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空的。
达米安·韦恩愣住了，他的心脏“咚”地发出一声巨响，直直坠落到了膝盖附近。仅一瞬间冷汗就爬满了他的全身，对现实的不可置信在半秒钟内占领了大脑中的每一个角落，紧接着是绝望和悔意。最后它们通通化作弹簧在脑中跳动，震得思维嗡嗡作响。
难道是遇难的时候遗失了？一个他绝对不可能犯下的失误偏偏就这样发生了，他束手无策，无法弥补。职业素养使他很快镇定下来，必须从现在开始制定一个临时方案。
“怎么了？”一声充满忧虑的呼唤从洞口传来。“你的心跳刚刚出现了异常，洞穴里有什么东西吗？”
“你现在不是已经失去超能力了吗？怎么还能监测我的心跳？”达米安从腰后收回手，抬起头反问道。
“红太阳光线还需要一会儿才能彻底剥夺我的能力，我体内仍存留一点黄太阳能源储备。考虑到你是我在这个星球上唯一认识的生物，且是我最重要的朋友，我觉得很有必要消耗一部分能源这么做。”那个年轻声音严肃地回答道。
“听起来你就像个正在漏电的移动电源。”
如果可以选择，与超人困在一起总比和其他人困在一起更好。
“你真的没事吗？好吧，这个洞窟怎么样？”乔纳森·肯特无视了调侃，踱步从洞口走进来，红色光芒逐渐从他身上褪去，取而代之，笼罩上耀眼红蓝制服的是洞穴内的幽暗。
达米安抬起手臂，一小块全息电子屏幕随之浮现在他面前，微弱的蓝色荧光成为了除洞穴深处的照明弹之外的另一光源。他向乔纳森展示屏幕，阐述道：“扫描已经全部完成了，我们运气不错，这里没有外头山谷沼泽中那样的放射性物质和有害元素，空气中的氧气含量约为地球的82％，二氧化碳含量则为二十倍。”接着他问道：“你那边的情况呢？”
“飞船里的发信器还能正常工作，但这里的大气层异常厚重，上方还覆盖着一层奇怪的电磁波，我估计它的功效会大打折扣。我们最好重新回到那个山谷去，想办法爬到相对海拔较高的峰群上，每隔一公里左右安装一个发信器，以提高救援发现我们的几率。”乔沮丧地说道。“要不是这里是红太阳星系，只要不到五分钟我就能完成这项工作。”
“别抱怨了，这有助于你理解超人出现之前的世界是个什么样子。”达米安不以为意地指出，随后又问道：“你确定红太阳光对你造成的影响没有太过严重？”
“我真的没事。”乔说着，夸张地甩了甩他的双臂，扳动了两下肩膀。“着陆时有些疼，但没受伤。”
“说到这个，谢了。”达米安拍拍乔的肩膀，感激地笑了笑。
半个地球天前，达米安所乘坐的小型飞船在交战中遭射线击中，导致引擎和虫洞发生器受损。在被随机传送前的最后一秒，乔纳森赶到了飞船处，却未能成功救出达米安，只得与飞船一同被抛至不知多少光年外的星球上方。这颗星球正好位于以红太阳为核心的星系中。
飞船持续坠落，为了破坏船体进入船舱支援达米安，乔纳森几乎耗尽了所有剩余的能源，以至于无法继续维持飞行，只能减缓飞船进入大气层后的冲击速度。他用即将失效的不坏之身将达米安保护在内侧，以承受与地面的撞击。所幸他们接触到的地表并无恶劣的地貌，茂密的树叶起到了缓冲作用，使乔纳森免受严重伤害。
他们着陆后第一时间就展开了对星球环境的探测，经过半个地球天的努力才好不容易找到了这个似乎宜居的山洞。
“嘿，别跟我客气。”乔也笑笑。
“那么，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发？”
“越快越好。”
达米安表示同意，并提出建议：“我们可以分头行动，这样效率更高。我有其他事情要做。首先我要确保我们有可供饮用的水源和食物；其次我们需要一个备用据点，以防目前这个第一据点发生意外。”达米安有条不紊地说道。“你单独安装发信器有没有问题？”
乔摇了摇头：“有问题。D，我认为在一个未知的环境里我们不应该分开行动。我同意第一要务是确保后勤物资，这样就算不知道要被困在这里多久，也能保障咱们能生存下去。先得活下去，才有机会等到救援。”
紧接着他坚定地说：“我会跟你一起解决水源、食物和住所的问题，然后我们再出发去安装发信器。”
作为地球上最强大的阿尔法，乔纳森所说的话语比其他任何东西都更具有说服力。随着年龄增长，他不怒自威的气质愈发凸显，有时甚至超越了他的父亲。
达米安有些烦躁，他当然知道在一个完全陌生的星球上分头行动是很危险的，他提出这个主意只是为了能够实施自己的计划，他急需一个能完全避开乔纳森的地方，刻不容缓。
“好吧，毕竟你现在不是无所不能的了，我想也只能这样。”达米安如此回答。乔纳森并不愚蠢。
还有两天，最多三天。宇宙旅行容易使人的时间感知变得模糊，然而，无论处境何等艰难，达米安都绝对不会忘记下一次他应该使用药剂的日期。这又有什么用呢？就算他已在宇宙中待了半月光景，适应了太空生活，却仍无法改变他遗失了至关重要的、放置于万能腰带中的注射器这一事实。
他最迟要在明天日落之前找到一个秘密据点——必须要离现在的位置非常远，远到乔纳森无法通过任何途径找到他。他宁愿让这位挚友在一个陌生的星球上茫然寻找自己，也不愿让对方窥见他深藏的秘密。
当然了，理想状况是在明天日落之前，他们能成功等到救援。这样他就可以马上返回地球完成药剂补给。
※
“这是最后一份。”乔纳森谨慎地将最后一个用巨型植物叶片制成的储水容器放在临时搭建的仓库中。仓库里已经存放有多个这样的容器了，其中装有经过过滤的纯净水，其成分与地球上的水源略有差异，勉强可供饮用。
“这应该够我们用到明天，自动化装置马上就能完成，之后就不用再担心饮用水的问题了。”达米安正忙着把两根玻璃管固定在一起，他头也不回地说。
自乔纳森与达米安降落到这个星球上已大约度过一个地球日。这个他们当作据点的安全山洞里现在堆满了大大小小的废旧材料。达米安面前这套化学滤水套件看似精密，实际上只是他用那架几乎报废的宇宙飞船中拆下来的零件组装起来的，物尽其用是个好习惯。
“说真的，如果没有你在，我都说不准我能存活多久。”乔纳森有些庆幸地感慨。“幸好我不是一个人被困在这儿。”
“在蝙蝠洞里，你能学到比想象中还要多的东西，换成任何曾在那里居住过的人都能保证你的生命安全。再说了，可别忘了你是为了救我才落到这个地步的。如果没有红太阳，你就算不吃不喝也能活很久。”达米安依旧没回头，他闷闷地说。
“我只能说超人的弱点比人们预期的更多。”乔纳森耸了耸肩。“我刚刚去检查了，发电机修一修应该还能用，它也许可以解决生火的问题。”
此地空气中的气体成分与地球存在差异，使得无法轻易制造火种，因此就面临一个问题：他们无法加热处理包括金属与食材在内的任何东西。一天过去了，他们目前只能依靠一些奇形怪状的植物果实来维持体力。要是有发电机，他们或许就能做出简易的电磁炉和电焊设备，从而就可以尝试加工金属制造更多工具和武器，以及加热其他种类的食材了。
“我已经开始怀念我的热视线了。”
“我也是，它绝对是荒野求生实用超能力名单上的第一名。”
两人同时“哈哈”笑了几声。
“我们会没事的。”乔纳森说。“在另一个宇宙独自流浪了多年又回到地球之后，我就相信这种事总能被解决的。”
“说得好。况且这次还有我。”
达米安总算搭好了自动滤水装置，他的效率非常高，仅耗时半地球日就完成了包括净化水源在内的一系列工作，并且用信号弹和飞船上的照明设备制造了临时光源照亮洞窟。还有另一件让他们觉得幸运的事：这里的夜晚并不十分寒冷。
“好了，我们去拿发电机，修好运回来之后先休息几个小时储存体力，然后就出发去设置信号发射器。”
两人已经接近地球时二十四小时未曾休息了，如果他们是普通人，身体机能早就该开始告警了。可他们恰好都不是什么等闲之辈。乔纳森是地球上最强大的生物——氪星人与人类的混血后代，是个实至名归的顶级阿尔法；达米安出身于刺客联盟，是借助了蝙蝠侠和奥·古尔的基因制造出来的人形武器，在双方的严酷训练下，他跻身成为地球上达到生理极限的最强人类之列——众所周知，也是一个顶级阿尔法。这二人就算连续三天三夜不眠不休，也不会影响他们执行任务的速度。现在仅仅经过一天，他们不用担心太快达到生理极限。
飞船的坠落地点大致位于距离山洞两到三公里处（以地球里程单位计量），不算特别远，他们之所以花费半天时间才找到这个洞穴，是因为他们是以飞船为中心绕着圈走的，加之此地正好位于丛林区域，本就难以行进。
