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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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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08-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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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风西渡

Summary:

建设一些先婚后爱小情侣,如果彪子没去朝歌,如果姬昌有意联姻布局伐纣,西岐的长风会不会更早吹向北疆?
酒后小🚗

Work Text:

  这日,父亲忽然召见了崇应彪,他说西岐不日要送人来联姻,姬昌传信给他,说很属意他的次子。

崇应彪闻言,一时神色迟滞,他仰头喃喃道:“父亲…”

“怎么?不愿意?”北伯侯看着阶下的儿子,面色渐渐沉下去。

“不敢。”崇应彪慌忙拱手一礼,躬身道:“只是听说西伯侯他,不曾育女,只有儿子。”

西岐姬昌,麾下百子,这是人所共知的事。

崇侯虎撩袍下阶,扶起他温言相劝:“你大哥身体不好,你弟弟,他还那么小,这些,你都是知道的。”

崇应彪点了点头,是啊,他很清楚,什么姬昌属意,什么兄弟孱弱,全是借口。

兄长将来要承袭爵位,三弟甫一生下便被赐了封邑。

他们是父亲心头光洁无匹的宝珠,与男子成婚这样的荒唐事,只能由他崇应彪来试。

他不情愿,可又不得不情愿。

西岐送亲的队伍很快到了崇城外,望日这晚,昊落月升,星垂平野,正是婚配嫁娶的好时辰。

崇应彪手持铜杖鹿皮,郁郁地在城门外等候新妇。

因为要娶男人,他几乎成了全崇城的笑柄。兄长送他的新婚礼物,是一面光华流转的妆镜。

送礼时,兄长的内侍眼神不无促狭:“世子说,此物新妇用的上。”

思及此,崇应彪握着铜杖的右手缓缓收紧,目色也愈发冷了。

不待他多想,西岐的七香车已然碾瑶墀月而来,车马浩荡驶过长路,最终缓缓停在玄青色的城门前。

礼官高唱:“新妇下车受礼!”

车门咿呀,月色如水,崇应彪望见一袭缃色缓缓步出马车,踏入了崇城的风尘之中。

那人温文持重地下马,回身理了理衣袍,复抬眼,看了过来,皓月如镜,照得他眉如远山,目如漆点,说不出的清隽柔然。

崇城没有这样好看的人,崇应彪一时看得痴愣,竟未听清礼官的那声:“授礼!”

礼官轻咳一声,提醒他道:“请二王子授礼!”

崇应彪如梦初醒,持杖上前,将那白鹿皮披风搭在了新妇身上。

礼官又唱:“共辇回城!”

父亲派给他接亲的马车足够宽敞,玄色的车厢内纹饰繁复,车尾燃着最名贵的香木。

可与身畔这人并肩而坐,崇应彪忽然觉得 这辆平日里豪绰无比的马车,前所未有的寒酸逼仄。

身旁这人,不该置身这样的狭暗的厢中,他应当坐那辆驷马高盖的七香车,一路生芬,衣不染尘。

崇应彪不易觉察地向车厢左侧缩了缩,他怕自己沾灰的衣袍压着了身侧那抹缃色。

入城后敬亲,问祖,崇应彪与新妇一同在先祖排位前跪下行礼。

烛火煌煌,那人无意转过脸来,看了他一眼。

宗庙敬问先祖,最是庄严,匆匆一睇,那人很快抿唇移开了目光。

崇应彪跪直身子,偷眼看新妇,觑见那人微红的左脸上,若隐若现一道颊窝。

他的心,忽然痒了。

夜色沉寂,婚房之中未着灯火,一室暗色。

崇应彪和那人端坐床前,并无话说,他面红耳赤,大概也说不出什么。

“你叫什么?”身侧那人问道。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着,心跳的极快:“应彪,崇应彪。”

那人在黑暗中笑了,转过头来叫他:“应彪,你若愿意,可唤我作伯邑考。”

伯邑考开始簌簌除衣,而后躺去了牙床的最里侧。

崇应彪僵直地坐着,看也不是,动也不是,他还从未碰过男子。

一只温热的手探了过来,轻轻拍落在他肩膀上:“傻小子,睡了。”

