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 …… 我的意思是,这简直就是我们两个啊?我爱着你,但是你并不知道我将此当作某种讨价还价的筹码。报纸上这种规模的广告只不过是一个荒谬的、过火的策略,以此影响公众的想法。我甚至能肯定那个该死的 Rita Schaffer ,不对,她现在叫自己 ‘Skeeter’ ,一定会抓住这次事件往上爬。”
Sirius 猛地一抬头,眼里满是震撼。 Remus 话还没停,但 Sirius 现在只能听见一些无意义白噪音。他就那样盯着 Remus ,而 Remus 正一边说话一边做鸡肉三明治,似乎并没有意识到他刚刚说的话无异于在房间中丢入了一颗炸弹。
“什么?” Sirius 终于找到一个合适的词打断了 Remus ,他走到桌子前并死死抓住椅背。 Remus 卡了一下,他抬头看着他面前的 Sirius ,手指上还拈着一小块番茄。 Remus 在脑中快速过了一遍他刚刚说过的话,想要找到是什么让 Sirius 如此困惑。
“你知道的, Rita Schaffer ? 1975 年的时候她四年级,那会我们刚考完试,她用了 Bleatchley 的漂发剂,结果庞弗雷夫人不得不用魔法让她重新长出所有的头发 —— ” Remus 放下番茄后说道,然而 Siriu 尖锐地出声打断他的话。
“不,不是这件事,你这个白痴。是另一个。你刚刚说 —— 你刚刚说你爱我?”虽然 Sirius 有些担心自己扬起的声调会吓到 Remus ,但他的大脑现在无法控制自己。
Remus 眨眨眼,努力想通他们是如何从《预言家日报》中的政治丑闻换到这个话题的。坦白说,刚刚那一瞬间他甚至不知道他下意识说了什么,但不管怎样这件事最后肯定会轻易地过去的。他轻哼了一声后拿起自己的杯子,抿了一口尚有余温的茶。他一边喝着茶一边半笑不笑地抬头看着 Sirius ,一副满不在乎的口吻:“嗯,但这不算什么吧。我的意思是,这根本不是什么新闻不是吗?”
Sirius 突然就想掐死他。
“这他妈的对我来说就是新闻!”
他觉得 Remus 就像是打了他一巴掌又随意地替他宣布了他的感受,就像这只是件陈年旧事而非什么爆炸性发现。 Remus 皱着眉,似乎在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好笑的表情看着 Sirius 。像是 Sirius 才是白痴。
“ Sirius ,” Remus 开口。 Sirius 的眼睛常常是明亮的, Remus 总能在他灰色的虹膜上找到冰蓝色光点。他的胸口闷得生疼,惊慌趁此机会像气泡一样从他的肋骨下冒出头来,但他抬手,无情地将它们抚平了。
“我从 1972 年就爱上你了,人人都知道。”
他轻快地说了出来,用着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戏谑。
Sirius 一屁股坐在 Remus 对面的椅子里,整个人陷了进去,突然间他的腿像是没了知觉。鸡肉三明治在他的胃里翻腾得让他反胃。他差点就想放声大笑。他怀疑这是一个笑话,但 Remus 的认真告诉他这并不是笑话。
/ 我爱着你 /
Remus 开始变得焦虑起来。他慢慢地将杯子放下,手压着桌面。几分钟前他那漫不经心的态度还算事出有因,很正常的反应才对。他想。但这态度突然间变得怪异又滑稽。他总觉得脚下的地板塌掉了,而他只能努力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 但大家都知道 ’ 他脑海里的声音绝望地说道。 ‘ 他们甚至早都知道了!事情一直都是这样! ’ 他们之间的关系一直非常清晰。 Sirius 和 James 总是带头的那个,他们亲如兄弟。而他和 Peter 落在他们后面,以各自的方式渴望着、追逐着前面的人。他对 Sirius 的感情早就生根发芽了,那就像皮肤下流淌的血管,缠绕着他的心。从来不会有人特意谈到这事,因为 Remus 的感情早已是他生活的一部分了。
他非常清楚这有多可悲,但如今,他生活中的其他事情和这份感情一样可悲,所以它并不比他以为的那样使他痛苦。
“人人都知道。” Remus 静静地又重复了一次,但他之前的信心已经消失了,在他说话时,他的声音难以察觉地颤抖着。他几乎以道歉的口吻说出这句话,好像这是最后一次试图回到安全区,好像只要说出来就会让 Sirius 突然意识到,他当然早就知道 Remus 的感情,他一直都知道,然后他们可以继续吃鸡肉三明治并回到政治的话题上来。
Sirius 确实笑了,尖锐刺耳地笑了,但没有任何幽默成分。他非常确定“人人都知道”这一“事实”是多么的不真实。他用手把头发往后梳,扶着额头,紧盯着桌面。
