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1.
「亵渎」
第一道伤疤与第一个吻带来的震惊是同等程度的，不同的是血已经干涸在皮肤表面，而汗和津液没有。
疼痛如同毒液浸入他的血管，占据他的肢骸。
曾经跪倒在KO3面前的汪大东从地上爬起，双腿打颤，跌跌撞撞，高举着龙纹鏊向前挥去——于是他成为了新的KO3；接着是他为了安琪不惜与其他高校霸主为敌，只因一个几十台币的黄色发卡；再是金宝三告诉他王亚瑟被仇家暗算，他猛地踹倒书桌，抄起家伙便要上阵厮杀——结果他俩遍体鳞伤蹒跚而归，王亚瑟在夕阳下顶着一张滑稽血脸，与他相视而笑。
即使如此他从来没有停下步伐。
没有为任何人停下。
这是头一次他不再看见光亮，黑暗与疲乏劈头盖脸冲他袭来，力气都耗尽了。稍稍侧头就能闻到铁锈味，这是张年代久远的工作台，在雷克斯将他扔到这里之前，太阳还没落山，炙热的红色透过蒙了灰的玻璃，只剩点薄薄余晖。
那时候他被迫接受了雷克斯的第一个吻。那一角余晖就恰好覆盖在他们嘴角相连处，远处屹立教堂塔尖的十字架无声注视着这一切。
“醒醒。”
过了不知几十分钟还是几个小时，有只手开始拍打他的脸颊，汪大东挣扎着从那团混沌意识里清醒过来，雷克斯正坐在另一张工作台上，罕见地展露出那双往常掩藏在镜片底下的眼睛。那双漂亮的眼睛很有欺骗性，即使是这时候，汪大东大脑里所选择见到的也都是对方从前的影子。
战力指数不是什么好东西。
汪大东上一次对雷克斯说这句话是四五年前的事，后者不知有没有听进去，只是安静埋头把前者折成纸飞机的试卷重新拆解铺展开。战力指数这东西被他用来和低年级的家伙打架，打得别人吐血住院，他颧骨挂彩不敢回家，躲在病房门口偷看那位趴在床沿面容憔悴的妇人。他回到学校，向上帝祷告以求得宽恕，对雷克斯倾诉以寻求慰藉，他看着一语不发的雷克斯，开始怀疑战力指数存在的意义。
“那就别再欺负弱小，学会保护他们。”雷克斯将铺开的试卷递来，透过镜片，冲他微笑。
“你骗了我好久。”
汪大东闭上双眼，又睁开，面前依旧是此时这个没戴眼镜嘴角噙笑的雷克斯。时隔多年他再次冒出这个念头，战力指数为他们带来的，除了毫无意义的好胜欲，或许便只有噩运。
“欺骗……”雷克斯总算用言语回应他，“你是指破万的战力指数，没有度数的眼镜，还是刚刚那个吻？”
“是你，雷克斯。”
“我从来没有欺骗过你。”雷克斯笑起来，“是你的天真和愚蠢，让你只愿意相信那个乖乖的，许诺永远做你后盾的雷克斯。”
雷克斯说罢将他从高高的工作台上拽起，按坐在身前的铝制货箱上，用来绑缚他的铁链与货箱相撞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汪大东晃晃脑袋，试图让自己彻底清醒过来，此时窗外闪烁的霓虹正随尘土漂浮，喧嚣虫鸣早已休止，唯独彼此的喘息声在黑暗里异常分明。
“不过那都无所谓，你的那个好朋友雷克斯已经不在了。”
雷克斯蹲下身子，语调平缓，声音黏稠，像要把汪大东头颅内的神经一并吞覆。接着那双白皙修长的手攀上了他的双腿，解开他的拉链，褪去他的内裤，张开唇齿将他逐渐挺立的阴茎满满含入嘴中。
“唔！雷克斯，不要……”汪大东瞪大双眼，身体骤然紧绷，拼命挣扎回缩却被牢牢摁在原地难以动弹。
在感受生殖器真正没入昔日好友那湿滑的口腔时，除了肾上腺素飙升带来的兴奋刺激，满脑子便只剩羞耻。他见自己污秽的器具上布满青筋，如棒槌般粗蛮地丑恶地塞入雷克斯嘴里，即使真正被捆束被猥亵的是他，他此刻却觉得是自己玷污了对方。
