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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老远就闻到了那熟悉的味道。
怀念让他感到有些牙酸,这是那些无趣灵魂所无法比拟的。它属于一个强壮健康的心脏,泵出略带辣味的温热血液,有着令人沉醉的浓厚口感,被碾碎的成熟葡萄,在阴暗角落里发酵出的如同灼烧般刺激、烫口。
久违的饥饿,天啊,他有多久没再感受这种饥渴了?真是掉价。
但也有些不同,如今,这味道里带着些许令人作呕的粘腻甜味。像是那些他一直讨厌的,腐朽的,毫无道理的恶意。
在他最爱的血液里腐烂。让人恼火。
“先生,就是前面。”半身人猎人向着山下指,“您如果只是想打猎的话,最好不要靠近那里。”
“为什么?”阿斯代伦明知故问,地上干涸的血液散发出的难闻气味让他皱起眉头,这些低劣生物的狂欢甚至快压过了那股让他欣喜的气味。
“那下面是个豺狼人部落,之前它们还挺,您知道的,跟我们互不干涉。”猎人拨弄了下弓弦,愁眉苦脸的看着自己空荡荡的猎物袋,说:“可最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突然像是疯了一样。”
“兴奋,易怒,见人就打。”猎人摇摇头,“大喊着什么‘为了母神’。我看是吃错药了。”
“总之这位……我看您是城里的贵族吧?”
“嗯哼,博德人。”
“怪不得。”猎人讪笑着说:“也只有您们这些贵族老爷喜欢来追求个刺激。但我还是不建议您再往前了,要知道愿意带您来这里的向导也只……”
阿斯代伦懒得听了,手中抛出的钱袋几乎瞬时打断了半身人的絮叨,他打开袋子简单看了眼,熟悉到厌烦的谄媚嘴脸顺利洋溢开来。
那个如获至宝的愚蠢猎人跑的飞快,也好,他本来也不想再这之前徒增麻烦,即使只是捏死一个蚂蚁。
迫切?不,一点也不。
不过,“母神”?真的吗?这不像是个什么卑劣的笑话?
吸血鬼领主的眼底闪过一丝红光,化作了一团雾气,消失在阳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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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到日子了。
他在手腕上用指甲划出血痕,试图记录下这一天的开始,因为他一般撑不到最后。
石门被打开的声音让他皱眉。又来了。还来不及适应刺眼的光亮,一阵红色的阴霾先一步遮住了他的眼睛。他的身体不受控的站起,身后的铁链随之响动。
“我们尊敬的主人。”豺狼人祭司附身行礼,骨制的法杖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动。他反射性的感到恶心,每次都是由它开始。这个弱小,卑贱,毫无防备的生物毕恭毕敬的用并不熟练的通用语开口说:“仪式已经准备好了。”
它提溜着手杖,走到他身后解开铁链的锁,脚腕上的,手腕上的,还有脖子上的。压迫的淤痕刺痛,得益于自己的粗暴对待,右手的伤口已经有些溃烂。让那个愚蠢的祭司吓了一跳,连连摆手。
它尖叫着祈求着原谅,趴伏在地上亲吻着他的脚踝,粗糙的舌头带着恶心的水声,更为烦躁。他忍不住想去踩烂那脑袋,这很简单,只要他能,一瞬间就能让他干瘪的脑浆重见天日。
但他什么都做不了。
脚下血色的阵法已经开始催促,看不见的手开始扼住他的脖子。他惨叫了一声,祭司也着急的爬起来,“仪式,对了,仪式。快!”