崇应彪这晚,睡得很好。

次日清晨,朦胧转醒,崇应彪依稀瞧见那人在妆镜前束发,细白的手指来回梳理青丝,却迟迟无法盘起,他持簪的动作十分笨拙。

崇应彪见状,无声笑了笑,翻身下床,轻轻抽出了那人手中的玉簪,他说:“我来吧。”

伯邑考竟不知道,这双持剑执缰的手,原来这么巧。

崇应彪不会西岐束发的样式,只细致又轻柔地为他盘了个北疆男子惯梳的发髻。

新髻结成,伯邑考揽镜笑了,他回过头,一双黑眼泛着亮色:“我这样子,不怪么?”

崇应彪退开两步细细打量他,慎之又慎地摇了摇头。

他这样子很好看。

伯邑考为表谢意,也要为他束发,被他坚决地推拒,他草草地盘起头发,边退向门口边说:“营中事多,午膳不必等我了。”

兄长身体不好,所以军中事务,父亲都交给了他来打理,晨起晚归,风雪无阻,虽辛苦,可也好过日日在侯府中拘束。

今日操练的七杀阵,是他们崇城代代相传的阵法,父亲要他用心操练,说来日必有大用。

至于是何大用,崇应彪不知道,也无心知道,他的心思被绊在了北伯侯府,那间结彩张灯的婚房中。

青丝绕指的触感尚在指间徘徊,崇应彪心里没由来地燥热。

他不是无知幼子,昨晚新婚之夜,他本应该做点什么的。

那人束发的样子持重端方,可若在暗室中,衣裳半解,青丝散乱的一张脸,未尝不好看。

“停!”心中满是杂念,崇应彪再无法主持操演,叫了副将代为布阵,他除了头盔,匆匆走下高台。

“怎么回来了?”伯邑考见崇应彪披甲进门,有些意外。

未至午时便折返回府,不是他说的,“午膳不必等我”么?

崇应彪似是知道他在想什么,垂下眼讷讷道:“饿了。”

伯邑考瞧少年面色怏怏,不由关切,上前接过了他手中的铜盔,笑道:“饿了便同我说,我从西岐带了一些麦饼,给你尝个新鲜,好么?”

麦饼的味道并不好,可崇应彪吃得很香,伯邑考怕他噎着,盛了碗肉糜汤递过去:“慢些吃,还有的。”

他说这话时,神色轻柔,眼神中带着几分不易觉察的笑意。

崇应彪于是抬头问他:“你笑什么?”

伯邑考闻言笑容渐敛,他的目光飘向西窗外,很远的地方:“我家弟弟,也是如你这般爱吃的年纪。”

崇应彪闻言放下碗,目光孤执冷然,他说:“我们不是兄弟,我与你,是结发的夫妻。”

伯邑考闻言一时怔住,他没想到,这场荒诞的联姻,竟被少年当了真。

这晚入睡前,崇应彪问身侧那人:“你很爱你弟弟?”

伯邑考无声地点头:“世上没有兄长不疼爱幼弟。”

“是么?”崇应彪嗤笑一声,伸手扣住伯邑考腕节,缓缓带向了胸膛。

他的心口,有一道极长的刀伤。

伯邑考的指尖从那狰狞的起点开始,一路探至肚腹,他的手,开始有些抑不住的颤抖。

崇应彪松开伯邑考右手,合拢衣襟,在黑暗中转过头去:“你说,我的兄长,他有多爱我?”

伯邑考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他虽听说北伯侯偏宠长子,却不知已经偏宠到如此地步。

连戕害兄弟,也要袒护。

心中没由来地抽痛一下,伯邑考半撑着身子探过去,俯在那少年胸前,轻轻吹了一口。

幼时弟弟摔伤了,他也是这么哄的。

崇应彪感受着胸前传来的温热,仍是缄默,俄而,他听见身上那人说:“不疼了。”

冬至围猎是崇城旧俗,眼看猎日将至,这日马场习练时,崇应彪突发奇想地带上了伯邑考。

“会骑马么?”骑场内,崇应彪边调适弓弦,边问身侧那人。

伯邑考闻言笑了,他道:“略通一点骑射。”

崇应彪的眼神亮了,将手中的长弓递过去,他说:“骑来我看。”

伯邑考脱下披风翻身上马,口中一呵,身下黑马便顺从地绕场跑了起来。

玄马环场几周,越驰越疾,场中黄土被那四蹄带起腾腾烟尘,崇应彪微阖双目细看,忽见一支羽箭破尘而出,正中三寻外的靶标红心!

