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鼹鼠母亲

Summary:

女性塔夫/超越伦,形态吊诡的GBG
塔夫希望你不要装高潮文学

是 @Diyamusou 的塔夫妹妹

Notes:

GBG注意!很难描述的一篇,1嬷一下阿斯代伦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塔夫拨开黏在脸颊上的头发,手指落回吸血鬼微凉的皮肤。阿斯代伦安静地躺在她身下,手臂搭在眼睛上,双腿微微张开,阴茎柔软地垂在小腹,身上出了一层细密的薄汗。他们已经花了一个多钟头,只是耐心地抚摸和亲吻衍体的周身。旅店床头的烛火摇曳着,卧室内的空气温暖,房中回荡着有点沉重的呼吸声。

再钝感的不死生物的身体,也在持之以恒的刺激中渐渐被唤起火花。吸血鬼的汗液没有什么味道,塔夫舔净一小片皮肤,在肚脐四周啃咬,空闲的手指停在腰胯滑动。她感到掌下的肌肉发抖,苍白的皮肤已经被不间断的抚摸染上了温度。

第二个钟头过半,阿斯代伦抬起屁股蹭她的手,看上去有些难以保持注意力。塔夫沉吟一下,从抽屉里捞出润滑用的油脂。起初,她提出想要对方忘记技巧、只是放松下来享受的时候,要他停下本能的迎合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吸血鬼就连勃起本身,都是主观控制下的观赏性技巧。真正有机会理解不死生物的感官之前,如何诱人地在性中移动,颤抖和尖叫就已经深刻进了他的经验中。

阿斯代伦越过胳膊,迷蒙地注视着塔夫脑袋上的某个点。她在他脖子上咬了一下——用强一点的刺激帮他集中在当下,手指环绕着穴口按摩起来。或许是想要配合伴侣的愿望,吸血鬼并没有操控血流做出勃起的样子,但垂软的器官仍然能感知到刺激。她伸出另一只手摸了摸,茎头可怜兮兮地挂上了不少前液,把大腿弄得黏糊糊的。

“继续吗?”塔夫认真地问,“你前面好湿,这样会舒服吗?”

“嗯。”阿斯代伦咬着嘴唇哆嗦了一下,眼皮快速地煽动,“舒服的,我不知道……?”

直接触碰器官的刺激似乎太多了,他怪异地退缩了一个瞬间。也或许是太舒服了。毕竟除了被药物和魔法逼迫的时候,他大概已经几百年没有体会过这样密集的刺激。塔夫耐心地按摩穴口的肌肉,直到那里完全松弛——这部分他总是习惯得很快,实际上她花了比必要更多的时间。

两个指节探进柔软的腔体里摸索,吸血鬼的小腹抽搐,前面又流出了一些东西。阿斯代伦不安地挣动一下,长耳朵颤抖着低垂,喉咙里发出抱怨似的咕哝。塔夫俯下身安抚他的嘴巴,不似活物的舌头乖顺地被搅动,下体随着亲吻轻轻吸住塔夫的手指——不同与他曾经表演得那样迫切,像是微凉的流水一般,一阵阵地纠缠着它们。

吸血鬼很擅长注意到别人喜欢的东西。哪怕只是他们的第一次,他也在一番试探之后快速地意识到,比起被服务,塔夫更喜欢看他的样子——就连塔夫自己都毫无头绪。在营地夜晚的林间,武僧先喂饱了他,阿斯代伦从善如流地跪下来,邀请塔夫抚摸自己,作为一个想象中的回礼。塔夫被月光下苍白发亮的裸露皮肤晃得头晕,感觉四肢都不是自己的,自然也无法察觉从中途开始,对方忍耐着什么似的古怪神情。

直到如假乱真的高潮演出之后,阴茎垂软下来,塔夫感到大腿被什么凉飕飕的东西打湿了。大量透明的液体淅淅沥沥地流到她肚子上,她抬起头,和阿斯代伦茫然地对视。许多时日之后,塔夫意识才到,这是他几百年以来第一次喝下这样多的人血。吸血鬼衍体对此、以及未来除痛苦之外发生在他身上的任何事,会给这个身体带来的后果都还一无所知。