豺狼人抓起连在他脖子上的锁链,引导着他离开了房间。
声音开始变得嘈杂,连带着火焰的温度和皮肉的焦香。他双腿开始发软,翻涌的胃液让他干呕,但谁也没停下来,直到穿过一个个蜿蜒复杂的洞窟后,在特意凿出的石台前。
他被牵着站在台上,透过眼前遮眼的鲜红,感受着伴随着他出现后的安静。
不过今天似乎安静过了头。
祭司将锁链交给辅佐的豺狼人,他被带到石台上坐下,脖颈铁链的末端被扣上搭扣,紧紧链接在巨大石壁的铁钩上。
“……来自至上神祇的恩赐。”祭司摇晃着骨头手杖,像是摇晃着它空空的脑袋。
他被抬起手腕,金属搭扣刚刚好的把他的手固定在头顶——它们之前犯过错,那次他掐死了4个豺狼人,然后又死了22个,因为神祇的愤怒。
“受到祝福的神子……”它祈求着,带着台下被选出的部族里最健壮的姑娘、小子们,一同跪拜。
他的腿被压着折叠,脚腕的铁环扣上大腿根部被烙进体内的铁束带,让他能耻辱的大张开腿,无法反抗又毫无保留的做好欢迎。
“将在吾主的注视下降下恩泽……”它滑稽的嗓音都颤抖了,头顶被血液环绕的骷髅眼中却只是静默。但就只是在虚伪的注视下,它依旧虔诚的对祂的“赐予”感恩戴德的跪拜,一下,两下……
他快吐了。如果可以他宁愿当初戳瞎自己的眼睛,顺带连着耳朵一起。至少这样这愚蠢的仪式也不用在自己眼前上演一次又一次。
它们的虔诚无法给祂带来任何欢愉,他才是祂的目的,是祂最失望的子嗣。他在这里,之前因为祂需要更多的子嗣。好开盘那个什么狗屁神选竞选仪式。
妈的也好,至少那会祂应该能在用完之后自己。
要是他还能活到那会的话。
泛着腥臭的液体装在碗里送到了他的嘴边,他没有权力拒绝,那是混在动物血液里用解酒和草药催化的致幻药物——豺狼人的土方子,当然也还有些别的效果,被一点点的送服进他的嘴里。他始终习惯不了这味道,像是恶趣味一般的配方远不合他的胃口。以及伴随着血液味道的一些他尽可能忽略的记忆,也会因此被拉扯出来。
他要是看到他现在这样也不知道得笑得多难听。
诡异的温热感由胃部涌出,药物作用下翻涌的欲望开始让他的心跳加快。祭司接近尾声的絮叨祷词还没念完,湿热的下体就在阴冷的洞穴中抗起议来,石板的凉意让他打起哆嗦,打湿的袍子粘在身下,包住他已经抬起头的索求。
……那还是别见了。
他扯着链子,试图让自己坐起来一些,那种一会回舒服点,毕竟现在就连石头摩擦皮肤的触感,都让他发出一声难耐的喘息。
“……仪、仪式开始!”
终于,骨杖敲下,头骨的碰撞声开启了这场愚昧的宴席。血红的光芒瞬间充盈在每个豺狼人的眼里,对于神祇、神子原有的尊敬荡然无存,它们等了足够久,顺着獠牙滴落的唾液散发出腥臭。
先是一个,它坐在了神子的身后,双爪伸向轻薄布料下的胸口。虽然是男人的,但如今已经能为它们的主人带来足够的欢愉。充血的肉粒让钉在上面的金属环撑起了胸口的布料,它被爪子勾着扭动、拉扯,每一下都像是要搅烂他的脑子,让他在开始就放弃,让他发出卑贱的惨叫。
轮到下一个,它的爪子掀开了隐藏的洞口,尖利的爪尖一点点挤了进去——之前它们都是直接甩枪就上,但那会很痛,带着倒钩的玩意进去了又不好拔出来。神子因此咬下过一个倒霉蛋的耳朵。这会影响到仪式的效率,于是他们听从指示:“他妈的慢一点”。
就像用“蠢笨的爪子”慢慢探索,确保他不会从欢愉中醒来,这很好,就这样一点点的,直到能挤进去第二根,直到他从警惕转变为无意识的收缩、夹紧,直到他因此得到足够的快感。
它们会解开神子身上仅剩不多的布料,失去束缚的阴茎会因此裸露在空气中。它们总会选择部落里最健壮的雌性去爱抚他,粗糙爪子的抓握并不舒适,除了较高的体温之外毫无可取之处。后来它们开始拿舌头舔,带着腥臭的柔软肉条能包裹住整根,温热又潮湿。
于是很快,在心脏夸张的跳动中,他颤抖起来,他快要到了。雌性的豺狼人会在此时与他交合,跨坐在他身上,用身体吸收无上的恩赐。一次的恩赐。这只是仪式的开始。
