酒精滋我?”徐云峰皱着眉说。
“不会。”马杰说:“你忘了家里有紫外线消毒灯。”
好的,马杰家里有这个东西纯属意外,只是因为徐云峰实在挑剔,偶尔来马杰这边,有时候对路边摊买回来的东西拧着眉头看半天,马杰忍无可忍买了一个紫外线消毒照灯,在徐云峰面前表演一下消毒,勉强让大人展颜。
马杰心想,你的洁癖,现在可真是让我们有了无可比拟的战略物资了。
“你怎么那么担心?”徐云峰说。
马杰很想说这不是看您年纪到了担心么?又想这话说出来徐云峰和他的身体必定有一个会受到损伤,于是选择了机智的应答。
“应该做的。”
“衣服换下来,我穿什么。”徐云峰明知故问。
马杰微笑捧出徐云峰尊贵的家居服,说:“您干脆去洗个澡吧。我来消消毒,收拾一下东西,顺便看看小区群说这次封几天。”
徐云峰也微笑着看马杰,当着马杰的面慢条斯理地解开手表,甚至刻意地解了皮带扣,把皮带抽了出来,马杰看得心惊肉跳,徐云峰把皮带放在他手里,松开拉链,拽着黑色高领毛衣的下摆,露出有锻炼痕迹线条紧实的小腹,马杰立刻别开眼睛,捧着徐云峰衣服假装去给浴室加热了。
别看了,再看就是一般洗澡之后要发生的事了。
徐云峰衣服脱完进浴室去了,马杰把他的衣服挂在衣帽架上,举着整个放进客卧,想了想把徐云峰带来的两件行李也一起扔进去,关门消毒半小时。
出来洗洗手,坐在沙发上看业主群消息,群里七嘴八舌已经99+,提炼一下消息就是,有人中招,全员居家14天,什么时候发菜还没说。
哈哈,马杰两眼一黑,开始在网上搜寻同时期倒霉的贵价小区,为徐云峰和他一起提居家申请寻找理由。寻找了一会儿发现不对,特权K14可能不需要找理由也可以居家,打卡是他们的宿命。
马杰去申请街道通知文件的盖章版,上传系统提交居家办公需求,幸好下班一直都带电脑不需要闪送。去冰箱和食品柜里检查一下家里有什么存货,盘算一下可以吃几天,把徐云峰的衣服拿出来挂整齐,看着徐云峰的贵大衣又和自己的蓬松羽绒服挂在一起,马杰终于想到,什么东西?不是上门来分手的吗?怎么徐云峰的衣服又挂到他衣柜里来了。
14天,14天而已,徐云峰不至于把他吃了。想在盼马壮群里说一下这件事,又想到实在无法解释,徐云峰怎么会来自己家还被封在一起了。
马杰坐在沙发上搓脸发愁,徐云峰倒是洗好澡香喷喷暖烘烘出来了,坐在沙发上,马杰顺手拿了吹风机帮徐云峰吹头发,吹了一分钟才觉得:?!肌肉记忆害死人,但现在停下来太过于刻意,马杰拨弄着徐云峰灰色的头发,就着吹风机的声音沉默。
头发吹干,徐云峰拿着手机处理工作也不说话,过了一会儿抬头和马杰说,“我一会儿让Fiona把我的电脑闪送来,还需要买点什么东西吗?”
“新鲜的菜还够吃一周左右。”马杰说:“您可以去看看您还有什么需要的。”
“不用。”徐云峰很自然地扯了马杰的毯子盖住腿。
马杰微笑😊,“气泡水,莓果,黑醋,沙拉菜,藜麦,三文鱼,和牛,坚果,咖啡豆…都没有。只有娃娃菜,芹菜,胡萝卜,冷冻虾,冷冻玉米豌豆粒,空气炸锅炸鸡三大包,炸薯条一包,炸鱼排一包,番茄三个,鸡蛋一盒,土豆一袋,泡面两包,挂面一包,南瓜吐司半袋,冷萃咖啡液半盒,咖啡胶囊全是香草拿铁12个。”
徐云峰沉默,沉默了很久,说:“我下单,让Fiona在公司帮忙收货,一起闪送过来。”
马杰补充:“要一包五常大米,5kg装,低筋中筋小麦粉各一包,酵母两袋,还想要一包淀粉肠。”
徐云峰头也不抬:“淀粉肠不行。你还想要什么?”
马杰想了想说:“两包,不,三包蜂蜜黄油薯片和一提可乐。”
看了徐云峰一眼,狠狠心说:“无糖。”
徐云峰矜持点头,表示许可。
事后马杰复盘这段时间,对此刻没有追加其他东西表示了巨大的遗憾和后悔。

二. 实力!冰箱的华容道之战

马杰热情迎接了居委上门,用最平静的语气解释了自己领导不幸被锁在自己家了,所以人口要多登记一个,他长着一张所有社区阿姨都会喜欢的好小伙子的脸,于是隔着防盗门阿姨还要笑两句,啊唷14天呢,小伙子辛苦了,争取放出去就升职加薪哦。

辛苦是肯定的,升职加薪就难说了,领导后面还加一个已分手有私仇版本,马杰觉得自己即将在人间炼狱里苦修。

徐云峰买的东西和电脑送来,趁着现在闪送还能送到小区门口,马杰立刻出去拿。他制止了已经洗得干干净净的徐云峰再出一趟门,自己提着折叠买菜吃哼哧哼哧就下楼去了。

马杰看着物资,马杰震怒,马杰平静了一分钟,觉得领导也有领导的道理。他点名要的东西倒是都买了,徐云峰要的那些在他看来是维持人不被饿死的新鲜食物也到了,但是其他的什么蛋糕卷冰淇淋红酒软糖燕麦奶酸奶黄油芝士奶酪是什么!?徐云峰甚至买了一把玫瑰,他感谢徐云峰很克制没有再另下一单,这把花就是超市里面的品质,不是徐云峰平时买那种花朵饱满硕大的昂贵鲜花。

马杰拖着可以上楼梯的小推车上上下下搬了三趟,终于把东西搬完,徐云峰很自觉站起来把东西拿出来,各自分门别类放进冰箱。
“我就说你应该换一个大一点的冰箱的。”徐云峰看着已经被塞满的冰箱和桌面上的东西无辜道。

“让开。”马杰累得面红耳赤,这个时候是和碍手碍脚的前男友说话的语气,不是和自己顶头上司说话的语气。他手扶在可乐上把气喘晕,才慢吞吞说了下一句:“你不懂冰箱华容道的艺术。”

马杰把徐云峰从冰箱面前拱开,站在冰箱面前慢慢收拾,有保质期的拿标签机打印好分门别类贴了,徐云峰那些娇贵又容易坏的新鲜蔬菜水果放进单独的保鲜盒摞在一起,酸奶牛奶拆开放在边上,显然短期内吃不完的肉也不管徐云峰什么表情,抱着进了厨房,一大盒肉糜拆开用保鲜袋分装成三份,一次拿一袋,肉排鸡胸海鲜全按一次的食量分好,碍事占地的盒子统统拆开,一边塞一边调整,东西全部放进去,还能有一点空余。
马杰对着徐云峰摊开双手展示劳动成果,徐云峰缓缓鼓掌表示鼓励。

“暂时应该饿不死了。”马杰拿了一个便签条大概写了一下冰箱里和食品柜里的食物存货,拿冰箱贴贴在了冰箱上,方便自己查看,心里有数。
徐云峰站在一边看着,说:“这个冰箱贴是我去西班牙的时候给你带的。”

马杰抿了抿嘴,心里想了一圈,换一个徐云峰立刻就能借题发挥,不换徐云峰也能找茬,他说:“是吗?我没注意。”
马赛克风的蜥蜴冰箱贴,徐云峰买过最便宜最大众的纪念品,5欧,购于巴塞罗那。他那个时候打电话问马杰想要什么,马杰想了半天说:“要不买个冰箱贴吧?”

