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谋杀蓝手指

Summary:

费伦恐怖故事一则,清新自然

Notes:

只是200年里衍体上班的普通一天!
BL/GB两位路人POV,较为年轻的一名阿代;上班族不爱任何人

Chapter Text

我第一眼看见他的时候,就觉得他不是这儿的人。所以当那人扭着腰款款地走过来冲我调情,我直接无情地揭穿了他编的故事。精灵面上僵硬了一瞬,好像想不通自己是哪里没做到位。他说谎的语气确实栩栩如生,没有一点心虚不自在的地方,但是他太漂亮也太干净了,即使穿着简单,在这镇子里的破酒馆也是鹤立鸡群,活像隔壁深水城上城来的公子。作为正值壮年,在镇民里地位不错的冒险者,有时会有年轻男女、或者男女妓贴上来。但即使在城里,我也还没见过这种质量的。

银发的精灵瘪了瘪嘴,“我不想讲这些悲惨的故事扫兴,但既然被您看出来了……”他眼中露出忧郁的神色,珉着一杯酒,接着绘声绘色地讲了一个如何出柜未果,被保守变态的父亲养在家里终身限制自由、幽闭在自己房中整整一年,好容易才逃出生天的落难公子故事。说到一半,甚至抹起了眼泪。要不是在这片区混迹这些年的经验,我几乎就要信了。可谁家的良家小伙离家出走的第一个周就会钻进酒馆勾引男人啊?看他光洁的双手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样子,身上还有一股夺人心魄的香味,我倒怀疑他是上面有钱人的情妇。如此一来前面的故事就有点谱了,估计那老爷有什么比较变态的性癖,俩人钱没谈拢,精灵不得不连夜跑出来,又没有其他谋生的手段,才沦落到这种地方。

这回我没点破他的故事,主要是他的演技更加栩栩如生,讲到他独自一人如何渴望他人的温暖的身体、寂寞到不得同自己说话的时候,甚至哆嗦了一下,控制不了似地将指甲深深陷入手臂,身体发起抖来,让我都感到几分本能的同情。我随口说了几句社交性的安抚,敷衍地充值了良心,然后就是对自己的冒险经历的一番吹嘘,声称如果是在我活动的地方,绝不会容许这样不公平的事情发生。精灵停顿了一下,松垂下手指,果然马上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又将注意力转回到我的身上。他睁大眼睛崇拜地看我,时而掩着嘴对故事里惊险刺激的部分小小地惊呼;又像害怕血腥的场景似的,靠紧我的胳膊,把冰凉的手指覆在我的手背上轻轻地挤压。

几杯酒下肚,我们已经是贴的越来越近,他红色的双眼睁得大大的,湿润的薄嘴唇稍微张开,似乎在鼓励着我的汲取。精灵的皮肤很凉,可能是刚刚喝了加冰的啤酒,连嘴巴里都是冷的。我感到一种别样的刺激,分开的时候他眼神迷离,舌尖吐在外面,揽着我的脖子小小地喘息,纯情得受不了的样子,但另一只微凉的手掌分明已经放在我的裤裆上呢。可以……去我的地方吗?他羞涩地抬起下巴看我。我笑了笑,虽然我已经被他捧得一个头膨胀到两个大,下身也一起膨胀起来,但还没有完全精虫上脑。第一天认识就去陌生男妓的家里,谁知道背后是不是有什么杀猪盘陷阱。而且照他的说法,他现在不是无家可归吗?见我不应,精灵又连忙补充道:“就在城后面,是个很不错的房子,一位好心的贵族朋友收留了我几天……但我不能长待,不然可能被,父亲发现……”

我只是摇了摇头,邀请他和我出去开房。精灵似乎有些焦急,想要争辩什么,但看我不容商量的脸色,又软下语气,说只是想给我最好的。我无心多言,拉着他向附近旅店的方向走,他终究也没再废话,只是顺从地跟在我身后。“你叫什么?”我随口问道,旅店登记的时候得要一个名字。

