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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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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4-0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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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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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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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2

馥郁浪漫【brightnonkul】

Work Text:

0

 

又是一连几日的阴雨天,十一月份的曼谷仍未改雨季的潮湿,打开窗户空气中似有似无的水汽迎面扑来,nonkul只感觉眼皮依旧沉重——他在抵抗困乏和身体的疲倦之余费力地分出些心思想,不是已经到凉季了吗,怎么这几天他还总是觉得燥热?

 

而后他慢吞吞摸出手机,点开最近几天的天气预报查看气温——再正常不过的天气,甚至最近曼谷的气温还有下降的趋势。于是他面无表情地抬手去试额前的温度,这才终于承认是自己发烧了。

 

怎么会呢,他明明前几天才打过新的抑制剂——nonkul在原地愣了两秒,心里生出些不好的预感,他深呼出几口气,可身体深处那股几乎要按捺不住的冲动和自尾椎蜿蜒而上的酥麻却轻易打破了他努力维持的平静。一时间挫败感和无措像只要吃人的老虎扑向他,nonkul不得不承认,他最终还是战胜不了自己身为omega的本能和造化弄人的命运。

 

他又发情了。

 

1

 

在nonkul人生的前二十四年里,成年后又分化为omega是他从来没想过的事情。

 

nonkul永远记得18岁的那个暑假,天气一以贯之的炎热,夏日朗朗,亦如少年对未来蓬勃的幻想——他翘首以盼了一整个暑假,希冀茫茫人海中那百分之几的幸运能够落在自己头上。

 

可他没等来生理书上所说的一整夜近乎折磨的高烧和第二日的涅槃重生。到头来,他不过和大多数人一样成为了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beta。

 

但幸亏nonkul对“成为alpha”这件事并没有什么很深的执念。他想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甚至曾在短暂的失落过后安慰自己——至少他没分化为omega。

 

nonkul发誓,作为一个二十一世纪拥有进步思想的新时代青年,他绝对没有歧视omega这个群体的意思——他只是单纯觉得作为omega有时不能完全掌控自己的意愿和身体,这件事很可怕。

 

荷尔蒙凌驾于意志之上,这是他最想诟病造物主的一点之一。

 

因此如果让他选择,他宁愿老老实实做一个beta,而不是成为另外一个人群中百分之几的存在——他想自己是不会甘心做一个omega的。

 

但他可能忘了——在命运面前,人哪里又能自己做出选择。

 

2

 

意外发生于几年前一次毫无征兆的晕倒——助理后来回忆说,nonkul当时刚离开椅子没几秒便两眼一闭直挺挺往前倒去,事情发生速度之快让自己都没来得及扶住他。

 

nonkul听后乐了,一边吐槽对方为自己摸鱼找借口一边对着镜子看自己破了相的脸——还好都是些擦伤,还没严重到让他和演员这个靠脸吃饭的职业say goodbye。

 

可之后医生的话却让他再也笑不出来——助理被暂时请了出去,面前比自己年长些许的医生盯着他扶了扶镜框,眼底透出的晦涩不明的情绪让人感到陌生又不安。半晌,nonkul吞了口口水,他犹豫着开口,询问医生自己的情况。

 

医生并未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她低头翻看着那薄的可怜的病例问道:“你最近这段时间检查过自己的腺体吗?”

 

“腺…体?”nonkul嘴巴都快要打结——作为一个beta他的腺体应该早就退化了,他又怎么可能想着要检查它呢?

 

“去做个检查吧。”医生看着对面一脸茫然的青年语气柔软了很多,她飞快地敲击了几下键盘,而后递给他一张检查单。

 

后面的事情nonkul有些记不清了。他只记得自己拿着等了一上午才等来的检查结果浑浑噩噩地离开了诊室,耳边还不断回响着医生对他说的那句话——

 

“你正在经历二次分化,而且据现在的化验结果来看…你很大程度上会分化为一个omega。”

 

十八岁的夏天姗姗来迟,老天爷这次跟他开了个一点都不好玩的玩笑。原本一帆风顺井井有条的生活被打乱,nonkul眼看着自己的人生被重新洗牌却无能为力——他还是在二十五岁到来之前彻底分化成了一个omega。

 

3

 

窗帘被人胡乱拉上,房间再次陷入昏暗。nonkul这会儿已被高热带来的混沌所席卷,他浑身发软地躺回自己的床,一呼一吸间屋内的柑橘味愈发浓郁。

 

燥热一寸寸侵占着肌肤,nonkul一边不合时宜地想他怎么会是水果味的一边慢吞吞地把自己卷进被褥——omega的本能让他下意识阻止自己信息素的扩散,他蜷缩在黑暗中缓慢而沉重地喘息,双手不受控地去解自己上衣的扣子。

 

抑制剂已经不能再打了——nonkul在头脑混乱之时勉强保留下一些理智,他想起医生的叮嘱与警告,迷茫和无助如潮水一般漫过他的胸膛。

 

“你已经对普通的抑制剂产生耐受了,如果再继续提高注射量,发情期的反应会更严重…况且你的腺体比普通omega的腺体脆弱的多——”

 

“…这也是我建议你后续采用信息素治疗的原因。”

 

谁能想到自己后来花大价钱从国外买的新型抑制剂也只撑了几个月——nonkul被发情期的高热折磨得呻吟出声,他颤抖着将手探入自己胸口半敞的衣襟抚慰,耳根和双颊早已因此时的自渎行为红了个透。

 

衣物摩擦的声音充斥在这逼仄的一隅,腰间松垮的睡裤最终还是被它的主人扯下。nonkul被不断蒸腾上升的情欲磨得失了耐性,他蜷起身子将另一只手探入身下,自口中滚落的呻吟声愈发绵软。