他遥遥看见马背上那人自得地微笑,也随他低头轻笑。

原来西岐的麦田间,也能生出这样潇洒疏阔的人物。

“好箭法!”

崇应彪未来得及夸赞,便被身后一人抢了先。

“参见世子!”

“参见世子!”

四下随从皆跪伏在地,崇应彪回过头去,看清来人,也立时跪了下去:“兄长。”

这声兄长,那人恍若未闻,迈步越过他,走向了马上那人。

“参见世子。”伯邑考松开缰绳,正要下马,不防被来人托住了右臂。

“不必多礼。”

说话这人笑得和气,容貌与崇应彪有六七分相似,不过气度雍容,带着专属上位者的波澜不惊。

伯邑考看着崇城世子,忽然回想起深夜里,少年向他袒露肚腹那幕。

于是翻身下马,不着痕迹地从那人手中抽出了衣袖。

“冬日风冷,兄长何故到此?”崇应彪站起身,小心向大哥发问。

世子寒凉的目光落在他脸上,闲闲道:“我们北疆最重弓马,为兄虽则力弱,不擅骑射,可该看顾的东西,也是要来看顾的。”

言毕,他将右手搭上崇应彪肩头,附在他耳畔轻声笑了:“你这新妇,很有趣呢。”

崇应彪闻言,握剑的右手一瞬收紧。

从小到大,无论他持有何物,只要兄长看上了,他必得甘心奉出。

不奉不可,父亲说了,兄长他身体孱弱。

可他抬起头,望向马场中长身玉立那人,忽然很不甘心。

只有这样东西,他不能送出去。

于是侧过脸,与大哥对视:“兄长要注意言辞,那是我的妻子。”

“有趣,有趣!”世子抚掌而笑,出身卑劣的弟弟,竟然萌生了与他对峙的勇气。

片刻后,他缓缓收起笑意:“不逗你了,是父亲要我来知会你,今晚家宴,你和新妇务必出席。”

赴宴路上,崇应彪端坐在车中默然不语。

伯邑考没有听到他们兄弟间的暗谈,不知他怏怏为何。

只试着要他高兴起来,他说:“我从西岐带来两匹雪龙驹,日行千里,疾驰如风,送你一匹可好?”

又是这样哄逗孩子的语气,崇应彪心中不快到了极点,他明明说过的,要与他做夫妻,不是兄弟!

他这人心随意动,未及头脑反应,身体已然覆了过去,将那人牢牢压在车壁上。

唇齿相抵,伯邑考被少年的粗鲁惊到,一时间忘了推拒,只由着他肆意碾动索取。

少年人不知饕足,吻至情动,一双手无声探至他腰封处…

环佩相碰,清脆的玉石声唤回了一颗圣人之心。

伯邑考捉住了那只腰间作乱的手,微喘着错开双唇,制止崇应彪:“还在车上。”

长吻骤断,崇应彪痴滞地将头脸埋在那人颈间,柔柔蹭动。

伯邑考不由吃笑,他觉得崇应彪身上,总带着一些天然兽性。

侯府夜宴,热闹非凡,北疆特有的山珍奇货被精心烹制,一一呈上席面。

三珍鹿脯,熊耳鲜茸,伯邑考一道道看着,只觉无从落筷。

“尝尝这个。”知道他吃不惯这些肉食,崇应彪隔着餐案,为他夹了一箸葵菜。

大庭广众之下,这样亲昵颇不合规矩,伯邑考接过这一筷青蔬,右脸须臾红了。

“父亲您看,”上首的世子注意到他们之间的亲昵,笑着提醒座首的北伯侯:“二弟与新妇很恩爱呢。”

北伯侯见状,捋须笑了:“还是鸾儿眼亮。”

崇应鸾随着北伯侯笑笑,扬声道:“来人,赐酒!”