在原始森林里，充斥着诸多致命的动植物。通常而言，夜间踏入其中是不明智的，然而没有什么能让乔和达米安感到害怕。相反，达米安认为这样可以更快速地熟知这里最大的威胁是什么。某种程度上，比起动物，更该提防植物。大部分具有攻击性的植物在发起进攻时是不会发出声音的，甚至可能看上去很迷人——如果你在哥谭恰好认识这么一位拥有强烈迷惑性的通缉犯，那就对这种情况再熟悉不过了。
不过夜晚通常是植物休息的时间，除非在这颗星球上存在例外。
有了数次往返的经验，他们得以快速前进。途中唯一的插曲是一只长得像是棕熊与豪猪混合体的奇特动物。两人用剩余不多的震撼弹吓退了它，随后顺利抵达了飞船所在地。
借着飞船的灯光，达米安立即着手开始修复便携式发电机。飞船储备燃料仅余百分之二十，对于驱动宇宙飞船而言并不充裕，但足以供应灯光及小型发电机的使用。
修复及改造发电机耗时约为一小时。在达米安工作时，乔纳森一直在飞船周边巡逻，确保周遭安全无虞。
回程则麻烦得多。发电机的体积并不小，需借助工具进行拖拽，这让他们的行进速度受到严重影响。不停地工作让乔纳森和达米安心生倦怠，起初他们还能愉快地聊聊天，到后来两人不约而同地保持沉默。
砰！
“达米安？”
乔纳森听到身后传来一声闷响，他立刻放下牵引绳看向后侧，发现原本负责垫后推动发电机的达米安已不知去向。
※
一瞬间，达米安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量拖倒在地，接着被拉进一个矮灌木似的树丛之中。原本他的第一反应是向乔纳森求助，在这片充满了未知生物的丛林里他理应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着想，可他立刻意识到当前他所面临的特殊情况，因而又将呼喊声憋回了肚子。他紧闭双目，用双臂护住面部，默默记下方位的变化，任由这股力量继续将他拖行。
乔会没事的，我们说好了，如果不小心走散了，就回到据点集合。达米安心想。乔应该还记得这个规则，发电机也已经修好了，他至少懂得怎么连接电源照明。水和食物储备也都充足。
大约五分钟后，拖拽才慢慢停止。达米安被这不知哪来的东西拖到了一个新的地点，根据记下的方位来判断，此时他应该位于据点的西南方向，即飞船西侧。他缓慢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被一根与他大腿直径相当的粗藤蔓缠绕，巨藤上布满密密麻麻的尖锐小刺，有一部分已经扎入他制服上材料最薄弱的部位。
眼前是一株高达五六米的植物，大概率是肉食性的——其根茎犹如巨石般牢固地盘踞于地面，茎顶处生有多个口器，每个都有三分之二个达米安那么长；口器内侧是鲜艳的红色，看起来就像一个血盆大口。似乎是猎物被延伸至数百米的触须捕捉到，坐拥此处的猎食者苏醒过来，达米安的体温透过空气和触手传至茎干，那些口器立即循着这条线索调转方向，张开了布满消化液的巨型叶片。
“你好，丑八怪。”达米安毫不意外地朝这株植物打招呼，对于这种场面他早就习以为常了。“不是故意要冒犯你，但依我看，你的叶子长得太多又太难看了，需要修剪一下。”
话音刚落，植物的动作就变得有些异常，藤蔓将达米安送到口器附近，却并无把他吃进去的意思。那些口器好像在审视着达米安一样，缓慢地在他身边挪动位置。有点像——有点像在闻他的气味？达米安困惑地想，他本就觉得奇怪，按照地球生物的逻辑，这些藤蔓应尽早绞紧使他窒息昏迷，这样才便于口器吞食。然而他一路上仅是被温和地包裹着运送而来。没错，更像是运输，而不像是捕食。
他原计划再多观察一阵，可没用多久，达米安就得知了这个植物抓他来此的目的。诸多更细的蔓藤缠绕上了他的身体，这些蔓藤上长满了柔软的黄色肉瘤，其中一枝停留在了他的后颈处细细探索，其他的则触碰到了一些不应该被接近的身体器官。
“看来地球人的荷尔蒙比我认为的更受欢迎，这倒新鲜。”达米安忍俊不禁，他不知道是感到恼怒更多还是好笑更多。“就算要寻找受体，你至少应该先让猎物失去抵抗能力。”
他双脚施力向前踢，拇指按下手掌中的机关。暗夜守护者制服手臂处的暗槽开启，一次性膨胀压力阀粉碎了藤蔓的部分组织，达米安得以将手抽出。与此同时，两把锋利的刀刃从他的鞋尖弹出，他用手撑住藤蔓上部，用力跃起，包裹住他的那根藤蔓瞬间破碎成一片片暗绿色的肉块。
这株肉食性植物与哥谭的绿色杀手不同，一根捕食器官都彻底报废了，它的口器却没半点反应，还在空中迟钝地寻找逃脱的猎物。这或许就是一株普通植物应该有的反应，野蛮而简单。幸好它并未把达米安视作食物，否则从一开始就可能会采用更加直接粗暴的方法对待他。
总之，此星球上的这种植物就犹如地球上的捕蝇草，只不过它的捕食对象是狐狸或者兔子般大小的食物。
“你真的不该选择一个不了解的生物。”达米安有些无奈地望向这株高大的猎食者，他有些恼火，并非由于此植物，毕竟它与达米安没有私人恩怨，只是依据本能摄取食物。真正令他感到烦躁的是，他的信息素已经开始外泄了，野性的动植物对此比人类更加敏感。这株植物感觉到了：达米安是一个理想的绝佳受体，这副身体天生就是为了承担繁衍后代的责任而存在的。
实际上，他还有点感激这株肉食性植物把他从乔纳森身边带走，这使得他有了合理的借口消失，去寻找另一个安全地点度过接下来的三天。
为了隐瞒他最大的秘密。
事不宜迟，达米安立即动身朝南方前进：离他们的据点越远越好。找到新住所后，他得再造一个滤水器，问题是他现在没有飞船上的物资，这项任务会比之前更为艰巨。
他不禁骂了一句脏话，这一切的一切都是由于他弄丢了注射器——那里面装有该死的抑制剂！
※
黑暗从来都不是一个真正的问题。你可以在黑暗中诞生、在黑暗中成长、又在黑暗中生存；一旦学会与黑暗和平共处，把这世人怖惧、一味被标榜着停滞与死亡的事物视作朋友，那么他也会成为你的助力者和守护者。
达米安从黑暗中惊醒过来，下意识地启动了全息屏幕查看时间。自他踏上这颗星球以来，已过去了五十二小时零十八分三十九秒，小型电脑的电池还能支撑一地球周左右。
他坐起来，环视小型洞穴的内部，没有威胁迹象。这个新寻得的据点位于一处半山腰上，地理位置优越，地势险峻、入口狭窄，自身就是一个天然屏障，能有效抵御大部分掠食者。加之达米安在入口处布置了大量树枝伪装，并在两侧各安装了一枚高压发生器，一旦有生物探入，便会受到足以使鲸鱼昏厥的电流冲击。
在被肉食性植物抓走后又过去了一整个地球天。寻找这个住处花费了太多气力，加上身体状况影响，他在完成滤水装置、布置好安防措施后就干脆地睡着了。
清醒过来的原因是后腰部一股不知名的高温，这是自他十二岁那年之后就再也没有体验过的危险信号。
达米安在黑暗中精准地找到了存放净水的设备，他喝了一口过滤好的清水——不管他再怎么努力，仍无法去除水里残留的最后一丝金属味道。为了防止摄入过多有害物质，他不得不把饮水量控制到最低，这不是一件好事，因为接下来的两天他恰好需要大量摄入水分。
乔纳森现在怎么样了？达米安心中不禁闪过这个念头。在这个充满危险、巨大肉食性植物丛生的星球上，他故意把他的搭档撇下了，这使他滋生了一丝愧疚心理。不过他已经妥善安排了一切，除了一件事——第一据点的洞口过于显眼，极易遭受袭击。如今乔纳森失去了超能力，能够保护好自己吗？
达米安停止继续往下思考，他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这个，不能分心去想除眼前最紧急事务之外的任何事。他试图进一步坚定信念：那可是乔纳森，不会有事的。
一股难以忍受的反刍感突然涌上他的喉头，他没作任何准备，被惊得发出一声刺耳的干呕。
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开始的时间提前了，可能与此星球环境和地球的差异有关。现在是地球时第三天的凌晨，反应本应在十几个小时后才会出现。他已经很久没有任这些症状发作了，正常来说他从昨天起就该注射抑制剂，要连续注射三天才能完美掩饰他的真实性别。
他的发情期即将来临，体内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对另一个阿尔法的渴望，这感觉让他想吐，他在心理上始终难以接受这一现实。
达米安躺下去，蜷缩起身体，让自己冷静。他闭上眼睛，开始进行多次深呼吸。
他回想起上一次面临这种状况的时刻。在他十二岁那年，布鲁斯第一时间就察觉到异样，随后他将达米安安置于一个可以隔离信息素的密闭舱室。从那时开始，达米安就必须每个月使用抑制剂来度过发情期。