“不是所有人都知道。”
他们间弥漫着厚重的沉默,而 Sirius 恨上了所有的事。
Remus 绝望地盯着 Sirius 的头顶,拼命抑制住自己站起来破窗而出的冲动。
“放屁。”他喃喃道。
***
尴尬把他们两个都痛苦地冻在原地,然后 Sirius 再也忍受不了在他脑子里来回播放的警笛声,起身抓起放在门口的皮夹克,在 Remus 叫住他或说些什么之前径自离开了公寓。他穿上夹克走出大楼。外面狂风大作,风呼啸着穿过路对面的树枝,又猛烈地吹打着他的头发。他走进风中,任由寒风刺痛他的皮肤,缓解他脸上的燥热。
/ 我爱着你 /
这让他发笑。太他妈荒谬了。事实上,从来没人爱 Sirius ,他们都只是想拥有他。他们都想和他在一起,被他注视着,然后对他做各种事,但那些人并不只是爱他。不是那种让他感到舒服的、日常的、正常的情侣间的爱。爱情是 James 和 Lily 那样。他从不理解爱情。他也没想过拥有它。
Sirius 粗暴地抓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后捂住脸。虽然他很肯定自己反应过度了,但他没办法让他脑中声音停止说话。 Remus 说这句话时好像在陈述什么不可动摇的既定事实,仿佛这是宇宙中颠扑不破的绝对真理。
/ 我爱着你 /
Sirius 不知道自己现在走到哪,但他机械地走着。他那厚重的摩托车靴有力地敲打着人行道。他的手在夹克口袋里握成拳。前面是一个公交车站,他突然转弯绕过它,又随便选择了另一个方向继续走下去。他讨厌公交车站,用愚蠢的塑料壳做成的愚蠢的麻瓜装置,它的外壳上还有涂鸦,臭得像有人在上面撒尿了。
他现在仍然能在回忆中清晰地看到那个夜晚的 Remus ,他身上是让人觉得可怜的破旧的外套,他总是低头驼背,双臂抱胸。他差点就变成黑暗中的一道阴影,但 Sirius 看着他,狠狠地盯着他,盯得他感觉眼睛发疼。
Sirius 藏在下垂的灌木丛后,他懒洋洋地靠在墙上,假装他在那是出于对 Remus 的信任。他在那站了一个多小时,一根烟接着另一根,然而一直到第三辆公交车停下等人又开走时, Remus 还坐在公交站里一动不动,他坐在一个有两片玻璃面板包围的角落里,以此度过夜晚。
最后 Sirius 扔掉了最后一颗烟蒂,直直冲过马路,粗暴地抓住了 Remus 。他非常生气,当他抓住 Remus 瘦弱的肩膀时,他整只手都在发抖。
“你他妈的到底在干什么?”
Remus 突然绷直了身子,两眼瞪大,试图从 Sirius 的手中挣脱出来,他摸索着往后退时,他的腿靠在玻璃上乱动。
“ Pads—— 什么 —— ”
Sirius 没有放开他,他的手抓着 Remus 破旧的外套。
“你睡这?”
“这?什么?不,我只是,我只是在等待,在等公交 —— ”
“你没事个屁。你他妈到底在等什么狗屁公交?”
Remus 整个人缩了起来, Sirius 不得不绷紧自己脑中的弦,不然他会忍不住抓着 Remus 摇晃。
“ Moony ,你绝对是个混蛋,在我他妈的忍不住杀了你之前,赶紧他妈的起来然后和我回家。”
“ Sirius—— ”
Sirius 甚至没给他象征性挣扎的机会,直接将他拽出公交车站,绕过塑料板,用幻影移形将 Remus 带到他公寓外的走廊上。
“ Sirius—— 天啊,麻瓜们 —— ”
Sirius 用他那婊子母亲也会自豪的怒视打断了他的话,然后转身解除了他房门上的结界。他把 Remus 一路拽进客厅,像扔石头一样把他扔到沙发上。他实在太生气了,甚至没法看清楚眼前的东西,愤怒像火一样在他的血管里燃烧。
他当时咆哮着,无意义的咆哮了好几个小时,他几乎忘了他当时说了什么,但 Remus 驼下的肩膀和痛苦的表情永远地刻在了他的记忆里。他只记得自己最后用完了所有的力气,他的脚步最后停在了 Remus 跟前。
“ —— 所以帮帮我吧上帝,如果你试图走出那扇门,我会揍你的,你听到没有?”
Remus 叹了口气,好像全世界的重量都压在他窄窄的肩膀上。
“ Sirius—— ”
“那间卧室对两个人来说够用了。”
“我不能 —— ”
“你能。”
“我没有任何 —— ”
“闭嘴。”
Sirius 毅然打断他的话,他跪了下来,手放在 Remus 的膝盖上,试图通过指间传达他的绝望和真诚。
“求求你了, Moony 。你不能 —— 我不能忍受 —— ”他停下来深吸一口气,努力理清头绪。
“听着,独自生活使我快要疯掉了。根本没人和我说话而且我完全不擅长照顾我自己。我不会用那些愚蠢的麻瓜的辐射物体,我也不知道附近哪能买到地道的中国菜,并且我几周前就穿完了所有的干净 t 恤。如果你来的话,你就是帮了我一个大忙。你不是真的想让我使你继续无家可归不是吗?现在一切都该死的说得通了,行吗?”
