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飞雄啊，你没有性欲的吗？”
影山飞雄：“……”
正在吃午饭的影山飞雄噎住了。
意大利哪儿都好，就是这种谈性就和聊天气一样的开放程度让他这个正统东方人至今都有一些吃不消。
新来的队友保罗端着餐盘在他的对面坐下，此刻正一脸好奇地等着他的回答。
影山飞雄想不明白，在太阳高照的大中午，是什么驱使这位年轻的意大利小伙子开口就对他问出这样的问题来。
他咽下喉咙里的干面包，言简意赅道：“当然有。”
“不会是对着排球吧？”
影山飞雄：“……”
影山从没想过自己在别人看来是这样的形象，他代入了一下，觉得这个画面莫名很脏。
“当然不是。”
“诶？我以为你这样的人心里只会有排球呢。”保罗一脸惊奇，似乎认为对于影山来说，有性欲这件事比没有更要奇怪。
事实上，影山飞雄作为一个188厘米高、发育非常健全的成年男性，当然是必须会有性欲的。
“那怎么从没见你谈过女朋友？”保罗紧追不舍，问完之后又补充道，“或者男朋友。”
说到这个话题，那真真是敏锐地戳到了影山飞雄最近的心事。成天混在男人堆里的他等反应过来时已经为时已晚，他好像对女生没有欲望。
等等，这也不是说他就对男性有欲望。准确来说，他是只对及川前辈有欲望。
唉，要说是怎么回事，那就属于历史遗留问题了。这个历史啊，还得追溯到他初一下的时候。
那会儿他还不会跳发，向及川前辈请教又被拒绝，他只能盯着及川前辈的每一个动作自己琢磨，盯着盯着盯久了，就出现问题了。
影山飞雄的第一次遗精发生在梦到及川前辈发球时流畅的肌肉线条后，从那之后，他就发现自己的身体起了一些陌生的变化。当时年龄13岁的小飞熊相当冷静，或者说是，没反应过来也说不准，总之他面不改色地上网搜索生理知识，发现一周1~3次的手淫是能对身体有积极作用的。
对身体有积极作用，不能多也不能少，这很重要，影山将要点记在心里，还配合训练将手淫时间一笔一划地记录在日历上，一周最多只允许三次，而且必须不能少于一次。幻想对象是可怜的及川前辈，理由很简单，幻想别人总觉得侮辱了对方，但是及川前辈已经在第一次梦遗的时候就无意识地被侮辱过了，所以既然这样，不如全让及川前辈承担了吧！
于是就在这十年如一日勤勤恳恳堪比训练计划的手淫中，影山飞雄可悲地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只能对着及川有欲望了。
他躺在宿舍的床上一下一下地朝上抛球，回忆起白天保罗说的“男朋友或者女朋友”，心里想：“不然谈个恋爱吧。”
他又想：“不行，太浪费训练时间了。”
要是及川前辈能是我的恋人就好了，既能解决生理需求又能不浪费训练时间，还能一起增进排球技能。
影山飞雄“腾”地从床上坐起来，刚扔出去的排球都没顾上接，球落在他的怀里，他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是个天才。
“你脑子被门夹了吗？”影山飞雄重新躺回床上，对十秒前的自己如此评价，然后继续抛接球。
和及川前辈开口说和我交往吧这种事情，总觉得和输了一样。
“及川前辈我喜欢你，请和我交往。”
不行不行，会被狠狠嘲笑的。
“及川前辈请和我当炮友，不带感情的那种。”
不行不行，听起来像个渣男，还不如说喜欢他呢。
“所以飞雄你不喜欢他？”
影山飞雄像请教排球问题一样将自己的心事朝保罗和盘托出，对方听罢之后如此问他。
“诶？我不喜欢他吧？我只是崇拜他、想打败他、顺便对他有欲望罢了。”
年轻意大利男人满脸“你要不要看看你在说什么”的表情。
影山飞雄：诶？
影山被自己喜欢及川彻这个可能性搞得坐立难安，保罗见状：“这么搞不明白不如去见见你那个心上人，见到了就什么都清楚了。”
影山飞雄：“都说了不是我心上人！！！”
二十分钟后，影山飞雄取消了米兰飞往东京的机票，买了飞往布宜诺斯艾利斯的。
