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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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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3-12-29
Words:
7,567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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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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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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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4

【三良】失忆后重生之我在和队友谈恋爱

Summary:

“只是宫城他,不管我是在胡闹还是认真打球,都会出现在我身边。不管递过来的是拳头是篮球还是……都只有他。”

三良147快乐
Bgm:我以为你不会出现-告五人

Work Text:

再次醒来时,三井寿面前只有空荡荡的天花板。最先感觉到的是消毒水味道,一股脑涌入鼻腔,呛得他眼睛发酸。床旁的母亲看到他醒了,弯下身低声问他感觉如何。头一阵阵发晕,三井勉强比了个大拇指。断线的记忆慢慢重连,依稀记得上一刻他还在球场上训练,一个破空飞来的篮球砸上他的头,在那之后……
母亲给他端来水杯,说有一点脑震荡,需要好好休息观察几天。三井接过水杯,水还没咽下去,一行人推门而入。
“天才驾到小三还不速速接驾!啊!你醒了——”一马当先的红头小子看到他后欣喜上前,一屁股坐在病床上,被压到线的监测仪器发出一声高昂的尖叫。
“你老实点。”一只大手抓着那小子拎起来甩到一边,赤木非常礼貌地向三井母亲鞠躬:“非常抱歉,我们来看望三井同学,希望没有打扰。”
“不会不会。”母亲和善地微笑,“他有点脑震荡,意识可能会受到影响。正好你们来陪他说说话,我去给大家拿点水果。”
母亲侧身出了病房,四个同款校服的男生搬着凳子围坐了下来,凑着身子仔细打量病床上的三井。
三井小幅度翻了个白眼:“怎么像临终关怀一样?”
“小三。”樱木凑上来说道,“你没失忆吧?还记得我们是谁吗?”
“每次去篮球部都会见到的烦人家伙,不过都没我厉害。”
“哼哼哼。”樱木干笑两声,话锋一转,“那说好的烤肉什么时候请?”
“你这种把戏我一眼就能看透,别演了。”
“糟糕。”赤木一脸凝重,“他好像真的失忆了。”
“你一个队长能不能别跟着他们胡闹……”
“要招新部员了吧,脑子坏掉还怎么打球。”流川托着腮默默思考。
“哈哈哈哈哈。”三井有点紧张了,打着哈哈转向自始至终都没开过口的宫城,“你快说句公道话。”
“三井前辈说没有就算了。”宫城淡淡朝着其他几人道,“前辈是那种会装失忆放我们鸽子的人吗?”
怎么回事,听起来像在帮我但好像又完全不是啊,难道我真失忆了?
三井的母亲端着切好的水果进来,几个人找回正形,规规矩矩聊了一会儿就离开了。回想着刚刚聊天时他们四人讨论着自己完全没听过的训练计划,三井忍不住开口问道:“妈,我真会失忆吗?”
“有这个可能啊。”母亲一边整理一边回答道,“所以才要留院观察,严重的话就要休学一段时间了。你有什么不好的感觉吗?”
“没有没有。”一听要休学没法打篮球,三井立马连珠炮般的回答道,“这会出院也没问题。”
医院门口,刚刚离去的湘北四人正聚成一团往外走,赤木伸手拽过流川的自行车把,免得他撞上电线杆,偏头问樱木宫城:“是不是有点过分了?感觉那小子真信了啊。”
“一顿烤肉而已啦。”樱木满不在乎地说道,“不过小三也真是,之前打架也没怎么样,现在球砸一下就砸成脑震荡了。”
“说不定就是你当时打的太狠了啊花道。”
“良亲还好意思说?你在天台上也没少打吧。”

