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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3-10-26
Words:
2,197
Chapters:
1/1
Comments:
5
Kudos:
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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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Hits:
579

我真的做了噩梦

Summary:

“不要这样子沉默,好吗?”
“我想要你的回应,我想要哪怕一呼一吸都可以获得回应,从小到大,我到现在才想去依赖一个人,这比逃避和放弃都需要太大的勇气了。”

Notes:

我在看一个很老套的故事,很普通的,只是与爱有关的故事。

Work Text:

看着已经彻底沉下的天,站在房子大门口,从黄昏愣是开车到午夜的当事人才回过神来自己到底做了个多么令人头疼的选择。早知道现在会这样子后悔,以前根本没有分开的必要,赛恩斯一边熟练地从地毯下边摸出钥匙一边嘲讽自己。

 

“Maxy,醒醒。”
赛恩斯把沙发上还在睡梦里的人抱住,像往常一样,借着体重和身位的优势压在维斯塔潘腿上,贴身地迫近距离,捂住那张没停过反抗的嘴,不给留一丝挣扎的余地,就听着越来越紊乱和急促的呼吸,暖湿的气息扑在手心,痒痒的。
刚刚睡醒的人本来卷在被子里,浑身都是滚烫的,与一路伴着风飞驰过来的人不同,冰凉的手指触碰皮肤时两个人都有些发抖,大幅度的挣扎逐渐变得微弱,顺从,最后只剩起伏的胸膛,微微放大的瞳孔中是熟悉的脸,这才安静下来。

“现在醒了?”
“嗯。”

“你吓到我了。”
两人并排躺在沙发上,维斯塔潘尽量地把自己往角落里窝,一张小小的毯子裹住蜷缩起来的身子,像是要与旁边这个一身酒精寒气的家伙完完全全隔开,赛恩斯躺在他腿边,电视上放着昨天的比赛回放。
这是他们最习以为常的。

“这还是我们两个人的家。”赛恩斯仰起头去寻找一条能与维斯塔潘的眼神对视的直线,“你怎么每次都能被吓到————做噩梦了吗?”

“没。”

“你确定?”

赛恩斯顺着沙发的边沿起身,又找了个好位置,背对着电视,没开灯的客厅里只有一片薄薄的显示屏浅浅地发着光,在维斯塔潘眼里正正好虚化了赛恩斯的轮廓,显得离得很远又很近,被刻意放小的解说声音在此刻还是很大,完美的超车秀,完美的比赛,方格旗挥动。
电视上那人的脸逐渐与眼前的脸重合,喷涌的香槟闪着金色的光,与眼前人胸前的标志说不上地契合,与自己说不上地割裂。
维斯塔潘闭上眼,酸痛感迫使他难以遏制地想流泪,还没来得及抬起手就被另一个人擦干净了。

“你还说没?”
“就是没有,电视的光太刺眼了。”

嘴硬,嘴永远都没有身体诚恳,赛恩斯腹诽着,把维斯塔潘从被子里捞出来想要一个拥抱,来安慰自己连开三个小时车赶回家的疲惫心灵,他可特意一点酒都没喝,在那么嘈杂的环境沾染上一些味道是难免,他也不想,可惜还没来得及感受怀里人的温热就被推开。
“你去冲个澡,换个衣服,再回来。”
赛恩斯看看自己又看看维斯塔潘,指着自己胸前跃马的标志笑着,“你真的在意这个啊,我还以为你不在乎。”维斯塔潘撇过头没再说一句话,赛恩斯也就一边说着好好好一边往浴室走。

水声响起。

被来人进门时裹挟的寒气好像跑到了房间的各个角落,铺天盖地的,织了一张细密的网,把被留在房子中央的家伙困住,令人发抖的感觉攀上脊梁,还未彻底消退的困意与没来由的孤单博弈似的在脑子里打转。
此时唯一称得上吸引维斯塔潘的只有那间氤氲着水汽的浴室。

“Carlos!”