现如今他们已经在彼此身上花了太多的时间。今非昔比,也许是漫长的前戏有了效果,也许是碰巧状态不错,摘去演技之后,相较先前冷感的样子,今天阿斯代伦的反应似乎格外强烈。火炉里的碳几乎已经烧干了,房间里还是十分温暖,甚至有些燥热。手下的身体抖得厉害,汗水淌得像是要把体内存有的血液都用光了,塔夫感到喉咙干渴。过了一阵,几不可闻地,她含糊地听见自己的名字。

“怎么了?”塔夫说,本能地把手抽了出来。衍体的屁股无意识般地抬起,追逐着她的指头。阿斯代伦回过头模糊地看了她一眼,眼睛湿润。他摇摇头,皱着眉头小小地喘了一口气,眼神里莫名地有些焦虑。他又把脑袋埋回了枕头里。

塔夫不确定地俯身检查。她摸了摸吸血鬼的脸颊,想要把他从垫子里捞出来,可对方只是像小动物似地在她手心磨蹭,好像舒服得睁不开眼睛了。塔夫的脑袋有点轻飘飘的,她并没有预期今天到能做到这一步……对方看上去和平常有点不同,在热情的表演之外仍然显得无所适从。但是起码他还能够正常地做回应,也没有叫停,好像只是有点紧张。她深呼吸了一下,下面已经被搞得足够湿了,但塔夫还是再次挖了一些油,重新把手埋进对方腿间。

苍白的手指紧紧攥着床单,关节发青。大腿有一下没一下地夹着塔夫的手腕,似乎是无意识地,身体在床垫里缩得更紧,像在躲避刺激一般,让抽插的动作有些艰难。她加快了一点节奏,感到脖颈发热,衍体的下身有规律地收缩着,喉咙里发出窒息似的小声,他突然掩住嘴唇,看起来几乎是快要——

“停。”阿斯代伦从牙齿间说。塔夫停顿了一下,双手快速离开他的身体。吸血鬼蜷缩起来,全身不住颤抖。有一个瞬间,他似乎难耐地在床单上磨蹭了一下,接着就完全僵硬,除了腰腹无法自控的痉挛外一动不动。短暂的时间里,塔夫无法分清面前的身体正在经历某种精神上的痛苦还是性高潮。

这样僵持的姿势,无论对于缓解焦虑还是唤起都毫无助益,只是加剧烧灼感封闭在腹腔中循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塔夫抿着嘴唇在原地等待,手心里沾满了湿淋淋的粘液。一时间里,她感到胸口冰凉,失落的空虚填满了胃部,但又马上冷静下来,开始稳定地深呼吸,提供给不死生物能够参考的换气节奏。她能感觉到对方在迫使身体尽可能放松,痉挛的肌肉一丝丝瘫软进床垫里。良久,衍体缓缓地从床上爬了起来。

“还好吗?”塔夫说,替他拨开垂在眼前的头发。

阿斯代伦从触摸中退开,紧闭眼睛点点头。他喉头滚动,极慢地呼吸了一阵,“……能不能……算了。”

吸血鬼皱着眉头往下看了一眼,他浑身都是汗,阴茎垂躺在小腹上,腿间被润滑和体液弄得乱七八糟的。他抓起床单小心地擦了擦,布料蹭过下身的刺激让身体古怪地抽搐了一下。阿斯代伦捂着嘴巴,咽回一阵干呕似的喘息,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塔夫伸出手,默默等了一会。精灵的耳朵发红,但是指尖冰冷,抓得塔夫的手掌有点痛。他垂着脑袋,肚子轻微颤抖,还处在一种唤起后相较平常过度敏感的状态。这一定很不舒服。

“要不要……”塔夫犹豫了一下,有点手足无措,之前还没有过这样的情况。“你想自己弄一下吗?”