徐云峰当然给他带了别的礼物,但也确实给他买了一个冰箱贴。后来徐云峰去哪里出差,都会给马杰带一个冰箱贴回来,马杰照着世界地图的位置把冰箱贴贴起来。

马杰对此行为的评价是一场让徐云峰满意的对Who市伪中产文艺青年酣畅淋漓的模仿,徐云峰对此的评价是某次在马杰家开冰箱拿气泡水的时候静静欣赏了一会儿,说:挺好,旅途和终点都有了,下次一起出去旅游。
行程倒是定好了,结果徐云峰被调查,两个人一拍两散,出去旅行也绝无可能。

马杰继续装死,说:“我去收拾一下花,然后做饭。“

马杰把衣服塞进洗衣机,重新换了套家居服,站在厨房里面打理花。这种事情以前是完全不会的,收到花就放着展示,最多给徐云峰拍照repo一下,Magic收到😉,后来知道那些饱满漂亮的鲜切花的单支价格,心痛得要死,开始学着打理。

园艺剪有,买一送一还附带了打刺器,可利鲜也买了一大盒,醒花桶太占地方没买。徐云峰就看着马杰戴上家务手套给玫瑰打刺,斜切剪枝,然后熟练地抱着玫瑰进了卫生间,推开马桶水箱的盖子,把玫瑰斜插进去。
徐云峰:?
马杰:“买都买了,醒一下花。”
“以前送你的花,都这么弄的?”徐云峰问。
“能醒花就是很大的进步了。”马杰说。

徐云峰无话可说,跟在马杰后面看他进厨房,马杰没问徐云峰要吃什么,反正就是一些排列组合,要么洗洗直接吃,要么水煮了吃,要么洗洗塞进空气炸锅盆点橄榄油撒点欧芹大蒜盐研磨黑胡椒颗粒再吃,反正除了去外面吃贵菜,请人来家里做或者订贵外卖,印象里徐云峰就是这么吃饭的。
马杰洗洗蘑菇西兰花玉米笋三文鱼块一股脑扔进空气炸锅喷油,嘎吱嘎吱大力研磨黑胡椒,颠簸拌匀,塞进去开火,这边烧水煮面。

徐云峰是个手长腿长但碍手碍脚的摆件一样
站在厨房,对马杰的暗示摆出一副看不懂的样子,甚至摸了围裙给马杰系上。
马杰嘴上说着谢谢徐总,心里是装都不装一下,摆明要我做饭。

“我的做饭水准你知道的。”徐云峰说。他靠在马杰的洗碗机旁边,马杰又忍不住在心里小小翻一个白眼,知道了知道了,读懂暗示,洗碗机是你买的,相当于你洗碗了。

刚谈完分手两个人又头对头坐在马杰的餐桌上一起吃了晚饭,徐云峰用了马杰家看上去最贵的一个白瓷沙拉碗吃他的地中海料理( chef Magic),马杰抱着一个泡面碗吃烫了一筷子青菜加煎蛋的挂面。
徐云峰吃了一半,说:“这样感觉我在虐待你。”
“没有。”马杰扭开辣酱瓶开始加料,“我喜欢这个。”
“你这样分开做,一天要做六顿饭。”徐云峰说。
马杰下一秒被辣油呛到,咳嗽不止,徐云峰抽了三张纸巾来给他擦,马杰勉强好了,眼睛红红的看着徐云峰手里的纸巾若有所思,徐云峰也看着马杰,准备开口。
马杰说:“坏菜了,今天忘记买抽纸了,家里只剩6包了。”
他抢过徐云峰手里的纸,给自己擦擦鼻涕,说:“买到新抽纸前,吃饭擦嘴一人半张。”

三. 悲报!领导在家随时监工

吃完饭徐云峰倒是很自觉去洗碗了,意思是徐云峰收拾了碗筷,用水冲洗了一下,放进洗碗机,启动。
马杰沉默地站在厨房,戴着手套开始给垃圾干湿分类。
“晚上我睡哪里?”徐云峰问。
马杰握着手里的垃圾袋,心想要不您把我处理一下也放这个袋子里面得了,为什么非要问我这种问题。
是的,马杰的房子确实有两间卧室,但是他,只有,一张床。

马杰在被徐云峰搞上之前生活里是工作工作还是工作,被徐云峰搞上之后是工作,工作,给徐云峰工作。家里根本没有接待朋友的需求。
马杰低着头看垃圾袋,看到徐云峰觉得马杰下一秒要把垃圾袋套他头上了。马杰说:“您睡卧室,我睡客厅沙发。”
这个方案没有任何落地的可能,徐云峰听完气笑了,他抱起手臂看着马杰说:“你那个躺着看电视都不太够的沙发吗?”
“您安排,我坚决执行。”马杰说。

家里不就那好大一张床?说这些,徐云峰还学会委婉表达了,真是天大的笑话。
睡一起又怎么了,马杰想,又不是没盖羽绒被不聊天纯睡觉过,他加班加到精疲力尽,徐云峰才亲到他脖子,他就意识全无这种事情不是只发生过一次。第一次徐云峰还会生气,把他摇醒,后面徐云峰可能麻木了,睡就睡吧,下次再补。
马杰心理活动了一大圈,觉得最坏的结果就是把睡衣缝隙拿订书机订死,消极抵抗以守护自己裤子的每一寸净土。

徐云峰点头说好,回到客厅沙发上开始处理工作,马杰收拾好洗完澡出来,就看见徐云峰端端正正坐在沙发上抱着电脑,只觉得一道闪电劈在脑门上,是的,比前男友更尴尬的身份是现老板,他理想中的居家工作是可以瘫在沙发上回消息,睡到打卡时间点爬起来远程打个卡继续睡一刻钟,视频会的时候上半身衬衫下半身睡裤,但是徐云峰现在在他家,这一切都是梦幻泡影。

睡裤?马杰看了一眼沙发上的徐云峰,又看了一眼,忽然获得了一种精神胜利的巨大满足。徐云峰除了今天身上这一套,留在他这里的只有一套休闲装,一套家居服和一套睡衣,也就是说,一贯精致到头发丝的徐总,再接下来的14天所有的视频会上,最多只有4套衣服可以轮番登场。
“你在想什么这么开心?”徐云峰问。
“没有没有。”马杰说:“我就是在想我们两个的工作区怎么划分?”
徐云峰还没说,马杰立刻抢答,“卧室的电脑桌归您,我在餐桌就可以。”
“好。”徐云峰说。

