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棋局

Summary:

FBI小文员深津一成和稀里糊涂成为国际犯罪大师的叛逆小孩宫城良田。
两人谈了个空气恋爱,一起养了个狗,最后可能还要携手步入婚姻和坟墓的故事。

Notes:

全篇只为借题造谣与实际桌上竞技运动关系不大,一切故事背景和出现团体均为杜撰。
帅傻子们都属于井上,错误都归作者。
※含轻微年龄操作的现代AU
※左右不固定,但几乎不含插入情节,有出现的章节会在开头提醒,介意的朋友现在跑还来得及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Chapter 1: Opening

Chapter Text

 

FBI初级分析员深津一成过着简单的生活。

每个工作日,他会拿着从一条街外买的咖啡走进联邦广场上的办公大楼,进入电梯,按下23层按钮,叮,电梯到达,穿过走廊,刷卡进入办公区。进行一整天不好说有没有意义的工作,然后准时下班回家。

每个休息日,他会独处,会约会,会烹饪、运动、旅行、遇到形形色色的人,或是不遇到任何人。最近这些单人活动增加了一位同伴,不过无改其稳定的底色。

没有脱轨的意外,没有扭曲的感情纠葛,也没有任何无法解决的问题。一种非常简单的,充满平静乐趣的生活。

每一天都是个好日子。今天也不例外。

深津一成和往常一样刷卡进门,他平时就来得比大部分人早,像这样的周五早上23层更是整个空空荡荡,不见一个人影。深津站在办公区入口,视线毫无阻碍就能抵达自己坐落在远处角落的小隔间,是特意挑选的位置,那里本该静静迎接他的空椅子上此刻多出一个巨大的人形栗子馒头,还抱着椅背左转右转。

鞋底平稳踩过地毯,脚步声几不可闻。深津一成还差几步走到跟前,栗子馒头却像是闻到味似的唰一下转过来,脸上的表情在看清来人后瞬间被点亮,“前辈!”声音里有着毫不遮掩的喜悦,如果人有尾巴现在肯定摇起来了。

在椅子入侵者面前站定,深津一成不急不忙喝了口咖啡,沉默地开始评估。脸完好无损,裸露在外的身体上没有肉眼可见的外伤,不错。随后又回忆了一下,他记得现场医疗报告好像提到了流弹伤,但正被检视的泽北荣治毫无自觉,继续用那双闪着光的眼睛期待地望过来。深津无奈,伸出空着的右手卡住泽北的下巴让他头抬高,自己则弯腰凑近。

“荣志,”随着音节漏出若有若无的气息,带着方才入口的咖啡香气,在两人几乎相接的唇间拂过,这么近的距离下深津能清晰地看到身下的人一直坦然接收自己目光的双眼瞳孔微微扩张。不错的表情,深津在心里笑了笑,接着直起身,卡着泽北下巴的手留在原位,继续说道:“实话pyon。”

出口的话是熟悉的命令语气,被捏着的这张帅脸肉眼可见萎靡下来,只是眼神仍负隅顽抗。深津手上施了些力,最后泽北败下阵来,委屈地看向一边,不情不愿把T恤领口扯开露出左肩,“只是擦伤而已。”顿了片刻又不甘心地接上,“都是按标准行动流程来的,这次我很听话没有一个人就冲进去!是最后清房的时候为了救一个州警署菜鸟——”

你看看,证据确凿了还试图狡辩。深津又示意性掐了掐他才收住脱口而出的一连串解释。

痕迹不深,约5cm长,愈合得很好,能看出是得到了及时妥善的治疗。满意地结束观察,深津收回手放下咖啡,又把拷问全程都背着的挎包摘下来,继续进行他被中断的每日例程,不再搭理泽北。

另一边泽北荣志安静地看深津收拾了没一会,似乎又来劲了,主动和深津搭话大说特说这次表现多好,不仅没和长官顶嘴还非常自觉地早早把报告写完,就差没把“我真棒”写到脸上。甚至有闲心小声嘀咕:“明明拖到昨晚才把报告交上,前辈怎么这么快就看到。”

只看焦点人报告,以前的情报训练是不是都被你就着饭吃了?深津一成实在忍不住瞥了他一眼。就这一眼,让他看见个低头撅嘴还偷瞄自己的泽北荣志。

唉。每次泽北明知故问还要大声说出来撒娇的样子,深津觉得可爱之余偶尔也会反省自己是不是太惯着他,顺便思念一秒河田雅史,所以处理的方式就变成十次里大约有那么一两次会给他想要的关注。这次被国际刑警组织借走了一个多月也没惹事,深津脱下外套搭在椅背上想了想,晚上奖励一下吧。

深津转过身面对泽北,“不想给我看,还特意穿这种衣服pyon。”说罢还伸手扯泽北身上弹力十足的T恤,领口轻松开到手臂。

“不然前辈就要跟上次一样让我直接脱衣服了!”泽北对此表示抗议。

回答正确,深津揉了揉他头表示夸奖,接着又对他勾勾嘴角。

这回被揉的泽北荣志似乎是终于高兴了,打着哈欠从侵占许久的椅子上下来,又在牛仔裤后口袋里摸出一叠由铁环串起的活页小卡,上面满满当当都是手写的痕迹,“按前辈说的,没有留下数字记录,昨晚回来的飞机上我都没睡觉写了一整晚,前辈说过要奖励我吧。“