“别弄了。”阿斯代伦嘶嘶地说,显然已经没有了兴致。他睁开眼睛快速扫视了一下四周,瞳孔飘忽。数到十,然后认出身边的五个颜色。这是他们已经很熟悉的方法。塔夫在心里默默计着时间。过了大概三分钟,他的视线看上去稍微集中了一点,手指抽动,似乎习惯地想要掐进掌心,却被手中塔夫的双手阻碍了。“你能不能,我想……帮我吐一下?”他干咽着用力眨眼,渴望地瞟了一眼床头的包裹。

塔夫没有说话。刚刚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好吗?她想要问,最终还是决定不在此刻继续审问。旅馆的房间不大,塔夫沉默地拖来角落里接水的铁桶。阿斯代伦已经从床上爬下来,滑坐到地面上,她把桶子递给对方,单手环着他的身体,做出半个拥抱般的姿势。塔夫缓缓伸展手背的关节,将指头收到掌心里。她等待了几秒,笔直出拳,重击在阿斯代伦的腹部。

吸血鬼发出小小的窒息声音,他呛咳一下,软软地挂在塔夫手臂上。平常来说,她的一击能够打碎豺狼人的内脏,五成的力度也足以让一般人失去行动能力。不死生物没有咽反射——难以驱散的幻影般的反胃完全是当事人的心理作用。物理性地刺激横膈膜,是引起真正的呕吐一种可行性较高的方法。但这也不是百分百好用。吸血鬼花了一些时间才能让空气重新填满肺部,他没能吐出什么东西,只是疼痛地喘息了一阵。

“再来一次。”干涩的声音说。塔夫点点头,她后背出了一层新汗。这件事的难度在于要把力度控制到产生足够的效果,又不造成太大的伤害。不过即使弄伤了对方,想必阿斯代伦也不会怪罪她——塔夫倒有一点儿希望他能像平常那样撒娇似地抱怨,可这种时候他总是表现得古怪地平静,好像已经太习惯于此了。

塔夫忍不住伸手去确认,这回她没有弄断什么骨头。她在吸血鬼的肚子上安抚地摸了摸,等待小腹的肌肉放松下来,变得足够柔软。不再能主观地抵御击打。衍体吸进一口气填满肺部,然后屏住呼吸。她又打了他一次。只比刚才的稍重一点,然后把拳头压在胃部用骨节研磨。这一回效果不错,阿斯代伦乱七八糟地咳嗽,伏在她胳膊上吐了一阵,她瞥见对方嘴角的血沫,不知是先前喝下去的晚饭,还是他自己的血。她的心跳很快,同时感到如释重负与怅然若失。

“好点没有?”她说,熟练地摸了摸吸血鬼汗湿的后背。碰到下背部让他哆嗦了一下,好像想要抖落身体上攀爬的虫腿。他的耳朵还是很红。

阿斯代伦脱力地蜷缩着颤抖了一会,皮肤上渐渐形成一层瘀伤。他全身仍然散发着淡淡的温度,对不死生物寻常的体温来说称得上滚烫。他忍耐似地咕哝着什么,指甲钻进手臂,在塔夫肩头落下温热的叹息。塔夫想扶起他的脑袋看一看,阿斯代伦只是摇摇头,小心地滑出她的胳膊,慢吞吞地挪到床头。他在脱下的衣服堆和包裹中摸索一阵,拿到自己随身的匕首。

衍体坐回原处,托着刀身将锐器塞进塔夫的手心。两人的手指交缠在一起,他垂着眼睛,仿佛寻求准许一般。但她又有什么立场为对方做决定呢?游荡者的匕首沉甸甸地坠在手中,塔夫仍然没有说话。阿斯代伦歪过头,探寻地研究了一阵她的脸色,然后将它拿了回去。