他将在挑弄中被迫持续兴奋,毕竟后面可还有好几个等待神恩垂帘的可怜小姐啊!药物可管不了多久,还算文明的侍奉也终会失效,之后是什么?等待许久的带刺阴茎、不懂得收力的电击、火焰、酸液……无所谓,在仪式结束之前,它们只管榨干他,同时给他留个全尸。
反正现在死的权力也不在他身上。
温热的甬道包裹住了他,上下耸动的阴影发出诡异的欢愉声,湿哒哒的毛发一下一下的落在他的腹部。毛,粗糙、打结的毛,如果可以选,他宁愿上面浸的是血,而不是什么冷了的透明液体。
有什么东西靠近了他的脸,他想了一会,才好笑的意识到身后这只崽子在这种情况下想要一个亲吻,丑陋又恶心。
不过事已至此,也无所谓,它同伴的性器都已经抵在他腿上了,他受到的耻辱早就不差这一个了。所以他闭上眼,准备接受那份愚蠢的呼吸。
但他等到的只是一声惨叫。
在他睁眼时,血正好溅到他的脸上。穿过喉咙的利爪停在他的眼前,温热的血液散发着令人怀念的气味。这个愚蠢的小子被随手甩开,可怜它高昂的欲望因为突然的死亡只能就这么尴尬的立着,悲剧早于高潮造访,运气不佳。
它们间相互的暴起并不新奇,毕竟除了忠诚以外只剩智力低下,也不是没有过做到一半因为谁先进去打了一架的事情发生。当然最后他们俩个都死了,一个被长矛捅穿了脑袋,一个被弯刀砍断了脖子,成为了他这段时间难得能笑出来的美好记忆。
他因此期待着今天的戏码。他猜,大概是嫉妒,他会被这只想要捷足先登的小怪物强吻吗?还是更为“忠诚”的安静服侍?哦对,还有一只坐在他身上卖力的女士,他差点把它忘了。雌性豺狼人嘶吼着,这只低贱的雄性打断了神子的兴致,它看起来马上就要扑上去咬破它的喉咙。
可那只豺狼人不紧不慢的甩去爪上的血迹,它低头闻了闻,厌恶的皱起鼻子。
“……恶心的生物。”
听到东西开口,没有奇怪口音的,通畅又高傲的口语表述。那声音即使过去了这么久,他也再熟悉不过。刚挂起的笑容在那瞬间僵住、消失,最后闭上眼,深深的叹了口气。
然后是第二声惨叫,他感觉到身上一轻,那个倒霉的雌性被扔到他身后的石壁上,更多温热的液体溅落在他头顶,或许带着一些内脏,滴滴答答的落在他头上。然后是第三声、第四声……
他默默数着,在第十二倒霉蛋被拧断脖子后睁开眼睛。祭司的骨杖落在地上,发出今天第二悦耳的动静,然后是最悦耳的:被一脚踩断,和它的主人一起踢到一边,完成退休。
在进行了一半仪式的血腥祭坛上光着屁股的他有些伤感的意识到,这里只剩他一个活人了。尽管他才是最想死的那个。
“豺狼人”踩过几具尸体,回到了他身边,演的像极了一个拯救主人的安分忠心的贴心仆人,哦,他甚至故意没改变眼睛的颜色,好像就怕他记忆不佳、又被药物搞的一团糟的脑子想不起来,真贴心。
他有没有考虑过自己根本不想见他这件事,尤其是在这里,这个场面。
但他的小小情绪问题又有什么用呢?被献祭的神子叹了口气,好久没说过话的舌头没那么灵光,但足以喊出他在过去,在记忆里都无比熟悉的名字。
“……阿斯代伦。”
“你好啊,亲爱的。”
蔓延他全身的黑色雾气褪去,高精灵漂亮的面庞从伪装幻象中抽离。他那高雅华贵的吸血鬼领主扯了扯在刚才的小运动中有些偏移的衣领,顺带拈去了卷发上不小心沾染的血迹。
他好像真的在认真的整理自己的仪容仪表,为了这场“意外”的惊喜对面。
“真是……好久不见了,不是吗?”阿斯代伦附身向他行礼,礼貌的问候。
“哦,你也是。”顺带也假惺惺的向着他的老二挥了挥手。
邪念翻了个白眼,他现在能确定这人是故意来气他的,还有什么比见到曾经甩了他又不告而别的前任混成性交工具更解气的呢?悲哀的是他依旧被锁的结结实实,还因为这诡异的情况脸颊发烫。也不知道是因为药效,还是在如今还居然存在的一点点自尊心,他妈的。
“……你怎么找到这的?”
“凭借,一些谣传。”他好似叹息般的开口,轻盈的踏上石台,面带微笑的看着邪念,轻声细语:“领主总要处理一些麻烦事,包括确认不知所谓的流言蜚语。不是吗?”