布鲁斯将这意料之外的结果告知了塔利亚，她也告诉了他自己有多么爱这个孩子，否则她绝不会留下一个失败品。恶魔之女不是没尝试过重新制造一个真正的阿尔法，但令她惊讶的是，就算是分化之后，达米安在各方面表现依然均优于其他所有阿尔法，甚至包括达米安的祖父、父亲以及她自己。
塔利亚曾多次对达米安说过，她不明白为什么两个阿尔法的基因结合会孕育出一个奥米伽，但无论性别如何，达米安势必将会登上刺客联盟的顶点。
布鲁斯从未对达米安的性别发表过任何看法，他对达米安的要求与对其他人一样严苛。只是他从未向外人透露，自己在蝙蝠洞里秘密制造了一批又一批非法抑制剂——
——抑制剂，他需要那些抑制剂。不管达米安如何努力进行深呼吸，都无法将体内的燥热平息下去哪怕一丁点，这种状况下更不必说进行深度冥想了。
有一件最令他无法忍受的事情，那就是每次到了发情期，他把抑制剂打进身体的那一刻，脑海中浮现的总是同一张脸。
没有什么比自己的身体渴望被另一个阿尔法占领更无耻的行为了。在十二岁时，他对此还没有确切的概念，可现在他深知接下来的两天有多么难以度过：他会像个动物一样释放出求偶信号，大脑里面最终只会剩下“繁衍”这一本能欲望；他散发出的气息会吸引周边所有具有交配需求的生物前来，而他将会不可自控地对此感到愉悦，对所有想要令他受孕的生物予以接纳……
第二次恶心感袭来，这次较之前严重许多，伴随着腹部被拳头捶打的痛楚，达米安不禁呕吐出一些胃液。冷汗顺着他的额头和手臂滴落，头痛和腹痛令他稍微清醒了一点。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令他几近疯狂，他发现自己下半身某处沉睡已久的器官微微打开了。
达米安的汗毛倒竖，这仅仅是整个发情期的开端，他就已经快要受不了了，更别说再过几个小时他的身体会变成什么模样。身为一个即将成年的男性，达米安每天都以阿尔法的基准来生活和进行体能训练，此时他竟然会感到惶恐，这是不应该发生的事。
就在此时，他闻到了从自己脖子后方喷发而出的气味。
这是他第二次闻到自己作为奥米伽时所散发出的气味，上一次距离现在实在是太久了，他早就忘记了——或许是他有意为之。此时他又被迫回忆起那充满密闭舱室的浓郁气息，在他看来这是一种混合多种金属酸性的味道，对他来说并不好闻。他不觉得这种气味会吸引到任何阿尔法，除非那个阿尔法有什么异食癖之类的爱好。
身体各处持续发热，达米安进入了一种假性低烧的状态，他感到一阵阵眩晕，手脚也不由自主地乱动。
很快，达米安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逐步溃散，预计再过两个小时，他就会什么都思考不了了。之前他从未深入思考过一个奥米伽每月必经的发情期意味着什么，他选择回避这一问题，只要确保定期注射抑制剂就不会让这种事发生。在当代，抑制剂的技术日新月异，绝大多数奥米伽只需口服或者使用贴片，便可以规避在发情期失去理智。达米安则使用的是更为特殊的一种：它能完全掩盖信息素、并彻底扼杀发情期的到来。
尽管抑制剂的功效如此强大，可一旦停止使用，本能又会卷土重来，势不可挡，可怕至极。
这太不可思议了，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独自经历发情期竟然是在外星球上。达米安再次闭上眼睛，迎接未知的一切。
※
本该保持漆黑的洞穴突然射进一束红光。洞口传来簌簌声响，有什么东西把用来遮盖洞口的树叶掀开了一条缝。
正被热量折磨的达米安在半梦半醒之间听到洞口传来动静，几近溃散的意志再次紧绷起来。他迅速起身半蹲伏在地上，抽出了蝙蝠镖。这一套基础的防御动作放在平时何其简单，此刻却让他又出了一身冷汗。他的视线模糊，口中干燥得像是吃下了沙漠中的沙子一样，无法出声威慑来者。
“……达……安……？”
当达米安一团糨糊似的脑袋识别出这个声音的主人时，他就像迎面被火车碾压过去一般，险些昏厥过去。
为什么他绝对不想面对的事情偏偏就接二连三地发生了呢？为什么所有环节都像被精心编排的剧本一样完美？为什么乔纳森就不能像他们约定好的那样乖乖地在第一据点待着等他呢？为什么他非得和乔纳森共同被困在一个外星球上？为什么他刚好在发情期，又搞丢了抑制剂？
无所谓了，之后无论发生什么事他都无力改变。
蝙蝠镖掉落到地面上，发出“咣当”一响。达米安也随之倒下，同时他用尽可能大的声音朝洞口喊道：“别进来……洞口有两个高压发生器！”
红色阳光不停穿透进来，刺得达米安的视线愈加模糊。他在黑暗中待的时间太久了，加上发情让他的视觉神经变得更加敏感，本不那么耀眼的阳光就像一根根血色的箭扎在他的眼球上。他不确定乔纳森现在在干什么，他的思绪飞走了。
达米安回忆起一件事，那是好多年前他被他的母亲送到韦恩家后不久发生的事。那段时间他还和他的父亲有诸多分歧，他们之间存在着许多不理解和不认同，那时的他很迷惘，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与陌生父亲的关系，他从他母亲口中所听说的父亲形象与他真正见到的相去甚远。
好在他们摸清了规则，双方都渐渐适应了新的亲情。某个冬日，布鲁斯提议带他去看一样东西，达米安同意了。于是他的父亲驾驶私人飞机带他去了加拿大北部、靠近北极的一个冰雪平原。
在那里，加拿大森林狼给达米安表演了一场精彩绝伦的猎杀秀。
狼是一种典型的高度社会化动物，它是地球上最优秀的猎手之一。它们的族群有独特的群体结构和社会等级制度，使得他们的捕猎活动有序且高效。
而每种草食性动物都有上天赐予的天赋：对死亡的清晰预兆。在这方面它们比人类要厉害得多，每当危险远远地到来时，它们总能第一时间觉察。
例如这次被猎手盯上的一只掉队驯鹿，它本独自在雪原上安静地行走，下一秒却毫无征兆地停下来四处张望。
之后达米安亲眼看到那头可怜驯鹿的颈动脉被最年轻凶狠的头狼咬破，它摔倒在地上、发出悲鸣。紧接着狼群其他成员纷纷围过来，用利齿撕扯驯鹿的腹部和后腿。猎物的反抗声渐渐小下去，最终失去了再度站起的欲望，它任由身体被分解，完成了在自然界中的最后一个使命。
很精彩。达米安当时如此评价。他问布鲁斯为何要带他来看这些，他以前并非没看过。
他的父亲只回答：记住它们的眼睛。
谁的眼睛？狼群的？还是驯鹿的？达米安从那些乌黑发亮的眼睛里看到了什么？他现在回忆起来了，此时此刻，就在这个洞窟中。
乔纳森的面容在他面前变得越来越清晰，那张平日里象征着正义与希望的脸上此时沾满了丛林留下的黑色污迹。还有那双眼睛。
那是一双原始的眼睛。
“达米安？你还好吗？”乔纳森的声音既遥远又贴近。
他避开高压发生器了，达米安意识到。
“你怎么会来这里？……我不是说了如果走散了就回据点等待集合吗？”达米安用虚无缥缈的声音回答，他很庆幸自己仍能保持理智回应乔纳森的话。为了做到这点他已耗尽全力，无心思考现在自己在乔眼里到底是个什么狼狈模样。
“我实在是放心不下。”乔纳森的声音变得比刚才更明朗了。“我找了好长时间，遇到了好多奇怪的动物和植物，你不知道它们——好吧，这都不重要，我找到你了。”
“你不应该找到我。”达米安想发脾气，可他没有力气。
“我想我确实不该。”乔纳森的表情却明显不是这么说的。“我本来都快放弃了，可突然又闻到了一种诡异的气味，跟着它才找到这里来的……没想到这气味是你发出来的。”
“惊讶吗？诡异……它闻起来是什么味道？”此情此景惹得达米安有些发笑。
“我说不上来，有点像……有点像梅干，又有点像刚放进冰水中冷却的滚烫铁块。不同的是……它很香。”在达米安的视野里，乔一边紧盯着他，一边绞尽脑汁地想着形容词。
“好了，谢谢，咱们聊够了。现在快点滚蛋，滚得离这里越远越好。”
达米安觉得自己快要支撑不住了，整个身体都滚烫起来，他随时都有可能变得疯狂。
“达米安，我不确定，你看起来很不好。或者你现在能动吗？要不要回到之前的洞穴去？”乔纳森似乎真的非常担心他，这让达米安的状况愈加恶劣了。
“乔。”达米安顿了一下才能继续说下去，他的胃又开始翻腾了。“你是不是不明白你现在面对的是什么状况？你看不出来吗？”
“我不知道——不——我知道，可是……”
“之后再跟你解释，现在我需要你他妈的立刻滚出这个洞窟，你这个——天杀的——氪星怪物——”
“好吧，好吧。你冷静一点，好吗？我这就走。”
达米安没再回应乔纳森，他背过身去不再看他的挚友，胸膛因急促呼吸而剧烈起伏。他热到了极点，浑身上下开始发麻，仿佛有几千万只蚂蚁在他身上爬行。
他亟需摆脱他的制服。
