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舍甫琴科回到家,从窗外看到亮着灯的客厅,心中不禁一沉。他轻手轻脚地打开家门,仍抱着一丝侥幸心理希望丈夫不要过多盘问。
“舍瓦你回来了。”在舍甫琴科关上门后的一瞬间,客厅传来了马尔蒂尼的声音。
舍甫琴科心虚地咽了咽口水,只见马尔蒂尼坐在深色的沙发里,将手上的书合上放在一旁,餐厅的桌子上已经摆上饭菜,但早就不是热气腾腾的模样。
舍甫琴科决定先发制人:“嗯,保罗你今天回来的好早。“
马尔蒂尼向沙发靠背躺了躺,看着舍甫琴来慢吞吞地走到他前面,用一幅兴师问罪的模样说道:“不是我回来早了,是你回来晚了,你今天比平常晚回来了两个小时,是有什么事吗,舍瓦?”
舍甫琴科黏黏糊糊地回答想要搪塞过去:“我…我今天有点事。”
马尔蒂尼将舍甫琴科拉到沙发上,吻了吻他的唇,他将爱人有些凌乱的金发细细地捋到耳后叹了口气在舍甫琴科耳边轻声说:“什么事,怎么一身烟酒气?”
傍晚时分,舍甫琴科根据情报来到一家隐蔽的会所,通过伪造的通行证成功混入其中。昏暗的环境伴随着让人头晕目眩的灯光,衣着暴露的女郎拿着托盘贴心地为客人们送上美酒,赤裸着的男男女女在卡座上,泳池里互相啃咬着。舍甫琴科来回在人群中穿梭,他这次要刺杀的是一个富商的儿子,他并不知道这个人是有什么恶行,还是得罪了什么人,只不过是有人花钱向组织买这个人命,他奉命行事而已。至于他叫克洛瓦,还是克洛希什么的就不在舍甫琴科考虑的范围内了,舍甫琴科只想快点结束任务,希望能在马尔蒂尼回家前赶回去。后来舍甫琴科终于在泳池的一角找到了这个花花公子,在他去卫生间的时候,趁机放倒了他的守卫。在这位小克洛瓦亦或者是小克洛希先生在洗手池洗手时,舍甫琴科直接从背后干脆利落地拧断了他的脖子。
舍甫琴科晃了一下神,支支吾吾地说: “我今天去陪一个朋友喝酒去了,他刚离婚心情不好…我去安慰安慰他。”说完他紧张地看着马尔蒂尼的眼睛在心中哀嚎着:皮波对不起,只能先拿你挡一下了。
马尔蒂尼没再继续追问下去,这个朋友是谁,什么时候认识的,怎么以前没有听你提起过?他只是又轻轻地吻了吻舍甫琴科的唇:“去换件衣服来吃饭吧,我去把晚饭热一下。”
舍甫琴科换了件舒适的家居服来到厨房,和马尔蒂尼将晚饭一起重新端到桌子上。两人沉默不语,各自做着手上的工作。舍甫琴科仿佛受不了这种尴尬的气氛,尝试开口找话题:“今天的晚饭很不错,是你准备的吗,保罗?”
“我在你喜欢的餐厅订了餐。”
说完两人又陷入沉默,无言地共进晚餐。舍甫琴科看着满桌子他爱吃的菜肴,甚至有的菜是按着他的口味来做的,一看就是有人细心安排过了,但他却没有什么胃口。他尝试说些什么,可他又能和保罗说些什么呢?聊他的一天?他今天一早就接到了任务,忙着跟踪目标,制定刺杀计划,他当然不能和保罗说这些。聊他虚假职业,健身教练?可他又实在是编不出什么故事能和保罗说。聊聊保罗的职业?马尔蒂尼经营着一家酒庄,虽然他经常因为工作忙碌,有时很晚才回家,但他并不喜欢讲工作上的事,舍甫琴科也不好多问。最终舍甫琴科没有开口,两人就这样吃完了晚餐。
晚餐后,舍甫琴科负责收拾餐桌,马尔蒂尼负责收拾厨房,一年的婚姻时光已经让他们养成了习惯。但最初不是这样的,舍甫琴科看着厨房里马尔蒂尼忙碌的背影想。在刚结婚的时候,他们两个人会一起准备晚餐,准确的说是马尔蒂尼看着手册做饭,舍甫琴科缠在他身旁,保罗长保罗短地指挥着,或者和马尔蒂尼抢夺做主菜的权力。对于舍甫琴科的手艺,马尔蒂尼往往都是挑挑眉说:“舍瓦我觉得你切菜切得比我好多了,你来帮我把这个西兰花切一下吧。”虽然他们俩做出来饭味道一般,但舍甫琴科每次都吃的津津有味。后来马尔蒂尼说工作忙经常回来的很晚,舍甫琴科试着自己做了几次饭,但他一个人坐在餐桌前尝味道时总觉得少了些什么,至于少了什么,他也说不上来,于是他就放弃了做饭,请了一位厨师来做晚饭。再后来,马尔蒂尼变得更忙了,经常不回家吃晚饭,而他也时常有任务。细细想来,今天是他们这近十天来第一次一起吃晚餐。这几天马尔蒂尼格外的忙碌,有时候他睡下的时候马尔蒂尼才回到家,舍甫琴科问他最近怎么这么忙?马尔蒂尼淡淡地说在解决酒庄资金的问题,过两天就没事了。想到这舍甫琴科心里更加苦涩了。
