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洁世一,德国豪门俱乐部拜塔慕尼黑的日籍球员,又一次和与他并称为拜塔双核的米歇尔·凯撒选手吵到不可开交。双方坚称自己一点错都没有、在对方主动道歉之前绝对不会和他说话。
幸运的是,现在是休赛期,洁不必顶着尴尬的气氛和凯撒在绿茵场上为夺取更多进球互相竞争。上赛季中和凯撒冷战的时候,洁在赢下进球胜负时还得拼死忍住对金发青年那张因耻辱而扭曲的脸喷垃圾话的冲动,老实说,真的很难熬。
不幸的是,他和凯撒去年底开始同居,住在同一屋檐下就意味着抬头不见低头见——就好比现在,洁正对着镜子打理头上的两撮呆毛,冷战期间自然和他分房睡的凯撒拉开洗手间移门,发现有人时不快地啧了一声。
洁和凯撒的视线在空中交汇,凯撒转了转那双海蓝色的眼珠,勾起嘴角做出一个嘲讽的笑容,迈着趾高气扬的步伐踏进洗手间。他秉持着彻底把洁当成空气的态度,走到洗面台前,把画着半边爱心的浅蓝马克杯转了半圈,调换到印有“Scheiße”的那面,摆出一副悠然自得的态度刷起牙来。
这对情侣马克杯是他们上个周年纪念日时凯撒送的礼物,摆在一起时能拼成一个完整的心形。洁的杯子背面写着“Yoichi”,他本以为凯撒的背面同样会写着“Michael”,结果却是“狗屎世一”的组合?
凭良心说,这是该送给交往中的恋人的东西吗??
洁用力地翻了个白眼,板起脸,决定彻底无视身旁那个因他的反应努力憋住笑意的暴露狂。
该死的,凯撒到底什么时候能学会起床之后先把衣服穿上?
洁成功地在凯撒开始每日例行对着镜子微笑之前把呆毛梳成了满意的形状,把开始自言自语的金发男人甩在了洗手间里。
他下到厨房做早餐,发现身体习惯性地准备了两人份的烤吐司,不由得对自己感到几分恼火。洁取出保鲜膜把多的那份包起来,藏到冷藏室深处,确认完苏打水把他的失误挡得严严实实后重新关上冰箱门。
今天是他们吵架的第五天,洁用叉子把切成小块的吐司送入嘴里,一边滑动手机屏幕确认工作安排,一边思考下一步的行动。洁1000%没有主动道歉的想法,如果冷战还会持续下去,和凯撒分居或许才是更明智的选择。毕竟,要完全无视那个即便不开口、光凭肢体语言也能花样百出地激怒他的米歇尔·凯撒,对洁来说着实是个不小的挑战。
但主动搬出去就像他低头认输了一样,洁死都不要。得想个办法先把凯撒惹毛,让他自己收拾行李滚蛋,洁下定了决心,正当他开始思索究竟该怎么付诸行动的时候,洁的手机因为不断弹出的新消息振动起来。
洁点开Whatsapp,刚刚轰炸了他的聊天窗口果然是内斯的“小丑世一白痴世一混账世一全都是你的错还不早点跟凯撒道歉!”粗口十连发。还好德国人不用LINE,否则他的手机估计已经被女鬼贴图刷屏了,洁想道,毫无慈悲地把拜塔的魔术师拉进黑名单。反正不在赛季里,不至于出什么大问题。
再往下看,是一个洁预料之外的名字——米歇尔·凯撒的消息堂堂正正地排在他消息队列的第二位。
「世一上午的取材地和我顺路,可以捎你一程,深感荣幸吧。」
「你不是不和我说话吗,怎么,想认错了?」
「打字又不是说话,连这么基础的单词的意思都搞不明白,混蛋世一还是去好好补习下德语吧。」
「那就不必了,送我也是,我可不敢坐你的车,指不定就把我拉到哪个荒郊野岭里一扔了事。」
凯撒的对话框停留在输入状态,迟迟等不到下一句回复的洁看了眼时间,到了他得出发的时候了。虽然他也可以自己开车去工作地点,但今天的工作日程安排得很满,早上采访下午宣传片拍摄晚上还得出席酒会,喝完酒还是叫车回来更方便。
犹豫了一秒要不要给凯撒回条消息说他先出门了,但一想到那个混球刚才在洗手间的行为,洁就冷酷地退出了聊天窗口,把冷战贯彻到底。
——话说,凯撒在自己的杯子上印Scheiße,岂不是把自己也骂进去了?那个家伙不会还没意识到吧?