他没有移动,只是扯下身后一团糟的床单垫在身体下面,拆掉刀鞘放到一旁。苍白的手指突然异常地稳定下来,膝盖稍微打开,空余的右手熟练地在柔软的皮肤上摸索,找准股动脉。他反手握刀,俯下身体,在大腿内侧划开一道笔直的、深深的创口。

不那么新鲜的暗色血流小股涌出,因为缺乏循环而淌得有气无力。阿斯代伦丢下刀子,把床单压在狭长的切口上,拉扯皮肤,等待陈血浸湿布料。他静静地呼吸着,脑袋温顺地靠在塔夫的胸口,直到她感觉怀中精灵的体温完全下降,手指不再颤抖。不死生物本就没有那么多血液可以失去。

塔夫的手腕被轻握了一下。她顺从地伸出前臂,感到熟悉的冰凉尖牙带来的刺痛。肢端的静脉中很难吸取到足够的血液。一两口,足以让伤口快速地愈合,又尚未到达饱足之后飘飘然的温暖。

幸存的衍体似乎终于平静下来,身体松弛地和她倚靠在一起,看上去如经历了幻想中——她从未在他身上面见过的性高潮一般力竭而安宁。过了一阵,他撑起身来,漫不经心地擦净刀刃,把脏床单丢到铁桶上,抬头冲塔夫笑了笑。

 

杀死卡扎多尔之后,众人尴尬地意识到,放归几千个饥饿的衍体如同一次小型生物污染。好在幽暗地域当地的种群生态足够强势。不死生物们像被捅了耗子窝似的,从地牢里乌央乌央地蠕动而出,挨饿的年岁和被幽闭到精神错乱的程度不一,有一些在黑暗中停留的时间太久,仅仅是见到明亮的烛光,都会抓挠着双眼尖叫起来。

扎尔宅余下六位孝顺的兄弟姊妹们,在一个多世纪里互相撕咬之后,终归在彼此之间浇灌出一种介于共情和忌惮之间、窘迫的患难之情。他们三两成对地,凭着在羊群中领路的习惯,对这些连用两条腿走路都做不好的生物负起责任来。而阿斯代伦本人,几乎只是被一种直觉般的冲动所支配,决定了他们的受害者和罪证值得自由的生活。

一开始,他和塔夫忙着大战耐色脑和谈恋爱。回到幽暗地域的时候,最虚弱和疯得最厉害的那批衍体已经死得差不多。对于手刃吸血鬼领主的衍体兄长,众人展现出一种动物对待头兽似的尊重。除去大量顺从的、缺乏自我意识的难民,还有些零散在外的家伙。因为胡乱咬人,杀人造成麻烦的衍体们,开始表现为一种政治交涉问题,被关进安全并与世隔绝的屋子里。

为什么是我?当时在那里的人有那么多。临时的拘所里零星拴着几个吸血鬼,发出断断续续的嘶鸣,闪着红光的眼眶中都是血污。很难讲尖叫的那个是不是真的认出了阿斯代伦的样貌,也或许他只是想冲着面前的第一个人发泄。我不想死,我恨你,他凄厉地惨叫。阿斯代伦没有理会,只是冷淡而仔细地固定好席子上的锁链,和达利瑞娅商量如何(不情愿地)与古尔人合作捕捉那些还无法控制食欲、失去理智的衍体的细节。吸血鬼代表们负责安排专人定期为他们喂食和训练,再放归大自然。

这种时候,比起曾经冒险中的样子,吸血鬼游荡者总带着一种超然的理智——看上去非同一般地聪明,几乎让塔夫感觉陌生和惊讶。先前在抓捕的时候,一个发狂的衍体弄伤了他,血顺着胳膊从指尖滴落,让四周的空气有些骚动。幽暗地域中能够供给吸血鬼的食物并不多,衍体们需要有组织地从外界狩猎。出于实用主义,他们把伤口里洒出来的血喂给犯人,或者说患者们——阿斯代伦身体里盛着饮用智慧生物之后生长的新血,魔法充盈在血管中,虽然无法和活人比拟,对饿久了的生物来说也算得上不错的一餐。他抓着年轻衍体的头发,仅仅在被饥饿的舌头舔舐过皮肤时皱了一下眉头。