北疆苦寒,甘醴酿成不易,的确是极好的赐礼。

“喝吧!”北伯侯向崇应彪一扬下巴,算是允准,而后转头,他轻拍爱子肩膀:“鸾儿心细,事事想得周到。”

伯邑考浅抿一口杯中酒,不由得双颊染笑,这样醇厚的谷味,他许久不曾尝过了。

他素有雅量,奈何一时贪杯,不知不觉,身旁酒瓮已然空了大半。

头昏目眩之感渐渐传来,再强留于席,只怕要失态。

他偏头知会崇应彪一声,匆匆出了正殿,打算在偏殿中少歇片刻,静待酒意消退。

北疆酒烈,伯邑考一时贪饮,现下靠在偏殿暖桌边,只觉头痛目眩,四体无力。

正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伯邑考瞥见来人身形,轻声道:“应彪。”

来人未应,只步步靠近他,将手遮覆在他眼上,俯身,亲吻他侧颈。

伯邑考本能地推拒,这是在更衣的偏殿,随时会有人进来,怎可行此羞耻之事。

不料那人动作更甚,不耐地扯开衣裳,亲吻他交领处裸露的皮肤。

鼻尖传来的味道十分陌生,伯邑考挣开那只覆眼的手,惊道:“世子!”

崇应鸾并未慌乱,好整以暇地直起身,看着他道:“还以为你不会发现呢,不过这样也好,更有情致些。”

伯邑考闻言大骇,挣扎着要起身,不过酒入百骸,他已全然失去了力气。

崇应鸾见他这等情状,脸上笑意更深:“莫要激动,我在你酒里添了不少好东西,会舒服的。”

伯邑考已然看透他的目的,这时候勉力抬手,拔下头上的玉簪,对准手心,猛然戳了下去。

剧痛下,意识渐渐回流,伯邑考握住簪子对准脖颈,怒道:“滚开!否则我立刻死在这里!”

君子如玉,即便发起怒来,也是白璧将陨,可爱可怜。

崇应鸾知道他以剧痛抵消了药力,这时不再贸然上前,只桀桀笑道:“我没看错,你果然很有意思。”

崇城世子悻悻而走,殿门关上后,伯邑考再抑不住药力,握紧玉簪,在软塌上蜷成了一团。

崇应彪置身席间久不见人返还,心下隐隐不安,终于捺不住起身,向门边内侍打听了伯邑考的去处。

匆匆进了偏殿,便见那人蜷在软榻上,额面皆红,细汗涔涔,神情是说不出的煎熬苦楚。

崇应彪心中大惊,上前轻拍他肩头:“怎么了?”

伯邑考在塌上睁眼看他,一双黑眼蕴着潮湿水汽,失了往日的平静无波。

声音也细碎轻颤,他说:“应彪,是你么?”

崇应彪点点头,慌乱地拢住他:“我在这里。”

伯邑考已是备受煎熬,这时借势攀住崇应彪,犹如攀住海上的一段浮木。

把红透的头脸往那人肩窝藏了藏,他话音里几乎带了泪意:“我要回家,我要回西岐。”

原是想家了,崇应彪笑着轻拍他后背安抚,他觉得这人酒醉后真实了许多。

他平日里看他,总要仰头去望,伯邑考可敬可亲,如庙宇中的天神。

可现下这塌上并无尊神,崇应彪弯下腰,抱起了西岐的世子伯邑考。

他说:“我带你回家。”

西岐遥遥万里,自不可期,崇应彪一路抱着他,回到了自家府邸。

房中未着灯烛,二人急促的呼吸在偌大一片黑暗中更显暧昧,崇应彪勉力克制着心底燥热,将怀中人稳稳放在了床榻上。

伯邑考身子热的发烫,他打算叫来医士为他好好瞧瞧。

将将转身,后背便缠上一团火热,伯邑考无助地垂首在他肩窝,气息如灼,他说:“帮帮我。”