三天后,三井终于结束观察出院了。回校第一天,由于医嘱要求他近期不能剧烈运动,所以去了篮球部也只能干坐在场边看着。旁观过程中数次手痒难耐,忍不住要冲上球场,又被安田和彩子一左一右架回来。训练结束后三井挥着手里的记录本大喊我有几点要讲,被樱木卡着脖子一把拉向烤肉店。
一路上,樱木走在左边,添加各种细节,循循善诱,佐证三井请吃饭这一事件的真实性;宫城在右边,时不时飘来两句夹杂着冷笑的“算了吧”,“他不认又有什么办法”反向攻心,三井一个头两个大,再回过神账单已经在手里了。
饱餐一顿,樱木更是撑得路都走不动了,摇晃着像个不倒翁一样。从烤肉店出来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众人在店门口道别。三井把被洗劫过的钱包揣回兜里,心疼地叹了口气,转过身看到面前望着自己嚼口香糖的宫城。
“干嘛?”
“前辈脑子不清醒,老大嘱咐我送你回去。”
“啊啊啊烦死了!”三井推过自行车,一脚踢起撑子,“就说已经没事了。”
沿着海岸修建的公路,此时挤满了周末放假的上班族和学生。人潮涌动,自行车骑起来反而费事,两人推车靠着路沿缓步前进。
刚躲过一群追逐打闹的小学生,宫城突然开口问道:“三井桑真的没事了吗?”
“没事啊,怎么了?”
“还有件事你好像一直没想起来。”
“哈?”三井疑惑道,“不会又是什么请吃饭的事吧,我什么时候这么爱请你们吃饭了。”
“不是啊。”宫城慢吞吞地说,“是你和我的事……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什么事啊。”
“三井桑跟我告白了啊,上个月的时候。”
宫城目视前方,平淡地说出这句话,用谈论天气那样随意的语调丢了一个炸弹过来。四周车辆行驶和行人说话的声音仿佛瞬间被隐形结界隔开,三井抓着自行车把的手一下攥紧,车简直是被他拎起来,前半部分悬空地跟着两人前进。
“喂,你开玩笑吧……”他虚弱地说。
“果然忘得一干二净。”宫城烦躁地挠了挠头,“啊算了,当我什么都没说。先回家了,明天部活见。”
宫城跨上自行车,临走前最后瞟了三井一眼。那人站在原地,白衬衫被书包带扣住,只有一个边角被风吹得扬起,脸上却满是无可名状地愤怒,迷茫和委屈,宫城不禁感到一种大仇得报后的舒爽。

大仇得报,嗯,话虽如此,但宫城对三井其实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说到底,他只是喜欢三井寿罢了,还喜欢了很久。虽然这应当是一种正向的感情,但当宫城良田这样的人喜欢上三井寿这样的人时,心态走向扭曲也是无可避免。
在遇到三井寿之前的人生,宫城自认为是个中规中矩的人,虽然不认真听课,但也不逃学,虽然会打架,但从不主动打人。所以当他从冲绳海边村子的平房来到神奈川城市的公寓时,以为自己只要藏住口音和别扭的家庭关系就可以慢慢融入然后获得新的友谊,但在连班里同学都还没认全就被叫到墙根打了一顿的时候,才发现原来一切都没有那么善良。
于是在这样的环境中,宫城摸索出了用白眼打招呼,对态度良好的甩脸子,对态度不好的甩拳头,这样一套不合理中透露着合理的生存之道。然而三井寿又命中注定般地出现在那个野球场将这些,带着他四分关心三分欣赏两分装逼一分这小子挺可爱的态度。
那天三井所表现出的一切对宫城都不能说是无足轻重,所以就算当场甩了脸子,宫城后面还是连着好几天都在那个时间回到篮球场。
先是在家里走来走去,然后猛然下定决心,夹着篮球一溜小跑像做贼一样溜进球场,再目不转睛故作专心地打球。打球很累,因为某些人一句这么好的技术就不断自顾自花哨运球的打法更累,可惜再没人来偶遇他。
但也就那么几天,在那之后,宫城再没有想过这个人,这是他多年来主动训练出的自我保护机制之一。对于那些不会再出现的,如果是讨厌的人,宫城只会后悔没有打得更狠一点,但如果是有好感的人,不再抱有任何期待显然才不会把路走窄。于是宫城熟练地在自己一触即塌的精神状态上翻新添置了许多警告标志牌,小心翼翼保持安全距离并遵守各项交规缓缓前进至高中,没想到三井此人以一种蛮不讲理的态度再次一头撞了上来。
那支箭以将人击碎的力度带来心动,宫城恨丘比特居然用一种要搞死他的心情安排他去爱。那么当喜欢和痛苦都已经无可避免,要怎样才能以一种纯真美好的心情去面对这样一个人?完全做不到吧。
所以挥出拳头的时候,宫城觉得太对了,凭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吃得香睡得着还有空作死,我是什么很贱的人吗就活该被折磨。打完消了50%的气,又在同部训练这段时间里无上限疯狂增殖。
因为在三井寿一切都理所当然的世界里,自己这份感情毫无疑问是连想一下都觉得荒唐的。
所以这怎么不算大仇得报。终于轮到你了,想吧,前辈,你就慢慢想吧。
宫城像一个小火慢煎的鸡蛋一样摊在床榻上逐渐凝固睡着,许久以来第一次感到无比畅快。