Sirius 完全做好准备在看到 Remus 有任何反抗的迹象时就绑住他,但这次没到这个地步。 Remus 沉默地看着他,似乎脑中处理他刚刚说的一大段话,随后他整个人向前倒下,好似那根一直支撑着他的弦被剪断了。 Sirius 不假思索地伸出手,他咬着牙紧紧地抱住 Remus ,鼻子抵在 Remus 杂乱蓬松的头发上。他甚至能隔着 Remus 的衣服直接摸到他的肋骨,这使胆汁涌上了他的喉咙。
后来他们放开彼此, Sirius 喂了 Remus 三片热黄油吐司,并将他的空卡车变成了一张单人床。
第二天早上, Sirius 醒来并转身看到 Remus 疲惫的琥珀色眼睛轻轻的盯着他,那股他没意识到却一直缠绕在他胸口的紧绷感突然泄气了,他难以控制自己脸上不断咧开的笑容。
/ 人人都知道 /
Sirius 狠狠地甩头将回忆赶走,在风中露出利齿。他的大脑里不停嗡嗡作响,太多声音了,太吵了,他要变成 Padfoot 。
他快速地环顾四周,然后躲进一条巷子里,里面堆满了湿漉漉的半塌纸箱和轮式垃圾箱。
/ 我爱着你 /
他又摇了摇头,专心地想象着变成狗,他感觉身边的事物不断扭曲着,然后眼前的景象都变成了黑白。
~
在草地上打滚然后随便追赶几只松鼠好几个小时使他感觉好多了, Sirius 小步躲进篱笆后面,重新变回人形。在拐角有一个咖啡店,而此时 Sirius 在口袋里找到了几个麻瓜硬币。
他用肩膀抵开门,点了一杯黑咖啡后对柜台后的女孩眨了眨眼,成功使她脸红了。他的咖啡和一张餐巾一起送到他跟前,那张餐巾上是匆匆写下的潦草的字迹:“我六点下班”。他得意的笑了笑,喝了一口滚烫的咖啡,感受热咖啡因拍打着他的舌尖。他咽下那口咖啡的同时,突然想起 ‘Remus 讨厌黑咖啡 ’ 。
/ 人人都知道 /
Sirius 呆呆地盯着窗外,随后又喝了一口咖啡。 Remus 喜欢茶,浓但柔和的茶,除非那是伯爵红茶,这样的话他会喜欢配着柠檬片一起喝,当然,如果有柠檬片的话。他更喜欢黑面包而非白面包,更喜欢阳光明媚的日子而非寒冷的日子,尽管他总是拒绝穿短袖。他还喜欢熬夜听麻瓜的深夜广播节目。他试了三次半真心地想要搬出去,然而 Sirius 都没答应。尽管 Sirius 已经尽他可能的让 Remus 心里好受,但他还是将所有的东西都当作是从 Sirius 那里借来的,而非他拥有的。他坐在沙发的左边角落里,总是占据着比一半还少的部分,这样 Sirius 就能自在的在沙发上伸展四肢,然后他坐在那个角落看书,一手撑着头,拇指心不在焉地抵在那条横亘在他脸上伤疤上,那条伤疤就在他嘴唇的上面。 Sirius 觉得 Remus 是无意识的做这件事。
有时 Sirius 想要摸上那条伤疤,想要知道摸着它是什么感觉。
/ 人人都知道 /
他因为这个念头狠狠地倒吸一口冷气,还差点被咖啡噎住,他抖着手将咖啡放下,溅出的咖啡落在餐纸上。餐纸上的信息因渗入的液体而变得扭曲。
Sirius 的拇指摩挲着自己的嘴唇,想象着那是 Remus 的唇。他小心翼翼的搡着这个想法,将这个想法翻来覆去地研究。他只要诚实一点就会发现这个想法并非第一次出现在他的脑海里。这甚至并非第二十次出现。他从未有意识地思考 Remus 的一切,但他也从未有意识地选择不思考他。 Remus 自他 11 岁起就成为了他生命中的常态, Remus 对他来说似乎是 … 不可避免的( unavoidable )。
他不是瞎子,他清楚 Remus 长得不错。 Sirius 见过很多男人,也见过不同的人,他傻笑着想。但这就是问题所在 —— 其他人只是有点意思。他从来没有对任何人长时间感兴趣,不像现在这样。他不想谈恋爱 —— 他已经有 James 和 Remus 这两个朋友了,这是一切中的最重要的。性爱就是和一个也愿意的人一起找几个小时的乐子。这不需要任何的思考或者依恋。
他放下没喝完的咖啡起身。他看了看柜台里的女孩,在走出去时随意地冲她挥挥手,他并没有回头看到那个女孩失落的表情。
他在外面站了会,看着天空。他想起他们躺在床上面对面时, Remus 早上朦胧的睡眼和乱糟糟的头发。他想起他们一起坐在沙发上时, Remus 的脚趾压在 Sirius 大腿下的坐姿,以及 Remus 的手无意识地绕在他自己瘦弱脚踝上的姿势。他想仔细看看 Remus 的手,他几乎能从记忆中描绘出他手上的每一条静脉和每一条肌腱,他想知道舌头舔过它们是怎样的感觉。
热切和渴望在他胃里烧着,他把手插回兜,踏上回公寓的路。
~
他回家的时候还很确定今晚会是怎样的。他有点晕,血管像发热的电流一样在他皮肤下流淌,热情地噼里啪啦作响。他喜欢性爱。热汗刺激裸露的皮肤,听别人呻吟着叫他的名字,这都使他感到满足,如今他把 Remus 放进这个场景中,他感觉他像是突然解锁了什么他无意中错过的事。
他打开门,大步走进公寓。
“好,我现在觉得我 —— ”
他勉强站稳而不被 Remus 破旧的手提箱绊倒,整个人倚在墙上。他踢了一脚手提箱,用责备的眼神盯着它。
“你的手提箱他妈的在这该死的大厅干什么?我差点摔晕了!”