说完又是沉默,马杰今天没什么心情再继续工作,抱着平板玩合成神龙,气氛开始变得沉默,他和徐云峰没有这样的相处过,他们的相处模式早有一套完整的SOP,以徐云峰的需求为核心痛点,以他最近的兴趣爱好为抓手,以高水平生活为衡量标准,通过对齐byt的颗粒度,最终落地滚到一起的目标。
现在好了,一拍两散分手了结仇了被封在一起了,什么都没了,马杰只能坐在一边干看着。

他不知道该怎么和徐云峰相处,怕吗?还是怕的,徐云峰全身而退,还是他高高在上捏着他命脉的leader。恨吗?螺丝钉扔出去的时候,在他心里的更多是朴素的正义而非爱恨。徐云峰问他是不是想趁机分手,他的第一反应是陛下明鉴,臣绝无此心。他们不叫分手,只能叫断了。
马杰不愿意再想,答案未必推导不出,只是马杰暂时不想画这个思维导图。过完这几天,希望徐云峰看在他收留的份上,不要给他穿小鞋。以后桥归桥路归路,徐云峰强行移植他这根野生西瓜藤到大别墅的玻璃花房,最终只能被西瓜藤绊一下,扭不到什么好果子。

马杰盯着平板发呆,徐云峰处理完事情,起身去洗漱,说:“我先去睡了。”
马杰真是对徐云峰感恩戴德,打定主意等徐云峰睡着了自己再进卧室,先让徐云峰圈地,剩下的他寸土不让。
又在外面磨蹭了一个小时,马杰趴在卧室门口听声音,很好很安静,徐云峰应该已经睡了。进卧室前马杰自觉自己像带了四个盾去pvp的战士,因为全方位的保护透出了一丝狂妄。是的,他换了一套睡衣,一套某一年年会表演动物园里有什么买的小狗连体睡衣,有帽子有小尾巴扣子非常牢固,初春在家穿有一种移动睡袋的温暖,以及扯不坏的安全。从外形和实用上达到对徐云峰的双重威慑。
马杰轻轻推开门,徐云峰似乎真的睡了,但给他留了小夜灯,马杰掀开被子一角,慢慢睡进去。

随即徐云峰翻了个身朝向他,马杰吓得正面躺平屏住呼吸,徐云峰的呼吸落在他的耳侧,然后是布料移动的声响,徐云峰的手指从他的侧脸滑过,轻的像是错觉,然后是徐云峰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他的手指落在马杰颈侧,轻轻拽了拽堆在后颈还没来得及拉平的帽子上面的小狗耳朵,说:“原来在自己家睡觉要现原形的。”
什么玩意儿?
马杰把帽子一下子拉起来罩在头上,睡衣上的小狗耳朵支棱起来,但马杰决定装聋到底,啪嗒一声关掉了小夜灯。
“睡觉!”马杰瓮声瓮气地说。
“晚安。”徐云峰说。