然而,三井寿此人,从球场到生活都是一以贯之,以无法预料的行动和脑回路突破封锁再吓死对手和队友。比如第二天宫城出门上学看到楼下等着的三井时,就被彻彻底底地吓死了。
“……你怎么在这,不是你怎么知道我家在哪的?”
“部里信息登记表上都有写啊。”三井正色道,“而且昨晚我话还没说完你就跑了。”
“你要说什么?”宫城把手揣进裤兜,和三井并排往小区外走着。
“……然后呢?”
“哈?”
“就是你不是说我表白了吗!”三井不耐道,“我跟你表白了,在那之后呢,你是怎么回复我的?”
宫城沉默着用三井最不喜欢的那种看人方式——只挪眼珠子不动眼皮,从上到下扫了三井一遍,然后一字一顿地说:“前辈自己慢慢想吧。”
“我根本不记得啊。”三井又开始暴躁,“所以才要问你。”
“那现在,你心里是什么感觉,这总知道吧!”宫城毫不退让,“我就站在这里啊,看着我,然后说说你是怎么想的。打过架的学弟,还是篮球部的队友,是什么?”
三井张着嘴愣在原地,显然他完全没考虑过这个问题。即便宫城昨晚告诉他两人之间发生过告白这样惊人的事件,但整整一夜,他都没有过多思考这一行为背后所代表的深意,只是像个追更追到一半想看后续的人,一早就追到了宫城家门口,仿佛知道宫城如何回复后这件事就可以揭过去了。
是如何看待宫城的?如果表白过,那就是希望和他交往吧。三井闪电般想起铁男的那些女友们,在聊天打牌时也毫不避讳地扭坐在铁男身上,丝袜下包裹的肉体蹭着男人裆部,艳红的唇盘旋在脖颈胸口,更别提有时大白天也从房间里传来的呻吟声……
自己表白,是想和宫城做这样的事吗?
三井一下慌乱了起来,虽然还没想好要说什么,但为着掩饰心虚还是忙忙开了口。
“其实我……”
“唉,不逗你了。”他刚挤出三个字就被宫城挥手打断,“那天本来以为三井桑是打赌输了,在开什么无聊的玩笑。结果前辈看起来意外地真诚,说了‘我们好好交往吧’这样的话。如果真的想知道我说了什么……” 宫城正色指了指街边商铺门口挂着的日历,“今天正好是我们交往一个月整,三井桑。”
说完,宫城就继续迈着步子走开了,留下僵硬死板如同便秘半年的三井,再次抓着自行车站在原地。

从那天后,宫城再没遇到过三井,篮球部的训练他甚至都连着请了三天假。木暮说上次被砸的那一下果然很不妙吧,赤木也有点担心,说这家伙不是那种脑子坏了就不来学校的类型,逃课是一定的但逃训完全不可能,拜托安西老师给家里打电话问候一下情况吧。众人围在以前商量,宫城若无其事地在旁边热身,偶尔有一点内疚和负罪感出现,马上又被另一个声音大声驳斥回去。
这才哪到哪?
于是宫城毫无波澜地戴好护腕,整理好运动服,接过篮球冲上场开始今天的训练。异常平静实际上也是某种程度的不平静,像春天变暖时尚未完全化冻的结冰湖面,实际上已经连一片羽毛的重量都承受不住。宫城小心翼翼绕着圈不踏上去,维稳维了三天,在走出学校后看到站在树荫下望着他的三井寿时开始慢慢破碎。
咔嚓。咔嚓。咔嚓。
“我以为你不会出现了。”
三井微不可查地深吸一口气,手揣在兜里,看宫城挑着嘴角说完那句话,一步步走过来,站定在他面前。
“我三井寿不是那种不负责的男人。总之,会好好和你继续交往的。”
一片死寂。宫城好像已经掉进了冰水,大脑被寒冷封存断线。
“三井前辈……”宫城涨红了脸,“我不介意……”
“不,不是介不介意的问题。如果我们之前就在交往,维持原状也是理所当然的吧?”三井正气凛然的说着,“而且这样做,或许也能帮我找回记忆。”
“找回记忆?”
“这几天我去了很多医院,问了很多医生,说是像我这种情况,如果做一些以前做过的事,唤起似曾相识的感觉,或许就能恢复相关记忆”三井很认真地说道,“喂,在交往中更应该全力帮助对方吧?我很想找回记忆,也真的很好奇自己怎么就成了个同性恋。当然我不是对同性恋有意见,毕竟目前看来我自己就是,但这究竟是怎么发生的呢……”
宫城面色变幻许久,终于开口打断了三井的碎碎念。
“一起回家吧。”宫城道,“前辈。”