他抬头看到 Remus 现在的模样后皱紧了眉头, Remus 一只胳膊穿在大衣里,另一只还尴尬的露在外面,他看上去就像还没来得及完成恶作剧就被抓住的小孩。
“你要去哪?”
~*~
Remus 呆坐在沙发边,两腿紧紧夹着手,努力思考他该怎么办。在他明显不合时宜地告知 Sirius 真相后,他们一起坐在痛苦和尴尬的沉默中几分钟,然后 Sirius 突然起身,抓起他的皮夹克就离开了公寓,什么都没说。 Remus 随着他起身到半,想说些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他在门砰地一声关上后瘫坐进沙发里。
在那之后,几个小时过去了, Remus 成功使自己进入了高度紧急状态。他先是有条不紊的手洗了茶杯和盘子,他一边洗一边两眼放空地盯着窗外,洗完后他在公寓四处寻找自己的东西,小心翼翼地将他拥有的所有东西都装进他修补好的手提箱中,冷静地把它放进大厅。
他当时打算离开这,还想在咖啡桌上给 Sirius 留了一张字条,然而他随后意识到自己根本无处可去,更不用说该写什么了。他沉重地掉进沙发里,尝试让陷入漩涡的大脑平静下来,想出一个计划。
他只稍加犹豫就将 Lily 和 James 第一个将名单上划掉。虽然他 90% 确定他们早就知道他对 Sirius 的感情(在 Sirius 告诉他他不知道之前,这早就是 100% 了,然而如今 Remus 对所有事情的确信已经动摇了。)他也知道他们也会是 Sirius 的第一个停靠港。剥夺并偷走一个人的依靠是非常残忍的,他很沮丧地将他们从他大脑里的名单中划掉了。
然后他想到了 Peter 。但在他们得知魔法部将他派往国外后,他们就再也没收到任何关于他的消息了。 Remus 不觉得他现在的事值得 Peter 离开他的岗位。又划掉一个。 Marlene 和 Dorcus 现在在德文郡,他怀疑那是因为凤凰社的任务,但她们既不会答应他留下也不会拒绝他。好了,他除了这些人之外,真的再没有别的什么人能和他亲密到可以开心地看到他出现在门口,还是没有事先通知的。他粗暴地揉搓着脸,努力不去想他的朋友只有这六个人有多可悲。或者现在可能只有五个了。
他起身,决定只需在旅程中弄清楚去哪就行了。然后他从架子上抓起自己的外套。门锁里传来开锁的声音时,他正在将外套扯到身上。
“好吧,我想我 —— 你的手提箱他妈的在这该死的大厅干什么?我差点摔晕了!”
Sirius 看清楚 Remus 后脸垮了下来,而此时 Remus 僵在了没穿好的外套里。
“你要去哪?”
Remus 终于把外套穿好,然后尴尬地把手插进兜里。
“抱歉,我以为你回来的时候我已经走了。”
“走去哪?”
Remus 咬着嘴唇,眼神在房间里飘忽不定,拼命地想出一个回答。
“你是要逃跑吗?” Sirius 眼睛眯得狭长,狠狠控诉道。
“不,”一个下意识的否定和明显骗人的回答。
Sirius 哼了一声,脱下他的夹克,将它随手扔在沙发上,然后他矮下身子,行云流水地拿起了 Remus 的手提箱。他从 Remus 身边经过时 Remus 试图将手提箱拿回来,然而他失败了, Sirius 毫不客气地将行李箱扔回卧室,行李箱在 Remus 的床上弹了两下,突然寿终正寝了,它自己打开了,将 Remus 的书和袜子撒得随处都是。
“你简直就是个白痴, Lupin ,你以为我会做什么?”
Remus 跌进沙发中,还穿着他的外套,他将脸深深地埋进手中。
“梅林,我不知道,但我意识到这一切都有点严重 —— 别 —— 我不确定你从 …… 你从任何地方回来的时候还想看到我在这,”他埋在手心里喃喃自语,从指缝留意 Sirius 。
Sirius 一屁股坐在 Remus 旁边,他的重量导致垫子向他那倾, Remus 也滑向他那边,他们靠得更近了,大腿碰在一起。
“说实话你简直就是个懦夫。一旦有任何事在任何你没准备好的时候发生,你就立刻收拾好自己的行李箱,不给任何人反应的机会,你就已经走在离开的路上了。这就像二年级重演了一样,一提到狼人,你不等我们告诉你我们根本不在乎,你就差点已经爬上了回家的火车。结果呢,人们都叫我戏精!”