最野性的冲动即将被彻底释放，他的动作不听他的使唤，左右手互相扯下了各自的手套，扔到洞窟一角。达米安的手部皮肤失去布料的束缚，终于接触到了凉爽的空气。尝到舒适滋味的达米安迫不及待地解开了领口，让脖颈也得以呼吸。
洞穴内的气息因达米安此举变得更加浓郁，信息素从他的皮肤里渗透出来，溢得水泄不通。
达米安还想再继续脱，可他猛然感受到了另一股气息。
血管收缩，剧烈的心悸袭击了他。惊悚的死亡预兆降临到他的头上，仿佛下一秒他的身体就会被撕成无数的碎片。
达米安浑身颤抖着回过头，发现乔纳森没有离开，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蓝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异样光彩。
他就是冰天雪地里那头赤身裸体的驯鹿。
“留下。”
达米安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请求道。
※
这是达米安首次闻到乔纳森的信息素。当他们两人都作为阿尔法一起相处时——或者说，达米安被抑制剂消灭奥米伽天性期间，他从来都没有闻到过这个味道。
半氪星人的信息素混合了被阳光晒过的小麦味、烤炉的焦香味和生墨水味，散发着独特的芳香。这股香气与达米安的信息素交织在一起，弥漫在整个洞窟之中。
达米安喜欢这味道，他对这股气息的熟悉感犹如与生俱来。他无法分辨这是奥米伽本能的驱动还是纯粹的个人感知。
他终于可以顺畅地呼吸了，乔纳森的信息素一下子就安抚了达米安燥热的身体。奇妙，非常奇妙。这是一种新奇的体验，就像从深海重回海面时呼吸到的第一口新鲜空气一样，原来所谓鱼水交融就是如此。达米安立刻理解了为什么奥米伽的最佳对象是阿尔法，乔纳森什么都没有做，仅仅只是释放信息素就达到了如此显著的效果。
“你好点了吗？”乔纳森的声音从达米安的耳侧传来，他依旧保持着侧躺的姿势，乔纳森就坐在他的身旁。
“好多了。”达米安回答。
“这种状况会持续多久？”
“大约一到两天。”
“如果我不来找你，你就打算自己待上一两天？”
“不然呢？”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乔纳森的语气中穿插着难以察觉的责怪，他的声音听上去很奇怪。“我们是世界最佳拍档，我对你的看法绝对不会因为你……你不是阿尔法就有所改变的。”
“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我是因为什么才不告诉你的？我是布鲁斯·韦恩和塔利亚·奥·古尔的后代，没有人会接受处在这个位置上的人是个奥米伽的。”
“很显然你的父母就接受了，我为什么不能接受？”乔纳森好像有点不高兴。
“没错，你接受了之后就会每个月都跑来问我需不需要爆米花味的抑制剂。”达米安本就烦躁不堪，现在他更烦了。
“别胡说八道了，你知道我不会那么做的！”乔纳森信誓旦旦地说。
达米安沉默了一会儿，他努力找回了一些神智，然后撇过头无奈地看着乔纳森。
“看着我，乔。你看到了什么？”
“什么意思？我看到的就是你啊，达米安。”乔纳森说这话时打量了达米安一眼。
“我现在是一头动物。”达米安平静地说。“我让你留下来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他抬起头，看到乔纳森眼神变得迷茫，喉头也滚动了一下。说实话，他不确定刚才如果不让乔纳森留在这里，对方是否会真的走掉。
“我的抑制剂搞丢了。再过最多半小时，你就彻底走不了了，现在你还有机会后悔。”
“可是……”
“如果你选择留下来，就别以为我们的关系还能回到从前。”达米安下了定论。
“不是这样的，达米安，你听我说。”乔纳森温和地说道：“从你说出我可以留下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走不了了。”
达米安愣住了。
“我能正常和你说话已经是最后的极限了。之前要做到这一点很容易，在地球上我可以选择性屏蔽所有奥米伽的信息素，不然在危急时刻被信息素影响是很致命的，这你也知道，你说你也因此受过训练……现在我知道了，那不是真的。
“不知道是由于红太阳光的影响还是什么，我无法屏蔽你的信息素，甚至会本能地被它吸引……而且我发现我非常喜欢这个气味。”
乔纳森难过地垂下了头，他不甘心地说：
“我既不想离开，也不想受它摆布，我正竭力避免受到自身信息素的制约。我要尝试控制它直到你的发情期结束。”
“你是说你打算光凭意志力不失去理智地与我一起待上两天？这不可能。”达米安不可置信地说，他不相信现在近乎回归平凡的乔纳森能做到，没有人能做到。
“如果我做到了，那就说明这是我自己的选择。”乔纳森含糊道。
“什么选择？”达米安感到困惑，他向来难以理解乔纳森的一些天马行空的发言。
“达米，你为什么让我留下来？你有办法把我赶走的，你肯定有。”乔纳森突然反问。
达米安并未立刻作答。他或许在潜意识里知道自己这么做的原因，但他不愿深究。
“我只是接受了我的奥米伽本能，我需要一个阿尔法来帮我度过发情期，而你刚好是一个阿尔法。”
“那如果我这次什么都不做，只是帮你熬过去，”乔纳森停顿了一下，“等我们重返地球，你愿意让我来标记你吗？”
仿佛这一场景已在他的脑海中反复预演无数次，达米安不假思索地回应：“你受到信息素的影响，在说胡话，我们不可能成为伴侣。”
他的思绪一片空白，只能机械地吐词。
“以前也许不可能，但现在不一样了。”乔纳森说。
“为什么？因为我是个奥米伽吗？想得倒是轻松。没错，你是个阿尔法，我呢？你要对全世界宣布蝙蝠侠的继承人是个奥米伽吗？”
“这件事情只有你我和亲人之间知道，没有必要公布这个秘密。”
“是吗？那你为什么觉得我们以前不可能成为伴侣，因为阿尔法不能标记阿尔法？你要把别人当做收藏品标记起来放在孤独堡垒里才能和他成为伴侣吗？”达米安尖刻地指出。“我告诉你，我们不可能成为伴侣的真正原因是你必须拥有圆满的人生，你必须把它裱起来，作为一个无瑕的模板供世人敬仰。你是地球上最完美的阿尔法，你的伴侣必须是一个能够被所有人接受的完美奥米伽，你们会结合，你们的后代将会继续延续超人的神话。”
达米安的话好似两盆冰水浇在了双方的头上，空气中的信息素变得黏稠。他们相顾无言，就这样僵持了好一阵。
“你说得对。”乔纳森投降了，他一只手托住自己的额头，把脸深埋在阴影里，用颤抖的声音说：“我是个胆小鬼，在我担心我们两个之间的关系会因为性别和其他人的眼光而发生改变的时候，你却已经想了这么多、这么远。”
“这不需要想，乔。这是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明白的事实。”达米安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继续说下去的，也不知道要怎么样才能停下来。
“那从现在开始世人就必须接受新的事实。”乔纳森把手放下来，侧过身抓住达米安的肩膀：“我不是一个完美的模板，我只是一个拥有超能力的普通人。我也会恐惧、会嫉妒、会发怒、会有欲望，这哪里称得上是‘完美’？”
达米安不耐烦地动了动肩膀，他很想挣脱乔纳森的手，但那手上传来的热量此刻就像毒药一样让他上瘾。
“放手。”
乔纳森焦急地解释，语速变得很快：“你不明白我此刻的心情。你知道吗？这就像我发现自己拥有超能力的那天，整个世界都变得不一样了！只不过现在的情形正相反，我发现我只是一个可以向挚爱发出标记请求的普通人！”
阿尔法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安、乞求与信念。
“我不想当一个完美的阿尔法，也不需要一个完美的奥米伽——我不知道所谓‘完美’的定义到底是什么。我不隐瞒你，达米安，我无法形容当我发现信息素的主人是你时、我有多么欣喜若狂，我很确定，那绝对不是被本能控制的喜悦……但我马上就开始恐慌，我很害怕，我想要立刻拥有你，我害怕如果我不这么做，以后你就会被其他阿尔法标记，我不能接受你被其他人标记，绝不。”
乔纳森一口气说完后又哽咽地补充道：“我很自私，我现在甚至希望你还是一个阿尔法，这样我就永远都不会有这种恐惧了。”