就这样,两人开始了诡异至极的男男交往。宫城编谎一时爽,却没料到这个本来是丢给三井背的包袱又因为恋人身份连坐到了自己,现下也不得不去承担一部分责任。虽然喜欢三井寿的日子不短,但宫城在这段时间里也只是在不断用戏谑态度去解构这段自认可笑的暗恋,从没思考过如果交往了要怎么做会怎么样,于是他默默开始了新一轮的烦恼。另一边,三井却心比天大,想通之后立马以无畏之姿重回篮球部,在训练完收拾好之后一脸坦然地拉住宫城。
“宫城,我们之前交往的时候都去哪里约会呢?”
“嗯,啊?就是那些比较常见的,电影院,游乐场,有时候也会去一起打球。”
“嗯,确实都比较常见,那今天就还是去看电影吧。”
“你是说约会吗?”宫城还有点没搞清状况,“今天?我们?”
“当然了。”三井理直气壮道,“要找回记忆就要什么都体验一遍啊。”
接下来的大半个月,三井每隔几天就策划出一次约会活动,宫城既来之则安之,偶尔利用三井的“失忆”尽情满足他小小的报复心。三井被蒙在鼓里,虽然每次都会半信半疑地问“我之前真的会点变态辣吗”,“要选恐怖片吗我以前真的爱看这个吗”,“真的说过要买粉色吗”,但最后都会一一照做。
即便他会被鸡翅辣到狂灌牛奶,被恐怖片吓到把爆米花撒一地,在冬天戴着一条毛茸茸的粉色围巾去上学……即便本能的生理反应和生活常识都在小声劝阻他说不是这样的呀,但在逻辑和直觉之间,三井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和宫城站在一边的后者。
“那我们以前去过那里吗?”有天约会结束后回家时,三井突然指着路边一栋建筑问道。
宫城顺着看去,一家爱情旅馆。
“你问这个干嘛。”宫城吓了一跳。
“这也是情侣会做的事吧。”三井无辜道,“我们有做过吗?”
宫城有点慌乱,支吾了半天没支出个结果,只能憋出一句反问:“所以你是想做吗?”
“对啊。”三井条件反射般快速应道,坦荡又肯定。
不知道被赶上架子的鸭当时是什么心情,宫城思考着,应该和自己差不多吧。除了他其实挺想爬这个架子,架子也一派热情好客喜欢您来,不,不是说三井是架子,三井是有着优越身材的男高中生,不是说他要爬上三井,不,他就是想爬上三井,不,应该是三井上他…… 大脑一片混沌,心脏也七上八下,可下一秒宫城已经站在旅馆房间中央了,左手安全套,右手润滑剂,面前一个三井寿,抛下一句我先洗就进了浴室。
狭小的房间,除了圆形大床再没有什么空间可供两个体育生站立,三井和宫城只好局促地面对面盘坐在床上,粉红色射灯从床头投出浪漫颜色,但这场景事实上既不暧昧也不性感。
“以前是怎么开始的?”三井先开口。
“……”
宫城非常难受,色情片他不是没看过,但如果要把那里面的桥段情节代入到他和三井只存在于他单方面口嗨里的性生活中又太难。
“以前都是前辈主动,我也不知道。”
“好吧!”三井坚毅地点点头,“那我一般都习惯从哪里开始呢?”
“……我也忘了,你要是不会做就别做了!”宫城臊的不行,耐心耗尽,说着就想从床上翻起来。然而三井搂过他的后脑勺,闭着眼亲了过来。
对啊,接吻。宫城暗骂自己糊涂,一对交往月余,做过好多次爱的情侣,怎么会连接吻都没有过呢?宫城闭上眼,和三井交换呼吸。两个人都很生涩,又都自以为很老练,口水从口舌纠缠的间隙滴下来凉凉地落在肚皮上,被三井抹在指尖打着圈揉。从那个点开始,宫城迅速被灼热的火覆盖,只有面前三井的身体温凉,是唯一能平息他陌生渴望的存在。他睁开眼,三井抵着他的额头,小刷子一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三角形阴影。平时那些锋利,尖锐的棱角应该是也都被宫城身上的热度熔化了吧,此刻他看起来温柔,可靠,最重要的是,他看起来真的好喜欢宫城。
宫城突然无师自通地学会了所有做爱技巧,因为他们本就是一对恋爱许久的情侣。
“三井桑一直都很懒,喜欢自己躺着。”他伸出手按在三井胸膛,像推开一扇门那样把三井推倒在床上,然后分开腿骑了上去。
“嘶啊……”
三井没有再追问应该怎么做,都到这份上了还用得着问吗。此刻他眼里只有拧着眉头骑在他胯上缓缓动作的宫城。以前有注意过吗,宫城会露出这样的表情,眼睛里聚着一片水,亮得灼人。他压着宫城脖子,把人拉下来接吻。身体角度改变,三井性器被绞得更紧,爽得他差点没忍住声音。
我以前和宫城做过这种事?三井一边挺胯一边凌乱地想,我居然连这都能忘,也太难以置信了!