“我本以为我们能在更好的环境再见一面的。”
那个笑容他可太了解了。邪念心里一紧,下一秒连着他脖颈的锁链就被阿斯代伦抓在手里,猛地向他拉近。突然的压迫感让他呼吸不畅,咳嗽,又想干呕,那悲惨的样子毫无保留的映射在吸血鬼猩红的眼睛里。
他是开心的。邪念看着他,也笑了笑。
“看看你,甜心。”他抚摸着他的尖耳朵,不巧,左边的耳尖缺了一小块——邪念那天试图自杀的时候撞断的。阿斯代伦因此皱起眉头,邪念耳垂上常戴的耳饰也不知所踪,只留下一个小小的血口。
“真是可怜。”
邪念想说点什么,关于现在,关于他话里话外的嘲讽。但他说不出来,飞升之后他的力气就明显变大了不少,铁链绷得笔直,金属摩擦的细微响动让他喉咙发痒,压的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所以就像他说的,真是可怜。
“你拒绝了我,”他话语轻缓,语调如同爱人耳语——毕竟他们曾是,直到邪念甩了他。虽然有些不合时宜,但邪念意识到他无比怀念这个:他的虚情假意,他的反复无常,他刻意的嘲讽。
“拒绝了获得力量的我,”就像现在,阿斯代伦夸张的张开手臂,声音在整个山洞里回荡:“你拒绝了你的血脉,你与生俱来的黑暗权力。”
话语如同诗赋般起伏,他环视整个祭坛,像是悲怆的看着他,带着疑惑和嘲弄的口吻,说:“想当坏人却又半途而废的恶神弃子被迫为曾经的奴仆贡献自己的身体。风流贩子们会喜欢这个题材的。”
阿斯代伦手腕翻转,那把蛇形的猩红血刃在他手中现行。邪念亲自送给他的那把,象征着他残虐过去的一部分。那会他是那么喜出望外,他以为这是一种分享,分享他的权能,他的保护。他甚至已经开始畅想他用这把匕首刺穿卡扎多尔的胸口,把他钉死在棺材里。
他问:“亲爱的,这算定情信物吗?”
邪念说:“不,我想跟你分手。”
那你要他怎么选呢?他不顾邪念的阻止,使用灵吸怪的梦里强迫他们使用蝌蚪完成了仪式。
所以他该死,这7000人的血债该分他一半的。更别提在庆功夜前就独自离开,除了一堆烂摊子什么都没留下。
“但那会你又不愿意死,现在想死也死不了。”阿斯代伦说:“这就叫恶有恶报吧。”
还真是。邪念回忆了一下,充斥着愤怒和仇恨的大脑做不出任何理性的思考。他想洗刷自己的屈辱,想面前这个恶心的变形怪赶紧去死。等他千穿百孔的理智终于回归的时候,他看着手上的鲜血,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他的伙伴们恐惧又失望。阿斯代伦也是,尽管他藏得很好,安抚着他,说着最大言不惭的谎话:“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在你这边”。
或许是真的,但他先退缩了。毕竟他经手的是总是不得善始善终。
这也是现在的结果,他依旧性兴奋的身体,他的吸血鬼领主前任,还有时刻准备刺进他身体里的匕首。
阿斯代伦问他:“你想死吗?求我的话,我可以帮你。”
“我想,但是别。”
粗糙雕刻的巴尔图腾在他们头顶。邪念说:“别,祂在看着。”
“是吗?”他演得好像很惊讶,好像他真不知道自己闯进了一个怎样的地方。
冰凉的手指触碰上他的,瞬间的刺激让邪念惊叫出声。在这个不见光的洞里阿斯代伦的体温似乎更冷了,压着他过热的欲望,让每一次触碰都那样明显。一点点的,侵入他的思绪。