四.炸裂!线上会议掉马疑云

徐云峰最近安宁平和得让马杰提心吊胆,两个人的生活几乎在互不打扰的状态当中度过。feng的时间延长,具体什么时候free始终没有确切答案,马杰从焦虑到认命,接受肯定要和徐云峰关在一起超过14天的安排。
徐云峰一直比马杰起得早,马杰从一开始发现的时候会吓得猛虎扑地式起床,到后来因为徐云峰的努力,早上无法完成猛虎扑地这样高难度动作之后学会了坦然,他就是比徐云峰起得晚,年龄差和压力差在那儿,徐云峰觉少是理所当然的。
徐云峰一天就睡六个小时,睡眠质量视近期工作压力和马杰的缓解压力能力而定。马杰睡眠质量稍微好一些,除了压力巨大和疯狂加班的时候,基本能睡够7个小时,且睡得比较沉。
所以马杰并不知道他穿着小狗连体睡衣滚到徐云峰那边,因为是自己的床很自然地越睡越往中间去,小狗耳朵戳着徐云峰的下巴,徐云峰在黑夜里面睁开眼睛,悄无声息地揉了两把耳朵,把马杰的睡帽轻轻扯下来,手搭在马杰身上,往自己怀里揽了揽,抱在怀里才觉得对了,暖烘烘的柔软的,比一个人睡要安稳一些。
本来这样的生活会因为徐云峰早起而顺利延续,但随着被feng的人越来越多,规则崩塌,徐云峰不能掌控的事情自然也会发生。
比如:上午七点小区里响起的巨大喇叭声同时惊醒了他和马杰。
马杰从徐云峰怀里抬头,因为被吓醒脑袋狠狠撞在徐云峰的下巴上,没来得及顾上自己究竟是什么姿势和徐云峰贴在一处,马杰先按着徐云峰越过他靠近窗边听,“是不是叫我们这栋下楼?”
徐云峰被这样直接吵醒头痛欲裂,因为起床气脸上阴沉的可怕,马杰听清了下面的声音,还在叫隔壁楼,理智渐渐回笼,意识到自己大半个人趴在徐云峰身上,真是亲密得…叹为观止。他迅速收回身来,用钢铁意志下床,用多年上班打磨出来的脸皮面对这一点尴尬。对徐云峰说:“我们换好衣服准备下楼吧。”
这一等又等了一个多小时,徐云峰洗漱完阴着脸坐在餐桌前喝马杰用浓缩咖啡液+滤水壶过滤的自来水+前几天冻好的冰块制作的冰美式,越喝脸色越差。
马杰围着围裙在煎蛋,听着外面的喇叭声坚定地盖过了徐云峰送的昂贵音响播放的音乐。马杰决定火上浇油,拧开抽油烟机,再贵的音响又怎么样,吹得那么牛x也打不过50块钱的喇叭,就像所有高雅乐器都打不过唢呐,徐云峰端坐在嘈杂喧闹的餐厅,等着马杰给他端一个单面煎蛋。徐总气质还是好的,还是像坐在米其林餐厅一样显得很贵,但看上去马上就要碎掉的样子。
马杰把煎蛋和降噪耳机一起放在桌上,徐云峰没戴,但也没说话。马杰在他对面做下,喝自己杯子里的豆浆,安静地吃了半个冰箱里的存货馒头。
“说点什么。”徐云峰说,“外面太吵了。”
“以前有人跳广场舞的时候,声音比现在还大。”马杰说:“我的降噪耳机很好用的,您晚上可以戴。”
“我戴了你用什么?”徐云峰问。
“还好,我勉强能忍。”马杰说。
“忍不了呢?”徐云峰问。
马杰还没想好怎么回答,就听见楼下喇叭及时拯救了他,巨大声响一遍一遍叫着他的楼栋号,催促他们赶快下楼。
“我们下去吧。”马杰说。
上午九点有晨会,徐云峰参会,马杰主持,马杰升职之后和徐云峰一起开会的几率大幅提升,马杰一边排队一边看表,看着工作软件跳出来的倒计时五分钟提醒,忍不住有点着急。
然后手机里就跳出了消息,徐云峰发的,通知全体参会人员开会delay20分钟,马杰回头看跟在他后面排队的徐云峰,徐云峰收起手机,说:“以后自己发,delay20分钟公司不会倒闭。”
马杰为徐云峰发的这条消息付出了一些代价,因为卧室靠窗外面太吵,徐云峰拿了电脑出来和马杰一起坐在餐厅开会,马杰心想这还真是1v1专场了,立刻把视频会改成了语音,生怕一个手抖徐云峰就出现在他的摄像头里,徐云峰挑着眉看马杰主持会议,安排特殊时期的员工生活保障相关事项。
马杰安排结束,徐云峰上线简单说了几句,肯定了最近的工作,鼓励安抚一下人心。而马杰同时正在对领导迅速祛魅,徐云峰此时正穿着家居服坐在餐桌边翘着腿,因为被吵醒脸色极差,话说得振奋笃定给员工满满的安全感,实际上自己可能才是第一个破碎的。
马杰结束线上会议,Peter迅速来小窗私信,年会一闹下级变上级,Peter现在和他互动得非常起劲,说:“徐总说话那边好吵,我还以为别墅区不是这样呢。”
“我这边也很吵。”马杰尽量平静地打字,“可能现在哪里都差不多。”
“对,和你的背景音都快一样了。”
马杰胆战心惊地敷衍了两句,又开始埋头做事。
“连跳两级感觉怎么样?”徐云峰问。
马杰把脸缩在电脑后面心想起床气怎么到现在还没撒完,还在这里点我呢?我也是堂堂正正靠自己努力升职的,不是什么卖x求荣。
“听说我还在接受调查的时候高铭去找过你。”徐云峰接着说,“被你一句话堵回来了。”
“他想拉拢我啊?”马杰问。
徐云峰几乎要被气笑了,几乎有点咬牙切齿地说:“是啊,可惜他还没开口,你开口就问他我什么时候能回来,高铭瞬间死了这条心。
“您怎么知道的?”马杰问。
“我有我的渠道。”徐云峰说:“马杰,你的想法是什么?”
“我的想法…”马杰想了想,斟酌了很久说:“公私分明?”
徐云峰又被气笑了,气得连午饭都没吃。等到外面安静了抱着电脑就回了卧室。马杰也在事实层面表现出了相当的硬气,晚饭也没给徐云峰做。
但其实是因为两个人都在狂热地上班。马杰要统筹安排给员工寄送居家保障礼包的问题,大家都在线上,对接起来更加耗时。至于徐云峰,部分工厂暂时关停,员工撤出,部分外地工厂生产正常,但物流中断,运输拼装无法继续,大批商品交付时间必然延迟。现实的困难是真,合同里白纸黑字的日期也是真,有更多的事情等着徐云峰去处理。
马杰听着徐云峰在卧室开会的声音隐隐约约传出来,看了一眼时间,决定今天吃放纵餐。
炸鸡鱼排塞进空气炸锅,煮一包泡面,不健康但喷香的垃圾食品味在整个家里迅速扩散,马杰给徐云峰发消息:“吃饭吗?”
徐云峰屈尊降贵地走出卧室,难得和马杰分享了一听加冰(自己冻的)无糖可乐,吃了半块炸鸡(不沾酱不吃皮),从马杰的碗里吃了两筷子泡面。
“您那份礼包怎么安排?”马杰吸溜了一口面问。
物流物资现在都在延迟,花了不少力气才找到能够满足众和那么多员工数量的供应商,马杰在公司群里看见有平时不做饭的同事找邻居勉强借到一口锅,有人用外卖仅存的锡纸饭盒配昂贵香薰蜡烛加热食物,有人用烧水壶煮面和菜…大家都在用尽全力支撑下去。
“你看看有没有家里人多,或者更需要的人…把我那份分出去吧。”徐云峰说:“我们两个的存货应该还够?”
马杰check了一下食物存货,表示还够。徐云峰说:“我还有一些其他礼盒这两天会送到,写了这个地址。”
“不愧是徐总。”马杰下意识地回,心里想得是该死的资本家,那些sales现在真是削尖了脑袋要给你送东西维护关系。我这样的老小区怎么配得上您消费xxx才获得的礼包。“被困在这里让您受罪了。”
“马杰,”徐云峰叫他的名字,抬眼看着他:“如果我一个人留在那边,可能忍不过三天。”
是的,徐云峰不要住家阿姨,不会做饭,冰箱里不习惯有存货。第三天估计就能看到徐云峰低血糖叠加情绪崩溃的大新闻。
“我的那些小零食呢?”马杰忽然问,这个时候对垃圾食品的渴望会短暂压倒提这件事的尴尬,“我在你那里还有一小推车的小零食。你带来了吗?”
徐云峰有点微妙地别开视线,说:“没有。”
“好吧。”马杰说,又有点可惜地叹气,“我和宝藏失之交臂。”

五.燃烧!社畜之力造福全楼

马杰这两天睡得比之前还要晚一些,徐云峰对了一下工作,心想最近没什么值得马杰加班到这个点的活儿。那就只可能是揉狗耳朵事发,马杰全面抵抗开始。
一点多的时候徐云峰醒了,身边的位置还是空的,徐云峰下床出去看,马杰还在餐桌旁边坐着,屏幕上的花花绿绿投在眼镜上。
“怎么还不睡?”徐云峰问,倒了一杯水喝,拉开椅子在马杰旁边坐下看他究竟在做什么。

“不是工作的事情。”马杰有点紧张,和徐云峰说:“楼里面有几家老人,子女都不在身边,有需要长期吃药的,现在药吃完了,要想办法去开药。”
徐云峰的手搭在马杰的椅子上,偏过头去看马杰拉的表格,老人的年龄,病症,需要的药,还有家里缺的物资按轻重缓急分门别类标好,顺带还拉了楼里大家一起团购的物资送达时间和种类。
“这栋楼老人多一些,有些东西他们不太会,所以帮帮忙。”马杰解释。
“是楼长,不是Magic总。”徐云峰说。
“不会耽误工作的事。”马杰说。
“现在是下班时间。”徐云峰打断他:“我只是觉得你不应该熬那么晚,”
“马上睡。”马杰说。“我走了申请,明天去医院帮忙开药,上午请了假。”
“好。”徐云峰拿出手机来现场批了假。
熬夜熬到徐云峰已经睡了一觉醒过来的结果就是现在两个人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沉默,小狗睡衣洗了,马杰失去了加防御的皮肤,把被子拉到肩膀掖得严严实实,尴尬得只想自杀。

徐云峰翻身过来,看着马杰的侧脸,没忍住伸手抬手摸了一下马杰的头发。
“你的戒指呢?”徐云峰问。
哈哈,马杰想,忍了几个星期终于忍不住了在这里等着我,把我抓来睡觉嘴上说不要熬夜,然后丢下一个让我彻夜无眠的问题,徐总真有您的,不愧是K15在望的男人。
徐云峰伸手到被子里面去抓马杰的手,马杰挣了两下没挣开,徐云峰的手指在他的无名指上摩挲了两下,说:“戒痕淡了。”
“戒指放在您家玄关的柜子上了。”马杰说。
“你都把戒指还回去了,怎么没把东西带走?”徐云峰说。
“我以为您会都处理掉。”马杰说。
他当然不会告诉徐云峰,在徐云峰接受调查的时候,他上午被高铭叫去暗示站队,没打听到徐云峰能不能回来的消息整个人心乱如麻,熬到准点下班,开车去了徐云峰的住处。