崇应彪像是被点着了,他回过身去,近乎粗暴地噙住那人双唇吸吮,终究还是不忍,在薄唇上轻噬几口,他撬开那人贝齿,与他舌尖勾连。

听到怀中人唔嗯出声,崇应彪动作更甚,就着亲吻,将那人推倒在床塌之上,伸手除去了碍事的腰封。

看到白皙饱满的肉体在里衣之下难耐挺动,崇应彪再抑不住,一把扯下层层衣料,在那人前胸印下一吻,心口痣两旁殷红的两颗,崇应彪也并未放过,张口衔住左边,以舌尖柔绕,右手拘住那剩下的一颗还复揉搓。

伯邑考在药物催动下,受不住这样的狎昵,长泣似的呻吟一声,他道:“不要碰那里。”

崇应彪在他身上轻笑一声,不碰这里,又该碰哪里?

他的眼神向下游去,看到了玉白双腿间,微微翘起的一根,于是边吮乳头,边将右手盘绕了上去。

他听见伯邑考惊呼似的啊了一声,心下兴奋更甚,拇指绕过粉嫩的头部,柔柔地上下攥弄。

同时放过了被吮得发亮的乳头,他压在伯邑考肩畔问道:“你没做过这事么?在西岐?在你的房里?”

伯邑考听不得这样放浪的话,身下的快感已经要将他逼疯了,求饶般低哼一声,他咬着下唇再不做回应。

崇应彪很不满意他这反应,于是加大攥弄的力度,常年弓马,右他的手布满老茧,大力撸动下刺激更甚,伯邑考受不住这样狎弄,很快浑身颤栗地抱紧他,射了出来。

崇应彪看着他在身下高潮,心中快意已极,跨间那物也同样硬到了极点。

他在伯邑考双唇上又吻了一吻,痴痴看着他道:“你也帮帮我,好不好?”

他没有同男子做这事的经验,初时入得极辛苦,伯邑考药力未退,只觉得这样煎熬不已,干脆要他躺平,骑着那物,一点点坐了下去。

崇应彪目不转睛地看着,平日那般高洁的人,竟也如求欢的母兽般,在他身上不知羞耻地起落。

他想,今晚算是亵渎神明了。

然而快感充斥四肢百骸,他也无暇去想那么许多,在下位挺动腰身,入得更深了一些。

他看到伯邑考随着这动作扬起脖颈,像是极欢愉,又像极痛苦,于是直着腰臀又动几下,将身上那人送上了高潮。

湿热的包裹骤然紧致,崇应彪一时不防,低呼一声,尽数射在了穴中。

崇应彪在这事上,算是天赋异禀,床榻间的厮缠直至天明方休。

次日,伯邑考从药力与酒力中返醒,身下钝痛,身上酸软,还隐隐地发起低热来。

崇应彪知道都怪自己昨晚不知饕足,索取过甚,这时候坐在床畔,几乎要悔青了肠子。

又思及昨晚床榻间放出的那些腌臜言语,更是无颜面对伯邑考。

两厢愧疚下,霜打茄子似的垂头,说不出一句话来。

伯邑考虽也羞于回想昨夜狂乱,可见崇应彪这般萎靡,心中到底不舍,他伸出手去,在那人发顶摸了摸,笑说:“傻小子。”

往日只当他是弟弟,如今真做了夫妻,伯邑考却也无不适,只是养好身体后,崇应彪总是爱拉着他做那件事。

这天用罢午膳,崇应彪又挨着他痴痴缠缠,被他严词拒绝了,他说:“白日纵情,我们西岐没有这样的规矩。”

崇应彪见他态度坚决,只得罢了,右手停在腰间来回环了环,他问伯邑考:“你常佩的玉环呢?那日家宴后便不见你戴了。”

伯邑考转过头去,笑的不甚自然:“许是丢了。”

崇应彪趁他松懈,立刻扑了上去:“我要罚你!”