Remus 笑了,听起来比平时要更单薄,然后他叹了口气,垂下了手,歪头盯着天花板。 Sirius 伸手揽住他的肩膀,将他拉回来好好坐在沙发上。
“但这次不是什么问题,你知道的对吗?”
Remus 难以置信地抬起头,越过刘海看着他。
“我的意思是,爱上一个你应该柏拉图式地共用一间房的男人是一件可怕的事 —— ” Remus 无力呻吟着,再次抬起手捂住了脸,但 Sirius 大笑起来,将 Remus 的手打掉。
“好啦我在开玩笑 Moony 。别再哭丧着脸啦。”
他伸手搭在沙发的边缘上然后借力向后靠, Remus 向前弓着背,肘部压在膝盖上。
“无论如何,我一直在想一些事 —— ”
Remus 小声地喃喃自语着“我的天”,单词们弹跳着躲进 Sirius 的耳朵里。
“闭嘴。正如我说的那样,我一直在想,你知道,这可能并非一件坏事。”
Remus 仿佛被冻住了,然后他非常缓慢地转过头,盯着 Sirius 。
“什么?”
Sirius 对着 Remus 像狼一样咧开一个笑容,不自知地散发着自己的魅力。他向前倾靠近 Remus , Remus 甚至能从他的呼吸中闻到咖啡味。他被冻在那,大脑嗡嗡作响,而 Sirius 向他逼近。
“我的意思是,我觉得我们可以试一试。这也许会很有意思。”他低声说。他们实在太近了, Sirius 的嘴唇在张合间拂过 Remus 的脸颊和嘴角。
他继续坐在沙发上往前逼,然而, Remus 心里某样脆弱的东西突然碎开了,只在他的身体里留下尖锐的玻璃和冰冷的恶心。 Remus 的耳鼓炸了一下,他回过神来,猛地拉开了和 Sirius 的距离。
Remus 从 Sirius 的身下脱身并站起来时, Sirius 的笑容僵住了。 Remus 背对着沙发站着。他不断摩挲着自己的额头,好像这样他能缓解头痛。
他觉得自己是个傻瓜。他早该料到 Sirius 会这样做。他之前真的傻到真的以为 Sirius 会让这件事自生自灭,让这件事就这样过去,就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他紧绷着肩膀,就在 Sirius 正要伸出手碰他时, Remus 说话了,与他低沉的声音不同的是尖锐的内容:
“别这么残忍, Sirius 。”
Sirius 的手臂掉了下来,他一副被冒犯的样子,冲着 Remus 的后背皱起眉头。
“什么?什么意思?我以为这就是你想要的。”
Remus 懊悔地摇头,他慢慢转过身,低头看着 Sirius 。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
Sirius 困惑地笑了一下,然后站起来摊开手。 Remus 则盯着地板。
“ Moony ,什么 —— ”
“不,因为我了解你, Pads 。你对任何事都是在玩,和我在一起,会让你觉得有趣、兴奋甚至你会全情投入,但只有大概两个月。然后你就会开始觉得无聊。你会往前走,你会忘了我,你会彻底放下我,并且这段感情对你来说只会是一场大笑和一个不错的笑话,或许可能也是一段美好的回忆。”
Remus 沙哑的声音有些颤抖,他紧绷着停了一下,咽了一口气,努力使自己冷静一些。
“但这段感情对我来说就是一切。”
Sirius 走向他,再次伸出手,然而 Remus 快速地向后退躲开他,他的大腿甚至撞到了后面的扶手。他抬头看着 Sirius 快要垮掉的样子,舔了舔自己干涩的嘴唇。
“ Sirius ,我的生命早已围着你转了。我发誓我不是有意这样的,但 …… 如果这段感情失败了,你会 —— 你只会失去我。我却会失去所有东西。我的朋友,我的家,我的安全港,你 —— ”
Sirius 出声打断他,他的声音充满了暴躁因子和受伤。
“说得跟真的似的。你不会失去任何人。你不是什么我们带回狗舍的收养的刺挠儿 * 。你知道的,你身上那该死的局外人情结 * 和你一起变老了,也变得越来越顽固。不管我们之间发生什么我都不会把你赶出去,你肯定知道的。”
[ * 译者注: knarl :刺挠儿,一种神奇动物]
Remus 有些悲伤地笑了笑,又摇着头。
“不是那样的。我知道你会让我留下来,但我在你心里未免太高尚了,像个圣人,我怎么能忍受被你留在原地,然后眼睁睁看你放下我,向前走。”
Sirius 盯着他,皱着眉头。
“ Remus—— ”
“听着,我已经爱着你很多年了。我在放着扫帚的柜里 * 见证了你的每一段感情,每一次性关系,每一次该死的分手,你在这些之后都喜欢和我们分享细节,天啊 —— ”他颤抖的手捋过他那粗糙的头发,试图重新找回不知道被他丢在哪的冷静。
“我做不到。我讨厌那样。我讨厌每一个该死的你看过的人,讨厌每一个有机会和你在一起的人,因为我没有这样的机会。我知道这很自私、愚蠢,也很不公平,但我就是没办法,我忍不住。”
现在从他口中发泄出的单词像是银行破产,不断溢出来,他可能最后会把他们两个都淹没。他拼命想找回一些自制力,想在毁掉所有之前闭嘴。
“我从来没有怨恨过你,行吗?我有这些想法是我自己的问题,而且我很高兴出现在你的生命中,和你成为朋友。但如果我们这样做,但如果我们 —— ”他在自己继续说下去前用颤抖的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强迫自己打住。
“如果我知道我错过的是什么的话,我就不能再回到之前那样只是看着你了。我只是 …… 我不行。我很抱歉。”
Sirius 就那样看着他,一动不动。 Remus 觉得自己是显微镜下的蝴蝶。他想要伸出手,想将自己的所有禁忌抛之脑后,然后答应 Sirius 提议的所有事。接受他能从这段关系里得到的所有东西,并悲哀地心怀感激。这是他藏起来的每一个绮梦,也是他埋葬的每一个欲望,是他长久以来想要的所有。
只是那并非是这样的。它只是他想要的其中的一小部分, Remus 清楚自己非常贪婪,不会满足于只是试一试。如果他现在不退回原处,无论他现在有多恨自己这样做,他所拥有的一切都会崩溃,他不认为自己能在余波中活下去。
他抬头看着 Sirius ,已经几乎能猜到他的表情。
“如果我想要我们在一起呢?”