密码没改,房间空空,比第一次来的时候还没有人气,马杰觉得冷,他站在门口看了一眼就不敢往里走,他的小零食推车还突兀地停在客厅,沙发上还有一床和整个装修格格不入的法兰绒小毯子,年会前几天他刚窝在客厅顶着毯子看恐怖片解压,越看越怕,徐云峰从来不肯和他一起看,但把零食车给他推了过来。
戒指在那一刻把他的手指勒得生疼,好像连心脏也一并痛起来,他把戒指取下来放在玄关,急匆匆关门离开。
成年生活复杂如乱麻,他做了正确的事,掀起滔天巨浪,逼得他不得不去看对错之外,他还有感情。
能断了当然好,他不想和徐云峰有那么复杂的爱恨,就这样陷到日复一日的生活里面去,像现在这样,去切实操心第二天要吃的食物,思考缺少的物资,桩桩件件落到实处,比仰着头看站在台阶上的徐云峰踏实得多。

徐云峰在被子里把他的手扣住了,无名指上的戒指硌在马杰的戒痕上,徐云峰说:“我没看见,不算。”
“您还想怎么样呢?”马杰叹了口气,脱力地问。
“睡觉。”徐云峰宣布:“晚安。”
马杰在被窝里轻轻咬了一下牙,又没胆子把手抽出来,比牵手更夸张的事情都做了一百次,牵手算什么,睡就睡!

马杰第二天拿了批准条两周内第一次走出小区,去医院按单子开好药,开车回来,被feng了那么久,外面已经是完全的春天了,花朵逐渐开放起来,气候变得温暖,马杰看了一会儿,拍了一张路边的花发给了徐云峰。
刚好物资到了,帮忙把药和物资送到各家去,以前每年发放年礼和生日礼的时候都是他负责,整个流程非常熟练,他在楼下忙碌,没注意到徐云峰就站在窗口沉默地看着。
做完检查小区楼下没什么人,说话的声音听得很清楚,他看着马杰给留下的奶奶拿药,还给她带了团购到的小蛋糕卷,老人牙齿不好,只想吃点软和的东西。奶奶似乎很高兴,握着马杰的手说,这么好的小伙子,谁能嫁给你都是福气。

徐云峰顿时不爽起来,他给马杰打了电话过去,问:“还没回来吗?”
“还有一批团购的物资马上到。”马杰的语气有点开心,“拼团买到了橙子和蓝莓,你不是说再也不想吃苹果和梨了吗?”
分发的物资里面水果大多都是梨和苹果,平价耐放,sales礼盒里面的水果稍好一些,但毕竟数量有限,徐云峰已经到了看见苹果就脑袋疼的程度,开始吞马杰几块钱一瓶的维生素C来维持身体健康。
听到马杰这么说,徐云峰的心情立刻好了一点,说:“要我下来帮忙吗?”
“别来了,“马杰说:“你可以把昨天的晚饭热一热。”
大家喜欢马杰是应该的,但马杰只应该喜欢他。

六.对决!众和第一深情花落谁家

很难讲平安无事还是又苟且度日,反正又这么过了一段时间,说好的时间一推再推,马杰的连体小狗睡衣已经完全不适合穿了,徐云峰穿来的大衣和高领毛衣也早就告别了这个季节。徐云峰从第一次穿马杰衣服的不习惯,到现在已经会很自然地去马杰的衣柜里面找衣服了。

徐云峰不是没有送过马杰衣服,那些昂贵的西装只有极其偶尔的场合能穿上,至于依然价格不菲的毛衣和衬衫,穿在马杰身上,大概率会和优衣库一样不引人注意,确定不太会被发现之后,马杰也会穿着上班,徐云峰有点喜欢这种隐秘的快乐,还是k8的马杰坐在会议室的角落,身上穿着他今天上午亲手套上去的衬衫。

马杰看着穿着他的兜帽卫衣站在他前面排队等检测的徐云峰,马杰的衬衫和西裤徐云峰不是不能穿,天冷的时候穿大衣内搭正式一点没什么,真到了天热起来的时候,徐云峰再继续按照自己的穿衣风格下楼从马杰的衣柜里面进行奇迹Jeffery 的搭配,像T台男模一样出现在检测队伍当中,只能被当成大家精神状态岌岌可危的证明,手里再端个红酒杯摇晃,立刻成为爆款视频走红网络,顺带暴露徐云峰和他被feng在一处。

徐云峰妥协,开始穿马杰的宽大舒适的休闲装,并彻底把自己能取消的一切视频会都改成了语音,最近人人面目憔悴,不必在视频会里抱团取暖。但徐云峰毕竟衣服架子,笔直挺拔,穿马杰的卫衣卫裤也不觉得奇怪,反而显得闲适好看,灰色的头发没有抓得一丝不苟,柔顺地垂在额前。
前段时间因为头发有点长到遮眼镜,徐云峰提出马杰帮他修剪了一下头发,马杰当晚在各个视频平台纵横学习如何修剪头发,表示自己已经完全掌握了。从家里翻箱倒柜找出了一块野餐布洗了一下,第二天披在徐云峰身上开始给他修剪头发。
徐云峰的发质很好,柔顺蓬松,完全不像他这个年纪或职级应该有的发量,马杰观察过徐云峰是不是偷偷吃黑芝麻丸,后来发现全靠基因,真是让人嫉妒。马杰的手指穿梭在徐云峰的发丝间,以往在别的时刻才会有的亲密动作,黑色里混杂着丝丝缕缕的白,剪刀贴上去,思考了很久才缓缓落下第一剪。
徐云峰说:“剪吧,大不了我天天出门戴帽子。”
所幸剪得不算太差,徐云峰就一直顶着马杰给他修剪得头发下楼。他现在全身上下都是马杰的东西,好像他已经被马杰彻底围困,但马杰尚未完全属于他。

过了几天吃完晚饭,马杰的检测结果迟迟没出,明明是和徐云峰一前一后做的,徐云峰的结果中午就已经有了,马杰的还是待复核。楼群里有人说似乎有人中招,徐云峰伸手去探马杰的额头,马杰比徐云峰更眼疾手快,避开徐云峰的手先给他塞了一个口罩。
“干什么?”徐云峰说:“只是结果还没出来而已。”
“戴上。”马杰说:“保持安全距离。”
“你要是真中招了我现在戴也没什么用吧。”徐云峰说。
马杰拒绝听,先给自己夹了一根温度计,然后进了卧室去拿了自己的枕头和被子,走出去的时候顺手用紫外线灯给卧室消了个毒,马杰拐进客卧,关门落锁,说:“结果出来前暂时先这样。”
徐云峰被马杰流畅高效的一套动作搞得措手不及,站在门口敲门的时候觉得自己像Anna 对着Elsa 唱歌那么苦情,好说歹说听见马杰回了一句,“没发烧,别担心。”