至于怎么罚,他瞥向檀木桌上的那面大铜镜,心里有了主意……

手下人都说,二世子成亲后温柔不少,连七杀阵的杀意都减淡了许多。

崇应彪闻言只是一笑,他如今日子过得很舒坦,自然不必苦大仇深地要军士们不痛快。

况且那人也常叫他,要与人为善。

他明白慈不掌兵的道理,可对着那双温柔的眼,难免耳根子软。

这日校场操演完毕,他接到内侍通传,说兄长要见他。

他立时眉头锁起,崇应鸾已经有些日子不来触他的霉头了。

进了世子殿,他先行跪下,恭敬地行了一礼:“兄长。”

崇应鸾并不扶他,点点头道:“起来吧。”

“不知兄长唤我何事?”崇应彪站起身,依旧把头低着。

他一看见兄长,心口的那道刀伤便要发痛发痒,像是经年未愈,已经生出了附骨之疽。

崇应鸾见他还算乖顺,双手背起,笑说:“自然是你我之事了。”

崇应彪闻言,不解地抬头看他。

只见他仍是笑着,话却越说越谬乱:“我向父亲讨要伯邑考,你猜怎的?父亲准了。”

这消息是如此荒谬,崇应彪一时睁大了双眼,他说:“不会的,伯邑考是我妻子,父亲他不会准许的!”

崇应鸾似料到他会有此反应,从怀中摸出一样东西递了过来,他说:“你看看,这是什么?”

那是一枚光洁无缺的玉璧,皮革所系,雕饰着西岐的云形纹路。

崇应鸾按上他右肩,声如鬼语:“那晚家宴,偏殿里,是他亲手把这东西给了我。”

崇应彪头脑一时轰鸣起来,口中喃喃道:“不会的,不会的……”

崇应鸾见他状似癫然,心中得意更甚:“他动情时声音,你真该听一听的。”

言毕,朗笑着向外走去。

忽闻崇应彪在身后,叫了他一声:“哥哥。”

崇应鸾回过头去,神色纳罕:“你很少这么叫我。”

“是啊,”崇应彪点点头,平静地回看他:“这也是我最后一次这么叫你。”

崇应鸾随他目光低头,这才发现,胸前不知何时,没入了一柄长剑。

“你……”他握住剑身睁大双眼,像还有话未完,然而终是力不能支,口鼻渗血地向后倒去……

北伯侯最疼爱的儿子被人杀死,凶手必得付出最惨痛的代价,哪怕行凶那人,是他亲生的次子。

伯邑考听说,北伯侯要让崇应彪死在他日日操演的七杀阵中。

所谓七杀,意在杀灭人之七魄,七魄若绝,魂存而神灭,永世不入轮回。

行刑这日,伯邑考白衣白冠,似是戴孝走进了校场。

他没有劝阻北伯侯,只静静旁观着阵法展开,而后持剑,一步步走了进去。

今日他若救不出崇应彪,便同他一起,死在这里。

阵中杀气四伏,随着阵底金光乍现,杀气又化作了团团黑色瘴气,操阵者似乎不想伤他,只一味地布瘴,冲向阵法的最中心。

伯邑考挥剑,斩散一团黑气,疾步向阵心冲去,崇应彪就在那里!

到达阵心时,胸腹右臂都被瘴气所穿,五内俱碎般疼痛,伯邑考强自抑住,用身体护住了阵心那具破败的躯壳。

瘴气汹汹而来,被他持剑挥散,然而下一道,却精确无比地贯穿了他的左胸,伯邑考吐出一口鲜血,将剑对准高台之上那人,厉声喊到:“你若要杀他,先来杀我!”

崇侯虎见他护得坚决,一时不好再放令旗。

可恨,若不是他西岐世子的身份,真该让他同那孽子一起,为鸾儿陪葬!

为了和姬昌一同定下的伐纣大计,只能忍了。他颓然地一挥手,聚拢的杀阵渐渐疏松。

头顶瘴气渐渐散开,伯邑考仍然紧抱着怀中少年。

他抬起头,听见高台上,崇侯虎怒道:“带着这孽子马上滚!此生不许再入我崇城地界!”

崇应彪再度醒来,是在颠簸的车厢之中,厢帘被挑开,天光同和风一起,贯了进来,车头驾马那人不曾发现他转醒,一味驾车,发带柔柔飘展在风中,周身萦着柔然的光线。

四肢百骸无一处不痛,崇应彪依旧笑了,他的声音喑哑无比:“我们去哪里?”

那人那西风中回过头来,神色惊喜,他说:“我带你回西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