达米安的内心升腾起令他厌恶的自负。看哪，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阿尔法竟然对他俯首乞怜，简直像他才是拥有选择权的那一方似的。乔纳森每每摆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利用人性的弱点把自己所作所为说得天真无辜，狡猾地把责任甩在他的头上。这是达米安最讨厌乔纳森的一点，乔纳森总会布下这样的陷阱，且对他百分之两百有效。
他转过头去，再一次看向乔纳森的眼睛。
那双刚刚还闪烁着蓝色光芒的眼睛里此时除了达米安的倒影之外一无所有。
好吧，去他妈的吧。
去他的什么阿尔法、奥米伽、信息素，一堆说不通的混账玩意儿！
达米安支起身体，他将一只手抬起来握住乔纳森抓住他肩膀的那只手，同时用有史以来最脆弱的眼神望向乔纳森。
“为什么我无论怎么挣扎都永远对你没辙？”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擅自从声带里发出来。“不用等回到地球了。你看，这就是一个完美的舞台，这个星球，此时此地，你和我。
“乔，猎杀秀开始了。”
※
两头野兽苏醒，空气中的所有东西都改变了。一声令下，达米安松开了早就岌岌可危的阀门，任由原始冲动发挥它的效力。他不再极力控制自己信息素的排出速度，而是放任它们全部冲向此地唯一的阿尔法。原本乔纳森温柔包裹着他的信息素也骤然变了样，原本香甜可口的小麦香变成了一种烧焦的味道，它裹挟着攻击性朝达米安而来。两股信息素像两条蟒蛇一样交缠在一起，同时达米安的手也攀上了乔纳森的肩膀。
奥米伽是否本该惧怕阿尔法？达米安想。乔纳森的眼神再次改变，变得很冷静，像是在观察、思考着，如同那匹头狼在发起最致命的一击前一样，这是猎手准备猎食的征兆。
刚刚他们保持距离是有原因的，一旦身体上的接触开始了，那就再也无法停下了。
乔纳森掐住达米安的脖子，俯身一把将奥米伽贯倒在地。达米安的后背撞在坚硬的岩石上，他不仅没有感觉到痛，反而发出了愉悦的呻吟声。
达米安伸出一只手继续抚摸乔纳森按住自己的那只手臂，一手开始解开制服的卡扣。
年轻的阿尔法喘着粗气低下头，像饿了几个星期一样开始吮吸达米安的嘴唇。两个人的唾液一接触，达米安就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好似久旱逢甘霖。此前一直折磨他的反胃终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下腹部升起的一股热浪。
不可能仅满足于在唇齿间停留，达米安伸出舌头舔吻乔纳森，提示阿尔法把自己的舌头也伸出来上供。于是这个吻立刻狂放起来，乔纳森毫不犹豫地将舌头伸出来和达米安的绞在一起，两人太过用力导致这两根舌头不知该进哪一方的口腔。最后是达米安送乔纳森进来了，乔纳森立刻喧宾夺主似的在达米安的口中作祟，他在舔舐牙体之余几次用力顶向上颌处，那是一片凹凸不平的区域，摩擦带来的快感直冲达米安的头顶而去，他被乔纳森这种粗暴的接吻方式弄得必须不停蜷起小腿以转移注意力。
达米安解开上衣外套的全部卡扣后就将双手从乔纳森的腋下伸了出去，温柔地包覆身上人的后背，超人制服用氪星科技纤维制成，拥有如金属般冰凉坚实的手感。
乔纳森闭着眼睛专注地亲吻达米安，他一只手撑在地上，一只手伸进达米安已经解开的上衣里抚摸达米安的身体，他的手掌和达米安的肌肤之间隔着一层弹性良好的黑色紧身衣。隔靴搔痒的触感令达米安心痒难耐，这也不是什么坏事，他担心如果乔纳森的手真的直接接触到他的皮肤，那他一定无法忍耐更久。
可现在不够、不够、完全不够。刚刚一瞬间的满足感让达米安以为第一轮的欲求不满能够暂时缓解，可没想到接踵而来的是一个似乎永远填不满的巨大欲望空洞，这种突如其来的空虚让达米安痛苦极了。乔纳森的舌头尝起来不像刚开始那样美味了，尽管他们俩已经互相在对方嘴里探索了个遍，两人的上下牙床被两条软肉不停扫过，达米安还是觉得乔纳森的津液不够多，没能灌满他的整个口腔。
异样的冲动席卷了达米安，他在乔纳森的嘴里吐出了令自己匪夷所思的夸张魅声，同时自然地张开了双腿，使乔纳森的一只大腿能够顺利顶上前接触到他的下体。下半身接触的部位就像遭遇了电击一样酥麻，这是一种本能的求偶行为，他的身体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进行交媾。他有些不甘心，他和乔纳森之间不应该只有动物的原始本能，他需要的不仅只是一个阿尔法，还有一次真正的性爱。
达米安把手收回来推了一下乔纳森的肩膀，顺势把头向上仰起停止接吻，他离开乔纳森的嘴唇前最后用舌头刮了一下乔纳森的牙齿，然后开始大口呼吸新鲜空气。乔纳森不舍地啄吻了几下达米安的嘴唇，一边平复心情似地喷出了一次悠长的鼻息。达米安嘴边残留的口水渍被乔纳森喷吐的高温蒸发，皮肤感到冰凉。
乔纳森的表情很平静，动作却很焦急，见已经暂时满足了达米安的舌头，他便下沉身体转移目标，转而去服务达米安的脖子。
当乔纳森把鼻子抵在他的喉结上时达米安抖了一下，他也能感受到乔纳森正在极力克制不往他的后颈处去。这对一个阿尔法来说太残酷了，连达米安都觉得这是否对乔纳森来说是一种酷刑，他们都心知肚明现在还不是时候，尽管信息素再怎么渴求标记，他们都不能臣服于它。
此时达米安向下望去，看到自己的手掌在乔纳森的制服上留下了黏稠的痕迹。他心中一惊，又向乔纳森背上探去。
“乔，你受伤了？”
乔纳森听到声音后摇了摇头，不知是在说“没有”还是在说“别担心”。他嘴上的动作不曾停下，在达米安的脖子上留下一道道红痕。
血的味道混入信息素中，就像被人灌了一整瓶威士忌，达米安的上眼皮开始抽筋，他不自觉地半闭起眼睛，把腿张得更开了。
达米安腾出双手指挥乔纳森解开他的制服。只要知道先后顺序，制服就不难穿脱，达米安的手带着阿尔法的手一点点褪去灰黑色的枷锁，不一会儿他的上半身就整个呈现在了对方的面前。蜜色的肌肤上疤痕遍布，形状明显的块状肌肉组成了这具躯体，它和传统意义上奥米伽应有的细腻滑嫩相去甚远，乔纳森的手只能在上面感受到粗糙的沟壑。
这对乔纳森来说似乎构不成阻碍，嘴唇接触已不够满足于他，他上半身蜷缩起来，像孩童一样用整个面庞来摩挲达米安的胸膛。
被脱下的制服垫在身下，达米安后背发烫，胸口处却有一团火焰正在燃烧，他的身体隔着被汗水浸湿的布料贴在冰冷的岩石上，这些触感共同作用，让他一阵眩晕。
突然之间乔纳森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吼叫，喷出的口液溅得达米安身上到处都是。他的双手抖如筛糠，急迫地拉扯达米安的万能腰带，就像那里有海盗寻找多年的宝藏一般——不立刻挖掘出土就会再次被海浪淹没不知所踪。乔纳森的手抖得太严重了，没办法顺利解开腰带的卡扣，这使得他又发出一声怒吼，双手重重地锤击地面。
见状，达米安闭上眼睛，极力调整自己信息素的走向，让它更为轻柔地包裹乔纳森。几秒后乔纳森如大梦初醒，他大汗淋漓，放下双手看向达米安。
“对不起，我没能控制住它。”
达米安睁开眼睛回应乔纳森：“没关系，我喜欢这样。”
他不禁想：如果乔纳森此刻还保留着超人的力量，那他的万能腰带和衣物一定已经被撕成没用的废品了。
达米安双指一捏，只花了一秒钟就解开了刚刚乔纳森怎么都扯不下来的万能腰带。他把腰带扒下来往头顶一甩，然后就停止了一切动作，任自己被乔纳森生吞活剥。
乔纳森不再假装自己还能保持理智，他没有犹豫，伸手探向下方，用力扯下达米安腰部以下的制服。本以为这极度淫靡的场面应是令人垂涎欲滴的，可眼前的景象让乔纳森愣住了。达米安说不好乔纳森的表情是震惊还是迷茫，但他知道自己的脸上肯定写满了羞耻，以至于他不敢继续直视乔纳森的眼睛。
大量浓稠的黏液从达米安的双腿之间一直粘连到被扯下的裤子上，形成了几条半透明的黏膜，它们散发出淡淡的腥味，这味道立刻涌入两人的鼻腔。
身为一个奥米伽，达米安不论怎么努力也无法改变先天性别给予他的器官特征。他的男性性器相较于其他男性来说形若残疾，取而代之，在男性性器下方有一个状如女性阴部的器官。那些黏液就来自这个器官内部，现在依旧正在极其缓慢地从中涌出。
下半身暴露在空气中的事实再一次击垮了达米安的心理防线，他的大腿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一方面他无法接受自己的性器正在贪婪地翕张，另一方面他不敢置信——自己竟然真的就要和乔纳森交合了。