洁绞尽脑汁从酒会中脱身时已经过了九点。
这场面向在德亚洲人的酒会少了现任拜塔队长来替洁分散大人物们的火力,光是虚与委蛇就够他费尽心思了——如果可能的话他真想把动脑的机会全部留到球场上。
天晓得怎么还会有赞助商带着女儿来介绍给他,虽然洁还没公开出柜而且交往对象真的有很大的问题,但他好歹也告别单身三年多了,难道看起来还是那么孤家寡人?
洁在回家的的士上一直思忖着是否到了买对戒指的时候,对被介绍根本没兴趣的对象的厌烦令他把逼凯撒离家出走的计划全然抛诸脑后。虽然洁和凯撒还在冷战,但他们能从那场糟糕透顶的相遇开始一路互相辱骂着走到交往甚至还能过上三次交往纪念日,彼此还都没有分手的打算,那么给这种关系一个更新的定义也不是不可以……
让司机在离家一个街区的位置把他提前放下来,洁托着下巴权衡这么做的利弊,朝和他与凯撒同居的独栋走去。直到洁打开家门时,他依然没能做出最终决定——毕竟光是想到凯撒在他正式求婚时会摆出的欠揍又嘚瑟的表情就足以让洁放弃这个想法101次。
房里灯火通明,客厅里传来电视的声音,洁在入口的衣帽架上挂好外套,本打算目不斜视地绕过沙发回自己的房间,却在发现凯撒蜷缩着躺在沙发上时停住了脚步。
虽然很想没好气地丢下一句“想睡就回自己房间去睡”,但先开口毫无疑问就输了,于是洁选择直接伸出手,摇晃起紧抱着伊势龙虾抱枕的凯撒的肩膀,试图把他唤醒。原本侧躺的金发青年翻了个身,并没有醒转的迹象。
洁忍不住凝视起凯撒端正的脸庞,不得不承认这个性格差劲透顶的混蛋睡着的时候确实很好看,他除了足球之外的优点怕不是也就只有脸了——等等,他眼角是有泪痕吗?
洁难以置信地微微瞪大了眼,摇晃凯撒的动作停了下来。他半蹲下身,凑近凯撒的脸仔细端详,确实是还没干透的水痕。
洁眼前的人可是那个米歇尔·凯撒啊?简直就是傲慢结晶的他怎么可能哭着睡着??
仔细回忆了一番自己在酒席上喝下的酒精的量,也就实打实的香槟两杯(中间还被他偷偷混了无数次气泡水以充场面),不至于醉到出现幻觉啊。洁扯着凯撒的脸颊往外拉,看着纤细的金色眉毛因疼痛微微皱起。
啊,醒了。看来既不是他的幻觉也不是做梦,真就是现实啊???
