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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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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3-10-27
Completed:
2023-10-29
Words:
5,165
Chapters:
2/2
Kudos:
11
Hits:
101

狗狗天堂

Summary:

爱。
这种他费尽心力、将自己低进泥土里、遍体鳞伤都追求不到的东西,如今却如月光般轻易地、慷慨地照耀在他身上。

Notes:

我疯了我要捏个人来爱izzy
这个oc没有原型,我和朋友捏出来的

Chapter Text

Izzy看见船。
不,不是远瞻时镜片后飞扬着的一处处灰暗的帆,或身处其中时环顾四周的甲板、桅杆和瞭望台——他眼中的船是一座光滑的、颠倒的山。近在咫尺,却无从攀登。只能仰望着看不清脸的人居高临下地扔下属于他轻得可怜的包裹,“滚吧。”
然后船变成优美的一叶,在上空荡起阵阵涟漪。Izzy向深处坠去,但海亦不温柔。浪花像利剑与剪刀不断刺穿皮肤,海草闻起来像腐烂的血肉。一切冰凉刺骨,幽魂在他耳边低絮着恶语,没有人等你。没有人爱你。没有人在意Izzy Hands。跟我走吧,跟我走吧,黑暗缠绕着隐隐作痛的残肢,将他拉入更深的寒冷中。
至少死亡还要我。他模模糊糊地想着。
但突然,在所有已经熟悉麻木的折磨中,Izzy感觉到脸侧有一点不和谐的触感。如此炽热、如此柔软,像突然炸开的一束光亮,所有恶灵全都尖叫着被击散。
Izzy在那一刹回光返照般睁开眼睛。模糊的视线里,世界一片大亮。湛蓝湛蓝的晴空下,有个毛茸茸的小东西正用鼻子轻轻拱着他的脸颊,喉咙里发出伤心的呜呜声。接着它又伸出舌头舔了一口,湿漉漉的、热乎乎的。
“詹姆斯上士,瞧瞧你发现了什么……”接着,有一缕长发垂到Izzy的脸边,痒痒的。他顺着触感费劲地向上看去,一个陌生的男人正微笑着看着他。他长长的浅色头发逆着太阳,被镀上一层金色的柔光。带有北欧基因的面庞轮廓清晰,眼睛里像盛了一捧许愿池里的清澈泉水。他看起来……他看起来像个天使。
“操。”Izzy有气无力地说,“Stede说的狗狗天堂竟然是真的。”
小狗疑惑地歪歪头,天使挑起一边眉毛,而Izzy终于又失去了意识。

肉汤。
再次醒来时,Izzy脑子里只有这个想法。有那么一会儿,他以为自己仍在复仇号阴暗潮湿的货仓里缓缓腐烂,但马上就挥去了这个想法:舷窗外的海洋闪闪发光,温热的阳光照在干燥柔软的被褥上,还有肉汤的香味伴随着咕噜咕噜的声音从旁边飘来。
一切像一场陌生的梦。
Izzy想开口说话,但突然有人抓住了他的手,“你醒了!”
他转过头去,看到说话的人正是晕过去前看到的“天使”。不过他现在清醒多了,足以意识到这人其实和他一样是个海盗。看上去稍微有点眼熟的海盗。“你是……?”
男人的表情稍微有点低落,但还是礼貌地回答了:“Aldwin,Aldwin Soames。欢迎来到疯犬号,我是这里的船长。”
啊,这名字让Izzy稍微记起一点。他也算是海盗花名册上的一位,好像在Jackie那里他们曾共饮过一杯。似乎听说这外号叫狂犬病的船长养了很多恶犬……Izzy偏过头,和趴在地毯上小小一坨的雪纳瑞对上了眼。
“哦,那是詹姆斯上士,是他发现你的。好孩子!”Aldwin最后一句话是对詹姆斯上士说的,但手还是没有放开,Izzy感觉自己手心有点出汗,但他没有力气把手抽出来。视线一阵阵发虚,胃里也传来绞痛、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哦对!”Aldwin终于放开手,他用结实的胳膊轻轻托起Izzy的肩膀,在他身后塞了两个靠枕,让伤员能在不扯动腹部伤口的情况下稍微坐起点身子。疼痛还在持续,但已经降低到无法影响到Izzy的程度。他只是沉默地看着这个大个子盛出大锅里的肉汤端到自己面前,小心地舀出一勺吹一吹递到自己嘴边。
“你昏迷三天了,得补充点营养。喝吧。”
为什么?这一切行为让Izzy困惑。从来没有人这样照顾过他,从小就是,生病受伤只需要找个没人的角落硬挺过来就可以。他的母亲没有照料过他,他爱的人没有照料过他,他自己都没有这样照料过自己。为什么这个几乎是陌生人的家伙为他铺好干净的床铺、柔声细语地与他谈话,将热乎的肉汤喂到他的嘴前?Izzy感觉自己残损的身躯与柔软的丝绸格格不入,他布满疤痕的皮肤像有火在灼烧,心脏如同融化的岩浆又热又痛流到四肢百骸。比中枪更令人痛苦和困惑的感觉让他喉咙哽住——啪——一滴泪砸进了面前的勺子里。
“我可以……我可以自己吃。”Izzy听见自己的声音比往常更糟糕的沙哑。他没敢抬头看眼前的人。
“当然,吃完放在地上就可以,我一会儿再来看你。”Aldwin表现得像他没看见那滴泪,将热乎乎的碗放进Izzy颤抖的手里。他直到听见关门的声音,才尝试着握住勺子。伤口隐隐作痛,但至少这是他熟悉的、安全的感觉。
Izzy喝完了那碗盐分过多的肉汤。