很自然地,这对虚虚实实假戏真做但实打实都是处男刚开荤的情侣就开始没羞没臊地滚在一起了。三井自觉既然是前辈就要拿出点前辈样子来,致力于学习男同性恋做爱知识,然后在宫城身上练习。只是理论真的很难应用到实践上,尤其在进入状态之后。比如现在,宫城的卧室又小又满,两人叠着趴在地上,三井用手护着宫城头顶,只来得及顾着避免他被自己一下又一下的撞击顶到墙边垒着的杂志堆上,学来的技巧难以施展,但好像也不需要了,最简单的插入动作就足够让两人一次又一次喘着高潮。
一次又一次,拉着窗帘的昏暗房间里,两人赤裸的身体一直连接在一起,宫城两只腿盘上他的腰,三井放慢动作,把手背到身后慢条斯理的摸。从宫城的脚踝,膝窝,后臀一路向上,到他最喜欢的腰,并不纤细绵软,薄肌下掩藏着巨大爆发力,但在他掌心里只是一片淫荡色情的皮肤。身下的宫城因为他突然放慢的动作获得一点喘息时机,半睁着眼看了过来。
三井心下一动,手捧着宫城的脸,以一种缱绻到恶心的方式抚摸了起来。宫城显然也感受到了这莫名涌出的情感,他打开三井的手,用他一贯想掩饰什么的语气恶狠狠地说:“你还做不做。”
“做啊。”三井笑了笑,“看你快被操死了暂停一下而已。” 随即他俯下身,宫城像只狗一样黏腻地舔遍了他口腔里每个角落,又将湿漉漉的吻印在他脸颊的疤痕上,胸膛上。
结束后他们还是维持着叠在一起的姿势,宫城还在他背上抠抠摸摸,三井突然开口道:“对不起。”
宫城被这突如其来的道歉吓到,第一反应是三井又他妈在摘套的时候把体液弄床单上了,刚想坐起来骂人,结果下一句解释又让他愣住了。
“之前你说我跟你表白,其实我心里还有点不信。但刚才觉得我都这么喜欢你了,主动表白也是很正常的吧。”他揉了揉宫城的头发,“怀疑你是我不对,但我也是个有错就认的人哈!”
“我操你有病吧。”身下的宫城一拳锤翻三井顺势站了起来,“能不能别说这么恶心的话。”
“恶心吗,好像是有点。”三井本来很无谓,被宫城这么大动静地闹了一下也有点不好意思,“也不知道怎么了,就觉得特别喜欢你。恶心就当我没说过吧……哎我袜子呢?”
三井转过身在堆了一地的杂物堆里找出袜子,然后分出自己的衣服一件件穿上,没注意到背后的宫城:性爱在身上留下的热度还没完全褪去,又被突如其来地真情告白再次加温,已经站在原地默默变成了一个黑里透红的呆头鸭。
想让一个谎言永远不会被揭穿,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它成为真相。宫城没想到,居然这么轻易就做到了,更别说自己甚至都没做什么,更像是三井全自动给自己做了个钩然后一口咬了上来,甚至连一开始说的找回记忆都忘到十万八千里之外去了,整天就谈谈谈,就他妈知道谈恋爱。
所以宫城此时有点良心发现,他胡乱套上衣服,扯过三井问道:“如果我真是骗你呢?”
“如果你是骗我……”三井开始思考,“那你为什么编这种谎话骗我呢,难道说你想捉弄我?卧槽那你付出的代价有点大吧。还是说你暗恋我?嘛不过这也是理所当然的……”