 

但他这会儿已经顾不上因自己的呻吟而脸红了。手指进出间水声更加明显,不一会nonkul便感觉自己的半只手都变得湿漉漉的了。他在混沌中安慰自己这是正常现象,是发情期的omega为了保护自己而进化出的生理反应——名为羞耻的情绪被暂时抛在一边,指节分明的手指于股间进进出出,没一会nonkul便得了趣,于是他抖着身子又增加了一根手指,换来的是一声再也抑制不住的绵长的哭喘。

 

他要哭不哭地咬住身下褶皱的床单加快了手指进出的速度,可身体里那只名为欲望的猛兽却依旧贪得无厌地咆哮着——他还是喂不饱它。

 

一阵急促的铃声不合时宜地打断了nonkul的动作,他缓了好一会儿才从被窝里探出头来,而后撑着无力的身体伸手从床头拿过手机——

 

bright的名字赫然出现在屏幕上,nonkul心里一震。他拿着手机的手越攥越紧,指尖却迟迟没有划过屏幕接通电话——可对面那人却一如既往地有耐心,怎么也不愿挂断这一通不知鼓足多少勇气才拨出的电话。手机的震动牵动着愈跳愈快的脉搏直达心脏,nonkul第一次觉得四十秒的铃声是如此难挨,他迟迟不愿上前一步做出选择,但心中那份名为思念的情感却控制不住地喷薄而出。

 

在做出逃避选择的一瞬间nonkul才承认,他其实想bright想得发疯。

 

4

 

如潮水般蔓延的负面情绪在铃声戛然而止间到达顶峰,nonkul闭上眼睛苦笑了一声,任由酸涩与郁闷在心中翻腾。他不敢在这种情况下接通bright的电话,因为他怕自己在听到对方的声音后真的会失控——失控到哭着恳求他再来帮帮自己。

 

这是不对的,甚至一开始故事的发展就是错误的。nonkul不受控制地想起一年前那个狭小储物室里发生的一切,想起对方的唇轻抚过自己脸颊时如风的轻柔,想起对方犬齿刺破后颈时留下的带着湿意的疼痛——他们的信息素在昏暗逼仄的房间内肆意交缠,亦如两人亲吻时难舍难分的唇舌和在对方身上游走探索的手。

 

那是一次意外,一次谁也无法控制和挽救的意外。那天他在片场猝不及防发了情被bright撞破,而自己omega的身份也被迫第一次向除了家人和经纪人以外的人展露——或许是那次的情欲来势汹汹自己再也无法抵抗,又或许是bright与自己的信息素匹配度太高,两人在僵持许久后自己那一句颤抖着的“帮我”,瞬间便把他和bright捆在一起推入了黑不见底的深渊。

 

这一切都是他的错——汹涌的情潮再次袭来,在失去药物的帮助后nonkul彻底失去了反抗的力气,他又想起之前bright每次“帮”自己时于自己身后轻抚安慰的手,想起对方在自己耳边沉重却克制的喘息…无数他与bright亲热的画面破开记忆的大门重现脑海,nonkul痛苦地呜咽了一声翻过身去——太糟糕了,他不该把bright拉下水的。

 

那日之后无数次例行公事般的“帮助”都是雪崩前飘落的一片片雪花。爱香的拍摄还要继续,自己信息素紊乱的毛病药物治疗效果不好都是nonkul心安理得接受bright帮助的理由。他和bright约定好不做任何越界的事,他们依旧只是工作上的best partner——但后来相处时的一次次心跳过速和自己对对方愈发高涨的依赖拉响了nonkul脑中的警报,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无法确定对bright的感情是否已经延伸到戏外了。

 

于是nonkul暂时选择逃避。他在感情方面的钝感力将近满分,他分不清bright眼底那池粼粼的温柔里装的是jom还是自己,更不知道bright这样费心费力帮自己是不是因为他对所有人都这么好——或许无论谁遇到这种情况bright都会伸出援手,只是现在那个需要帮助的人恰好是自己罢了。

 

大概就是如此吧,nonkul常常这样自嘲。毫无预兆的疏离是他留给自己和bright最后的体面,可及时止损带给来的戒断反应过于残忍——nonkul这次更加分不清他对bright的感情究竟是荷尔蒙作祟催生出的依赖还是真的喜欢,他害怕给bright带来不必要的负担,也害怕自己戒不掉这份不知道能否与爱比肩的依恋。

 

屋内信息素的浓度不知何时又攀升了一个高度,nonkul在站起身的一瞬间大脑更加昏沉——但最终他还是咬咬牙,踉跄着向浴室走去。

 

这次他无论如何都不能再依靠bright了。

 

5

 

浴缸的水龙头被打开,潺潺水声中,nonkul的意识也好似身下荡漾的水波一样四散开来。他半阖着眼躺进浴缸,含混的呻吟被流水声完全掩盖。

 

浴缸中不断升高的水面舔舐着nonkul的每一寸肌肤,有效缓解了他身上因发情期而燃起的燥热——nonkul紧皱的眉头终于有所舒展,他逐渐放松了扒在浴缸边的手,不一会身体便和意志一同向水下沉去。

 

呼吸被冰冷的水扼住,短暂的痛苦后好像就是永恒的平静。nonkul也无法解释为何此刻自己如此颓然,他疲惫地闭上眼睛,脑中走马灯似的闪过自己和bright拍水下戏份时的画面——昏暗的水下视线模糊,bright捧住他的脸一次次为他渡气,虽然眼前一片茫然,但他却清楚地感受到自己与bright重叠的心跳。

 

bright…

 

尽管已经很久没见bright,尽管颈后他留下的咬痕早已结痂愈合,尽管周身不再有对方的信息素环绕…nonkul却总在逼迫自己戒断的这段时间里想起bright,他想不通为什么原本应随新陈代谢周期性消退的刻印会存在这么久,好似它不仅刻入了自己的血肉,还偷偷在自己心里扎了根。

 

迷蒙间nonkul于心中轻喃bright的名字,最后的最后他终于败下阵来承认自己的口是心非,承认原来他还是想要bright来拉自己一把——

 

可bright不会再来了。

 

冰冷的水争先恐后钻进鼻腔,因为疼痛nonkul下意识挣扎起来。恐惧和无措遏制住呼吸,在他迫切想要撑起身子坐起来的下一秒,一双有力的手臂及时揽过他的腰将他救起——

 

“non!你醒醒!”