“雷克斯，对不起……你快停下来，不要这样……那里很脏。”
汪大东耳尖通红，眼底隐隐泛起泪光，他费力想要挣脱手腕上的粗厚链条，金属在他身上留下深深浅浅的锈迹磨痕，但无济于事。雷克斯仍伏在他胯下，吞吃着他的性器，从茎根舔到茎头，又舔掉他尿道口爽得溢出来的黏液。那人的舌头裹含着浓浓的情欲与上位者与生俱来的压迫感，将他压得喘不过气。
“已经吃掉了。”雷克斯勾起嘴角，歪歪脑袋，黑色发丝从他耳后不听话地垂落下来，被不知是津液还是汗液浸得潮湿淫乱，“你还是老样子，只会不停地说对不起，可你从来没想过别人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我知道……我现在知道了。”
汪大东低声说着，有眼泪从眼眶溢出，滴落到雷克斯的发顶，他看着眼前人狎昵至极的举动，回想起他们相伴这短暂而漫长的时光。
那个在教堂门口冲他微笑的雷克斯，机车后座紧紧抱着他同他分享国外趣事的雷克斯，深夜为他包扎伤口与他相拥而眠的雷克斯……每一个雷克斯都与他相互缠绕，相互救赎，这些悉数化成了光影尘土，融进他的发肤血髓。
他早应该明白的，明白雷克斯真正的心意。
可雷克斯不再说话了，他沉默吞吐着他的肉根，舔弄他的阴囊，涎液灌满了他的生殖器，在微弱灯辉底下泛着细碎水光。耳边只有淫靡的喘息和吞咽声。欲望蹿升到了头顶，快要将他淹没。雷克斯却在这时停了下来，用鼻尖轻抵着他龟头，用那双一如既往清澈的眼睛直直望向他。
“我有想过给你掌握主动权的机会，现在看来只能我自己来了。”雷克斯话音落下，起身伫立在汪大东身前，一件一件亲手脱掉自己所有衣裤。
“张嘴。”
命令般强硬的话语如惊雷炸开在耳边，好友的裸体赫然展露无遗。汪大东抬头，目光寻向雷克斯的眼，没有如愿得到回应，继而低头直直凝视起雷克斯双腿间的器具来。
那根肉茎直挺而粉嫩，龟头圆润标致，即如正举着它要行淫欲之事的主人那般漂亮。汪大东低垂眉目，张开了嘴，乖乖吞下那根散发着浓烈欲望的肉根。
这比他想象的还要滚烫。有些腥咸而泛着甜的味道在他舌苔间晕开，口腔开始不自觉地分泌出过剩的涎液，雷克斯的性器在他嘴里变得湿滑，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淌进那人胯间不算浓密的毛发中。
汪大东学着对方先前的模样，尽力舔尝那根阴茎的每一寸，齿尖若即若离咬在龟头的嫩肉上，听雷克斯在他努力取悦下抑制不住发出的暧昧呻吟。雷克斯伸手摁住了他的后脑勺，开始主动挺进。
“唔……咳……”肉茎撞进他喉咙最深处，把他的气息撞得支离破碎，他咳得双目通红，隐忍地吞掉那些多余淫液。他当然可以忍受这些，雷克斯本就是要惩罚他的。
那人泄愤般的抽插动作逐渐慢下后，阴茎仍然挺立，汪大东抬眼看他，再次凑过头去卖力吞吐起来。然后就在他的注视之下，雷克斯张开嘴，轻呼出声，将精液射了出来，一部分射进他嘴里，一部分射在他的颈间。
见汪大东还要去舔自己的肉茎，雷克斯掐住他下巴，警告他别动，然后跨坐在了汪大东的大腿上。“我还没用，你怎么就下去了？”雷克斯埋怨着，舔掉汪大东嘴角的精液，低头握住他刚疲软下去的阴茎，同自己的性器紧紧贴合撸动起来。
好热，好热。汪大东忍不住地将嘴唇无限贴近雷克斯的发肤，感觉体内的一切细胞神经都被对方那些狎昵下流之举唤醒过来。他仍想要吃雷克斯的肉茎，想要咬那张时常紧闭的嘴唇，想把自己的性器也交予对方抚弄。