“你今晚就睡地板吗?没病都要睡出病来。”徐云峰说,“我真的不介意。”
“我介意。”马杰说,过了一会儿又补了一句:“不是在对您的年龄进行攻击。”
原来是在担心这个,徐云峰没有继续说话,但也做不到回卧室休息,他坐在餐厅工作了一会儿,却始终觉得心烦意乱,什么都看不下去,拿手机查了一圈现在的处理办法,发现最差也能两个人一起被拉走,心里稍微好过了一点。
徐云峰听见房间里面有东西翻动的声音,似乎马杰已经正在整理客卧准备休息,徐云峰走回去,靠在主卧的门口,斜斜对着客卧的房门,说:“要不我们就这样聊聊天?”
马杰没说话,房间里面是东西翻动的声音,然后是长久的沉默。

过了一会儿徐云峰听见脚步声,马杰打开了门,眼眶泛红,徐云峰皱着眉头说:“结果不好吗?”
马杰摇摇头,扬起手机给徐云峰看那块新鲜的绿色,然后侧了侧身,露出了客卧里面,被马杰打开的徐云峰带来的两件行李,有东西摊在地上,东西拿来之后马杰一直没有去整理,时至今日打开的,是徐云峰摊在光天化日下的私心杂念。

“我们谈一谈,马杰。”徐云峰说。
“好。”马杰说。
他们两个在餐桌面前对坐,三个小时前两个人刚在这里吃完一顿晚餐,徐云峰早就不挑挑拣拣了,马杰做什么他吃什么。之前马杰心血来潮在家做馒头,发面发不起来,徐云峰坐在暖风机旁边一边工作一边看着发面的不锈钢盆,期待温度能给予一点魔法。可惜魔法失效,马杰拿那盆面给徐云峰做面片儿汤。
几个月前在他的办公室,他和马杰面对面坐着,和他说标准件厂的事情,他选了大局为重,然后迎来迄今为止的人生里最混乱的一段时间。现在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徐云峰觉得对他的审判此时此刻才真正开始。

“东西我都看到了。”马杰说:“所以……所以……”他想了半天没想好怎么继续发问,抬头看了徐云峰一眼,又低下头沉默。
“里面都是我的东西。”徐云峰好心地替马杰说完:“有几件换洗衣服,其他的是没来得及送你的礼物,还有我想放在你这里的东西。”

马杰已经全部看过,他当然知道有些什么,徐云峰喝水的杯子,从国外给他带回来的礼物和一个新的冰箱贴,他拼好了大半结果被家里的扫地机器人撞散的乐高,徐云峰拼完了,用盒子固定好。还有那个被他放回去的戒指,静静躺在盒子里,像他收到的那天一样。除此之外,还有另一对他没见过的戒指……桩桩件件是徐云峰决意入侵他生活的决心。
“我就是故意的。”徐云峰坦然说:“没有什么上门来还你东西刚好被封在你家,唯一有运气的成分是我比你提早了一点知道你们小区要被feng。收到消息我就来了。”
这是徐云峰的准则,世界上所有事情能够成功,运气是不可或缺的buff,但行动才是根本。他就是自投罗网,要换马杰回心转意。

马杰掩饰地喝了一口水,但是手都在抖,马杰摁着自己的手腕,说:“您想挽回什么呢?”
很俗套的酒后失态,顺理成章地保持长久关系,说是潜规则没有捞到一点职业便利,说是恋爱没有一点正式开始的承诺和说明,送了同款戒指只是希望挡掉马杰身边不必要的其他关系,所以马杰把他们的关系定义为稍微亲密一点的床伴。
在这段关系里马杰无数次扪心自问究竟因为是老板还是因为是徐云峰才会做到很多事,但他没有收到自己的回答。直到徐云峰被带去调查,他坐在徐云峰的家门口想,他确实爱上了徐云峰,但他并不能承担这份爱的后果。
好一点的结果是徐云峰全身而退,作态也好大发善心也罢,不追究他的事情,也因为他的行为从此断掉这份关系;差一点的结果,可能会丢掉工作,生活天翻地覆。
去爱徐云峰也是一样的,徐云峰有资本随时随地全身而退,马杰没有办法在这段感情里面自保。
他只是在努力生活的普通人,没什么有余力和胆量去爱。

“这次年会完不是说一起出去玩吗?”徐云峰说:“我本来打算那个时候问你要不要定下来,你同意的话,我们可以去国外结婚,国内的话,在咨询律师……”
“徐总,”马杰喊他,第一次打断他的话,说:“我今年三十岁,要工作有房贷,生活下去已经很费劲了。从前那样的关系,我们各退一步,还能是老板和下属,再糟糕一点,我也不是非要在众和到退休,如果您想恢复到从前的关系,我可以答应您。但是再进一步,我没有办法。”
徐云峰说:“你也爱我。”是个肯定句,徐总一贯果断又自信。
“是呀,”马杰伸手捂住脸,他说:“可是我们两个现在被困在一处,要操心的是明天几点会被叫醒,家里的米还有多少,都不吃胡萝卜的话怎么办,抽纸快不够了……”马杰的声音带着闷闷的哭腔,“爱有什么用,我还要生活。”

徐云峰把马杰的手从脸上拉下来,强硬地扣住马杰的手指,不合时宜地想到马杰刚说抽纸快没了,只好用另一只手去给马杰抹眼泪:“因为你爱我,所以早上被吵醒的时候你会去捂我的耳朵,会想办法去买橙子蓝莓……我看着你就觉得心安。因为我爱你,我现在在你身边,你会觉得这段日子没有那么难捱吗?看我穿你衣服的时候有没有觉得开心一点,你做得胡萝卜蛋糕是我觉得全世界最好吃的蛋糕,你会想徐云峰离开我就是个生活不能自理的笨人,不愿意加群不会团购,要是一个人被feng,可能会在空荡荡的家里发疯,你会觉得自己很厉害又很重要吗?爱情没那么伟大,有情也没法饮水饱。”徐云峰的拇指缓慢地擦过马杰的脸,说:“但会让你生活得好一点。这些都是爱带来的,至于我想和你长久地生活下去,让你不会因为我提心吊胆,我会给你更切实可靠的保证。”
“徐云峰!”马杰忽然直呼其名,叫了一声,“不要用你的精英语言干扰我的平民思维。”马杰甩开徐云峰的手,猛地站起来,说:我要冷静一下。”
徐云峰没给马杰这个机会,徐云峰走过来把马杰按在冰箱上捧着脸就吻,马杰的后背撞上去,来自各地的冰箱贴散了一地。世界崩落于脚下,徐云峰在吻他的终点。
非要在此刻谈爱的意义吗?马杰想,也许他和徐云峰不仅职级有别,思想高度上也有别。
他即将在生活的河流熄灭最后一点火光,去操心粮食蔬菜,居家办公下楼检测做饭睡觉四点一线,把所有欲望降到最低,来换取一些平静。但徐云峰把他拉过来,决定此时此刻此地,要和他说爱。
爱并不伟大,爱可有可无,徐云峰吻他,到我身边来,你不要熄灭。