 

nonkul费力地睁开双眼,只见自己心心念念的那个人正满脸焦急地看着自己——是bright,是那个无论戏内戏外都会托举他离开黑暗的水下,带他去见太阳的人。

 

“…non,你还好吗?”bright一改往日的平和,天知道当他推开门看到nonkul在水里挣扎时心有多慌——见nonkul清醒些后他忙把已经湿透了的人从浴缸里抱出来,一边轻拍着他的背一边任由对方无意识地往自己怀里靠。

 

房间内的柑橘味此时已经浓得有些发苦,bright万分庆幸自己带了信息素抑制手环,要不然此时他和nonkul两人应该早已无法保持理智了。他抱起怀里意识不清的人往卧室走,姗姗来迟的助理见到两人这幅湿漉漉的狼狈模样吓了一跳——他紧张兮兮地凑上前询问bright要不要送nonkul去医院,而后却得来后者异常坚定的回答。

 

“…不要,我不去医院。”nonkul的声音很小,语气却很着急。刚才的呛水加重了喉咙的疼痛,再加上发情期不曾间断的低烧,他的嗓音此时听起来竟有些沙哑,像砂纸轻轻略过桌面。

 

nonkul知道现在的情况自己去了医院也于事无补。他打不了抑制剂,医生肯定会建议他在信息库里找一个匹配度百分之七十以上的alpha进行信息素注射——但他终究没办法接受陌生alpha的信息素在自己身体里流淌。

 

因此如果非要选一个人,他只希望那个人是bright。

 

“……”bright没有否定也没有说话,他知道nonkul一直以来都有自己的打算——但他也知道,如果nonkul现在不去医院,那么能帮他的就只有自己了。

 

目睹全程的助理最后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nonkul的家。临走前她犹豫着把一袋东西塞到bright手里,满脸愁容恳求一般地叮嘱后者如果真的做到最后那步了一定要保护好non——bright点点头,低头一看袋子里竟全是计生用品。他有些不自然地攥紧了拎着东西的手,而后极其认真地向对方做了保证——

 

“我肯定不会伤害non的,绝对不会。”

 

6

 

布料摩擦的声音随nonkul逐渐绞紧的手指而窸窣响起,他闭上眼承受着bright在自己后颈留下标记,一时屋内静得只剩他吃痛的闷哼和轻吻啃咬的水声。

 

信息素随犬齿刺破皮肤注入腺体,发情期omega紧绷的神经这才终于松弛下来。bright的及时到来安抚了nonkul焦虑无措的情绪,他情不自禁和bright拥抱,而后又将下巴埋入对方颈窝蹭了蹭,像极了某种黏人的小动物。

 

但随后自己并未被熟悉的红酒味包围——nonkul有些迟钝地注意到bright不光贴了抑制贴还带了手环,除了刚才注入自己后颈的信息素外,他的信息素基本没有外泄。

 

“…你好点了吗?”bright很克制地退后拉远了两人间的距离,他拿起手边早已准备好的干毛巾递给nonkul,平静的外表下是紧绷多时就快要崩塌的意志。

 

bright点到即止的关心让nonkul漂浮的那颗心沉了下去,他想自己此刻的苦涩太过无理取闹——先一步退缩的人是他,现在失落不甘的人还是他…他已经没勇气再坦荡地恳求bright和自己亲密一点了,因为他清楚,自己对bright的感情已经不再是单纯的同事情谊了。

 

nonkul抑制不住的沮丧,他有些无法接受自己分化为omega后变得愈发细腻的思绪与情感,而后他逃似的将自己的目光从对面的bright身上移开,苦笑了一声后局促地说道:“很离谱是吧…我竟然差点在自己家的浴室里溺亡。”

 

bright还是没有抬眼和nonkul对视,他轻叹了一口气后语气很是严肃地说道:“…下次不要这样了,很危险。”

 

“我…”nonkul的嘴唇动了动,嗫嚅着发出一声单薄的音节——他要怎么解释自己再也无法接受这种名不正言不顺的帮助了呢?

 

“…non,我明白你的顾虑。”bright沉默许久,而后终于抬头鼓起勇气与nonkul对视。

 

“我知道你怕被信息素束缚,也知道你不喜欢这种和谁捆绑的感觉…但比起你伤害自己,我更希望你能好好的。”

 

nonkul愣住了,bright的语气太过真诚,让他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没有触碰,没有信息素的干扰,仅仅是看着对方的眼睛,nonkul就能确认他对自己的担忧是真实的。

 

“所以我不希望你选择极端的方式来解决问题,但你放心,我永远都不会逼迫你,更不会伤害你。我今天来只是想告诉你,我就在这里,就在你身边…”

 

“至于选择的权利——”

 

bright顿了顿,看向nonkul的眼神平和又坚定:“它永远都在你的手中。”

 

“…为什么?”nonkul的心越跳越快,情绪汹涌着漫过胸口,他再也忍不住问出藏在自己心底许久的那个问题:“你为什么要这么尽心尽力地帮我?”