三井还在絮絮叨叨地推理,宫城只感到自己败得彻底,虽然这种无力的挫败感他已在三井身上体会过很多次了。但放在自己,或大部分人身上都是地震海啸般三天三夜吃不下饭睡不着觉的情节,三井却永远自有他一套合理的逻辑去应对。如果说人一生都在追逐自己想要的东西,那三井身上这份毫不掩饰的赤诚无疑就是他最喜欢又最讨厌的。 真是太讨厌了……想知道自己,说出特别喜欢的时候,三井在自己身上看到了什么。
两人穿好衣服走到外间,刚把三井带来的游戏机和电视连接好(其实这才是在宫城家见面的最初目的或者说借口),薰和安娜就拎着大包小包进来了。宫城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站起来,飞速用目光检查了一遍自己和三井的衣着神态,都没什么异常,才转向母亲和妹妹:“欢迎回家,啊……这是篮球部的三井前辈,来家里作客。”
“三井君不用客气。”薰笑着跟站起来问好的三井打招呼,“我去拿些零食过来,真难得,小良很少带朋友回家玩呢……”
宫城一边嘟囔着别说这些啊妈,一边跟着去拿零食端水果。三井又鞠了一躬才坐下,面前噌地一下凑过来个小脑袋。
“三井?是你把我哥打成那样的吧?”宫城安娜小声问道,“我妈不知道,但我可听说过哦,这个名字。”
三井有点尴尬,看了看厨房忙活的母子两小声辩解道:“是,但你哥也打回来了,他完全不吃亏好吗。”
“那你们关系怎么又变这么好了?小良从不带同学回家玩的。”安娜不依不饶,“难道真有不打不相识这个说法?”
“啊……别人是怎么样我不太清楚。”三井顺着小姑娘的话思考了起来,“我是个胡闹起来很不像样的人,嘛,承认这点也不丢脸。只是宫城他,不管我是在胡闹还是认真打球,都会出现在我身边。不管递过来的是拳头是篮球还是……都只有他。”三井想了想又补充一句,“你哥是个很强大的人。”
“这还用你说。”安娜翻了个白眼,“不过你也不错,就是以后不许再打我哥了。”
“别多管闲事。”宫城突然出现,把一大块西瓜塞进安娜手里,“你功课做完没有啊。”
“反正做得比你多。”安娜做了个鬼脸,拿着瓜蹬蹬蹬跑了。
宫城把水果盘摆在桌子上,给两人倒好饮料,三井握着游戏手柄斜眼看他忙得热火朝天,冷不丁冒出一句:“想笑就笑吧,知道你都听见了。”
“有什么好笑的。”宫城诚恳道,“我都快听吐了,三井前辈说话越来越恶心了。”
“哦,行。”三井应了声转过身,“那玩游戏吧。”
“但你没说完整的那句话,本来是想说什么?”宫城问,“给你递过的除了拳头篮球还有什么,我怎么不记得了。”
“几把啊。”三井转头看着宫城,用一种谆谆教诲的语气说道,“你没少递过来吧?但在你妹面前不能这么说,唉宫城你连这都不懂?”
宫城再一次觉得自己败得彻底,但他只是笑着点点头,一边嗯嗯啊啊地说现在懂了多亏前辈告诉我,一边按下手柄上的确认键,电视屏幕里再次闪出一个小人。
“你终于出现了。”三井在一旁嘟囔,“快来啊,等你很久了。”
“来了。”宫城简短应了一声,操纵他的小人背着初始武器,站到三井召唤出来的角色身边。 两个小人雄赳赳气昂昂,结伴踏上旅途。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