如果有一点是Izzy觉得自己值得夸耀的,不是他的谋略技巧、格斗或歌喉,而是他的命硬程度。就像那柄举到脸边却炸膛的枪,就像腹部这个避开重要器官的伤口。似乎冥冥中有什么让他必须继续这痛苦煎熬的生活,直到有一天……
他站在疯犬号的甲板上。这艘船就像传说中那样,有很多很多狗和少量的船员。但与传言不同,比起图画上那些和狼长得差不多的恶犬,更像是各种品种的集合。Izzy抱起一直围着他的木腿转圈的詹姆士上校,任由它欢快地舔着自己的脸。脚下小猎犬用棍子一样的尾巴抽着他那条好腿,不远处,有条长得像拖把的大灰金毛懒洋洋地躺在桅杆下晒太阳,还有几只杂种小花狗绕着麻绳奔跑。在疯犬号的这些日子,似乎都是晴天。他已经习惯看着波光粼粼的大海,感受温热阳光照在脸上的感觉了。
虽然正在放松,但多年的海盗经验还是让他注意到有人正在背后盯着自己。Izzy转过头,看到是船长Aldwin。有那么一瞬,Aldwin浅色的眼睛里盛满了迷离的神色,不过一息间就调整过来。他走上前来,将手里的东西递给Izzy:“试试看,我刚做好的。”
Izzy有点瞠目结舌地看着手里那条假腿。不同于他用桌子腿或以前船员用独角兽腿做成的临时版本,这条木腿一看就是精心雕刻而成。Aldwin一定在他昏迷时量过尺寸,它看上去和自己的左腿并无两样,顶端连接处还缝了上好的皮子。Izzy不知道说什么,只是闷头将它换上,走了两步——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真正的站直了。
“谢谢你,Aldwin。”Izzy发自内心地说,“有什么是我可以回报的吗?”
Aldwin快速地嘟囔了句什么,没给Izzy疑问的时间,接着说:“正好,我船上缺个大副,你可以帮忙吗?”
……怎么会有人船上缺大副。Izzy无奈地叹口气,“之前的大副怎么了,如果方便问的话?”
“上次上岸的时候走丢了。”Aldwin轻松地说。
Izzy没问他指的是狗还是人。

鲜血飞溅。
Izzy不得不说,他很怀念战斗。他比谁都想当一个最棒的海盗,不得不说其中一部分也归功于体内好斗的因子。此外,这也是他成为疯犬号大副的第一战——他为船长提供了完美的策略,如今在战斗中搭把手也算是锦上添花。
被劫掠的船已经是强弩之末,船员们哀嚎着四散奔逃。他解决手头的一个,刚要转身回击的时候脚下一个趔趄,眼见就要跌倒——却被一个强有力的胳膊揽入怀中。
Izzy的脸撞在Aldwin过于发达的胸肌上,他想挣脱出来,但船长一手抱着他一手竟然和别人缠斗起来,一时也只能保持姿势。怦怦、怦怦,另一人强有力的心跳声隔着血肉传导而来,不知为何带着Izzy的心跳也快起来。
“你没事吧?”过了一阵,Aldwin才放开他,满脸歉意地观察他的表情,“对不起,我看到你要摔了……我有点担心……”
担心?担心Izzy Hands?Izzy脑内的疑问越团越大。没人会担心Izzy Hands,哪怕是他自己。从见面那一刻起,Aldwin就做出了他不理解的选择。他应该留自己在海滩上自生自灭,而不是救了自己、好生照料。他应该在自己好了之后把他踢出船去,而不是给他做新的假腿、邀请他做大副。他应该对他的受伤习以为常,而不是……担心?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Aldwin问。他在夜色中回过头来,Izzy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问出了声。
“你为什么救我?”Izzy问。
“我们见过面,我觉得你是个好海盗。”Aldwin说。
“只是这样?”Izzy有些怀疑。毕竟常年混在这块,每个海盗几乎都见过彼此。
“哦,顺便还有,”Aldwin轻声开口,像在说一个秘密,月光将他银色长发照出神秘的冷光,“我爱你。”
然后Izzy就被拉入一个吻。Aldwin比Izzy要高一头、大一圈,如果他使出全力,Izzy一定很难挣脱。但他并没有,这个吻是轻柔到只要后退一步就能打断的地步。他的手也只是轻轻搭在Izzy的腰上,并没有抓紧禁锢。只要Izzy想,他随时可以结束这个吻。但Izzy没有动弹,因为他完全被那个字眼震惊在了原地。
爱。
这种他费尽心力、将自己低进泥土里、遍体鳞伤都追求不到的东西,如今却如月光般轻易地、慷慨地照耀在他身上。
他想起那把炸膛的枪。他想起那些试图拉他进深渊的手。他想起被击中时的绝望。他想也许世界让他活到现在只是想告诉他一件事:他,Izzy Hands也值得被爱。
“Izzy,你没事吧?天、我是不是太冲动了、”他感觉一张大手轻轻地抚去脸上的湿润,“我只是没想到会再见到你,也许这算是一见钟情?我只是觉得你很完美,而且这么该死的漂亮、”
“哦你他妈闭嘴吧、”Izzy只觉得自己脸上发热。
Aldwin脸有点发红,“而且骂人的时候特别性感。”
“你……”Izzy想接着骂,但又觉得在奖励他,悻悻的闭了嘴。
“我知道你几乎不认识我,更别说喜欢我了,所以可以不用回应。”Aldwin耸耸肩,“但上次你问如何报答我的救命恩情,我想也许我们可以先一起睡一觉?纯身体交流。当然,你可以拒绝。”
“滚吧。”Izzy说,离开了甲板。
Aldwin像只失落的大狗一样耷拉下来,却又看到他的大副走两步停了:“还不一起?”
他摇了摇不存在的尾巴,开心地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