这并不是个问题,尽管它是以问句的形式提出的, Sirius 的眼里满是暴躁和愤怒,它们直勾勾地看进 Remus 的眼底。
“如果我想要你呢?”
他说得很冷静,却出奇坚定,让 Remus 心里的某些东西拼命地挣扎叫嚣着。他回望着 Sirius ,嘴角上挂着悲伤的微笑。
“但你不是。”
“你不知道 —— ”
“ Sirius ,你在三个小时前才刚知道我的感情。即使是你也没法快速地做出这样决定。我没什么可以给你的,除了这个,”他指了指自己。
“没有任何头脑正常的人会选择一个两鬓早早发白、毫无前途可言的身无分文的狼人。尤其是如果他们是你的话。”
Sirius 肩膀紧紧地绷着。
“我早就选你了。我在第一次去霍格沃茨的那趟火车上,我们见到彼此的那一刻我就选你了 —— ”他忍不住说,但 Remus 打断他。
“那和这次不一样,”他坚定地重复。
“你的友情对我来说就是一切, Sirius 。这就够了。必须是这样。我们的友情迄今为止一直都很顺遂,我不会让你把它毁掉,就为了一个 —— ”他挣扎了一下才继续,“就为了一个实验。”他痛苦的说完了。
Sirius 猛地闭上了嘴, Remus 看着 Sirius 不断抽搐的下巴,知道他想说些什么。他并不惊讶。 Sirius 肯定会努力想出什么来回击。他清楚 Sirius 没法忍受就在他眼前的半途而废的事情,或者无人访问的领域,未被探索的土地,但他无法成为被探索的一方。这次不行。
他深呼吸,走向 Sirius 。
“听着,就让我们 —— 就让我们忘掉这件事吧。我们一直都很好,不是吗?” Remus 有些绝望地问道。
“我们可以装作刚刚的几个小时只是 —— 只是一个愚蠢的笑话,我会泡好茶然后我们会下一轮巫师棋然后上床睡觉然后所有事都和往常一样。”
Sirius 面无表情恶狠狠地瞪着他, Remus 只感觉空气卡在他的喉咙里好一会儿,然后 Sirius 像狗一样甩了甩身子并说道。
“好吧。”
Remus 发出一声解脱似的叹息,藏好一些歇斯底里的大笑。
“好吧,好,那好吧,我先脱下外套然后开始 —— ”
“你知道的,你不像你以为的那样了解我。”
这几乎什么都不是,只是一个冷静的声明,而在他能反应过来前, Sirius 已经越过他走进厨房,然而,在 Remus 凝视着 Sirius 时,他只觉得胸口不断下沉。
~*~
Sirius 站在厨房里,努力抑制想要摔碎东西的冲动。
“完全不是你设想的美好夜晚。”他脑海里恶心的声音低语道,他低声咒骂着,转身打开冰箱抓起一串小西红柿。
他觉得之前还幻想这个夜晚有多美好太蠢了,这个夜晚的结局早就注定了。 Remus 当然会把它搞砸。每一次 Remus 面对给他的所有美好事物,他都会找到推开它们的办法然后说一大堆伤害自己的蠢话。
Sirius 拽开抽屉后抓出一把小刀,后臀猛地撞上抽屉将它关上,然后他抓起一块砧板。他将西红柿倒放在砧板上,开始气势汹汹地将西红柿切成片。
他只是觉得有时候 Remus 太他妈的让人沮丧了。 Sirius 知道他向来名声不好,虽然他并不以此为耻,但他以为 Remus 会比那更了解他。他不会像征服者一样对待他。
他停止切西红柿,因为他差点切到自己的拇指,然后他扔下小刀,在台面上摊开自己的手掌,垂着脑袋。
他知道他的愤怒有一部分是源于他的自尊心。他还没蠢到以为这对他现在的感受毫无影响。而且被拒绝确实很他妈的让人受伤,尤其是在所有人当中偏偏是那个该死的 Remus ,但他站在那说的话又是事实。他当时开始和他争论是因为他是个总喜欢唱反调的混蛋,而且他控制不住自己,但 Remus 说的都是真的。
可他也真的从一开始就选择了 Remus ,在那以后他就一直选他。从他在火车上见到他的第一眼,这个邋遢、胆怯的小家伙,有着令人惊讶的敏锐机灵和颜色奇怪的眼睛,他立刻就被迷住了。在一开始的几周里他就不断试着说服 Remus 和他当朋友,这有点像撕开伤口上的痂,他不知道为什么他要这么做,但他停不下来。
他睁开眼,低头盯着西红柿,饱满的汁水和果肉溅在砧板上。
他意识到他现在也停不下来。关于 Remus 的事钉在他身上,他总是对他所有的一切占有欲很强,而且他不想放下他,不想放弃想要他,但他不能再失去他了。
他以前差点就这么做了,这他妈的差点毁了他,差点毁了所有人,而且他没法忍受一秒再次推开 Remus 的想法。
然而,他不愿放弃。
~*~
出乎意料的是,这个夜晚和平常并无不同。这种“没什么不同”反而更使人不安。在 Remus 脱下外套,静静打开他的手提箱时, Sirius 将一锅意大利面慢慢煮开,切开的西红柿在砧板上缓慢地流淌着血一样的汁水。 Remus 走过他身边,拿起小刀,然后开始将大蒜整齐地切成方块,而 Sirius 伸手够到窗台,打开收音机。
他们在当地电台安静的背景声中喝茶,然后下了一盘巫师棋,一起分享了一瓶红酒。好似刚刚过去的几个小时什么都没发生。 Sirius 什么都没说,也没试着做任何事,更没做出任何和平常不一样的行为,而 Remus 几乎能装作什么都没改变。几乎。