真会得寸进尺,字写得也没有丝毫进步,深津一成简单看过后把东西放下,摸上已经凑过来的泽北的脸亲了亲,“先回家等我,给你准备了礼物pyon。“

 

把狗哄好打发走之后,深津一成坐下来,开始整理信息。

这叠活页卡上誊写下的记录原本属于一间注册地在意大利的私人会计事务所。事务所的客户当中个人客户占多数,提供的业务种类却不少,其中甚至包括许多定制的小众服务。例如在现代依旧提供完全纸面的账务与资金管理,包括连汇票都会有专人拿着火漆封的暗纹纸袋亲自送到门廊上的那档昂贵服务。

专业、安全、私密,深津一页页翻着手中的卡片,看到不少熟悉的名字,不乏好笑地想,客户群体真是不言而喻啊。这些名字中有的只存在于警方数据库,而有的人只要打开电视就能看到他在你隔壁的选区展露职业笑容。

不过再如何坚守信誉便是代理行业的一切,当你是和毒蛇打交道的时候,没人会傻到不准备解毒剂。因此本该是孤本并万无一失保管在档案室的账簿记录,有了一份详尽数字拷贝,藏在没人知道的地点,好吧是几乎没人知道,“7号”就弄到了。

那份由外卖送货员递到深津手上的纸袋里不仅装着具体的地址信息和安保措施,甚至还莫名奇妙附带了一份安保人员常吃的当地特色食谱。现在其中几道菜已经加入了深津宅的家庭菜单。

所以泽北这次去欧洲出公差,结束后立即找了个借口脱队。按深津的指示,悄悄潜入浏览这份电子版记录,不留下任何可能触发警报的传输痕迹,并把它们记在脑子里带回来。虽然还在山王的时候泽北战略战术考核回回不合格,好在脑子还是不错的,差的那点可能追根究底要怪意识。深津一成喝掉最后两口咖啡,打开手机备忘录稍作整理。

泽北带给他的是最后一块拼图,如果内容与他的预期相符,那么现在除去代表7号的王后,所有黑色棋子的身份都将被确定,余下的工作只在于一切迎来收尾前能够取得的证据量。这盘棋最初始于一场刻意为之的偶然,钓得人兴味十足,结局却不曾想会这样寡淡,深津心里生出一丝自己都没料到的失望,思绪又回到7号身上。

7号,最近三年才逐渐在他和一之仓常逛的匿名情报论坛被人谈起的神秘角色,身份不具,没有正式名字,就连“7号”这个称呼也是深津临时取的,没想到现在倒成了讨论者之间使用的正式称号。然而情报的本质即是八卦,虽说最近才进入大家视野,可一旦开始向前追溯,许多原本的悬案在坛友热情的网络冲浪之魂下突然就变得有迹可循起来。

在这诸多的猜测之中数量为首的是抢劫案,抢劫目标从保密生物实验室到冻干食品厂都有,可说是内容丰富。其余的案件则没有明显模式可循,甚至还包括几件恶性案件也进入备选,导致7号的定性问题上一直众说纷纭。不过7号对于所有自己相关的帖子从不回应,既不承认也不澄清,颇有点暗影boss的味道。

大约两年前深津和7号通过个人通讯聊上,他也曾试过从各种角度试探对方,但得到的只是一味回避。这点让他微微不爽,但又不得不承认单方面追踪能带来的捕猎快感让人欲罢不能。

唯一一次例外是7号在他的询问下承认了罐头蔬菜加工厂大劫案。

        啊啊啊怎么连这种陈年新闻都会被翻出来,还起了这种名字…… -7
        会注意到胡萝卜产地该说不愧是深津先生吗。 - 7
        没错,这件确实是我[挠头.gif] -7

至此,他们交流过程中一直由双方默契维持着的冷漠微妙地失去平衡,跌落进熔炉,迎接自己注定消逝在这份炙热中的命运。

深津打开只有两个用户的通讯软件,送出了今天的第一条简讯。

        菜单制定完成,该准备食材了。

发完后想了想,又补充了一个厨师帽的emoji。

毫不紧张刺激的晨间谍报活动告一段落,深津一成满意地将思绪和活页卡一并收起。随后要按掉手机屏幕时想起周五晚原本是和良田的餐厅之夜,但现在泽北回来导致计划有变,那么就要再给良田发一份简讯。