赛恩斯诧异地循着声音抬起头,在水不断落下的间隙里看维斯塔潘手脚麻利地窜进浴室,不管不顾被打湿的衣服猛地扑到自己怀里,略有些大的力道撞得赛恩斯差点滑倒,好在两个人都平衡性不差,搂着对方将将站稳之时,维斯塔潘又用他一贯的风格去索吻,一个过于迫切,饱含了太多渴望的吻,用舌与上颚周旋,旖旎,将气息推过唇齿间的缝隙,带着不容犹疑的坚定,像是要把对方融入到自己的身体。但过于用力,赛恩斯一直被逼得不断后退,磕到墙壁的上一秒被维斯塔潘用手垫住了后脑,才使得这个突然的吻也突然地结束。两个人在升腾的热气中面面相觑,都有些喘不上气,维斯塔潘还没放开手,就看着赛恩斯伸出一点舌尖,把唇边渗出的鲜红刷淡了颜色。

“你咬破我了。”

“疼吗?”

“不,不疼。”

维斯塔潘带着歉意又轻轻吻了一下赛恩斯,这下可温和不少,像对待什么易碎品,小心翼翼的样子惹得赛恩斯笑出声:“你把我当什么小姑娘对待?”,维斯塔潘也不回话,睁着那双没有感情的眼睛看着伤口出神。
水声被赛恩斯按停,湿透的两个人都换了身衣服,一起踏出浴室的时候维斯塔潘感觉这时才睡醒了,房子里没有先前那么冷,有了生气,如同在走出门那一刻他才真正回到家。赛恩斯先他一步躺上床,一条腿耷拉在床边晃荡,电视上放着没有结束的采访,所有嘈杂的声音都在赛恩斯朝他勾手的一瞬间收敛掉了,他深吸一口气,也躺到床上,两个人都躺得平平的。
“我最近学了点荷兰语。”
赛恩斯提起他练习好几个月的成果,这项大工程或许只有当事人自己以为是暗地里进行的,维斯塔潘当然早都知道,围场里善于捕风捉影的记者很多,大家都笑他明明连英语都没说明白,本来就带着西语的习惯加上被车队那一群意大利人拐歪了口音,最后变得四不像,更别说学新的语言。维斯塔潘笑得没停,听身边人用奇怪的声调倒腾那几句问候语,直到赛恩斯尝试了好多次最终通顺地念出ik houd van jou,他才停止大笑,一段良久的沉默,等待,顶着赛恩斯邀功般期待的眼神,维斯塔潘抿抿嘴。

“还行,听起来挺不错的。”

“哇哦!”赛恩斯格外喜悦地惊叹出声。

“你有看过那些人怎么评价你吗?我是说,围场外的那些……”

“当然,很滑稽对吧,那么你觉得呢?”

问题被抛回,但在维斯塔潘这里这永远都不会是一个棘手的事情。
“你很好奇答案?我认为口音是个性感得不行的东西,Carlos,我可以在很多人之中准确地分辨出你,如果你知道的话,太多人说着熟练的话还处理不好一件小事,而你不一样。”看着有些愣愣的赛恩斯,维斯塔潘又补充,“最起码在我这里,你永远不一样。”

等维斯塔潘不再畏惧把一些事情宣之于口,赛恩斯才明白一些东西。

“不要这样子沉默,好吗?”
“我想要你的回应,我想要哪怕一呼一吸都可以获得回应,从小到大,我到现在才想去依赖一个人,这比逃避和放弃都需要太大的勇气了。”
近乎恳求的语气与深蓝色的瞳孔,赛恩斯不知道除此之外还能去感受什么其他东西,他想到自己第一次看到这双眼睛的瞬间,眼里是永远都没法改变的平静,美丽的颜色之下应该是一片死去的海洋,或者沉没的陆地,以前他们没有现在那么热烈,两颗太过炽热的心不敢靠太近,只站在象征着不同立场的旗帜下远远地用眼神絮语,他想了太久,久到维斯塔潘闭上眼睛,也许该做出回应,也许有更好的选择,一句应答,一个拥抱,一个吻。
他只是打开灯。
现在?现在是活着的海洋,还翻涌着浪花的,赛恩斯想要的。

“我真的做了噩梦。”

“我知道,很恐怖对吗?那是假的,我向你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