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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雨臣最先爱上的是黑瞎子的身体。
夜，是燥热的夜。
解雨臣匍匐在瞎子的身下，潮湿的热气让他的身体不自觉变得黏连。那人正用古铜色的臂膀结实地摁住他双肩，肆意地把脖颈暴露在自己面前，然后一嘴勾起，有些挑逗地轻轻舔舐着他的眉心。
晌久，他仍感到不够，一手擒住他的脖子，另一手向下撑起，狠心地咬住那人后颈。
黑眼镜对面前人的这一举动好像有些惊讶，轻轻往后缩了一下，但马上反应过来，抿了抿唇，顺从地揽过对方腰间将他摆在上面：
“当家的，这活儿你这么做，得加钱。”
他微笑的嘴角又勾起了更大的弧度，像是撒娇，又像在责备。
解雨臣感到自己的大脑一片混沌，此刻，他全身像着了火一样酥软。腺体被刺激出的荷尔蒙让他浴火纵身，难以克制，这是瞎子使的什么诡计，让他如此饥渴又狼狈。
他看了看黑眼镜。
那人脸上仍挂着与平时无异的微笑，插科打诨的状态一点没少，仿佛这只不过是他无数次接人生意时的一单小活儿，就像下个小斗儿、帮忙查个人一样。
解雨臣有些不理解有人会有这样子的心理，但这么多年他早已学会了对人心一类的事情不过分追问。这个世界本就是各取所需，只要有关双方的部分已经协定，其他无关的干涉就不仅多余，还容易惹是生非，实属没有必要。
只是此刻疯狂跳动的心脏让他不得不在脑子里暂时打破这个他设定多年的规矩。这也无可厚非，黑眼镜看起来没受什么影响，但情爱不是解雨臣擅长的领域，第一次建立认知总会付出一些代价。
说到底，还是自己太年轻。
日出，解雨臣难得地在自然光下醒来。
“我可没说，留你在这里过夜。”
他看着站在窗边的黑眼镜，半开玩笑地说道。他想黑眼镜应该是不喜欢阳光的，之所以把窗户上的黑布扯下来是为了让他舒服些。
想到这里，解雨臣把到嘴边的“所以住宿费得从你这次的报酬里扣”这句话咽了下去。
他其实根本不在乎什么住宿费，只是突然有些不愿意再拿这事儿和瞎子逗趣了。
那人也识趣地抖抖肩膀，不做过多的逗留，径直走到房门口，一手压住了门把：“确定要我走吗？”
黑眼镜是话中有话。
“今天解家还有些公事要处理。”
解雨臣一改刚刚的语气，神情严肃，好像从现在开始昨晚那个神色温和的他已经消失不见，而另一个名叫解老板的人出来接了班。
从背后的角度看，黑眼镜非常轻微地点了点头。解雨臣知道他明白自己的意思了。
接着，那人便推开门，做了个再见的手势，走了出去。
身体又一次被甩入柔软的鹅绒中。
几声惊雷闪过，今天是下雨的天气。空气里充斥着淡淡的薄荷味，解雨臣闻了闻，发现里面混合了泥土的气味。
他不太喜欢在没有感觉的味道里做爱。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犹豫，黑眼镜换了个姿势，一手托住他的腰往下压了压。他没有拒绝，那人把他环抱在身下，另一手握住了他的茎，一边上下撸动一边替他做着扩张。
黑瞎子今天似乎是有些生气，呼吸的频率比平时更沉重了些。结实的肌肉紧紧贴着解雨臣的身体，嘴巴又爬上了他的后脖颈，抓住最敏感的地方一下又一下撕咬，像要把他吞没一样。
这动作刺激了他后脊上刚留下的伤痕，解雨臣猛地一缩，那人却似没有感觉，更加猛烈地顶撞着，作为今天没有如实上报伤情的惩罚。
解雨臣的嘴里呼出一口气，感到一股难以言说的温热涌上全身。他知道黑瞎子习惯在做爱的时候带上自己对他今天的情绪，这是因为他不在乎将约炮和私人感情混为一谈，所以他假装不知道解雨臣今天状态不对，霸王硬上弓，这是他服务中的一环。
只是解雨臣还做不到这一点。
“这个月频率这么低，”耳边突然一阵热气，身下黑瞎子的动作又快了些，引得下体不住得刺痒：
“是还找了别人吗？”
手下的力道猛然一紧，像被钳住了命脉，那人闷地从嘴里吐出一声短暂的呻吟。