正在打字的档口深津突然意识到,由于良田住进来这段日子相处过于和睦,导致自己完全忘记和之前一直失联状态的泽北提这事。

算了pyon。深津想,怪麻烦的,泽北已经是成年人了,能干出什么离谱的事。

时钟转动,指针靠近9点。23层人渐渐多起来,深津和路过的同事依次打过招呼,启动电脑,开始了周末前最后一天的工作。

·

宫城良田听到那三声简讯提示音的时候正对着平底锅里的煎蛋叹气:悔不当初啊。

为了住进深津一成家,他拿着招租广告上门应征之前,给自己捏造了个父母早逝孤身一人在寄养家庭完全西化的日裔美国大学生人设,虽说后半确当属实,西化的部分就接近扯淡了。

他宫城良田过去20年人生可是浸淫在正宗日本家庭料理中度过的。宫城熏工作比较忙还要和社区的主妇们社交,阿宗便自告奋勇接管了家里剩下三个的喂食任务。即便是阿宗去上大学不在家,他被迫午饭吃食堂的那三年,实在受不了的时候骂两句美国人没味觉,转身也还能自己做点顺便喂安娜,日子哪曾过成现在这样。

更要命的是不止要硬装吃不惯日式口味,甚至要装说不好日语,第一次见面他为了维持人设故意把“fukatsu”念成“fukasu”,倒是似乎把深津一成逗乐了,后来就直接让他喊Fuka。

啊,好想吃大米,好想吃杂煮。宫城良田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眼泪,把火关掉拿起手机振作起来,让我来看看这个pyon吉又要干什么。

“eiji saw……泽北荣志,”宫城良田念着深津消息里的名字皱眉,想这是哪号人。不过从深津一成的意思看此人多半就是他偶尔会提起的那个男朋友了,和宫城同年,是他在FBI的后辈,不过和坐办公室的他不一样,是个外勤。骗鬼吧,宫城心想,肯定是你在山王时候的后辈。再往后看到深津说晚上他来做饭在家吃,宫城良田两眼放光心生一计,迅速编辑好回复发送出去。

        OK,我下午带他去采购。 - Ryota

加油啊有男友特权的泽北君,我这顿圆不圆得上日料梦就靠你了。宫城良田很高兴,觉得人生又有希望了,早餐吃三明治和沙拉也可以忍了,酱都比平时挤的多。

可惜好景不长,吃到一半的时候宫城良田发现真挤多了,那些酱像多余的感情一样,混着番茄片的汁水不受控制地从边缘溢出来,顺着手就要往下流。他看看手上的酱,莫名想起阿宗,跟着涌上来的还有不知藏在哪里的叛逆心,低头就准备把手舔干净。

还没舔上第一口,余光扫到人影,宫城良田抬眼就看到一个留和尚头的大个子站在厨房门口,目不转睛盯着自己看。这人怎么回事,进门也不打个招呼?但是初次见面,输人不能输气势,他摆出一副一家之主的架势对来人挑挑眉,意思是怎么,你也想管教我的用餐礼仪吗。

不过对方只是喉结动了动,没说话,这下就有点尴尬了。但既已经被看见,舌头也伸了一半,哪有现在认怂的道理,于是宫城良田硬着头皮在对视中舔完了手上的酱,末了摆出他最拽的表情,开口道:“泽北荣志是吧,深桑已经和我说过了。”

说完他看见眼前的和尚头,现在是泽北荣志了,他看见泽北荣治僵硬点头,神色几番变换,最后停在一个有些严肃的表情,唐突问自己:“你成年了吗?”

宫城良田被他问的一愣,心想我没成年你男朋友敢租房子给我?随即又想起自己不涂发胶的时候确实经常被误会,便决定宽宏大量不跟瞎子计较,对他点点头。泽北荣志这才露出松口气的样子,不在门口杵着了,两大步走到长桌边在宫城对面坐下,单手撑着下巴看他吃剩下半个三明治。

没了刚才古怪的气氛,泽北这会坐姿随意,眼睛看着他,手上倒没闲着,从他碗里偷水果吃,还挑挑拣拣只吃草莓。宫城被看得发怵,不过也承认泽北这副专注又游刃有余的样子更好,称得眉眼发亮。终于把最后一口三明治塞嘴里,宫城就听见这个倒霉泽北又说话了。

“所以你在上面还是下面?”

宫城微微皱眉,嘴里缓慢嚼着三明治,思路也跟着缓慢转。什么上面下面?说我住哪儿的事?

深津一成没跟他说?他咽下三明治如实发问。

泽北荣志摇头。

深津这栋房子是布鲁克林常见的连排公寓,大门的楼梯直通二层起居室,一层的沿街入口在半地下,屋后和院子相连,宫城起初看到的招租广告就是出租这层。没想到见面之后深津一成对他说可以少加价把四层租给他,这样一来不仅采光升级,由于公寓整体使用一体式的装修风格,相当于可以使用除顶层主卧外的所有空间。宫城把这归结于自己高超的谈判技巧。

“本来是在下面,深桑说加价给我上面,”他又如实回答。

这次泽北的反应略带惊讶,不过很快又自己想通了似的点点头。这几招下来搞得宫城良田摸不着头脑,生怕后面还有什么自己接不住的,决定赶快终结这段不会有结果的对话。他迅速吃完剩下的沙拉,收拾好餐桌,扭头对泽北说,“走,带你出去玩。”

 

 

Notes:

- Opening
对局的开始,最初的十几着或更多着法的总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