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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ndom:
Relationship: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4-03-19
Updated:
2025-01-31
Words:
77,179
Chapters:
20/?
Comments:
39
Kudos:
366
Bookmarks:
74
Hits:
13,369

【SC】超新星和弦

Summary:

——在无解的命运中寻找属于我们的唯一结局。
*长篇连载,he,初始时间节点在ac后,杂糅多个au的快穿。
*1.现代演员au 2.末世人鱼au

Chapter 1: 0~1

Chapter Text

【0】
“小行星预计于3日内抵达地表,仍滞留在米德加、卡姆及周边地区的居民,请尽快撤离至安全区域。有需要的居民可前往米德加五号街区、卡姆镇东侧入口免费乘坐应急车辆。如您家中有不宜移动的病人、孕妇,或存在其他无法自行撤离的情况,请拨打世界复兴组织紧急救援热线XXXXXXX。重复,小行星预计于3日内抵达地表,仍滞留在米德加……”
因为电流而有些失真的播报声隔着门板隐隐约约传出,女人停留在门外,仔细核对了一番手中的名单,接着抬起手敲了敲门。
“先生,您在吗?”
悬挂在门板上,末端缀着黑色羽毛的风铃因为这细微的震动叮铃响了一声,除了电视机的声音外,门内并没有传出任何其他的声响。
“您好,我是世界复兴组织的救援人员。小行星马上就要撞击这片区域了,今晚六点在五号街有最后一班撤离的车辆,如果您有需要的话,我可以带您前往。”
门内依然没有任何反应,在等待了片刻后,女人轻轻叹了口气。
“抱歉,打扰了,祝您一切顺利。”
脚步声渐渐远去,四周重新变得寂静无声。
带着电流音的机械女声还在重复播报着,拉着厚重窗帘的屋子里,散发着冷光的显示屏是唯一的光源。不知道过了多久,坐在椅子上的男人终于迟缓地动了一下,搭在腿上的毯子和一片荧蓝的光一起落在地上。
接着,他费力地站起身。因为长时间不活动而僵化的关节吱嘎作响,男人抓握着一切能借力的东西,缓慢而艰难地向窗边走去,终于用一只不住颤抖的手握住了窗帘的一角。
栏杆发出悲鸣,因为老化而脆弱的塑料环扣伴随着毫无章法的拉扯崩裂,刺目的光线穿透飞扬的灰尘刺进他混浊的双目中。他眯起眼睛,因为强烈的疼痛而流泪,视线却一错不错地凝视着窗外。
在这片陨星即将坠落的区域,血红的星体已经占据了大半个天幕,肉眼甚至能隐约看见其表面上流动的气体与火焰。他久久地注视着,泪水划过脸颊,无声地坠落在地。血流在耳中轰鸣,某个尘封的名字在回忆深处鼓噪着即将破茧而出,他张开嘴,如同牙牙学语的幼童般生涩地运用着自己的舌头和声带,发出久违的声音——

“————”

 