乔纳森的喉头滚动了一下，安静看着眼前的奥米伽。他慢慢地帮达米安褪下被黏液浸透的裤子以及沾满泥巴的靴子扔到一旁，接着支起身体，把达米安的双腿继续往两边向上掰开。更厚重黏稠的、带着大量腥气的信息素散布到狭小的洞窟中。这时乔纳森的上半身开始微微摇晃，他似乎也开始头晕目眩了。
灼热的视线让达米安的大腿颤抖得更厉害了，他支撑不住，只能把重量全交给乔纳森的双臂。乔纳森用双臂托住达米安的大腿，一只手像着了魔一般探向未经人事的圣域。
达米安的嗓子像被一根绳索拉紧了，他把头侧向一边不去看接下来发生的事。他从未有过任何类似于此的紧张感觉，性器官即将初次被他人触摸，一时间他的身体本能地向后退缩，感受到这点的乔纳森却没有停下，而是更加用力地固定住了达米安的腿。
乔纳森接触到阴道口的一瞬间，更多液体从甬道内吐了出来，沾满了乔纳森的手指。
达米安将双臂交叠盖住自己的脸，发出了介于抽噎和呻吟之间的声音。
“没事的，达米安，看着我。”乔纳森试图安抚他，嗓音比平时听起来低沉很多。
※
嚓嚓。
就在这时，洞口处突然传来树叶窸窸窣窣的声音。达米安放下手臂，和乔纳森同时看向红太阳光射进来的方向。
两人太过专注在对方身上，差点忘了他们还身处在原始丛林之中。一只利爪从树叶的缝隙之间伸进来，显然来者就是凭借它爬上了陡峭的山崖，找到了这个洞窟。
不，不要是现在。达米安下意识地想，乔纳森现在已经失去了超能力，他则赤身裸体、双腿大开着躺在地上，浑身瘫软无力，没有办法抗击外敌。唯一的希望只有那两个高压发生器，达米安祈祷它能发挥效力。
不速之客小心地把鼻子探进洞窟，嗅着洞里的气味，接着才把头部探进来。借着微弱的光线，达米安看到那是一个类似于豹的生物，只不过拥有犬科一般颀长的口鼻结构，以及更加尖利的长牙，凭借这些可以判断：它绝对是一个肉食性动物。
在它即将接触到高压发生器形成的电场之前，达米安感觉到洞窟内的气息再一次改变了，乔纳森的信息素不再包裹着他，而是朝那个生物蔓延过去。
乔纳森放下达米安的双腿，挪动身体护在达米安跟前，他穿着那身超人制服，朝那犬豹命令道：
“走开，想都别想。”
未知动物的长耳朵立刻塌了下来，它半眯起眼睛伏低身子，发出一声低吼，过了几秒钟后就悻悻离开了。
就在这时达米安看清了乔纳森结实的背部，那上面不知被什么东西留下了两道又长又深的伤口，看上去已经存在多时了。
确定洞口回归平静之后，乔纳森的信息素才又重新黏糊地靠近达米安。达米安感觉到其中还残留着刚刚驱赶野兽的野性杀气，常年与鲜血打交道的他对这种气息尤为熟悉。他没想过这种气息能出现在乔纳森的气味里，这太迷人了。
意外的插曲没能完全唤醒达米安的意志，他坐起来，连带着下体的黏液滴到了地上，可他全然不在乎。
他抓住超人披风的一角，说道：“乔，把万能腰带拿过来。”
乔纳森回过头，达米安半跪在地上，正用恳求的目光看着他。他听话地站起来，找到了刚刚被丢到一旁的腰带，把它递给了达米安。当他重新俯下身时，达米安勾住了他的脖子，亲吻他的嘴唇。
“把制服脱了。”达米安的细语落在乔纳森嘴边，他说完后放开了乔纳森。乔纳森如同一个提线木偶，干脆利落地脱下了超人制服。
达米安打开万能腰带，拿出里面的应急消炎药和绷带。他熟练地将小型注射器扎进乔纳森的手臂，又快速地把绷带缠在乔纳森的身上。他在做这些事的时候动作十分平稳，就连发情都无法影响他对工作的专注力。
乔纳森半坐在地上，习以为常地任达米安给他疗伤，在此期间，他除了喘气之外没有发出过其他声音。
处理完伤口，达米安情不自禁地将自己的身体贴近乔纳森的上半身，他再一次张开双腿，跨跪在乔纳森的大腿上方，双手搭在乔纳森的肩膀上，用他的脸颊摩挲乔纳森的头发。
这个姿势对达米安来说没有刚刚那么不堪忍受了，乔纳森重新伸手探向下方，摸到了那已经潮湿不已的阴部。
只有在发情期间才会打开的甬道炽热无比，在黏液的护送下，乔纳森轻而易举地将两根手指伸了进去。还没等阿尔法开始动作，异物入侵的快感就破坏了达米安的仅存认知，他收紧手臂抱住乔纳森的颈项，紧跟在短暂的满足感之后是源源不绝的欲求。他发出一声呻吟向下坐去，张合的穴口瞬间吞没手指直到根部，乔纳森动起双指，在柔软的内部用力按压，可这还是不够，完全不够，这点刺激连开胃小菜都算不上。
达米安焦急地弓下身子，他松开了抱紧乔纳森的手，让它们下沉到最下方，那里有一个骇人的怪物在等着他。
当达米安的双手触碰到乔纳森的阴茎时，乔纳森的身体整个弹了一下，达米安感到手里的器官立刻更加坚硬了。发情的奥米伽抚摸阿尔法性器的手法就像正在检查即将猎杀自己的凶器是否足够致命，他要确保自己能够被这把武器满足，不会有人想要拖着半死不活的躯体清醒地度过几十个小时的。
虽然达米安没有见过其他阿尔法的男性器官，但他认为乔纳森的绝对能达到他的要求。要知道达米安的身形和一个阿尔法相差无几，可他的手掌也只能堪堪握住那根巨物的半余。在抚摸这根性器时，达米安感到自己的生殖道正在迫不及待地叫嚣着要迎接它，下体发出的热量输送到他的脑海，变成这根阴茎进入自己体内的想象。甬道里溢出更多的液体，浇得乔纳森满手都是。
达米安收回一只手来到乔纳森的头顶，他用力扯住乔纳森的头发，逼迫对方把头抬起来。乔纳森双目无神地看向他，近乎无限的忍耐让阿尔法失去了所有情绪，这是意志力的选择，不然早在接触到达米安身体的那一刻起，乔纳森就会本能地强迫他开始交配。
看着那双失神的蓝眼睛，达米安发现自己也想不起喜怒哀乐的滋味了，他现在只想完成唯一重要的那件事：繁衍后代。他审视着乔纳森——要保证阿尔法的基因足够优秀，优秀到可以被他选择留下。
检查完毕后，达米安松开了阿尔法，他原本握住庞然大物的那只手向身后伸过去，握住了乔纳森正插在他下体里的那只手的手腕，示意乔纳森把手抽出来。两根手指退出来时又带出大量的淫水，他从来没想过一个人的生殖器可以容纳这么多的液体。空虚感让达米安发出了不满地呻吟，他把双手按在乔纳森的肩膀上，然后毫不犹豫地坐下去。
乔纳森的尺寸实在太大了，饶是奥米伽柔软的穴道也难以承受，但达米安并不感到疼痛，巨大的空洞终于被填满了，他发出了满足的叹息声，同时也听见乔纳森发出了相似的声音。
这一刻是他的身体梦寐以求的，是亚瑟王与石中剑，是耶和华与诺亚方舟、是夏娃与苹果、是几十亿年前一切万物因果循环的开始。
※
终于，用于繁衍的器官顺利交合，被压抑至极点的自然使命不再拼命催促，达米安眼前的画面重新变得清晰起来，如同寒冬的雪幕渐渐消融。他低下头，看向紧贴在他胸口的乔纳森，阿尔法就像刚刚睡醒一样，双目也正在慢慢恢复神采。
接着达米安意识到：他真的在和乔做爱。
乔纳森抬起头，用眼神示意他想接吻：“达米安……”
达米安低头回应了他。这个吻与之前不同，不再侵犯、不再掠夺，它温和轻柔，代表着他们是一对刚刚确认互相爱慕的恋人。
借着吻中的情意，达米安动起臀部，无需做额外润滑，奥米伽满溢的淫液可以确保交合顺利进行。那些液体自达米安体内源源不断地流出，顺着他的扭动沾满了乔纳森的阴毛。达米安不清楚自发情开始已经经过多久，在此期间他流出了大量汗液和淫液，水分流失让他口舌生烟。他难耐地小幅度上下起伏，并不是他不想加快速度和力度，如果在发情期之外，以他的体能做这种事完全不在话下，可现在他浑身乏力，想要施力腰部却使不上劲。达米安通常不喜欢这种只能躺在砧板上任人宰割的感觉，他应该去支配、去控制——可对方是乔纳森？他也许可以忍受。
达米安过轻的动作当然满足不了被信息素折磨已久的阿尔法，乔纳森意识到达米安没有力气的时候就开始了攻势。他离开达米安的嘴唇，又依依不舍地把面颊贴在达米安的耳侧，两人的鬓角被对方的汗水打湿，散发出两股信息素混合的糜烂气味。乔纳森握住达米安的腰部，开始向上顶胯，硕大的阴茎多次深深埋入连接生殖腔的肉壁中，这个姿势可以让性器进得很深。
祖先们代代相传的生物本能印在年轻阿尔法的基因里，就算没有经验乔纳森也知道该如何做才能满足奥米伽。
达米安感觉到乔纳森的每一次动作都伴随着想要把阴囊挤入的急迫，他的内部很快就被完全操开了，快感从乔纳森进入的那一刻开始就没有停下来过，他断断续续地漏出呻吟声。不知等自己清醒过来时会作何感想，此刻奥米伽本能让达米安做出了自己都匪夷所思的行为——他把这些听起来卑劣的、不理智的声音故意全部吐进了乔纳森的耳中，仿佛在催促阿尔法：再快一点，再深一点，奥米伽还没有得到他想要的一切。
先不论这招是否卑鄙无耻，至少它真的管用，乔纳森明显动摇了，他调整自己的节奏，从一开始的胡乱顶撞到现在已经逐渐配合上达米安的呻吟声。