他被迫大张的腿本就拒绝不了任何,阿斯代伦靠了上去,他亲吻他的额头、胸口、被拉扯后红肿的乳头。他没有温度的口腔更像是什么不属于这个位面的存在,舌头挑弄着乳环,吸咬的那下让邪念浑身颤抖。邪念因此喘息着,又咬紧牙关,随着阴茎被手指从下而上的挤压,他忍不住喊了出来,泻在了他的手里。
这段时间来最爽的一次。他眼冒金星,比起喘息,发出的声音更像是淫靡的诱引。他因此笑了,想要亲吻,但链子拉住了他,情动的身体只闻到了爱人身上特有的香味就倒了回去,发出一声滑稽的干呕。
于是阿斯代伦也笑了,笑得有些夸张,尖利的声音仿佛真是个刻板印象里的吸血鬼领主。邪念想,每次他这么笑的时候都没啥好事。
但阿斯代伦吻了他。
他口腔的温度很低,作为吸血鬼的一个阴暗潮湿的小特点。被带着凉意的滑溜舌尖侵入并不是一件寻常的体验,伴随着挑逗和轻微的吸吮。它就像是一种更为难以启齿的别的生物的肮脏内里,危险又灵活,有着符合一切不属于白天的晦暗想象。邪念总是忍不住这么想,直到他们充分的完成这个吻,他们的体温交合,一切变得寻常、温顺。
是的,像是邪念记忆里每一个平常、不带欲望的亲吻。只是轻浅的纠缠,感受着彼此的存在。有时是阿斯代伦先放手,偶尔是邪念抽身离开。那会他们都不会在意,他们还有很多个以后。
邪念被刺痛唤醒,阿斯代伦的血牙咬破了他的嘴唇,他放开了他。
阿斯代伦擦去嘴里的血迹。即使是熟悉的灵魂,他的味道也被加上了一层陌生的气味。泛着腥臭的异样甜腻并不算美味,这点让他感觉非常可惜。
“你太贪心了,亲爱的。”
冰冷的指节随之进入他的身体,被扩张后毫无阻拦的接纳了这场侵入。他被教得太好,几乎马上就收紧夹住了对方——这里面有阿斯代伦大半的功劳,他本以为只有杀人才是极乐,但这个高精灵只有一只手就让他体会到了难能的兴奋。
那会他还只会不要命的紧张,夹的吸血鬼的笑容都有些从容不起来。但技术水平绝佳的伴侣容忍了这一切,他托起邪念的腰,缓慢的,一点点的让他放松下来,又在找到敏感点的时候教给他适当的回馈,好让他们都好受点。
“……还是这里吗?”阿斯代伦明知故问的说,没等邪念的回答,手指已经触碰到内里特殊的凸起,只是简单的碾压戳碰,就让他刚释放过一次的欲望因此再度苏醒。当然他也来不及说什么,目前发声器官仅剩的作用只有保证他过载的心脏不会被憋死。
邪念拉扯着铁链,这束缚第一次让他感觉痛苦,他想,他恨不得抓着这个不知好歹的吸血鬼领主好好的宣泄自己憋了不知道多久的欲望。甚至是那句愚蠢的预言:坐在他腿上被赤裸享用的巴尔之子,至少也得以去主动触碰面前他无比怀念的爱人。
但回应他的只有手腕的钝痛,或许是被挣扎裂了根骨头,他表现的只像是个陷入情爱里的可怜疯子。尽管他当然是,他想要更多,不只是两根无关痛痒的手指。
或许是痛苦,但他已经得到了:手腕裂解般扩散的痛苦的让他发出呻吟。他因此夹住了阿斯代伦的手指,让对方有些不满的哼哼了两声。
“你想要什么?”
阿斯代伦从他体内抽回手指,淫靡的水声让他有些意外,很难得能在邪念的身体上听到这些。他还是太温柔了不是吗?他大可以在最开始就抓住他,在飞升当晚把他按在床上,杀了他,再把他做成自己的。也不至于今天这么费事。
说到底还是咎由自取。
他握住邪念的阴茎,拇指抹去顶端渗出的前液,用指腹划着圈,看着邪念的身体颤抖着,抓着他的锁链清脆作响。不错的打击乐,但他差不多听腻了。
阿斯代伦又问了一遍:“你想要什么?”