凯撒海蓝的眼眸缓缓聚焦,意识回笼的他沿着痛感传来的方向看向罪证——洁作乱的手,污言秽语几乎就到了他的嘴边,但还是被他硬生生地按下了。凯撒恼火地拍开了洁的手,改用渗入了怒意的眼神向他抗议“傻逼世一发什么酒疯”。
早已锻炼出铜墙铁壁的洁完全没把他的眼刀放在心上,只顾着全身心地沉浸在拜塔高傲的皇帝米歇尔·凯撒竟然因为跟他洁世一冷战而哭着睡着了这一令人震惊的事实里。
凯撒该不会超爱我的吧?真的是爽爆了……
在凯撒因为没能得到想要的反应而厌烦地起身离开之前,洁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留住他,深深吸了口气,决意像个成熟的男人一样,偶尔低个头,背点不该属于他的锅。
“…………………………………………………………是我不好。对不起,凯撒,别难过了。”
凯撒的嘴唇颤抖起来,他嗫嚅道:“世一,你……”
就在这时,响起了什么东西砸在地板上的声响。洁本能地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安静地躺在打理得锃亮的地板上的是——
参天金色Fx眼药水,因能有效缓解频繁使用超越视野带来的眼睛干涩成为洁的爱用款。上周末回了趟日本后返德的冰织羊给他带了八瓶备品,其中一瓶在客厅过了一夜之后离奇失踪,洁万万没想到会在这样的情境下重新见到它。
“……喂凯撒,你演了我吧?”
凯撒像是再也憋不下去了一般爆发出一阵大笑,终于笑够了之后顶着洁毫无温度的冰冷视线用食指揩去货真价实的生理性泪水。
“认真的,世一?这才哪到哪,几滴眼药水就把你耍得团团转了,你什么时候从该死的利己主义者变成真小丑了?我还以为你怎么也能坚持到我再演一遍之后再投降,这么轻易的胜利也太无聊了,亏我还把大头押在了明天——”
意识到自己失言的凯撒立刻像河蚌一样紧紧闭上了嘴,但他越是这样洁越想把他撬开,暴露出柔软的内里:“继续说啊凯撒,亏你还把大头押在了明天,然后呢?”
凯撒还想挣扎,但洁紧紧扣住他的双手,压制住了他能活动的空间。那张像面具一样无表情的脸令他后背发凉,本能地感知到了危机的凯撒选择交出证物手机。
“……所以你们还建了个专门的讨论组来赌我们几天和好谁先道歉?”洁翻着聊天记录,声音毫无波澜,“是拜塔安排的训练菜单太轻松了吧,队长都能带头开盘赌博了——这种当事人可以参赌的局有意义吗,白给?”
凯撒的通知栏在他公布了胜负的结果之后不断弹出新的哀叹自己输了的消息,中间偶尔还夹杂着一条内斯对洁竟然过了这么多天才承认错误的辱骂。
“规矩是我不能押我先道歉,怎么不公平了?”凯撒耸了耸肩,“世一刚刚不就证明了你不会按我的剧本走么?你就是不能给我点痛快……”
察觉到洁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凯撒反而来了兴致,他往洁的方向挤了挤,大腿紧紧地贴着洁的西装裤,手还不老实地戳上了洁的脸颊。“世一还在生气?要开始新的一轮冷战了?”
“如果我说是呢?”洁按住凯撒试图在他身上点火的手,瞪着金发男子的眼神开始带上了一丝期待的热意。
凯撒心知肚明地舔了舔唇角,用自由的另一只手把洁推倒在沙发上,做作地叹了口气。“那我只能作为一个成熟的大人,哄一下宝宝世一了。”
他隔着衬衫亲了一下洁的腹部,然后用灵巧的手指抽掉皮带扔到一旁,咬住西裤的拉链缓缓往下滑动。
“宝宝可不该有夜场。”洁嘶声道,把凯撒深蓝的发尾绕上自己的指节。
“世一是那种循规蹈矩的乖乖牌吗?”凯撒回了洁一个挑衅的眼神,伸出染着水光的舌尖,隔着布料舔弄洁逐渐隆起的热度。
“你也不是什么成熟的大人吧?精神层面上。”洁不服输地回应,声音因快感带上了一丝颤抖。
凯撒含着笑意的气息洒在他的下身,洁闭上眼,决意好好享受凯撒难得的服务。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