后来,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此时 Sirius 正在浴室里刷牙。轻轻的咔嗒声,灯光关了, Remus 听着 Sirius 穿过房间,躺进自己的床。
“晚安 Moony 。”
“晚安 Padfoot 。”
他听着 Sirius 呼吸渐渐平稳,努力别去想他把一切都毁了。
~
第二天早晨 Remus 在五脏六腑翻滚的恶心感下醒来。他小心翼翼地起身后放轻脚步,走进厨房,又把水烧上。等会他要在当地一个咖啡馆里上几小时的班,他正在想他能否赶在 Sirius 起床前就出门。
然而,几分钟后,他听到客厅里另一个人动作造成的摩擦声,在 Sirius 走进厨房的那一刻,他马上就紧绷了起来,但什么都没发生。 Sirius 就像平常一样,在厨房柜旁撞了一下他的屁股。在 Remus 泡茶时, Sirius 远眺着窗外的街道,等待他的吐司烤好。自 Sirius 搬进这间公寓,他就非常着迷于放在公寓里的麻瓜烤箱,他甚至拒绝吃其他方式烤成的吐司, Remus 痛恨自己觉得有这种怪癖的 Sirius 奇怪的可爱。
Remus 倒出茶并扶着小茶杯, Sirius 冲他笑笑后拿起黄油。他知道他应该说些什么,或者至少提起那只在房间里的巨大粉红色鹰头马身有翼兽 * ,但他不愿做任何会毁掉这个早晨的事,这个他们都享受的美好的例行早晨。
( * 译者注: the giant pink hippogriff :巨大粉色鹰头马身有翼兽,属于格兰芬多的粉红色的大象)
“就让巨龙沉睡吧,”在他们面对面坐下吃早餐, Sirius 将脚踢上餐桌后打开报纸时,他脑海里的理智这么说,“这样更好,”那个声音这样说,并且 Remus 努力说服自己这是正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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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过去了,他心里的紧张感开始逐渐消退。他一点都不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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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rius 狠狠地盯着浴室镜子里的自己。现在他让自己就这样思考着关于 Remus 的一切,不再将任何一个“不应该”的想法压扁,不再把它们当作是肮脏的秘密藏在心底,他再也停不下来思考 Remus 了。 Remus 的一切太让他着迷。
他发现自己正在研究 Remus 的喉结,想要尝尝他耳后的柔软皮肤是什么味道,想压在 Remus 的肩膀上然后靠近他。他觉得自己就是身处海洋面前却还渴得濒死的人, Remus 的一切都使他疯狂。他想不起他以前是怎样活着的,是怎样在 Remus 没有每秒都出现在他脑海里的情况下活着的,也想不起他为什么不把所有时间都花在渴望触碰 Remus 的身体上。
他的一小部分认为,也许他一生中大部分时间都想触摸 Remus ,只是他不知道为什么。
“你再盯这么久,你会斜视的。”镜子不耐烦地说。
他离开浴室时冲着镜子比了个反过来的 v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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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mus 用膝盖抵开前门,他把大衣脱掉,随手将包扔在客厅里。 Sirius 的收音机放着 David Bowie* ,而 Sirius 本人正随着音乐在厨房里跳舞,他的头发和魔杖打结,而 Remus 觉得有什么温暖的东西趁虚而入他的胃中。
他抱着胳膊走过去,靠在门栏上。 Remus 笑着看着 Sirius 跳舞,这个男人正在大声地唱歌而且还不停走调。 Sirius 疯狂旋转着,面粉在空气中飞扬,然后他终于发现他。趁歌曲放到间奏的时候, Sirius 一把抓住 Remus 的手臂并把他拉进舞台中央。 Remus 和 Sirius 一起旋转,一起大笑, Sirius 直接面对着 Remus 唱起了歌。
“喔你这个漂 —— 亮的东西!” *
“喔,你这个漂亮的东西。” Remus 和他和声,更冷静也更在调上。 Sirius 大笑着头后仰,他温暖的手紧贴着 Remus 的腰。
( * 译者注: David Bowie :大卫鲍伊,英国上世纪著名摇滚歌手,有一定同性恋倾向