七.震撼!人生第一次被投诉

两个人抱在一起一路推搡,餐厅的椅子被撞翻在地,马杰好歹还有几分理智,把餐桌上的电脑挪到一边去,徐云峰不满意他的走神,捧着马杰的脸琢了好几口,又顺着马杰的唇角吻过去,吻到酒窝,伸出舌尖去轻轻地顶,又稍微用力吸了一口,马杰哎哟了一声,说虽然最近都是戴着口罩,但也不要那么放肆。
再不容放肆,徐云峰也放肆多回了。
他把马杰压在餐桌上吻,马杰觉得自己要彻底变成徐云峰的盘中餐了。是被剥开皮的橙子,是被握在掌心的蜜桃,是被含在舌尖吞吐的樱桃。手掌捧着,手指戳弄着就汁水四溅,唇舌再覆盖上来贴着柔软的皮肉慢慢吮,他被捣弄得湿淋淋软绵绵,只能挂在徐云峰身上仰着头大口喘息,徐云峰把脖颈凑上来,马杰张口含着他上下滚动的喉结,把所有的喘息和话语一并吞吃入腹。两个人彼此品尝,由着爱火把他们一并煎炸炖煮,从此难分你我。

但……早上两个人抱在一起从混乱不堪的沙发上醒来的时候,马杰混沌的大脑终于寻回了一丝理智,觉得他果然是受了徐云峰精英发言的蛊惑,什么爱给生活镀金,爱根本就是让他的生活受惊(精?)。他一瘸一拐地去浴室清洗,徐云峰跟着走过来,马杰伸手抵住徐云峰的胸口,说:“不准进来,排队洗。”
徐云峰的胸膛上还挂着明晃晃一个牙印,于是徐云峰心情很好地看着马杰笑起来。
“怎么会有人复合的早上起来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呢?”徐云峰站在外间刷牙,马杰在浴室龇牙咧嘴地洗澡。“那您希望我说点什么?”马杰的声音隔着水声混着徐云峰电动牙刷声传到徐云峰的耳朵了。
徐云峰刷完牙,想了一会儿说:“还真没想好……但可以不要叫您。”
“好的。”马杰立刻答应,“那说点别的,徐总,家里没抽纸,也没套了。”
言下之意就是,复合了,但爱如火不了一点。
徐云峰咬了一下牙,站在浴室门口,看见马杰顶着一头的泡沫探出一颗脑袋,说:“看着我生气也没用的,这就是巧米为难无炊之妇,”
“无炊之妇?”徐云峰上下打量了马杰一眼,对他迅速转换身份认证的行为感到满意。马杰不说话了,缩回去继续洗澡。

下午两个人做完检测回来,马杰看到楼道口贴了一张单子,以为是新的通知,凑上去看,看到了一张A4打印,字体加粗,黑体2号字,通篇感叹号触目惊心的告示:
敬告本楼昨晚的某对情侣:
相爱很难!让别人能好好睡觉!更难!!
做快乐事前!先做高尚人!!

徐云峰看着通知,当场笑出声,兴致勃勃地想拿手机拍照,马杰恨不得横尸当场或者就地灰飞烟灭,拖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徐云峰迅速上楼,一口气爬七楼不费劲。
进了门看见徐云峰还在笑,马杰捂着自己的脸,已经恨不得一路从额头红到锁骨,说:“都是你,害我身名俱裂。”
徐云峰把头抵在马杰肩膀上,忍了好久终于把笑憋了回去,说:“也不一定知道是你啊,Magic总。”
马杰被这句话很诡异地安慰到了,徐云峰于是没有说下一句,就算知道了又怎么样呢? 如此环境下还能做快乐事不是已经战胜了99%的人了?但他和无从考据的大数据也要争强好胜的心理并不能让马杰知道,马杰一定会缩回壳里装死到底。

整个下午徐云峰看上去都很愉悦,马杰甚至看到他在打字回wx,而不是在工作软件上回复消息。马杰观察了一会儿,看见徐云峰满意地站起来,亲自去找了一个和他非常不相称的马杰超市购物获赠的不透明环保袋,在物资里面选了一瓶红酒,两听零度可乐,戴了口罩,说:“我下楼一趟。”
“做什么?”马杰说。
“解决一点困难。”徐云峰说。

徐云峰回来的时候把东西放在桌子上,问马杰要不要消一下毒的时候马杰恨不得当场暴鸣,马杰看着桌上的一提抽纸,两盒byt,一袋洗碗机用洗涤块,一袋面粉还有一盒小蛋糕,目瞪口呆。
“你超级加倍了?”马杰问。
“没有。”徐云峰说:“现在这种情况,有钱只能有一点用,所以回到原始社会,进行了一点以物易物。”
“你献祭了什么?”
“红酒,我们最近看起来不太需要喝酒;无糖可乐,你也不太喝,还是给你留了10听,楼下车里还有一条烟,我们都用不到…”徐云峰微笑着说。
马杰忍不住揉了一下头发,看见徐云峰笑得和力挽狂澜成功了一样,提出最后一问:“你怎么联系到的?”
“小区交换群。”徐云峰坐在马杰旁边,“wx小号,有天在楼下排队的时候顺手加了一下物资信息交换群。”
哈哈,是的,马杰忘了,徐云峰有两个号,之前他做贼一样害怕和徐云峰联系被别人看到,问徐云峰有没有私人号可以➕一下,他心里是僭越了徐总,我也不是要故意这样闯入您的私人生活,徐云峰也没说什么,给他提供了另一个号。但后来时间长了可能觉得麻烦,徐云峰又明晃晃用常用号联系他。
徐云峰点开手机,给马杰看他的小号,很久不用这个号联系,马杰也一直没注意到,头像是一只举着爱心的白色小狗,群里备注是1x栋—楼长家属。
“好大的威风。”马杰说;“你这个备注不知道要被群里多少人小窗蛐蛐了。”
“不可以吗?”徐云峰说:“我又没标错。为了安全起见,大家无接触式交换,放在指定地点去拿,路上没见到人,”
徐云峰又凑过去吻马杰的耳朵,说:“楼长,现在有炊了,申请在正确的时间做一次高尚人的快乐事。”
马杰被吻得耳垂通红,认真回复:“好的。”
八.终章!无用之用与无价之宝