你觉得要不要,多喂一些?吸血鬼的小妹妹犹豫道,试探地看了他一眼,这次人有点多,下一批动物还要几天才送到,这样进度会快一点。阿斯代伦沉吟几秒,握着匕首检查手臂动脉的颜色,好像在评估这个身体的状态。令人惊讶地,他似乎并不在意这样的事情。也许下次吧,最后他说,今晚还有事情要做,最好清醒点。

喂食过后,衍体们愈发有了尖叫和诅咒的力气。出于人道主义精神,众人耐心地试图同它们中神志较为清醒的交谈。首先是一定程度的灾难援助、和支持性的心理建设,如果行为实在恶劣的,就只好上刑了。因为坏运气,亲爱的,阿斯代伦干巴巴地说,这种事没有什么原因的。它尖叫:你们都一样,怪物,我希望死的是你。

塔夫在喊打喊杀的背景音里整理好物资清单,被吵得脑袋发胀。她拉了拉恋人的手,这一天里他们几乎没有说得上几句话。不死生物的皮肤寒冷潮湿,指甲里有干涸的血,不知是他自己的,还是来自先前被他割开喉咙的衍体。阿斯代伦抽开手臂,对她安抚地微笑。整夜交涉之后,他们疲惫地回到住处,寄出更多的书信。在清晨,他第一次邀请塔夫伤害自己。

标准意义上来说,在和阿斯代伦交往之前,塔夫从未有过正儿八经的经验。也并不奇怪她花了一些时间才意识到,阿斯代伦在亲密时刻习惯性的表演。直到影心震悚地指出,经过数月的性生活,塔夫仍然说不出精液究竟长什么样子。最终阿斯代伦不得不尴尬地坦白从宽。据本人交代,他感觉如果让她一辈子怀抱如此扭曲的性知识,好像不是非常道德,他心里有点过意不去。

一开始,她只是抓到了他在床上神游天外,和精灵衍体被冥想中混乱的记忆纠缠过后的样子太像了。他自动运行一般热情地扭动身体,却几近呼名不应,把塔夫吓了一跳。最近这种事发生得更多,塔夫已经逐步掌握了在小小的精神失常之后安慰他的方法。

确定关系之后,他们做爱的频率反而减少。阿斯代伦总是主动提出邀请的那个,好像试探着她的需求和界限。塔夫看得出他喜欢拥抱和亲吻,吸血鬼身上充盈着爱的需求,恨不得一整天都和恋人粘在一起。这个身体却又如此反感亲密的触碰、难以取悦,几百年间几乎从未到达高潮,即使是对这类事不感兴趣的塔夫也觉得有些可怜。然而阿斯代伦是个烦人的、太好的玩家,在她没有注意到的时候已经被拉扯着走过了从操纵,表白,恋爱的全部流程,每待她真的理解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棋局已经早已经洋洋得意地进行到了五步开外那么远。

就像直到很久之后,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阿斯代伦在他们的初夜失禁了。因为对这具从不属于自己的身体的机制过于陌生,在最亟需良好表现的时刻,发生了他控制之外的事情。她记起对方一瞬间茫然僵硬的神情,然后飞快地用调情掩埋恐慌,若无其事地敷衍了过去。想到那些时刻,塔夫感到后背发热,一阵古怪的尴尬与悲伤、以及强烈的责任感在腹中烧灼。塔夫想要让他快乐、舒适。在做爱的时候享受自己,而不是重复刻板的工作。是她想错了吗?