苍白的精灵犹豫了一下,然后扬起甜蜜的假笑,“阿斯代伦,我叫阿斯代伦。”他吐出这个名字的语气陌生十足,好像这辈子第一次编出这个发音来。我料定这是个接客的假名,甚至不是常用的一个,转头就忘了。

一通热水澡之后,精灵终于暖和起来。他全身赤裸,优雅地滑进我的怀里,雪白的皮肤被水珠衬得闪闪发光,像什么贵重的石料似的。他栖身上来,握住我的下体轻轻撸动,指甲盖仍然泛着微青,不十分健康的样子,“嗯?”他心不在焉地说,“哦。老毛病,我……贫血。不必担心。”他笑了笑,好像没有刚才那般自然,“是我还不够努力才让你分心想到这些,亲爱的?那我得好好赔不是才行。”说着,他用温热的口腔包住了我,一下子就进到了很深的地方,爽得我头皮发麻。他好像没有吞咽反射似的,放任我的鸡巴在喉咙里肆意戳刺,在皮肤下上顶起一个弧度。他总是一口气吞到最深,收缩喉管紧紧地把那活吸住,到了连我都担心他会在我下体上窒息的时候,才又吐出来亲吻顶端。

精灵乖顺地伏跪在我的身下,看上去是一番绝佳的风景。他身上竟没有一丝疤痕或瑕疵,除了缺乏血色,皮肤光滑完美得不像真的生物。我方才抱着他的亲的时候我忍不住检查了一番,和外面讨生活的下层冒险者混迹久了,简直不敢相信一个人要如何养尊处优地长到这么大,身体上才会从未留下过一丝伤痕。一阵交杂着嫉妒和破坏欲的冲动升起,让我想在这具躯体上留下足以毁坏这完美的痕迹。

我低吼一声,拖拽着把他丢进床上,吹灭床头的烛灯。精灵却突然僵了一瞬,“嗯,啊……可以,可以留着灯吗?”他露出湿润的眼睛,在我身下扭动着腰肢,我没理他,这边的灯油可是按照用量收费的。我托起他的大腿,手指伸进屁股随便搅了两下就直接插了进去。按照以往付费服务的经验,他们通常会提前准备好自己,没必要怜香惜玉。下面果然已经十分湿润,精灵似乎哽住了一瞬,无声地张大嘴巴,紧接着就做作地大声呻吟起来,大腿紧紧夹着我的腰,好像已经爽得受不了。然而借着月光,我看到他的眼神颤抖地四处游移了一阵,双手抓紧床单,坚持了没到一分钟,手指就开始不安地胡乱抓握起来。好像真的怕黑似的,又是呜咽着一些乱七八糟的话讨要拥抱。我已经演腻了体贴的一夜情对象,按住那乱动的手腕扇了他一耳光让他闭嘴。他不动了,喘息里带着湿润的杂音,不知是不是在哭。我感到一阵快意。

除了这种时而矫情的时刻令人分心,他操起来绝不比看上去差,我想我是捡了个大便宜。其实先前我说谎了,虽然确实会时常被本地妓女作为目标客户,但我到底也只能在冒险者不常来往、社交闭塞的小村子才能骗到一些没见过世面的少男少女的芳心。这些人通常都是些不修边幅,生活里只有农活的瘦小年轻人,好像我老家的土狗似的,实在缺乏吸引力。到了真正的大城市,我这个三四级的小战士可谓是没有任何市场。仔细想来,除了有一回短暂地分享了一刻队友叫来的职业精灵妓,我人生里可谓是第一次操到这么高级的货色。而且还是对方主动的。

精灵在我耳边高声呻吟得百转千回,让我怀疑整层楼的邻居都会抗议的程度。与此同时胳膊却紧紧攀附在我脖子上,指甲抓得我后背有点痛。我把他掀翻过去,掐着脖子把他按进枕头里,精灵的身体一下子绷紧了,下面绞得我眼前一白。他突然猛烈挣动起来,我又打了他几巴掌,精灵停止了呻吟,无声地蜷成一团,脆弱的脊柱在我手下不断颤抖,全身的肌肉紧绷地像石头,过了好一阵才慢慢瘫软下来。我用力操进去,起初他还会断断续续、可怜地呜咽两声,很快就安静下来一动不动了,只有屁股还热情地紧紧吸着我。