乔纳森的胯部撞击在达米安的臀肉上，发出清脆的弹打声，它和阴道吸纳阴茎发出的水声、两人的喘息声一起组成了淫靡的交响曲回荡在洞穴里，洞穴中的空洞是天然的声音增幅器，所有声音都被放大，又重新冲击两人的耳膜。
同时，乔纳森正好面对着达米安的胸口，他再次忘情地吮吸深色的肌肤，这次他向两边进发，毫无保留地用他的舌头折磨那两颗在激素作用下涨大凸起的乳头。
发情使这些与孕育相关的器官变得异常敏感，达米安发出一声惊呼，最后一丝理智消失殆尽。“有人在吮吸他的乳头”这件事仿佛打开了他身体内部的某个开关，他感到饥饿，他的体内有个腔体正渴望被生命充盈。
渐渐的，这种交合姿势不再能满足两人了，乔纳森的眼神再度涣散了，他每动一次腰，达米安的空虚感就更强。临近成年的达米安体型不够轻盈，就算每一次阴茎都能达到极深处，单凭失去超能力的乔纳森还是无法让力度和速度达到能够满足达米安的地步。
“乔……这不够多。”达米安艰难地出声。
乔纳森怒吼一声，像在忍受酷刑一样抽出了自己的性器，那红色的肉柱还在股动，上面满是白色的黏液。他侧身捡起一旁的超人制服，用力一甩将它重新铺在地上，然后他托住达米安的背，将奥米伽小心地推至其上。
达米安躺下后再次张开了双腿，这次不再颤抖了，他喘着气将自己的淫穴展示给乔纳森看。乔纳森急切地上前，用手臂锢住达米安的大腿将它们置于腰侧，然后将腰部向前一顶，性器畅通无阻地长驱直入。
达米安发出了一声高亢又放荡的吟叫声，他离乔纳森的耳朵太远了，担心他的快感传达不到阿尔法的耳中。他要让乔纳森知道这就是他所渴求的，羞耻心在燃烧的欲望下发挥不了任何作用。
这回乔纳森能够随心所欲地发挥了，他眼神迷离地看着达米安的脸，立刻抽动起腰部。
完全由阿尔法主导的姿态让达米安心生窃喜，他感受着那根凶器在自己体内快速摩擦而过的清晰触感，滚烫的内壁刚刚收缩又被强行撑开，全身上下所有感官都被乔纳森的阴茎掌控，从生殖道里传来的快感席卷他的神经。他还需要更多，达米安的双手放上了乔纳森的腰侧，用力把乔纳森正在撞向自己的胯部进一步往双腿之间按压。
这让乔纳森更加地卖力了，他仿佛恨不得将整个性器都塞进达米安的生殖腔、把那里面搅个稀巴烂似的。理智接近消弭的阿尔法忘记了控制力道，他丢掉了平时对达米安关切有加的温柔态度，根本不去思考他的动作是否会伤害到身下的人。
达米安也屈服在信息素的作用下，他被乔纳森操得不停晃动，每当他的身体往他头顶的方向移动太多时就会被乔纳森禁锢他大腿的双手拖回去。他甚至模模糊糊地有些担心自己的穴口会不会乔纳森操烂，可就算如此他也感觉不到一丝疼痛，只有无休止的快感，此时他唯一的希望就是乔纳森永远别停下来。
好在乔纳森并没有停下来的迹象，他的双手移向达米安双腿间，一边抽插着一边用大拇指左右扒开了达米安湿润肥厚的阴唇，好让阴茎更加顺畅地进入。
乔纳森的面部因血气上涌变得通红，他喘着粗气低下头，视线从达米安的脸上转移到了性器交合处。他半闭着眼睛欣赏这一画面，好像在确认他在占领达米安的身体。
达米安能看到乔纳森乌黑的长睫毛随着汗水闪烁。红太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间漏进来，零散地照射在乔纳森的胴体上，随着阿尔法顶胯的动作，那些红光不停地流转，让乔纳森的模样极度色情的同时又散发着宗教的肃穆氛围。禁断的兴奋感油然而生，达米安满意地抬起腰部告诉乔纳森他十分满意对方不检点的行为。
乔纳森看够了之后将双手收回细细抚摸达米安的大腿根部，然后慢慢往上游走，经过腰部、腹部，又来到柔软的胸部。他双手把住达米安经过锻炼而隆起的双脯，用大拇指和剩下四指形成的夹角不停揉搓，此举似乎令他十分兴奋，导致他腰部的动作稍微慢了下来。
达米安原本有节奏的呻吟声现在变成了绵长的吐息，他用手覆上乔纳森的手，带着它们一起挤压自己的胸部。
这又刺激到了乔纳森的视觉神经，他长喟一声，双手向下滑去，绕到达米安的后背上，连带着自己的身体向下匍匐，抱住了达米安的整个上半身。这样的姿势令他不能快速地冲撞了，只能小幅度地将性器塞进淫肉里，阴茎的根部紧密地和穴口连接，带给达米安细腻的触感。突然放缓的动作又让达米安开始感到空虚了，不过他已经习惯了这种感觉，他知道短暂的空虚后将会迎来更大的满足。
紧接着，把整个脑袋都埋进身下人胸膛的乔纳森再一次亲吻起达米安的身体，即便他们两人的身上遍布汗水和信息素交杂的腥味，乔纳森也仿佛在享受感恩节大餐一样饕餮进食。他一边舔舐一边啃咬，在达米安布满伤痕的身体上留下更多不致命的痕迹，腹肌、胸脯和乳头都未能逃过一劫。
进食区域逐渐向上来到了锁骨和颈项，就在此时乔纳森似乎感知到了些什么，呼吸变得更加急促，同时发出了延绵不绝的哼声。他的鼻翼和嘴唇贴着达米安的脖子，向达米安的后颈处嗅去。
达米安下意识地偏过头将散发信息素的腺体藏在后面。阿尔法在渴求着标记，他会给乔纳森的，只要再过一小会儿。
求而不得的乔纳森继续向上进发，轻柔地用牙齿啃咬达米安的下颌和脸颊，口水蹭得达米安脸上到处都是。达米安感觉自己就像被一只大型狼犬舔遍了全身，不过他不害怕，这只狼犬服从听命于自己，尖牙利齿只为了给他带来庇护。
乔纳森终于开始品尝盛宴上的最后一道佳肴：达米安正不停漏出蜜音的双唇。配合着身下的动作，他们两人闭上双眼再次亲吻对方，这次的舌吻充斥着欲望，使得他们唇齿之间发出奔放咂啧的吸吮声。
吻罢，乔纳森抬起头，继续用全力摆动他的下身满足达米安。达米安知道不仅自己的欲望需要得到缓解，乔纳森的也要。乔纳森作为超人所锻炼出来的意志力超乎所有人想象中更强，只要达米安不说他可以射精，他就可以一直坚持下去。
达米安看着乔沉醉在他的身体上，心中的占有欲达到顶峰，他的生殖腔被龟头反复触碰，每一次都在挽留阿尔法不要离开，并吐出更多黏稠浓厚的液体，让阿尔法充分感受到这具身体有多么适合孕育后代。
妊娠欲望使得他丢了魂似的，达米安的大脑一遍遍地对他重复道：我不能怀孕。可是我无论如何都想让乔纳森在体内射精，让他射进来吧，之后怎么样都无所谓了，我想要他的一切。
随着这些想法深深嵌入他的脑海，他不自觉地用双腿夹住了乔纳森，用小腿推着乔纳森的背，示意乔纳森进到最深处。
“你的精液。把它给我，乔，给我……你就可以来标记我。”达米安吐出的话语毫无逻辑可言。
接下来的事情却不如他所料想的那样，乔纳森突然之间停止了动作。突如其来的止息令奥米伽瞬间恼羞成怒，他已经准备好的生殖腔张开着入口渴望精液，怎么能在这个时候停下来？
“乔？”达米安睁开半眯起的眼睛发出质问。
当他看到乔纳森的表情时，被欲望和本能占领的思维一下子就碎裂了，他几乎立刻就冷静了下来。对方正用一副难以形容的表情看着他——乔纳森眉头紧皱，眼里噙着水光，面颊通红、因牙齿用力地咬合而显得紧张。正在侵犯自己的人此刻竟显得如此渺小，就像一个做了错事的孩子、又像一个犯了罪的囚徒；他好像正极力想要证明自己是清白无辜的，可明摆着，他渴望那放置在橱柜最高处的圣诞礼物、渴望着写着禁止触摸的神圣遗产。
“你愿意让我完全标记你吗，达米安？”乔纳森发着抖问道。“如果你想，我也可以只做临时标记……”
达米安听到脑袋“嗡”的一声响，因对方是乔，他几乎忘记了这件事的重要性，可他现在只能分出一半大脑来思考这件事。他才刚刚临近成年，还有大把的岁月在等着他，如果他被乔纳森完全标记了，那之后他的人生就约等于不可能再拥有第二个阿尔法——想要消除超人的标记是几乎做不到的事，若要强行消除掉，那他可能会付出巨大的代价，也许从此之后就无法再使用腺体散发信息素。换言之：以后他如果想要再寻找其他阿尔法，就有很大的概率再也无法从中获得任何快感与满足。
如果他只让乔纳森临时标记他，那他就还有得选择。这个世界对奥米伽太过苛刻，可这就是自然界的规则，他必须做出抉择。
达米安只花了几秒钟就认清了当前的状况，他不由得笑了，因为这件事对他来说实在太过简单了。
“如果我现在说你只能临时标记我，那我这辈子都不会让你完全标记我了。”达米安说。在乔纳森感到迷茫的时候，他又补充道：“如果我背叛了自己一次，那我就永远不会原谅在那时伤害你的我自己。这件事会变成一个永久的疤，它会提醒我：我还和以前一样不够坚定。
“现在或永远。乔纳森，我愿意。”
就算这个世界待他再不公平也无所谓，就算以后在漫长的人生岁月里乔纳森想要其他奥米伽也无所谓，至少此时此刻他胜利了，乔纳森是他的了。