 

brigh呼吸一滞,嘴角勉强挤出的笑也掺杂了几分苦涩——

 

“因为我是真的喜欢你。

 

7

 

咔哒一声门被关上,bright的身影也消失在门后。而听完bright这番话后的nonkul却久久没有缓过神来,一时间他只感觉自己的心跳声震耳欲聋,热意也顺着耳根蔓延至双颊——

 

bright喜欢自己?

 

天哪——nonkul灰溜溜地滑进被窝,他捧着自己发烫的脸,几乎分不清手心灼热的温度是因为发烧还是因为羞赧。bright的那句喜欢不断在耳畔回响,短暂的雀跃后是后知后觉的愧疚和不安,nonkul这才意识到自己可能在无意间狠狠伤了bright的心——就在自己疏远他的那段时间里。

 

心里酸涩得像是要冒出泡泡,nonkul回想起bright望向自己那双永远柔和的眸子,心中一阵悸动——这还只是单纯因为信息素,因为他在自己身上留下过标记吗?

 

再次站在是与否的分叉路口,nonkul这次终于选择了否——他想bright已经给足了他空间与尊重,而自己想要靠近对方的欲望并不是荷尔蒙操纵而生的产物。这一切的一切,只不过是因为他喜欢bright,而bright也喜欢他罢了。

 

原来在这场AO之间注定不平等的博弈中,他没有成为被动的、需要顺从的那一方,只是因为bright不想让他输。

 

身体依旧软绵绵地使不上力气,但nonkul知道,此时的自己清醒到不能再清醒。他终于认清了自己的心意,也终于明白了原来喜欢并没有那么复杂,原来自己早已拥有了抛弃顾虑的底气——他要去找bright。

 

一步步走向门口,nonkul的心也跳得越来越快。身体深处那只名为欲望的猛兽因为饥饿而叫嚣着,他倚在门边歇了一会儿,试图平复那一阵又一阵无法克制的心悸——

 

“安分一点啊…”nonkul搭在门把手上的手轻轻颤抖,他捂住胸口闭了闭眼,像是在喃喃自语又像是在和自己身体里那只狂躁的猛兽谈判:

 

“待会就喂饱你。”

 

咔哒一声,门终于被打开。屋外的光洒进昏暗的房间,然而还不等nonkul将好不容易鼓足的勇气倾泻而出,眼前的景象便刺痛了他的眼——不远处坐在沙发上的bright正面无表情地握着原本放在茶几上的那把小巧的水果刀,鲜红的液体从他与刀刃紧密相贴的手心里流出,最终坠入下方的垃圾桶消失不见。

 

8

 

“你在做什么?!”看到bright不亚于自残的行为后nonkul心里一惊,他急忙上前夺过对方手里的水果刀扔到地上,握住人满是血痕的手微微颤抖:“你为什么…”

 

“我…”bright的眼中是掩盖不住的惊讶与慌乱,他挣开nonkul握着自己的手后退几步,眼神匆匆略过对方的脸后又强迫自己移开,“我只是想让自己保持清醒。”

 

nonkul怔住了,他这才看到bright另一只手腕上带着的信息素抑制手环已经亮起了红灯——手环的档位已被调到最大,这代表bright自身的信息素水平就快突破抑制的上限。

 

原来bright一直在忍耐。

 

愧疚的情绪一下子填满了nonkul的心,他开始痛恨自己的自私与迟钝。他这才明白以往bright“云淡风轻”的外表下是同样煎熬痛苦的内心,明白原来一直与本能抗争的人不只有自己一个——他好像已经亏欠了bright太多太多。

 

“bright…”涌上心头的千言万语化作酸涩哽在喉头,nonkul上前几步抱住bright,最终不管不顾地将颤抖的唇贴在了对方的唇上。

 

手环被人胡乱摘掉,掉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也不知是谁先失了理智环抱住对方的腰,又是谁先一步撬开对方的齿与之交缠,两人都如初次标记时一样失了控,拥抱间忘情地像是要把对方揉进自己的身体。

 

“…non,你真的想好了吗?”喘息间bright勉强找回一些理智,他看着怀里眼神迷蒙的nonkul喉结滚了滚,搭在人腰后的手不自觉攥地更紧。

 

nonkul没有直接回答,他直勾勾地盯着bright,而后抬手环住了对方的脖子——

 

“我想好了。”

 

颈后的抑制贴被撕掉,馥郁甘甜的酒香一下便充盈了nonkul的鼻腔,两人的信息素在空气中热烈地交缠,亦如他们此时紧贴着的难舍难分的身躯。清甜的柑橘浸入醇厚的红酒染上几分暧昧的微醺,不过几秒nonkul便感觉自己快要醉了——但这次他不再有所顾虑,因为他知道bright肯定会接住自己,也接住他无处安放的命运。

9

 

踉跄着走回卧室又跌进床褥,一阵天旋地转后nonkul终于看清此刻bright的模样。眼前的景象和记忆中的许多场景重合,nonkul一时间有些失神——他清楚地看到bright眼中的自己,看清对方眼中不加掩饰的爱意与渴求。

 

原来那些他所曾设想的万分之一都不只是他的一厢情愿。

 

于是他不自觉勾起嘴角,目光柔软地望着bright——是默许,也是无声的邀请。bright读懂了这潮湿缱绻的眼神,他低下头虔诚地将吻印在对方的额头,气息不稳地向人轻喃爱意。

 

“我也爱你。”一句轻轻的回应像是给这场欲燃欲烈的情事添了把火,bright不再犹豫,俯下身再次堵住了nonkul的唇。

 

nonkul并不轻易给予谁承诺或是爱意。bright知道他的搭档有多么谨慎,因此今天对方主动走向自己的种种行为都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惊喜——他想这次自己不会再忍耐,他会紧紧抓住nonkul,也会将自己曾认为不会得到回应的那份感情完完整整地交到对方手上。