养尊处优的长生种顺从的样子让我心生快意,我埋着头狠干了一阵,没多久就射了进去,伏在他身上低喘。精灵仍然恭顺地一动不动,四肢垂软在一旁。我好久没有这么爽过,倒进床铺里在视野发白的余韵里把气喘匀,过了好一阵才觉得有些不对。四下除了我自己沉重的呼吸声是全然的安静,精灵到现在还是没有说一句话、动弹一下,这似乎不符合他聒噪的风格。我扭过身,推了推那家伙又变得微凉的身子。

“喂,”月精灵的身体软软地被我翻了面,露出那张表情一片空茫的漂亮脸蛋。他的瞳孔散大,眼睛半睁半闭,一动不动地躺在那,连胸膛的起伏都看不到。我突然有了一种极其不好的预感,就好像站在一窝怪物门口,突然发现全队都忘了带回复卷轴,而那东西眼睛已经对上了我的。

我心如擂鼓,上前探了探,他没有呼吸了。

 

………

 

我掏出背包里备用来采购材料、脏兮兮的大个麻布背袋。但不管我怎么折叠精灵的尸体,都不能充分地装进去而不露出小半截身子。我急得满头大汗,绝望地瘫坐在床上。到底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我方才已经是胡乱地在精灵的胸口按压了一番,又是往他嘴里吹吹气,可他看上去似乎不知何时早就因为窒息死透了,皮肤隐隐泛着青色。想来他刚才确实已经毫无反应了许久。这家三不管地带边缘的旅店要求每个清晨退房或续租之前,不论什么情况都必须得先进房间检查一遍,所以我必须在太阳升起来之前把这事解决——先前我一直搞不懂这破规定的意义何在,如今想来就是为了防止我这种杀人犯在店里抛尸。我又绝望地想着能不能趁月黑风高,就这么带着他翻出去,可窗户下面前院里野蛮人们喝酒和吵闹的声音还能听得一清二楚。我瞟了一眼精灵暴露在外的小腿,扛着这么大个一个东西穿过他们必经之路必定会被发现。我绝对不要为这种破事搭上自己的半辈子。我崩溃地大叫了一声,不得不掏出随身的匕首。

我割下第一刀,血溅到我脸上。我他妈的想哭,开始第一千次后悔为什么不乖乖地在老家放放牛收收租,再不然和别的坏小子一样去城里随便偷鸡摸狗一阵也成,学别人搞什么冒险者的把戏,不但没混出名堂还要赔上他妈的一打精神创伤。我逃出老爸的小农庄的时候满心想着出人头地一番,结果这些年实际过得差强人意不说,最后竟然还会因为这么弱智的事——他妈的和人上床的时候不小心弄死了人(可能还是个职业男妓)上治安法庭。

血柱从冰凉大腿的动脉里小股溅出来,不知道为什么喷了两下就有气无力地停了,和我在农场宰杀大型动物的经验皆然不同,难道人其实就应该是这样的?或者他没和我说假话,精灵真是贫血得不轻。而且他明明刚死不久,却连动脉血都是温凉的。我打了个冷颤,麻木的大脑胡乱发散以阻止我面对眼前的现实。也可能他们月精灵正常就该是如此,只希望这些不爱晒太阳的骨头不要那么硬……我机械地按照宰牛的经验寻找肌肉和骨头的缝隙,实在卡住的时候,不得不借着一两个法术攻击把筋膜炸开,搞得本来整齐的断口处乱七八糟的。股骨实在太难卸,到另一条腿时我换成把腿根的韧带割松,再从膝盖骨处截掉。这样应该也足够凑合折起来了,我寻思我这辈子都再也忘不掉这些无用的类人形生物解剖知识。