他决定在回国集训前飞一次阿根廷，去见见及川彻。
*
“及川，你不爱我。”
及川彻的第8任女友如此对他说，并且提出了分手。这是及川彻波澜壮阔的恋爱生涯里第8次被分。
“诶？我不爱你吗？”
“你对我的在意但凡有你对你那个后辈对手的百分之一。”
“你是说飞雄？”
自从最后一任女友这么和他说了之后，及川已经有一年没有交往过任何人了。他现在的生活中除了排球就只剩下钻研一个人，他永恒的对手——影山飞雄。
“臭小子！”在看完不知道第几遍影山飞雄的新广告之后，及川彻一把扔掉手机，“离这么远还对我的生活指指点点！”
几乎从来不找及川彻私聊的影山飞雄在南美的骄阳下打了个喷嚏。
下一秒，被及川彻扔在被窝里的手机响了，来电人显示“迟早的手下败将小飞雄”。
及川彻：“……”
及川彻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心虚地接起了电话。
“及川前辈……”在广告里听过无数遍的声音通过听筒传过来，他还没来得及感叹小飞雄广告里的台词讲得果然很烂，就听到对方紧接着说：
“能来机场接一下我吗？”
“哈？”
“嗯，机场，”影山飞雄补充，“米尼斯特……米尼斯特……就那个米尼斯特什么什么机场。”
“哈？？？”
及川彻觉得自己快气死了。
这个胆大包天的后辈竟然还穿过屏幕来到他面前对他的生活指指点点。
他恶狠狠地对他说了两个字：“待着！”
然后冲进了浴室。
一个小时后，他在机场接到了这个胆大包天的后辈。
一个小时的时间，太阳西落，足够让这位从米兰飞来的只穿了一件短袖的后辈在南美七月份的天气里冻得瑟瑟发抖。
及川彻没有想到他的常识匮乏到如此程度，被吓出来的火气在见到他的狼狈后，全消了。
“你来这里干什么？”他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单手拎着往他怀里一塞，然后拿过了影山飞雄手里的行李箱。
“集训前的度假。”影山飞雄答，手里及川前辈的外套还带着一点点潮湿的香气，“之前日向说过这里很好玩，所以我就来了。”
及川彻拖着影山飞雄的行李箱走在前面，此刻难以置信地扭头看了他一眼。
“小不点待的不是巴西吗？这里可是阿根廷你这个笨蛋。”
“哦哦，是吗，我搞不清楚这两个地方。”
影山飞雄一脸坦然镇定地装傻，而及川彻竟然也被说服了！
“小飞雄真是八嘎！”
不至于此的影山头一回心虚地没有反驳。
“住哪儿？”及川彻将行李箱扔上车，发动汽车，朝机场外驶去。
“住……”影山飞雄看了及川彻一眼，“及川前辈，这几天我能跟着你一起训练吗？”
言下之意可谓昭然若揭。
“不行。”及川彻干脆回绝。
“虽然我的假期只有三天，三天后我就要回日本集训了，但我还是不能落下训练，我知道你也是要训练的。”
“小飞雄，你把我当什么了，我们可是敌人啊敌人！哪有在敌人这里蹭吃蹭喝蹭训练的！”
影山飞雄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般的恍然大悟：“及川前辈家里有别人吗？”
“没有也不关你的事吧。”
“哦，没有啊……”
及川彻：“……”
及川彻发现许久未见的小飞雄比他想象中更会抓重点了。
车里一时间没有了声音，及川彻没再问影山飞雄住哪，汽车在城区道路里熟练地穿行。影山飞雄一声不吭地通过车前镜打量及川彻，保罗说，见到他就什么都清楚了。
可是，影山飞雄发现自己坐在被当成工具人十多年的及川前辈旁，竟然没有一丝一毫不该有的欲望，有的只有踏实，一脚踩在日本家里的木地板上的踏实。
这算是喜欢吗？影山飞雄百思不得其解，喜欢要有欲望才算吧。
“及川前辈，我有一个问题……”
“不听。”及川彻言简意赅。
“和排球无关的。”
“那就更不听。”
“我觉得你还是听一下比较好。”
影山飞雄指了指汽车显示屏：“这是远光灯标志吧。”
及川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