 

松垮的睡裤被再次褪下,只不过这次主动的另有其人——bright的手抚上nonkul的大腿外侧又移至腰窝摩挲,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身下面色潮红的人后低头亲了亲对方的胸口,而后成功听到一声几乎轻不可闻的呻吟。

 

像猫咪舒服时发出的呼噜呼噜声——bright这么想着,手上和嘴上却丝毫没让着nonkul。他柔软灵活的舌卷过对方胸前的红樱舔舐吮吸,指节分明的手也悄悄移至身下捉住人早已挺立的性器不轻不重地抚慰。空气中的酒香和果香湿漉漉地混合在一起,像是冬日温火下熬煮的柑橘热红酒,bright的眼神也一改往日的纯澈与无害,他看着深陷情欲的nonkul眼神愈发晦暗不明,手上抚慰的动作又加快了几分。

 

“bright…bright…”nonkul下意识的呢喃灌了bright满耳,他听着对方被情欲浸湿的呻吟心脏像是过了电,alpha那点刻在骨子里的对伴侣的占有欲这时也冒了出来——他想只有自己见过non这幅模样,而今后也只有自己能见到对方这幅模样。

 

你是我的。

 

在将nonkul送至顶峰时,bright一错不错地盯着对方的脸在心中如此默念。

 

大脑在快感的冲击下短暂宕了机,nonkul失神地望着天花板喘息,一呼一吸间都是二人交融后的信息素的气味。

 

身体里那股乱窜的热意终于被压下去些,但还是不够。nonkul吞了吞口水,后穴里缓慢滋生的痒意随液体溢了出来,他望向一旁脱下上衣的bright不自觉夹紧了大腿——他还是有些不好意思,不想让对方看见自己身下被体液浸湿的床单。

 

“non,别害怕。”但bright总能敏锐地察觉到nonkul微妙的心理变化,他缓慢地抚上人腿侧滑腻的肌肤,声音好听得像是诱人自甘沉沦的塞壬:“我会帮你的。”

 

10

 

nonkul最终还是将船舵交给了对方。他缓缓打开了加紧的双腿,红透了的脸也偏向一侧埋进枕头。可bright缓慢深入他后穴探索的手指存在感是那么明显——内里的肠肉无师自通般热情地吮吸讨好着对方,分泌的润滑的液体也随手指进出的动作被带了出去,nonkul受不了这样隔靴搔痒般的抚慰,而后他抬手捉住bright的手臂,声如蚊讷地对人说直接进来吧。

 

nonkul知道bright其实也忍得很难受,他看着对方额头沁出的汗珠浅浅地笑了笑,眼底那池清澈缓缓流动,仿佛在无声地对人说没关系。

 

于是bright捉住他的手吻了吻,缓慢而坚定地俯下身子去。坚挺的器物一寸一寸埋入温暖柔韧的内里,被填满而带来的快感像电流一样迅速传递至四肢百骸——nonkul几乎要忘了呼吸,他双唇微张,眸子也因bright浅浅抽动的动作逐渐湿润起来。

 

细碎的呻吟落进耳朵里,bright清晰地感觉到nonkul攀着自己手臂的指尖在轻轻颤抖——看着对方这幅诱人的动情模样,他想自己或许可以再过分一点。

 

鞭笞的力度陡然加大,敏感脆弱的那点被狠狠碾过的一瞬nonkul失控地叫出声来。他下意识想要捂住嘴,抬起的手却被bright捉住压在枕侧十指紧扣。而后他又被人更快更狠地撞了几下,眼角蓄着的眼泪这时终于落了下来。

 

叫出来吧,没关系的——nonkul听到bright这样对自己说。

 

nonkul早已没了说不的权利,待他眨尽眼中的泪后才看清此时bright对自己发狠的模样。他不禁瑟缩了一下,但心中对这份危险的向往远大过于害怕——他想bright为自己失控的样子真的迷人,也是真的性感。

 

鬓角的汗在喘息间与泪一同滑落,洇湿了身下的布料。nonkul几乎快要受不了bright渐强的攻势和即将吞没自己的快感,他下意识向上挪动身体想逃,下一秒就被人握着腰拽回来结结实实地挨了几下顶弄。

 

“啊——”一声绵长的哭喘从喉咙里挤了出来,nonkul的手无力地抓了几下bright的胳膊留下些淡薄的红痕。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挺立许久的性器也在bright刚才加重力度的鞭笞下淅淅沥沥地流出些液体,颤颤巍巍的看起来可怜极了。

 

但bright埋在自己身体里的性器依旧坚硬。尽管隔了一层橡胶膜,nonkul却依旧能感受到它的温度。他失神地喘息着,这才注意到bright的动作慢了下来,而后他看到bright额角因隐忍而凸起的青筋,感受到对方正轻柔地抚摸着自己的侧脸——nonkul知道bright并未尽兴,他的心扑簌簌软下去,再次为对方留给自己的这一份怜爱与忍耐而动容。

 

于是他环住bright的脖子不管不顾地与他亲吻,像在日落之前饮下一杯烈酒——他愿意在bright身边放肆沉沦。

 

来吧——

 

bright听到nonkul这样对自己说。

 

11

 

潮湿的喘息和床的吱呀声交织成曲,紧绷的足尖划过床单留下无法抚平的褶皱。两人的信息素在空气中肆意交融,不知过了过多久一声急促高昂的呻吟倾泻而出,才使得这场较量告一段落。

 

“non…你还好吗?”bright看着身下半阖着眸子喘息的nonkul眼神晦暗不明,他强迫自己停下,而后小心翼翼地从对方身体里退了出去。

 