【1】
“……萨菲罗斯!!!”
金发青年大叫着一跃而起,猛地反手抄起立在床头的重剑。床头柜上的一应零碎物件瞬间被过长的剑尖打飞出去,在屋子里噼里啪啦摔了个天女散花。圆珠笔飞进垃圾桶,一摞没填完的单据纷纷扬扬下了场雪,身后还连着一截电线的床头灯精准命中桌子上的水杯并带着它从桌沿来了场蹦极,用瓷片破碎的脆响为这场短暂的混乱写下了一个完美的句号。
闹剧的始作俑者剧烈地喘着粗气,目光胡乱地四处扫视着,双手紧握着剑柄,像只陀螺一样转了好几圈。直到发现无论是屋内还是屋外都确实没有熟悉的灾厄身影,克劳德才从应激般的状态里慢慢回过神来。
……是梦啊。
青年抓了抓那头格外凌乱的金发,缓缓呼出一口气,随即在床边坐下来,将脸埋进手心用力蹭了两下。电视里早间新闻的播报声隐隐约约从客厅传来,大概是他昨晚忘记关掉了,这应该就是梦里新闻播报声的来源。
平复了片刻后,克劳德起身简单收拾了屋子里的狼藉,顺便也简单收拾了自己。青年嘴里咬着牙刷从卫生间走出来,一边胡乱用毛巾搓着还在滴水的发梢,一边随手拉开客厅的窗帘。窗外明媚的阳光让他条件反射地眯了下眼睛,在短暂的适应过后,他又重新向窗外的天空望去——
一道白色的,裂缝般的痕迹横贯半个天穹,中间如同一只张开的眼睛,收拢的两端则逐渐虚化融入碧蓝的天幕之中。
和昨天相比毫无变化,意料之中的结果。青年继续凝视了那道裂缝片刻,像是要从其中看出什么来,不过他很快便摇了摇头,放弃了这不切实际的想法。
“接下来是今天的天气预报。据气象局观测,‘裂缝’暂无异常变化,市民们可放心出行。卡姆镇及周边地区今日天气大部晴朗,阵风三到四级……”
剩下的语句随着注意力的转移在克劳德耳中逐渐变成毫无意义的背景音,他向屋内走了几步,抬头看向电视机后的墙壁。灰白的墙面上没有任何装饰,除了被钉在正中间的三块一看便是手工制作的计时牌。
【距离 陨石 已经 286 年】
【距离 萨菲罗斯降临 已经 57 年 135 天】
【距离 裂缝出现 已经 061 天】
青年把半干的毛巾搭回肩膀上,伸手将最后两块计时牌的天数各增加了一天。

他曾经并不是个热衷于计算日期的人。在一切尘埃落定后,克劳德一度过上了他曾经以为永远也不会拥有的,和任何一个冒险故事的大结局里一样平静而美好的生活。经营斯特莱夫快递,和朋友们偶尔小聚,尽管大家分散在天南海北,但第七天堂的桌旁永远为每个人留好了位置。有些时候,他们也会去宇宙峡谷,再听听那里有关星球的故事,也有的时候他们会去五台,当然,尤菲永远不会忘了趁机想办法多弄几颗魔石。整个世界似乎也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人类成功开采了石油,因为失去魔晄而停滞的技术再一次得到发展,在米德加旁,人们顽强地重建起的边缘城一度变得比那座空中城市还要繁荣。
这一切是从什么时候停止的呢?克劳德很难从记忆中找出一个确切的节点,它并不像是中途戛然而止的电影,更像是一副逐渐褪色的挂画。或许是他忽然发现丹泽尔已经不再需要抬头仰望自己,也或许是某一次大家小聚时他突然注意到蒂法眼角浮现出的皱纹,又或许是他忽然发现巴雷特卸下了那把从不离开他手臂的枪——男人老化的关节已经无法再承受一架机枪的重量。所有人都在被时间的洪流推行向前,只有他带着杰诺瓦的诅咒和祝福停留在原地,而萨菲罗斯却始终不曾再度出现过,就像他经历过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幻梦。他开始断续地陷入沉睡,一次长过一次,直到他再也分不清梦境和现实。