“够了，”全身都陷在难耐的欲火中，只能近乎呜咽着发出声音，语调里尽力恢复平日的戾气，“今天到这里。”
“好。”
那人答应的倒是痛快，仿佛他毫不受影响似的，摆明了告诉对方自己就是拿钱办事。
解雨臣想提醒他这种态度对雇主来说是非常抑欲的，但想了想，还是算了，他不想想起他还在被别人雇佣这种事。
黑眼镜嘴角勾起一丝耐人寻味的笑，还是照往常一样走过来，温顺地为他做清洁。此时的黑瞎子显得异常听话，甚至偶尔俯身在解雨臣的身下，用头发黏腻地蹭着他的胸膛。水珠从他的性器落下，滴在脚上，引来一阵触电般的刺痛。
解雨臣搞不懂黑眼镜，不论是在现实中，还是在床上。他们彼此之间只有自己需要两副面庞，而对方不论怎样变幻都是黑瞎子。
末了，他挽留式地在他的小腹上点了一下，算作结尾。
换上便服，背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黑瞎子光着身子递给他一罐膏药。
解雨臣的第一反应是，过界了。
如果他在平常做这么一个举动，那是齐先生对解老板的关心；如果是在床上，那就应该黑瞎子亲自把药膏涂在解雨臣身上。
可他偏偏选择了这样一个动作，等他已经穿戴整齐，变作解老板之后，再以黑瞎子的身份向他递了一罐只有齐先生才会这样递给解老板的膏药。
解雨臣咽了口气，他不知道该怎样接过这个东西。
黑瞎子肆意地笑笑，手下挑起个银色的东西，下一秒刀尖划开了解雨臣刚穿好的衬衫。
粉色的布料凌乱地搭落在身上，黑瞎子的刀法很好，没有伤他分毫。
解雨臣深吸了一下，微微点了点头，背上清凉的触感便迎之而来。黑瞎子别过他的头，在那人的脖子上狠狠咬了一口，然后对准他的唇吻了下去。
这吻热得发烫，似乎是在火焰里浇灌出来的，舌头黏着那人的牙边仔细舔过，唾液就从嘴角缓缓流下。黑瞎子单手拽过他的腰，低头用下唇紧紧贴住了解雨臣的舌尖，深入下去，突然地用力再松开，慢慢地在里面搅动，猛烈而温柔。
解雨臣被这突如其来的吻惊吓了，笨拙地回应着。双手不自觉拂上那人的发梢，从他冰凉的镜框中细细划过，让上面留下自己指腹的余温。
黑瞎子却不放手，细腻的亲吻逐渐变成粗暴的吮吸，他从解雨臣的身上、脖子上、嘴里，啃咬过去，要留下自己的印记。而解雨臣则无声地默许了他的留痕，信息素轻轻包裹了他的全身，他感到腺体里流出从未言喻过的刺激。
知道黑瞎子此刻也和他一样硬挺，他等不下分毫，Beta的敏感点很难被触及，一旦开启便不可挽回。
浓郁的薄荷香从每个毛孔扩散进全身，涌动的喘息中，他伸手去够黑瞎子的阴茎。
“解雨臣。”
他听见那人说，语气里不带一丝颤抖和犹豫，像一记沉闷的鼓点打进深夜，融在了他的臂弯中。无力去思考破戒的合约，解雨臣已经把自己完全交到了对方手里，用情到深处，他也说了那句我爱你。
黑瞎子只是温柔地回应着，发自内心。
无眠的夜里，他们享受着两人之间缠绵的体温，觉得浑身都酥软，恍惚间竟像在亲吻一个爱人。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解雨臣做了一个决定。
“买断？”
对面的人似乎很是惊讶。
还是雷雨的天气，酒店顶楼的吊灯闪得有些刺眼，他叫人过来把它关了。
“嗯。”头轻轻点了一下，语气有些冰冷。
解雨臣很久没有以这个姿势和人沟通了，他把手臂上的袖子卷起来一点，略微放松地搭在床上，这是一种介于解雨臣和解老板之间的状态。
初次雇佣黑瞎子的时候，他用的也是这个姿态。
衣领那里的扣子解开了两颗，这姿势有种想让人探寻的魅力。
黑瞎子挑了挑，解雨臣脖子上露出一片赤色的暗红。他笑了，手从衣领处拿起，顺着脖子上筋道的纹路轻轻按压。
解雨臣疼得有些痒，咽了一声把头偏过去。
“好好考虑。”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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