在雷克斯的撸动下，他的阴茎迅速勃起，可他无能为力，手腕已经挣扎得疼痛红肿，铁链仍牢牢锁住他的欲望和冲动，让他被迫接受雷克斯的掠夺。他眼看着雷克斯用手指给自己扩张，像成人影片里的女优一样淫荡地操弄自己，接着抬起腰和屁股，缓缓将他的阴茎连根吃进肉穴中。
雷克斯的身体……他的生殖器就这样赤裸地操进了雷克斯的身体。这个认知冲刷着汪大东本就简单的大脑，几乎要将他淹没，那人紧致润热的肉穴吞吃着他胯间每一寸，夹得他头皮发麻，不自觉咬住雷克斯肩头，求对方放开自己。
雷克斯显然不会同意，他掐住汪大东的脖子，将嘴唇贴在他耳边，缓慢耸动起腰臀，感受汪大东滚烫的肉棒在他体内摩擦驰骋。而汪大东早已被烧光了理智，在原始欲望驱使下，开始忘情地挺动臀部主动加速阴茎的抽插。一阵阵淫荡的肉体撞击声沉入这方晦暗空间，惹得雷克斯连连嗤笑起来：“看来KO3的意志力也不算坚定嘛，这回上帝还会原谅你吗？”
远处塔尖的十字架仿佛仍注视着他们，在这样疯狂的夜里显得更为醒目。汪大东什么也没有回应，只是浑沦反复地呼唤着雷克斯的名字，然后更加剧烈地在他肉穴中抽插，顶弄他的敏感部位，时而将龟头拔出又狠狠操进那流着淫液欢迎他的穴眼中。
随着动作越来越块，雷克斯带着哭腔的呻吟灌进他耳膜，让他兴奋值极度高涨。他察觉到自己的战力指数正逐渐不受控地飙升起来，直到彻底突破极限，火热的能量从体内喷涌，手腕上沉甸甸的锁链在他射精出来的那一瞬爆开成碎块。
“啊……”
二人同时呼出一口长气，汪大东终于如愿以偿释放双手，恶狠狠地将雷克斯反身按倒在台面，眼里仿佛跃动着熊熊火光。他低头看到自己的阴茎从男人体内滑落出来，伴随着他刚才射出来的浓稠精液，身下一片淫靡不堪的景象。
清醒过来的汪大东面色霎时通红，眼角却好像有眼泪再次溢出，他捏紧拳头，砸在雷克斯耳旁的金属台面上，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我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雷克斯闻声有些恼怒，正要飙起战力指数反抗，就听到那人哭咽着继续说：“但我会负责的，雷克斯……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喂饱你，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再伤害无辜，不要再离开我了，好不好？”
长达数十秒的沉默后，雷克斯还半躺在工作台，自下而上凝视他，平静到有些疏离冷漠的声音响起：“所以，你是为了他们接纳我？”
没等他回应，雷克斯站直身子猛地将他掀翻在地，身后货箱咣当倾倒一片，地面积攒多年的尘土被砸得纷纷扬起，翻滚旋转着，落在他头顶，将他嘴角的血迹装饰得愈发狼狈。
“汪大东，收起你那虚伪的怜悯之心，我做的一切不需要任何人负责。”
那是那日他们分别前，雷克斯同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接着便好似什么也没发生一般，从容地将衣物穿戴完整，收起阿瑞斯之手，带着所有与之相关的物品和痕迹彻底消失在汪大东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