“克劳德。”
熟悉的声音刺穿了纷乱的梦境。他的意识从黑暗中浮出,然而沉睡太久的身体却僵硬得完全无法挪动。有人将他温柔地拥入怀中,抚摸着,揉搓着他不听指挥的肢体,如同温暖一只冻僵的小鸟。柔软的发丝拂过他的脸颊,他闻到一些熟悉的香气,那种只在最遥远的梦境里闻到过的,令人安心和沉溺的气味。
“……”他恍惚地发出几声不成调的呓语。
那个人似乎顿住了片刻,接着,有什么更为柔软的东西触碰了他的脸颊,鼻尖,嘴唇。奇异的渴望忽然之间攫住了他,想要靠近一些,再靠近一些,直到和这个拥抱着他的存在融为一体。他努力移动着刚刚恢复知觉的肢体,手指颤抖着虚握住那些垂下的长发……
但他被阻止了。那个人松开了环住他的手臂,他被迫离开了那个令人安心的怀抱,于是他难过而急切地呜咽着,竭力向着那个人离开的方向伸出手,却只抓到了一片虚无。
“还不到时间,克劳德,”低沉的,满含怜爱的声音轻轻掠过他的耳畔,“醒来吧。”
如同骤然脱离沉寂的水面,他猛地睁开眼睛,心脏剧烈地跳动,有什么即将到来的预感在大脑中嗡鸣着。他站起身来,拿起那把尘封的组合剑,向紧闭已久的房门走去——
六式猛地扬起,挡住一道直直击破门板的刀光。腐朽的木头在纵横的刀气下四分五裂,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回响着,青年从残破的墙壁边缘抬头向上望去,看见灾厄张开的黑色羽翼。
正宗竖直向下的刀刃和六式的剑刃摩擦出一些迸溅的火星,萨菲罗斯悬浮在空中,那张没有丝毫变化的,美丽下而恐怖的面容俯视着他。
“打算为我哭泣吗,迷茫的人偶?”
克劳德并没有回答,而是举起剑迎了上去。战斗,像他无数次做过的一样战斗,而萨菲罗斯却不肯沉默地完成他的现身并再次被送回生命之流。
“看看你现在,克劳德,”正宗架住六式的劈砍,刀刃互相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响声,在迸溅的火花之后,萨菲罗斯用那双莹绿的竖瞳注视着他,“你还在为什么战斗?”
“这和你无关!”
“你还记得清那些人类,那个古代种的脸吗?还记得清你们所谓的回忆吗?”灾厄嘲弄地微笑着,“你还听得到他们的声音吗?”
金发青年一瞬间犹豫的神情已经让萨菲罗斯读到了他想要的答案,男人脸上的笑容扩大了些许,熟稔地接下又一记攻击。
“你最终会遗忘一切,除了我,克劳德,”在两人身形交错的瞬间,萨菲罗斯伸出手,指尖像是抚摸一般隔空掠过宿敌的脸,“你会铭记我的全部,为我而战斗,最终成为我的——”
“——我不会成为任何东西。”
他抓住了萨菲罗斯主动露出的这个致命破绽,剑刃刺进躯体,黑色的烟雾盘旋而上。男人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他,笃定地,没有丝毫被又一次失败影响地微笑着。这只不过是又一次死亡,而他们都知道,灾厄终究会再度降临。
萨菲罗斯消散了,先是躯体,随后是那些空中和地面上遗留的黑色羽毛。克劳德站在房屋的废墟之中向外望去,空旷的荒野之中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就好像灾厄从未降临过。而青年沉默地望着荒野的尽头,直到夕阳血红的光线刺入他的眼睛。