塔夫调整了一下姿势,把对方从她腿间捞出来。吸血鬼脸上湿漉漉地,睫毛上挂着几滴水珠,目光朦胧。几次不顺利的尝试之后,他们隔了许久没有做过。她已经有点不确定这件事如今是在缓解还是增添压力。有时候,仿佛就连暴力的行为都更能安抚到他。起码割下发狂的衍体的脑袋之后的早上,他没有在厕所里徒劳地尝试干呕。

只是在给人家舔,他下面已经有些湿了。阿斯代伦爬上她的身体讨要亲吻,塔夫抚摸着衍体布满瘢痕的后背,并起双腿,让湿漉漉的柔软阴茎在她大腿之间磨蹭。他还是更喜欢做服务的一方,享受给恋人带来愉快的感觉、享受被需要。但是这样吗?也许,只是在两个世纪的丧失之后,手握主动权让他更有安全感。这种感觉比身体的舒适更要优先。塔夫仍然期望他快乐。

“要插进来吗?”塔夫说,“可以插进来的。”

阿斯代伦抬头瞥她,目光凝滞,好像从轻微的恍惚中清醒了一瞬。初次之后,他们就没有怎么做过这种事。他犹疑着,模糊地嗯了一声,在亲吻的间隙让阴茎随便地半勃起来,缓缓磨蹭着滑了进去。他没有怎么动,只是埋在塔夫身体里。好像被温暖的动物吞吃入腹了似的。

塔夫咬着吸血鬼的嘴唇,两个人就这样抱在一起蹭了一阵子,如果不是枕头旁边亮得有些刺眼的煤灯,这几乎让人昏昏欲睡了。考虑到为幽暗地域事务备用的物资基金,阿斯代伦如今已经自觉地削减了许多不必要的开销。但他们的卧室里总会彻夜被烛火照亮。这些事情让“属于他们”的地方不同于庄严沉默的地堡、永远潮湿的洞室王国,和六英尺之下的泥土。即使刚刚从梦中苏醒的人也不会错认。

这一切比起性刺激,慰籍的成分更多。她也已经大致放弃了完成目标,非要让谁高潮的念头。活人和死人的四肢纠缠在一起,过了一阵,吸血鬼抓着她的手放到自己脖颈上。她摸到陈旧的咬痕,用了些力气掐住他。不死生物浑身绷紧,然后叹息着放松下来。甚至发出了一些呜咽的声音。今天他们收容了两个侥幸活下来的衍体小孩,花了点功夫才让他们没把谁的脑袋咬掉,在某个不是牢房的地方安顿下来。早些时候,阿斯代伦拒绝了从她身上喝血。也许此刻他更想要一些惩罚。塔夫的眼睛有点发热。

走入月光下的树林时候,塔夫并没有选择将来的生活,就像阿斯代伦在高举悲伤法杖时没有选择它们。但这些都是正确的事,不是吗?这个世界上总有人是要对正确的事情负责任的,比如父母,国王。手握权力的人,能够给予和颠覆他人生命的人。

本应有脉搏跳动的侧颈冰凉地沉默着,无需留出气道的空间,她可以掐得很深。手指下、身体中的躯体都是如此寂静。当伪装的气息停止时,它更不像是活着的东西。她想象不出一颗生机勃勃的大脑,被困在这样的躯体中注视世界究竟是何种体会,她想着,感到更多的——倘若作为一个对等的人、能力无法企及的渴望。

塔夫伸出手,遮住恋人的眼睛,撑起脖子落下一吻。

 

Fin.

Notes:

尝试1嬷一下超越妈妈最后感觉所有人都被泥塑了(微笑)因为邪念伦健康了所以塔夫伦要不健康嗯,所有人都操得很艰辛我也很艰辛?!好痛苦
妈妈是女的,女的都是1,所以塔夫伦是百合,就这样完成妈性循环。

 

**关于鼹鼠:鼹鼠通常栖息在地下洞穴生活,成年后,它们的眼睛深陷在皮肤下面,视力完全退化,加上经常不见天日,一旦长时间接触阳光,中枢神经就会混乱,各器官失调,以至于死亡。鼹鼠遇到危险时以尖叫震慑敌人,然后伺机逃脱,它们的幼鼠出生时全身光秃秃的,没有视力,不久后才会长出毛皮和视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