“…嗯。”nonkul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他两颊酡红眼神湿润,显然还没从刚才那场激烈的性事中抽离出来。

 

自己会不会太放荡了?nonkul这才反应过来刚才自己的呻吟声有多么“糟糕”,他完全没有预料到信息素交融带来的快感会是这样强烈且深刻,更没有预料到床上的bright会是如此“凶狠”——刚才的某一瞬间,他几乎怀疑自己会被bright吃到骨头渣都不剩。

 

“喝点水吧。”bright把水递给对面仍在愣神的nonkul,而后抬手极其自然地为人擦去额前的薄汗。

 

nonkul点点头接过水杯,刚才两人痴缠的旖旎风光却不断在脑子里循环播放——发情期的症状终于有所缓解,但nonkul却不愿接受此刻的清醒。他眼神飘忽着不去看对面的bright,红透了的耳根却暴露了此刻佯装镇定的他的心思。

 

…可爱——早已看透nonkul心理活动的bright禁不住在心中发出感叹。他悄无声息地将嘴边的笑意压了下去,而后抬起自己受伤的那只手蹙起眉头“嘶”了一声,成功引来nonkul望向自己担忧的目光。

 

“怎么了bright?伤口裂开了吗?”nonkul看着bright包扎得极为潦草的左手有些不忍,“我再给你重新包扎一下吧。”

 

“好。”bright倒也不推脱,他找来药箱后乖巧地将左手交给对方处理,眼神柔和得像是能溢出蜜来。

 

“…好了。”大功告成——包扎完后nonkul长舒一口气,而后他笑着抬头与bright对视,一不小心又陷入了对方眼底的那池柔情蜜意。

 

不愧是“蜜眼”呐——nonkul彻底败下阵来,他红着脸不自在地移开眼,低下头嘟囔道:“bright…你一定要这么盯着我看吗?”

 

“嗯…”bright浅笑着肯定,眼底却是浓到化不开的情愫:“怕你因为害怕我而跑掉。”

 

“…bright~”nonkul听懂了对方话里话外的调侃,他拉起被子遮住自己的半张脸,拉长声音撒娇似的求放过。

 

“嗯~”bright的声音甜得像浸了蜜,他笑得眉眼弯弯,主动凑上前缩短了两人间的距离,“不要不自在了呐。”

 

“…嗯,其实我也没有不自在,”nonkul垂下眸子,抬手轻轻敲了敲bright的侧脸后小声道:“只是因为你刚才…很凶。”

 

很凶?bright细细咀嚼了这个词一会,不过多时他便意会,而后盯着nonkul的眼睛都变得亮亮的,嘴边的笑意也染上几分揶揄:

 

“但其实——”他轻抚nonkul的侧脸,欣赏对方因为情动而再次变得湿漉漉的眸子。

 

“你喜欢我那样…对吧?”

 

12

 

喜欢,怎么会不喜欢呢——nonkul被bright抱在怀里,后背紧紧贴着床头无处可逃。他微微抬起头与对方接吻,红酒的香气就这样再次湿润了他的舌尖。

 

好像怎么也吻不够似的——nonkul眼前又蒙上一层湿漉漉的薄雾,他的右手抚上bright的胸口感受心跳,整个人都快要被对方的体温融化。

 

“non…”nonkul感到bright亲昵地用鼻尖蹭了蹭自己的侧脸,听到对方黏糊糊地叫着自己的名字——他喜欢bright每一次对自己表现出的依恋与喜爱,这是作为一个男人自己先前从未感受过的。

 

在拍摄爱香之前,他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被另一个男人爱怜照顾,更没想过自己可以依靠什么人——但现在bright就在自己身边,他一次又一次告诉自己不用怕,也一次又一次地将自己从深不见底的水下救出。

 

现在nonkul只觉得很安心。

 

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nonkul睁开眼,看见bright正将手伸向放在床头的袋子。一盒新的计生用品被拿了出来,nonkul感觉到自己陡然加快的心跳——某种迫切想要靠近的欲望于胸口汹涌澎湃,驱使他按住了对方将要拆开包装盒的手。

 

“bright…”爱人的轻唤像解开心结的咒语,bright回过神来后与nonkul对视,他望见对方眼底那缓缓流淌着的平和与坚定,也读懂了此时对方无声的请求。

 

“永久标记我…好吗?”

 

但亲耳听到nonkul对自己说出这句话时bright心里还是一震。永久标记意味着AO间的永久连结,意味着他们的关系将正式从朋友变为传统意义上相伴一生的伴侣——自此之后他们将只属于彼此,也将成为束缚彼此的存在。

 

但bright不想nonkul后悔,更不想这只是对方冲动之下做出的决定。尽管他抑制不住地感到欢喜,尽管他几乎想马上答应下来——可最终他还是冷静下来,牵住对方的手又问出了那句“你真的想好了吗”。

 

“…bright,告诉我你是怎么想的。”nonkul不明白bright突然的“不解风情”,但他注意到对方显露出的不安,心中也忐忑起来。

 

bright看着nonkul纯澈的眸子突然就很想把自己所有的卑劣和不堪都展现给他看——本以为无望的爱意在心底压抑许久滋生出可怖的占有欲,bright终于承认他其实没有nonkul认为得那样天真可怜,他所做的一切,只不过是想让对方爱自己,心疼自己罢了。

 

他其实是个很恶劣的人——天生五感敏锐的alpha怎么会没听到对方慌慌张张的开门声,还带着抑制手环的他又怎么会受omega信息素那么大的影响?