卸到最后一只胳膊,饶是再有庖丁解牛的技术,我也已经因为紧张和发力累得全身抽痛,正犹豫是不是可以偷个懒,试试能不能就这样给他装得进麻袋,精灵的上臂肌肉好像在我手里抽动了一下。我满以为是错觉,或者是神经反射,以前把牛开膛破肚到一半也偶尔会发生这种事。我抹了一把汗,再一抬头,那双玻璃珠似的红眼睛却正半睁着茫然地对着我,吓得我刀子都差点掉了,没尿在自己身上。神经反射,神经反射……我安慰自己,收拾着一身的鸡皮疙瘩。但是紧接着,怎么也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发生了:精灵的尸体冲我眨眨眼,嘴角抽动了一下。

“……嗨亲爱的?”尸体虚弱地说,甚至笑了一下,然后我开始疯狂尖叫。

诈尸了?!这到底是什么怪物?我确定在开始分尸之前他已经死透了,更何况刚刚那些动脉里流出来的血量,足够任何活着的生物失血过多再死一次,那绝对不是什么精灵。我惨叫着从自己“受害者”的躯体上翻下来,想不起一个字当年学过的那些怪物分类学,莫非这玩意一开始披上人皮来诱惑我就是为了把我抓来吃了?!我再次痛骂自己这个傻逼,刀都用不利索还鬼迷心窍跟着人学什么法术,学的三脚猫功夫真的遇上战斗没有一个好用。扭头再一看,那不是精灵的东西像条爆浆的白虫似的,浑身只剩下一只手臂,躯干上溅满了鲜血,竟然还想向前爬过来抓住我的裤子;移动的时候残肢在地上留下道道血痕,样子骇人至极。

“滚开!”我惨叫着,它紧紧抓着我的脚踝,力度竟然挣脱不开,我惊恐地用力踢着那仍然漂亮的脑袋想把它弄走,“怪物!

它的眼神涣散了,手上的力度却是一点没减,我怀疑如果是完全状态下的它会捏断我的腿骨。我痛得大叫起来,怪物尖锐地干笑了一声,粘稠的血从耳朵和嘴巴里滑出来,“不不,您误会了……”它含糊地说着,竟然还露出一副做爱时那样谄媚的笑容。我简直感到荒诞不经,它一定是被我揍得思维混乱,才会以为自己这幅样子还能有任何魅惑效果。“滚!你到底到底是什么东西……丧尸?不死生物?!

见我这么说,那东西倒是肉眼可见地紧张起来,“闭嘴!”它牙齿呲出,喉咙里发出慌乱的嘶嘶声,眼睛红得滴血,看上去尤为可怖,愈发像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的怪物。但比起刚才那些不协调的恶心讨好,倒给我的头上浇下一盆冷水,逐渐理解到现在真正该做的事情来。只要把这玩意上报给治安官——反正它现在已经没有了行动能力,一旦查明这是头怪物,我也没有了任何(杀人,或者侮辱尸体的)罪责,已经彻彻底底地是一个清白人!勇敢地绝地反杀、为村子消灭这头祸害,说不定还是功劳一桩,简直像一个真正的冒险者英雄一样。想到这几个小时的大起大落,我不禁劫后余生地喜上心头。“别再挣扎了,活尸!到治安官手底下再去解释吧,继续袭击我这个良好市民只会让你的罪责更加一等,恶心的玩意,如果你表现好说不定还能赏你个快速的解脱!”我吐了口口水。

苍白的怪物停止了蠕动,在我提高的音量中颤抖起来,它瞳孔放大,混乱地左右游移,似乎看到了什么极为恐怖的事物,“……对不起,求您……”两行淡红色的泪水溢出眼眶,那血淋淋的尸体终于好像失去了力气,悲惨地瘫倒在我身上。我嫌恶地把它推开,怪物呆滞地蜷在地板上,仅剩的五根手指在木板上无力地抓挠。我不理他,跪在地上收集方才慌乱中散落了一地的术法物品,急着尽快赶到最近的工会去上报消息。

……对不起,”试图回过头去的时候,我只来得及从眼角瞥到落在地板上的法杖被一只手飞速地抡起,空洞的红色瞳孔一闪而过,紧接着黑暗就占据了我全部的视线。

这是我人生中看到的最后一个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