*Oh you preeeety things! :这是一首大卫鲍伊的歌,歌名就叫 Oh!You pretty things ,建议大家可以听一下就能知道这一段为什么作者用这首歌了,非常非常适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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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周后,他开始怀疑整件事是不是只是某种发烧梦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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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rius 讨厌月亮逐渐变圆,他的理由非常合理。每每临近月圆, Remus 就像一朵远离窗户的花一样枯萎着。他的肩膀下垂,黑眼圈加深成病态的紫红色,他的手因为难忍的疼痛而颤抖得更明显,好似他的身体里积蓄太多无处安放的能量。 Sirius 设法做到他能为 Remus 做的所有事,但并不表现出来他究竟干了什么,因为没有什么比让 Remus 以为自己被当成慈善更让他沮丧的了。
但小事情不一样, Sirius 喜欢把所有小事变得简单。他洗澡时间变短了,这样就会剩下更多热水。他每天早上都悄悄地对 Remus 的床上使用清洁魔咒,因为他知道当狼越来越逼近的时候, Remus 的身体也会越来越热,而且 Remus 讨厌自己留在床单上的麝香味(但 Sirius 想把这味道装在瓶子里,好吧,打住,别对这些气味有更多幻想。)他确保茶壶里总是装满茶,又储备了巧克力,这些装在精美金箔里的好东西是他从对角巷买的,并把巧克力散落在公寓的各个角落里,这样 Remus 就不必费力去寻找它们。
这些事不多,他们也不聊起它们,但这些都使 Sirius 在看到 Remus 被痛苦折磨的脸时感到不那么无助。如果可以的话,他会做更多,比这些多得多。他想揉着 Remus 疼痛的关节并轻轻地吻上他疲惫的双眼和遍布伤疤的臀部,然后沿着脊椎骨往下摸,但他没有急于推动他们的关系。
还不是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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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月将临,他们准备像平常一样去尖叫棚屋。他们提前几个小时幻影移形进了霍格莫德,然后来到三把扫帚里喝点酒。 James 不久后就出现了,每件事都和每个月一模一样。他们一起喝酒,一起大笑, Remus 偷偷地看着 Sirius 喝着他的品脱,装作没有因为一切都是惊人的正常而感到不安。
没多久, Remus 开始觉得他皮肤下刺痛,他们便买了单,穿过整个村庄并走到森林的边缘。只钻进树林里没几分钟就到了尖叫棚屋, James 漫不经心地对那根小木棍挥着魔棒,让那根木棍浮起来,向下抵在树的节疤上。打人柳的树枝缓慢的停下挥舞,然后他们滑进了树洞里。
James 先动,在前面慢跑着, Remus 感到一只宽大而温暖的手压在他的背上,然后 Padfoot 走到他身前,耷拉着粉红色的舌头。
这个夜晚和往常一样过去了。 Remus 有知觉的下一件事是两只强有力的手拉起他,然后用臂膀支撑他站立,他的腰被人用手搂着。
“还好吗, Moony ?”他耳边低沉的声音喃喃道。他肯定咕哝了什么,忍住没在被带着幻影移形时吐出来。他们到家后,他跌跌撞撞地走着,那双手一直带着他到床上,并温柔地让他躺下去。他呻吟着,躺到床上时他缩成一团,然后感激地昏了过去。
几个小时后,煎培根的香味以及 James 和 Sirius 在厨房斗嘴的声音把他从梦中拖了出来。他盯着天花板,在脑海里算着身上的伤口。这时, Lily 拿着两个茶杯出现在门边。
“茶?”
“非常需要。”他喃喃道,接着痛苦地起身,踉跄着倒进一堆枕头里。 Lily 把茶杯递给他,然后跳进他旁边的床上。他的头靠在她的肩膀上,感受着她的脸颊贴在他的头顶。几分钟后, James 和 Sirius 带着一盘黄油培根三明治和关于魁地奇的争吵出现了。 Remus 昏昏欲睡,身边围绕着他们安静的笑声和陪伴,感到极其满足。
突然,他感到腿上一阵暖意,然后发现是一只温暖而厚重的手落在他的脚踝上,但他懒得管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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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过去了, Remus 不再忧心忡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