“让我救你?杀了你?还是享受你最后的一次满足?”除了第一条,他都可以考虑考虑。
“你。”他听到邪念回答他,说:“只是你。”
这话现在说实属是有点好笑了。阿斯代伦真被逗笑了,他笑得咧开嘴,就连血牙都露了出来。他说:“我得提醒你一下,我亲爱的,当初是你拒绝的我。”
所以,出于身份,他不该这样:报复似的收紧手掌,用远超过“舒适”的力道揉捏着手里的阴茎。邪念因此连像样的话都说不出,只能挣扎着在身上留下新的淤青。
哦对他好这口来着。有些晚的回忆到这点,阿斯代伦感觉到从他手中满溢的粘腻。失去兴致的放开,借着还未完全干涸的血液擦了擦手。
“所以你还是这样。一点没变。”
他也爬上那石床,将邪念圈在他身下,真正认真的看向这具残破的身体。他最渴望获得的宝物,像是最低劣妓院里的噱头表演一般被吊着,被一群没脑子的畜牲显示着身体。还都是他自己选的。
阿斯代伦感到一阵恼火。
“是的。”他听到邪念像是在笑,说:“我想要你。但你还不能杀死我,而同时我也可以是你的。多好,我们各取所需,就像之前那样。”
之前那样?他还有脸提之前?他气极反笑,或许他该考虑把他能说会道的小领队的舌头割下来,只留下足够他发出求饶的声音的一小部分。
“多自信啊,看看你。”但,阿斯代伦说:“你总是对你的想法充满自信,以为它们都会通向一个好的结局。”
邪念脖颈上的项圈应声而断,藏在铁皮下的,是一节发红,溃烂的皮肤。疏于清洁的血痂交叠,似乎被取下的一部分本就已经与受困者融为一体,拧成一股难言的和谐。
阿斯代伦掐住他的脖子,以像是要将他掐死的力道卡住他的下巴,向右掰动。邪念过快且依旧活跃的脉搏被掌握在他掌心,他在很多夜晚偷偷噬咬的痕迹已经模糊不清。或者其实是左边?他拧过去看了看,也没有。
但是没关系。
“好好怀念你‘活着的’生命中的最后一次欢愉,我亲爱的巴尔之子。”
突如其来的判决让邪念发出了今天最美妙的呜咽。
他突然回忆起今天不同寻常的安静,这位飞升吸血鬼领主踏入这片区域后对他毫无阻拦的“觐见”,祂不会毫无察觉。
“……你答应了祂什么?”他被压的太紧了,窒息让邪念头脑昏沉。
“哦,不错的表情。算是我今天第二满意的一刻。”阿斯代伦笑着说。
阿斯代伦抱住他,吸血鬼特殊的低温身体紧贴着他,就像是过去只属于他们的每一个夜晚。邪念的心跳在加快,连带着血压和脉搏,他浑身紧绷,他意识到自己在紧张,因为压在他身上的重量,因为头顶空洞的注视,还有自己近在咫尺的死期。
他亲自饲养的苍白毒蛇已经露出了他的牙齿。
“或许来生你会知道答案。”
他只得被那冰冷的祝福刺穿。
在迷茫中,他看到那条蔓延无际的猩红锁链上的裂痕,从中间断裂,却没有从他体内离开。它被收紧,摇摇欲坠,却又加上了新的烙印,将他钉死在原地。
死亡从来不是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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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斯代伦停下脚步。
他能听到身后仆从的哀嚎。恐惧让它们失去了全部的价值,他挥手遣散这些没用的奴仆,任由它们消散在阴影里。
实质性的阴云在他面前聚集,准确的说,是在他刚杀死的豺狼人猎人之上。它的尸体被抬起,身下的血海反射出神迹的倒影。神明的登场永远那么浮夸,他翻了个白眼,顺带整理了下衣衫。
借由死尸的残余,杀戮之神降临在他面前。
“你早已失去与神血交合的资格。”祂开口宣言:“而失去祝福的劣种血脉只是我的所有物,你愚蠢的觊觎只会带来你渴求的死亡。”
不得不说神明都有些自大的滑稽,但那又有什么错呢?祂们确实强大,7000个灵魂完全惹不起。真是可悲。
“我尊敬的巴尔。”所以他礼貌的行礼,挂着虚伪的笑容跪在祂的领地之上,“我希望我自作主张的愤怒没有触怒到您。”
“您想要强大的血脉,但只是这里又能诞下怎样的子嗣呢?”他说得那样悲天悯人,捧起那半人不鬼的新生儿——它们曾试图把骨头刺进他的身体,被一脚踢碎了脑袋。
“以我的权能,我可以为您提供更高品质的子宫。”阿斯代伦说:“人类、精灵、矮人、甚至是龙裔。”
“更为,强大的血脉。”
“所以这是一个小小的交易……哦不,是我僭越。应该是,一次微不足道的奉献。”
以这片土地的全部死亡,和未来更大的黑暗期望。他可以奉上这一切。
“你的诉求?”祂沉默,后又开口。祂的笑声难听又刺耳,看着天平另一端已经敲定的“奖励”。
阿斯代伦仰起头,听着自己卑微,又兴奋的索求。
“仅是一滴您的坏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