日子就这么按部就班地过,不是没有焦虑烦躁。马杰听着喇叭响起的声音就会不自觉的心跳加快,如果配合救护车的声音那么效果将会加倍。
徐云峰不说,但是马杰知道徐云峰一样难受,徐云峰征用了他的手机三分钟,把各种之前乱七八糟加的群审视了一遍之后退了一些,免打扰了一些,只留下了基本的通知群。
“自己构建信息茧房是要不得的。”马杰说。
徐云峰带着降噪耳机在一边看书,闻言抬起头来,拿下一只耳机,示意马杰要不要分享一只。
“先保住自己,不是么?”徐云峰说:“你自己已经够难受了,还要去摄入别人的消息,不是自讨苦吃?”
马杰不说话,徐云峰拍拍身边的位置,示意马杰坐过来,马杰窝在他旁边,徐云峰说:“聊聊天?”
因为几乎是全方面的停摆,马杰越到后面工作强度越低,反而是徐云峰那边时间越推后,要面临的问题越多。
有些事情不是他这个层级和板块能帮得上忙的,但能看得出徐云峰比年前还要愁。但最近隐约有马上就要结束的风声传来,尽管已经传了很久,马杰还是又忍不住和相信老板画饼一样决定再相信一次。
“等能出去了,你第一件事想做什么?”马杰问。
徐云峰认真想了一会儿,说:“没想好,不知道。你呢?”
马杰想了一会儿,说:“回公司。”
徐云峰被他的牛马发言震惊到一时无法控制面部表情,徐云峰满脸写着怎么会有你这种人,你是我见过全世界最爱上班的人。
马杰立刻解释;“我被feng那天太突然,前一天我没洗我的杯子!里面还有半杯美式!我想到就要……我要回去洗杯子!”
“扔掉!”徐云峰说:“哪个杯子?”
“你在机场买那个啊!”马杰说。
“那回去洗。”徐云峰说,又补了一句:“洗好了不准再用。”
马杰忍不住笑,笑起来鼻子皱皱的,徐云峰想伸手去掐他的脸颊肉,发现最近全是在家吃饭,按时按量没有高热量放纵夜宵没有添加剂,马杰瘦了一圈,腮边的软肉都少了很多。
徐云峰又觉得心里有点不舒服,马杰倒是浑然不知,说:“那我们一起去公司,洗完杯子可以去找个人少的地方走一走。”
“好。”徐云峰说。
有了个念想,日子好像过得稍微好一些,各方面都有松动的迹象。马杰在家看完了10部恐怖片,把积攒许久的美国肥皂剧看完,整理了男主女主女配男配之间复杂的关系,游戏拿到全图鉴之后,开始找别的事情消磨时间。
邻居之间抬头不见低头见,不太高尚的事情也不能总发生,毕竟物资有限,思来想去之后,马杰决定说服徐云峰学做饭。
徐云峰没有用语言发表意见,但是很诚实地用表情表达了疑惑。
“我承认让你连着做三个月的饭确实不太道德但是…”徐云峰诚恳地说:“我在外面那么多年都没有学会,这件事上我可能真的没有天赋。”
“不重要。”马杰说:“不要您考新东方,只要下一次突发情况发生的时候,按最坏的情况考虑,我们没有被关在一起,您要有基本的应对能力。”
“为什么会不在一起?”徐云峰问。
“万一!”马杰说:“不要找借口,建立起您的内控和风险管理机制。”
徐云峰穿着马杰的大T恤由着马杰站在他身后给他系围裙,看见厨房窗台上马杰用雪碧瓶子种起来的小葱,第一天买的鲜切玫瑰被马杰移植到了花盆里,玫瑰早就凋谢,但切枝活了下来,生长出细嫩的绿叶,好像今天又能好好过一天。
哪里是他让马杰不要熄灭的呢?明明是马杰在拽着他努力生活。
不需要精准地控温控湿,随便栽种的绿植也能生长得很好,没有灯光氛围没有主厨介绍复杂食材,在餐桌边坐着研究怎么制作凉拌菜汁也很好。梅森罐原来不止可以装美丽健康的隔夜麦片,还能把两个人谁也不愿意吃的胡萝卜变成隔夜泡菜。
马杰说他不爱吃苹果不是错,不吃青椒和胡萝卜不是原罪,听到噪音会头痛不是娇贵日子过惯了。马杰只会给他戴耳机,避开他不喜欢的东西,说:“不喜欢就不喜欢嘛。”每个人的喜恶都值得尊重,也没有人要理所当然地承受痛苦。
生活把马杰捏扁搓圆,马杰依然会很柔软地爱人。
他想把马杰拽到云上,马杰招招手说你到我身边来,我们一起努力生活下去。
把香蕉悬挂起来延缓腐败是不得已而为之的办法,但想起看马杰表演跳起来去摘挂在门框上的香蕉就会忍不住笑起来;为了晚饭吃咖喱鸡,徐云峰主动提出切洋葱但流泪不止是他精致生活里的不愿触及的败笔,但马杰拿出墨镜来给他戴上说虽然鼻子会酸但不至于流泪同时拿拍立得哈哈大笑着给他拍照的时候,又觉得日子并非全无乐趣。
爱有什么用呢?爱是无价之宝。

解feng那天真到来的时候反而没有什么实感,等想出门的人都热热闹闹出门去了,马杰在家确认完了首批复工部门名单,维持非必要暂缓返工,维持居家的安排,以及敲定了后续的保障工作。徐云峰和助理沟通完下周的日程,两个人才决定出去走一走。
工卡许久不用,马杰把它找出来的时候还费了一点工夫,徐云峰开车,两个人一起回了公司,戴上工牌走进去的时候,还是觉得恍如隔世。
清洁消毒已经做过了一轮,马杰刷卡进自己办公室,徐云峰跟着进来,看见马杰桌上那张照片挑了挑眉但不说话,马杰有点心虚地把相框转了个方向,徐云峰拿了他的杯子去茶水间清洗。
徐云峰拿着洗好的杯子回来,马杰把自己的办公室稍微整理了一下,他接过杯子,放在了原来摆放相框的位置,说;“要不我们去江边吹吹风吧。”
徐云峰现在对那个地方有一定的PTSD,但他
不说,马杰也不提,上一次在这里的时候还穿着厚厚冬衣在台阶上对峙,如今几个月过去,换了夏天的衣服,两个人就坐在台阶上,看江水缓缓地流。
“不是故意选这个地方的。”马杰说:“公司附近就这里人比较少。”周围没有人,马杰拉下口罩呼吸了几口江边湿润的空气。
徐云峰偏头看他,说;“那以后不要跟别人来这边。”
马杰的脸立刻皱成一团,说我在对你进行心灵疗愈,你在这里虚空索敌。
徐云峰轻轻笑了一声,从口袋里摸出了那枚戒指,放在掌心递到马杰面前,马杰想了想,把戒指接了过来。
“你怎么不伸手让我帮你戴?”徐云峰看见马杰利索地自己戴上戒指,立刻大为受伤。
马杰摊开双手,像徐云峰展示了自己黑漆漆的两个手掌心,说:“我也不知道这台阶那么久没坐人会那么脏,我就用手撑了一下地就这样了,我想给您留一点美好回忆啊!”
徐云峰立刻从台阶上弹起来,伸手拉马杰说:“快快,走了。”

时代的列车真正轰轰烈烈地开来,所有人都不可避免地被卷进去,未来几年注定艰难,想要站得更稳,站得更高,要付出比从前多得多的心力。
又或许某时某刻让人胆战心惊的约束已经烟消云散,某年某月会记不清当时为何提心吊胆,但总记得两个人相依为命,互相拉扯着一起对抗了宏大的苦难。在无法预知的困境里,幸好还有一个相爱的伴侣。

徐云峰走了几步,发现马杰没跟上来,他回过头去,正看见马杰正在江边洗手,徐云峰快步走下台阶,马杰甩着手上的水珠走上来,徐云峰找了一张纸巾给马杰擦干,握着他的手,两个人一起往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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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睡不着,爬起来把后记补在这里。
一些写在最后:
这篇写在这个月份,有uu说算是一种伤痛文学,也确实是给徐总捏了个倾城之恋了。
某些事过去刚好两年,算算这个时间点
我当时正在大喊封到清明 直接入土。
实际面对的情况当然比文里难过一百倍,我的PTSD仍未治愈。但怎么讲,世界以痛扇我,我报之以我cp爱得你死我活。
但还是要加一句:
我浪漫化的是爱,不是苦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