那天之后,克劳德重新修整了这栋曾经几乎和废墟无异的小屋,慢慢将它打造成了一个普通而温馨的,人类意义中的家。他定好闹钟,强迫自己像人类一样每天在白天醒来,夜晚睡去。客厅中悬挂的前两块计时牌便是在那时由他亲手打造的,只是由于时间太过久远,克劳德已经记不清陨石降临星球的具体日期,只好以每个新年作为节点。
接一些快递或者修理的工作,打理屋外的菜园,和仅剩的两位长寿的同伴偶尔见面,在灾厄又一次从生命之流中归来时击败他。克劳德重复着这样简单的日程度过了数年,直到他亲手做出了第三块计时牌。
在某一个清晨,如同有人在天空中划开了一道伤口,这个任何一种现存的科学理论都无法解释的裂缝便突兀地浮现在了天穹之上。从盖亚的任何一个地方看去,这道裂缝都停留在天空中一模一样的位置,而无论开着飞机向着它飞多久,它也始终保持着无法触碰的距离。人类现存所有的探测仪器都无法提取到它的任何信息,它就如同一个虚幻的投影。
关于这道裂缝的说法有很多,有人说它是来自另一个维度的产物,也有人说这是外星文明留下的讯息,更有甚者认为这可能是一场波及了整个盖亚的集体癔症。当然,他们谁也没能说服谁,最终大家只好决定暂且把这当成一种尚未破解的气象现象,持续观测这道裂缝。
克劳德对理论并不感兴趣,他只是遵从一种简单的直觉——这道裂缝应当与萨菲罗斯有关。尽管到目前为止他还没有找到任何证据,但他已经为此提前做好了准备。已经经过数次重制的六式被重新反复打磨,确保它维持着最佳状态。这段时间,他几乎从未让六式离开自己超过十米。
青年的手指划过手工木牌已经被磨得光滑的边缘,在短暂的停顿后,他转身向厨房走去。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将会在不久之后吃一顿早餐,照顾屋外种植的蔬菜,接着完成一些委托订单以维持他的日常开销,像任何一个独居的普通人类一样过完这一天。
但是今天,这份平静被打破了。
警报声在克劳德拿起厨具的瞬间响起,电视中的画面在短暂的停顿后切换成了紧急通告。他抬起头向窗外望去,以远处的某个点为中心,大片黑色的乌云自地平线上升起,呈旋涡状向中央汇聚。
原本晴朗的天色迅速变得阴沉,狂风和黑暗一同席卷而来,将附近村镇上断裂的树枝,广告牌和变形的遮阳伞从惊慌失措地奔逃着的人群上空卷起。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气流旋涡裹挟着尘土和杂物在地面上游荡,金发青年逆行着穿过人流,在一片难得的空旷地带抬起头,眯着眼睛向天穹之上那道旋涡的中心望去。
“萨菲罗斯。”他低声喃喃。
仿佛听到了他的呼唤,一道闪电自漆黑的天幕中划过。树杈般蔓延的蓝紫色电流消失在裂缝的边缘,白色的图案开始散发出强烈的光芒,让青年不得不短暂地闭上眼睛——而当他再度睁开时,裂缝的尽头多出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萨菲罗斯!!!”
周围的一切在此刻似乎都变得不重要了。克劳德紧盯着那道身影,径直向他冲去,一路上的所有阻碍都被六式斩切,隔断,甩在身后。他沿着断裂的建筑向上攀爬,直到脚尖踩上建筑顶端支出的钢筋,接着纵身起跳,六式在手中腾起蓝色的烈焰——
“真是热情的欢迎。”正宗在灾厄手中发出清脆的嗡鸣,萨菲罗斯一如既往地横刀阻拦住宿敌的攻势,细长的刀刃借力向下挥去,将青年从空中打落。只是这次,他并未乘势追击,而是如同一只黑鸟般悬停在风暴的中心,居高临下地看着青年。
“你做了什么!这道裂缝——”
“克劳德。”萨菲罗斯打断了他的话。一种陌生的表情在灾厄的面颊上浮现,男人脸上那种嘲弄的,虚假的,胜券在握般的微笑短暂地龟裂了片刻。克劳德一时间说不出那是怎样的神情,但这使他忽然忘记了自己本来要质问的话语。
“你相信‘命运’吗?”灾厄以那双鬼魅般的绿色竖瞳凝视着他。
“……什么?”
但萨菲罗斯没有再正面回答他。男人抬起手,一道金色的光芒自遥远的天穹中闪现,拖曳着长长的尾巴撞进裂缝中央。淡金色的冲击波从那里辐射开来,整个天穹都为之震荡了数秒——紧接着,裂缝原本收拢的下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撕裂,如同从虚无中被扯进现实,那道人类曾经无论如何也无法触及的边缘停在了建筑的顶端。裂缝之中,翻涌不息的、无法名状的黑色物质旋转呼啸着,一些人耳无法分辨的声音自另一端传出,像是风声,又像是无数生灵的咆哮。
“来,克劳德。”灾厄转过身,向裂缝中走去。在身形被那些翻涌的烟雾完全吞没之前,男人再一次回过头,已经开始模糊不清的面容上,只有那双莹绿的竖瞳格外清晰地发着光。消失的前一刻,他似乎是微笑了一下——紧接着,克劳德的视线中失去了宿敌的踪影。
决定下一步行动并没有花费克劳德太长时间。和一直以来一样,无论前方是什么,他都一定会追逐萨菲罗斯而去。
金发青年紧握着六式的剑柄,走向了那道裂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