晚上两人在做爱时,马尔蒂尼没有像平常那样细细地扩张,耐心地做前戏,而是用两根手指挖了些润滑剂草草插了几下后,就用阴茎直接插了进去。舍甫琴科疼的一下子流出了生理性眼泪,他将手指插入马尔蒂尼茂密的黑发,仰着头大口的呼吸着。马尔蒂尼等他适应了一下就抽送了起来,每一下都顶到舍甫琴科的敏感点上,他把阴茎顶得比平日更深,舍甫琴科甚至看到小腹被顶出了一个弧度。舍甫琴科由着马尔蒂尼过激地做爱,快感逐渐积累,后穴开始不断流出液体。还不够,还不够,舍甫琴科搂着马尔蒂尼的脖子想,他还想要更多。舍甫琴科仰起头向马尔蒂尼索要亲吻,在他耳边喘着气说:“再用力一点,再多给我一些…保罗你弄的我好舒服,再用力些操我。”马尔蒂尼如他所愿更加用力地顶弄起来,舍甫琴科满意地沉浸在快感的海洋,但马尔蒂尼顶了几下就停了下来。舍甫琴科不解地看着马尔蒂尼:“怎么了,保罗,怎么不做了?”马尔蒂尼捧着舍甫琴科脸,将吻轻柔地落在他的脸颊,眼睛,鼻尖:“安德烈,安德烈,跟我说句真心话吧。”舍甫琴科看着爱人蓝色的双眸,它们像大海一样深不见底,让舍甫琴科沉溺其中,那双眼睛正在关切地,期盼地注视着他。舍甫琴科盯着那双眼睛认真地说:“我喜欢你……我爱你,保罗,我爱你。”回应他的是马尔蒂尼热切地亲吻和狂风暴雨般的顶弄。舍甫琴科颤抖着,呻吟着,将不能说出口的秘密深藏心底。
第二天舍甫琴科起来的时候,马尔蒂尼已经走了。舍甫琴科顶着一头凌乱的金发,打着哈欠走进厨房,马尔蒂尼为他留了早饭,还有一张纸条。舍甫琴科拿起纸条看到上面写着:今晚我会回来的晚些,不必等我。舍甫琴科拿着纸条一头栽进沙发里,又来了,不是自己有事,就是马尔蒂尼有事的日子还是继续着。他完全没有心思吃饭,今天组织也没有给他安排任务,他没有什么事情干,于是他决定找朋友聊一聊。
于是菲利普.因扎吉被迫和舍甫琴科来到酒吧一杯一杯地喝酒。他和舍甫琴科是在一次任务中认识的,两人都以狠辣干脆的杀人方式,超高的任务完成率在杀手界闻名,相同的风格让俩人颇为投机,一来二去也就成了朋友。
因扎吉听着舍甫琴科在一旁异想天开地说:“也许我可以退出杀手界,真的去做一个健身教练。”
因扎吉喝了一口酒放下酒杯一阵见血地说:“但是你不能,你的组织不会放过你。”
是的他不能,他从小就被组织收养,被培养成为了一位顶尖的杀手,组织不会轻易地放任他离开。从业这么多年,他不知送了多少人去见上帝,已经树敌太多,由于组织的庇护才能好好地隐藏身份。如果他执意要背离组织,组织可以直接公开他的身份信息,让他被仇家追杀。
因扎吉决定试着安慰失落的小鸟:“也许你可以看开点,普通的婚姻在褪去激情后也是一地鸡毛,况且你们的婚姻还有那么多秘密。”
他们的婚姻有着太多秘密,就好像一条缝隙横亘在两人中间。最开始时,两人沉浸在甜蜜的爱情中,互相说着甜言蜜语,舍甫琴科小心翼翼摘取自己记忆中不会暴露身份的“安全”事件和马尔蒂尼分享,努力维持着自己的“人设”,可是这些终究都是假的,说了一个谎言就需要无数的谎言来维系,舍甫琴科已经疲惫于每天用谎言搪塞马尔蒂尼,随着时间推移,他和马尔蒂尼之间越来越多是不可言说。横亘在他们中间微小缝隙不断变大,已经变成了不可逾越的鸿沟,将他和马尔蒂尼远远的隔离开,让爱人的面目都变得模糊。当十分的激情褪去,他们之间又还剩几分爱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