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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肯诺比把衣兜和裤袋里的信用点都搜罗起来，也没凑齐女机械师的报价。没办法，这次飞车换了好几处部件。
“能……打个折吗？”他问佩利，脸上火辣辣的。
佩利靠过来。他以为她要拒绝。
“有人高价打听你行踪，一分钟后他从后院的门进来找你。”
前绝地没等她完全说完就冲向通往前院的门。在院子里撞上了穿着曼达洛甲的女武士。她蓝色的头盔上涂着夜枭花纹。本肯诺比回头看，另一个曼达洛人从后面靠近。他身着全套贝斯卡钢盔甲。
佩利把工具间让给他们三人，自己守在门外。博-卡坦向陌生人摊开手掌：“欧比旺，这位，丁·贾林，死神卫的首领，你可能不认识。但这位，”她指着丁背后，“也许你见过。”
一个小小的绿脑袋从丁·贾林肩上露出来。
“Grogu！”欧比旺惊讶得嗓音都变尖了。他朝小绿人伸出双手。
小绿人立刻缩回丁身后，嘴里咿咿呀呀。
“他不要你抱，”丁·贾林开口了，“他说你让保育员逼他喝果汁。”
欧比旺楞了好一阵才找回声音：“体检报告说他的血液里青蛙含量太高，需要补充维生素。”
丁转头看了一眼背后，不为所动：“他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你们已经建立起初步互信了吧。”博-卡坦宣布，准备进入正题。
“欧比旺，我们要离开了。”
“啊？”
“最近逃难的曼达洛人开始返乡。但现在，具备定居条件的曼达洛星球只有战前的三分之一。他们和留下来的曼达洛人已经爆发了好几次争夺用地的冲突了。我和丁准备带他们去蛮荒空间开拓新的定居点，发掘新的资源。”她看了一眼丁，“我们的人民再也经不起内战了。”
丁点点头。
“你想让科琪·克里兹成为本土曼达洛人的领袖，并且让我支持他？”欧比旺问。
博-卡坦苦笑了，“我确实想过。可我天真的侄子爱上了一个和平种族的女孩，他加入了她的族群，发誓终身不再以暴力形式战斗。”
“不见得是坏事，博，”苦笑被传染给了前绝地，“那么你们找我干什么呢？”
“我们请求你，为曼达洛和银河的和平献身。”
欧比旺有种不祥的预感。
“你会献祭你自己，但这和你的事业方向一致。应该说，相互成就。”博-卡坦解释，“你需要去找达斯摩尔。”
苦笑在欧比旺脸上变得更接近哭。
“我知道你不能公开露面。而摩尔在外环培植他的黑帮势力，已经不再介入曼达洛事务，你俩都不愿意再招惹皇帝。”博-卡坦咽了一口唾沫，“如果你和他生个孩子……”
原力啊，为什么不祥的预感总会成真？
“这个孩子会对曼达洛有最强的宣称。”
欧比旺无法从“最强”的角度反驳。
这是真的。
绝地一向和新曼达洛人关系融洽，据他所知后者族群藏匿和保护过不少流亡绝地。他们不会反感绝地背景的领袖。而摩尔受维兹拉、萨克森、以及其他同样古老强大的氏族效忠，他们自称摩达洛人，把战甲涂成代表摩尔的颜色、头盔装上代表摩尔的尖角。
“我依然是绝地，我比之前任何时候更忠于绝地职守，我怎么能和人生孩子？” 欧比旺激动地说。
“绝地信条没有禁止生育。”博-卡坦平静地指正，“也没人说和敌人生了孩子，就一定会和敌人产生羁绊。欧比旺，你做事一向干脆利落。”
欧比旺语塞，失去了抗议的底气。
“新曼达洛人会拥护你的孩子，”博-卡坦总结，“死神卫的新领袖也会，”她看向身旁。
丁·贾林配合地点头，态度郑重。欧比旺怀疑他为了减少Grogu成长过程中的危险才愿意表态。
“而正统曼达洛人会拥护摩尔的孩子。”她接着说，“银河上千年的文化和科技中心，能否保持独立，免于被皇帝侵略，成为反攻帝国的据点，”
她取下头盔，盯着欧比旺的眼睛。
“就看你了。”
“等等！”欧比旺有点生气了，他不习惯跟着别人的节奏走，让他想起他的师生关系，“一个孩子长到能成为领袖要多少年？那时候不管帕尔帕廷想对曼达洛干什么，都有充足时间组织行动了。”
“亲爱的，”博-卡坦浅色的眼珠闪闪发亮，“达索米尔亚种的扎布拉克人有特殊生理特征。男婴在出生三天内就能走动和觅食。只要靠近村落，一个月之内能说话交流。三个月之内会制造工具和狩猎小动物。”
“达索米尔人经常把男婴丢弃在沼泽和森林里。如果没进化出这些本事，那里就剩不下几个男孩了。”
很奇怪欧比旺突然有一点点敬佩塔尔津主母。她没有丢弃儿子。
“在你的教导下，你和摩尔的儿子会在极短时间内具备一个领导人的素质。”博循循善诱。
欧比旺的脸色像中了毒。原力知道他教导出了什么。
“原力不能保证生男。”欧比旺找到一个切入点，刚说出口就后悔了，好像自己已经答应下来，进入讨价还价的阶段。
“我把女儿的可能性留到最后说。”博-卡坦微笑了，“女儿。她会是塔尔津主母留在世上唯一的香火。受曼达洛支持之外，她还会掌握暗夜教教权。所有暗夜姐妹和兄弟、仍在世的三位至高主母、甚至阿萨吉·文崔斯都会视她为半神。俯首听命。哪怕她很长时间内只知道吃奶和哭。”
“文崔斯不会。”欧比旺冷漠地指出。说完又后悔了。好像他同意了其余部分。
“好吧，文崔斯比较理智我承认。”博-卡坦耸耸眉毛，“但她会协助她。”
欧比旺低下头，“博，让一个孩子一出生就成为工具合适吗？”
他听到咿咿呀呀的声音。他抬起头，丁·贾林把Grogu牵到跟前。
“绝地传统。”他说。
“更不用说在绝地支持下出生的200万克隆人。”博-卡坦会心一击。
佩利从丁·贾林手里收到尾款，慷慨地给欧比旺的维修费打了五折。
欧比旺和两个曼达洛人告别时有千言万语哽在喉咙里。
他只说了一句：“让Grogu多喝果汁。”
丁·贾林犹豫一阵后点了点头。
前绝地经秘密航线登陆明坂星，摩尔在该处参加一次重要的验货。他出现在摩尔的房间里，天花板上圆形的洞口边缘冒着烟。
他熄灭光剑，向摩尔和盘托出。没有后者的配合，这离谱的计划会更接近一个笑话。说完他等着被拒绝或羞辱。更可怕的，被同意。
“我感觉，”摩尔甚至没有笑，“这么有人情味的方案不像绝地能策划出来的。”
前绝地裹紧斗篷，才发现自己没穿斗篷。出发前他特意换下了破烂的绝地制服，不想让它代表的身份被误读。
“但它存在一个微小的阻碍，和你无关。”摩尔从沙发上起身，走向欧比旺，“需要归咎于策划者了解达索米尔民俗，但不多。”
他俯身在前绝地耳边。
“达索米尔男人在婚前严格守贞。”他说，“我们绝不当非处。”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