 

只因让自己保持清醒是假,故意割伤自己给nonkul看才是真。而半年前储物室内的初次标记也并非单纯因为对方发情期的来临——他只是抵抗不了自己的那份喜欢,动了不该有的心思,从而顺势成为了临时标记nonkul的那个人。

 

但bright终究没有将这些话说出口。他看着面前惴惴望着自己的nonkul,明明不信神明的他此刻却也在心中默念祈求原谅——

 

可我是真的爱他。

 

bright垂眸,低下头牵住nonkul的手:“因为我害怕。”

 

“害怕什么?”nonkul试探着回握住bright。

 

“…我害怕你会后悔,更害怕我会断绝你所有的退路。”bright抬头,望向nonkul的眼神平静中带着几分难言的苍白:“如果未来我们分开,我怕到时候自己做不到放手。”

 

nonkul听到这话有些愕然,他没想到bright对两人未来的初设想会是如此消极,更没想到bright对他这么没有信心——但他理解这份看似突兀的患得患失,他明白,前几个月的刻意疏离可能真的伤了bright的心。

 

“我怕某一天我会在媒体面前笑着说和你还是朋友,但实际上我们会老死不相往来。”bright的神色一如既往地平和,但他轻轻说出口的话却让nonkul的心都揪作一团:

 

“那样的话我会疯掉。”

 

13

 

此刻好像无论多么华丽的词藻在这份剖白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nonkul也无法给对方一个确切的答案——因为谁也不知道未来是什么样,人生本就没有那么多信誓旦旦的肯定。

 

但他唯一可以确定的是,bright就在那个自己想去到的未来里。

 

“那如果我说…我的未来需要你呢?”nonkul捧住bright的脸,极其认真地问道。

 

这次怔忡的人变成了bright——他抬头与nonkul对视,眼神湿漉漉的像个需要鼓励的孩子。

 

nonkul看到对方红了的眼眶心里一酸,但他还是冲人柔和地笑了一下:“bright…我需要你。”

 

“…那我这辈子都不会放手的,你可要想好了。”bright看着对面笑容明朗的nonkul故意作出一副凶狠的模样,像一只张牙舞爪却只会用乳牙咬人的小兽。

 

nonkul看着心情恢复了的bright也勾起嘴角,他没忍住揉了揉对方的头发,好似在安抚一只向人类撒娇的小老虎:“你最好说到做到。”

 

“我是说真的。”bright又认真起来,他眼睛亮亮地盯着nonkul,再次把人禁锢在自己与床头之间。

 

“我知道…”拉进的距离搅乱了两人的呼吸,nonkul感受到侧颊微热的痒意不自觉微笑起来,而后他主动蹭了蹭bright的鼻尖,小声说道:“我也是认真的。”

 

蝴蝶轻颤翅膀引起风暴,亦如爱人轻喃般的话语在bright心中掀起惊涛骇浪——汹涌的爱意再难压抑,于是他低头再次吻住了nonkul的唇,像虔诚的信徒俯首于神明。

 

颤抖的吻自双唇辗转至胸口,nonkul双手插进bright的发丝间又抓紧,他感受着对方的唇舌在自己身上游走,思绪与理智于此时一同轻飘飘地浮上云端。

 

床头昏暗的灯光描绘出nonkul的身形,片刻后bright抬起头,这才看清对方胸口处湿润绯红的春光——本就半硬的性器这时完全苏醒,而后bright牵住nonkul的手将二人的性器一同包在掌心摩挲。他一错不错地盯着对方深陷情欲的脸,在听到对方喘不过气来似的呻吟后手中的性器又涨大了几分。

 

“bright,”nonkul双颊的绯色已蔓延至胸口,他轻颤眼睫向bright求救:“帮帮我…”

 

“好。”

 

bright亲了亲他的眼睛,像山雨欲来前穿堂而过的风——而后nonkul被人托着抱进怀里,清醒着沉溺于一杯微酿的红酒。

 

酒杯轻轻摇晃,nonkul的心也随之荡漾。他双手攀住bright的肩微微起身,肆意感受着对方于自己腰后摩挲的手带来的痒意。

 

“慢慢来…”bright的话语竟也如酒般醉人,nonkul耳根发热,放任对方的手随自己腰后的曲线向下移动——熟透了的蜜桃在bright的揉捏下溢出汁水,他顺势将手指再次探入那一方湿软的温柔乡,而后便听到爱人难耐的一声轻喘。

 

发情期的omega身体适应能力很好,bright感受到对方内里的湿润后终于放下心来,他牵住nonkul的手让其握住自己早已硬到发痛的性器,而后极有耐心地扶着对方的腰让人慢慢沉下身去。

 

完全勃起的性器戳刺着穴口,nonkul不由得感觉内里更痒。他有些心急地软下腰肢,滚烫坚硬的性器便猛得碾过身体内敏感的那一点——一声惊呼差点脱口而出,nonkul埋在bright肩头呜咽,大腿根止不住地发颤。

 

但这才只吞下一半——nonkul的耳尖在情欲的蒸腾下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他想这个姿势未免进入得有些太深,又想自己可能马上便要溃不成军,覆没于凶猛的跌宕中。

 

bright粗重的呼吸灌了nonkul满耳,他一边说慢慢来一边安抚似的亲了亲后者圆润的肩头——nonkul不禁瑟缩了一下,思绪被对方在自己耳边的喘息声搅得更加混沌。他心跳砰砰,失神间感受着埋在自己体内那根器物的每一次搏动。

 

后穴分泌的润滑的液体黏糊糊地打湿了两人身下紧密相连的地方,连空气中的柑橘香气此时都多了几分成熟多汁的甜蜜——种种信号都预示着omega的身体已经做好准备,bright再也忍不住,他缓缓松开了托住nonkul臀肉的手,任由对方在重力的作用下沉下身子去。

 