乔纳森的面部松弛开来，他的眉头舒展，不停抽搐着嘴角笑了。极大的喜悦情绪通过信息素猛烈地传达给了达米安：他得到了他的圣诞礼物，他得到了他的神圣遗产，他得到了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不能拱手让人的重要之人。
得到应允的乔纳森低头亲吻了达米安，他深情地动着他的腰部，用他的动作、他的激情来向达米安示爱。
达米安的生殖腔用一种和刚才不同的方式再次打开了，刚刚还在尖叫着只想要精液和繁衍的器官现在如同早春朝阳一般散发着温暖的热量，这是由阿尔法和奥米伽共筑而成的爱巢。
他们准备好了。
“达米，我需要你背对着我。”乔纳森用从未曾有过的温柔语调说道。
达米安支起身子，开始缓慢地更换姿势。乔纳森再一次艰难地抽出了性器，这时达米安才发现从自己身体里流出来的淫液已经蹭得垫在他身体底下的超人制服上到处都是，好在那制服具有超疏水表面，不然它肯定会彻底报废掉。
他们换成了最原始的交媾姿势。达米安跪趴在地上，他依然全身瘫软无力，连支撑起自己的上半身都做不到。乔纳森从后侧插入并双手扶住达米安的腰胯，开始进行新一轮的抽动。这是绝佳的受孕姿态，生殖腔在生殖道的下方，精液可以利用重力顺利地进入其中，同时阴茎也能更加顺畅地进入，刺激到达米安的每一个敏感点，高潮会使精子的游动速度变得更快，从而更好地授精。
这姿势使达米安爽极了，他看不见乔纳森的表情，只能不停地发出甜蜜的音节，诱使乔纳森加快速度。乔纳森用双手掰开富有弹性的臀瓣，让那隐秘的穴口张得更开，以让性器到达更深的地方。这些动作带来的效果十分显著，现在达米安的内部已经完全习惯了乔纳森的形状，阴茎每一次都能到达生殖腔口。
就这么又抽插了几十下，乔纳森一次猛地用力——那力道就像要把自己整个埋进达米安体内似的，性器的头部牢牢顶在了生殖腔前。随即达米安感到有什么东西在自己的穴道口逐渐涨大，这让他喊到干涩的喉头突然发紧，心底滋生出一丝恐惧：他第一次被阿尔法入侵就要被完全标记了，没有人或者经验能够告诉他接下来会面对些什么，他原本以为自己永远不会有这样的体验，可他错了，而且这种体验还来得这样早。
可是现在想逃已经来不及了，达米安再怎么用双手拨动地面也无济于事，乔纳森的阴茎根部迅速膨胀，死死地卡在了生殖道口，两人的连接已经完成，就算此时世界末日来临也没有任何事物能将他们分开。
两人体内的激素水平同时飙升，信息素的气味浓到令他们的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本能再一次占据主导，控制他们的行为。乔纳森一手抓住想要逃跑的达米安的肩颈，把他整个往后掰起，达米安一下子失去了平衡，只能顺着乔纳森的力道向后倒去，这时乔纳森又用另一只手扯住达米安的一只手臂，固定住了达米安的整个上半身。
阿尔法倾身下去，凶狠地咬住了奥米伽的脖颈后方。
腺体破裂，鲜血从达米安的脖子上喷洒出来，其中一些溅到了乔纳森的脸上和肩膀上，他的眼皮被液体打地忽闪了一下。尝到血腥味的乔纳森发出了连续不断的低吼声，他在威慑达米安，想让他的奥米伽立即放弃挣扎。
达米安自由的那只手无助地在空中抓取，试图抓住不存在的救命稻草，他张大口腔大口呼吸新鲜空气以防窒息。他的双腿像被吓得严重抽筋了一样，在地上一边挣扎一边无力地踢击乔纳森的大腿，想让阿尔法放开他。
他们的眼神中没有恨、没有爱、没有悲愤、没有喜悦，也没有欲望，只有对命运的接受，对生命的敬仰。
这场狩猎很成功，乔纳森稳稳当当地控制住了达米安，达米安也渐渐静止在原地，不再动弹，只有双腿还在条件反射似地偶尔抽动。
感受到奥米伽回归平静，乔纳森借助口中的信息素，专注地将精液送入达米安体内。射精将会持续很长一段时间，每一次输送的量并不大，这对双方的体力是一场严峻的考验。失去能力的乔纳森此刻已经疲惫不堪了，他们本就缺乏食物，在体力不充足的情况下他还花了一天时间寻找达米安的位置，找到之后又马上开始了交合。可是他必须支撑到最后一秒，这原本是他在无数夜晚的梦境里才能实现的愿望，现在好不容易得以成真，他要支撑到最后一秒。
大约过了十分钟，标记的全过程才完全结束。达米安后颈处的血液已经快要凝固了，那里完全被阿尔法的气味占据，乔纳森深深地打上了自己的记号。
等阴茎根部的肿块消解，乔纳森就把变软的性器从达米安的体内抽了出来。接着，他们两个都直接晕厥了过去。
奥米伽的发情期没有就此停止，整个过程持续了两个夜晚和一个白天。在此期间，乔纳森和达米安未曾离开过这个洞窟，他们依靠过滤后的水资源生存。睡醒了就再次交合，交合完毕继续沉睡保存体力，如此反复。
等到达米安从最后一轮沉睡里醒来时，欲望已经完全消退下去，发情期结束了。他发现洞窟内可谓是狼藉一片，地面上满是水和黏液，他的制服和超人制服都必须好好清洗一番才能继续使用。
检查完环境后，他才静静看向还在沉睡的乔纳森，好不容易回归平静的心中又泛起涟漪。
这颗星球的白昼和黑夜相较地球更长，此时恰好正处于昼夜更替之际。清晨的红色阳光照射进来，洞窟外传来如同老旧留声机一般模糊沙哑的鸟鸣声。
※
等乔纳森清醒过来后，他们先到洞窟外的河边清洁了身体和制服，然后寻找食物补充体力，最后才商量下一步该怎么做。
头等大事是达米安的身体状况，虽然已经完成了完全标记，但他们都不认为自己可以在这个年纪就承担起抚养后代的责任。这就需要他们尽快找到回家的方法，达米安需要采取避孕措施。
于是他们马不停蹄地去做他们之前没有完成的工作：去山峰上安装发信器。
他们努力使两人之间的气氛不那么尴尬，但这很困难。直到越过充满沼气的山谷，一步步地爬上山崖来到峰顶时，刺骨的寒风拂面都无法让达米安的头脑彻底回过神来。难以置信，乔纳森现在是他的阿尔法了。
前两天的所有经历在他的意识里变得非常模糊，好似半梦半醒一般，可后颈处绷带里传来的细微刺痛时时刻刻提醒着他那些都不是梦或幻觉，是真实发生的事。他不敢相信自己会在发情期里表现出那些媚态，更别说他还让乔纳森做出了那些难以描述的下流之事——
回到地球之后他该怎么和乔纳森继续相处下去呢？他该不该把他和乔纳森已经成为伴侣这件事告诉他的家人们？
乔纳森更是把这种困惑表现得尤为明显，包括但不限于他的手现在一碰到达米安的身体就会非常夸张地弹开，每次他这么做时都让达米安无语。
“乔尼宝宝，玩够了没？是你自己说要标记我的，现在你要反悔了吗。”最终达米安受不了了，他恼火地说。
“我没有！我就是太紧张了……呃……你现在是不是我……我的……那个……”乔纳森已经很久没露出过这种表情了，至少在他从超级英雄军团回来之后，达米安就很少见过了。
“什么？”达米安不耐烦地问。
“男朋友。”乔纳森涨红了脸，就像他还只有十岁时那样。然后他重复了一遍：“天哪，那就是说我也是你的男朋友了？
“我是达米安·韦恩的男朋友。”他又重复了一遍。
“我们是伴侣，不是男朋友。而且你要是再不闭嘴，我们就连伴侣都不是了。”
“可是男朋友听上去更酷——”乔纳森没有说完，因为达米安扯住他的衣领跟他接吻了。
将飞船中所有剩余的发信器都安装好后，他们又回到了原先的第一据点，很不幸由于那个洞穴的地势太过安全，里面的一些设备被前来休憩的当地生物破坏了，储备的食物当然也全部没有了，自动化过滤装置也停止了工作。
他们不得不重新搭建避难所，不过正所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他们选择优先安装发信器是正确的。不到一天时间，负责当前扇区的绿灯治安官就找到了他们，乔纳森的名号在宇宙中相当响亮，治安官们欣然联系了负责2814扇区的绿灯侠，送他们前往太阳系。
一到达太阳系，乔纳森就迫不及待地沐浴在黄太阳的光芒之下，拿回了超能力。丧失能力的体验说不上好，可绝对让他难以忘怀。被丛林里原始生物留下的伤口经过了达米安应急处理，应该过不了多久就会彻底恢复，一点疤痕都不会留下来。
达米安在绿灯戒制造的结界中看着漂浮在无垠宇宙间的乔纳森，静静地思考着回到地球后的后续计划。乔纳森似乎感觉到了他的奥米伽在看他，于是也回过头，对着达米安露出微笑。
短短几天惊心动魄的宇宙旅行就此结束，这趟惊奇的历险从此改变了他们的人生。
这是天赐良机？还是必经之路？如果他们没有去到那颗星球上，这一切是否会就此错过？
这是一个没有答案的问题。达米安告诉自己不要去想。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