没了bright的支撑后不过几秒nonkul便呜咽着塌下了腰,被填满的快感和轻微的痛交织在一起,nonkul受不住似的扬起头露出颈部脆弱的曲线,美丽得像一只被扼住脖颈的天鹅。

 

早已化成一潭春水的他在爱人的怀里轻摇荡漾,沉重的喘息和肉体相撞的声音混杂在一起,身体起伏间nonkul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沉溺于bright给予他的汹涌的爱意中——于是他紧紧搂住bright的脖子与人亲密无间地相贴,像在狂风骤雨中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但这换来的却是对方更重更凶的鞭笞——极为敏感的那一点被毫不留情地狠狠碾过,nonkul清晰地感觉到对方埋在自己身体里的性器进入到了更深更窄的地方。一种原始的恐惧与渴望交织在一起,nonkul几乎分不清此刻自己究竟是快乐还是痛苦,于是他下意识挣扎起来,呻吟出口的声音也带了些哭腔。

 

“non,别害怕…”bright听到nonkul惊恐的声音后将人抱得更紧,他强迫自己停下了动作,抬手轻抚着对方的后背以示安慰。

 

但bright进入得太深了,深到nonkul感觉下一秒自己的生殖腔便会被毫不留情地顶开。滚烫的泪水自眼角滑落,nonkul知道这是omega对alpha天生的恐惧——但他还是轻颤着捧住爱人的脸笑了一下,在对方的吻淹没自己之前再次说出了那句“标记我”。

 

又是几十下沉重的顶弄,带着微妙的疼痛与酸涩,身体深处的那条缝隙终于被一下下凿开。未曾有人造访过的地方被突然闯入,nonkul瑟缩着绷紧了身体——而后他听到耳边bright的一声闷哼,被对方温热的体液灌满的酸胀感也渐渐漫过小腹。

 

nonkul逐渐平静了下来,他与bright抱紧彼此感受着成结的过程,相贴的胸膛下是几近同频的心跳。交融后极为馥郁的信息素在空气中静静流淌,nonkul疲惫却也安心地闭上眼,坦然接受此刻自己对bright的所有依恋。

 

“我不会让你失望的…”bright听到nonkul在自己耳边轻喃:

 

“我会让你感受到,我的心和你的心…是一样的。”

 

14

 

一连下了几天的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屋子里,映出满室云雨过后的暧昧痕迹。nonkul不知自己究竟睡了多久,他勉强抬起沉重的眼皮,意识朦胧间感知到bright还在自己的身边——于是他翻过身抬手搂住爱人的腰,梦呓般嘟嘟囔囔地对人说道自己腰疼。

 

疼是应该的,nonkul迷迷糊糊地想。昨天他几乎缠着bright做了一整晚,这期间就连对方在厨房热饭时自己也没老实——他大着胆子上前撩拨了小老虎几回,结果就是被人按在料理台旁翻来覆去吃了好几次,而他自己却连饭都没怎么吃。

 

“腰疼吗?那我给你按按。”bright的声音有些低哑,像还浸泡在昏沉的睡意中。他环抱住nonkul的腰,手有规律地在其腰后揉捏,而后额头也顺势贴至对方额前试探温度——

 

还好,已经不烧了。bright亲昵地蹭了蹭nonkul的鼻尖,他终于放下心来,听着对方含混的呢喃和逐渐平稳的呼吸声困意也再次袭来。

 

就这样抱着不知睡了多久,一阵欢快的铃声响起唤醒了正在浅眠的两人——bright先一步撑起身子拿起床头的手机,他看清屏幕上来电人的名字,转过头来轻声和nonkul说是他经纪人。

 

“你接吧。”nonkul现在已经毫不在意,他侧过身环住bright的腰,因为困倦眼睛还没有完全睁开。

 

bright接通电话,心思却全被埋在自己腰间醒盹的nonkul吸引了去。他少见地在和长辈说话时走了神,另一只手没忍住抚了抚nonkul柔软的发丝:“嗯,non现在很好——”

 

我、不、好——nonkul抬起头无声地控诉bright,他佯装不满,脸都皱作一团。

 

bright看着这样冲自己撒娇而不自知的nonkul心里更软,于是他没忍住冲人勾起嘴角,说话的声音都带了几分笑意:“嗯…我会好好照顾non的。”

 

昨天之前,他不曾期待两人在大众面前随口说出的“并肩前行”,他想过最后他们可能连普通同事都做不成,也想过他们之前的那些亲昵与暗生的情愫都会随时光流逝而悄无声息地消散——而最终除了自己和nonkul,没人能为这段不知何时开始又不知为何肆意疯长的感情作证。

 

但好在他抓住他了。bright看着面前的nonkul呼吸都不自觉放轻了几分,好似在怕自己惊扰了自己的美梦——电话挂断,下一秒他的“美梦”凑近再次捧住了他的脸,像剧中无数次钟儿对琊少爷所做的那样:

 

“…那你呢?你也还好吗?”

 

bright看着nonkul认真望向自己的眼神愣了愣,嘴边的笑意再难压抑——他将nonkul的指节拢入自己温热的手心,轻吻人的手背,声音虽轻却笃定:

 

“我也很好。”

 

再多的话语化作亲吻细密地落下,nonkul顺从地张开手掌与bright十指紧扣,皙白修长的手指轻颤,像蝴蝶轻振翅膀吹皱心海——情到浓时他侧过脸去蹭对方撑在自己身侧的手,眼神湿润明亮,像只乖顺的猫咪,又似只勾人的狐狸。

 

bright眼神闪烁了一下,似有什么东西被再次点燃。半甜的微醺口感再次充盈了味蕾,nonkul有些失神,但他还是勾了勾嘴角,心甘情愿沉醉于bright予他的这一室馥郁浪漫中——

 

bright这杯酒,醉心也醉身呐。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