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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说齿印是爱的可视化，于是你的身上常常布满紫红痕迹。但这在你眼里更像是狼犬在宣誓所有物的方式，总使你落得一身疼，躺在床上时仍然股栗不止。想来实在是嚣张，你便开玩笑地叹了句，以后有钱了得包养一个更听话的男孩才行。
田柾国闻言，倒是没有发怒，反而故作可怜地说，可是姐姐，没有人比我更听你话了。
真是只满嘴谎言的小狼。
1
时钟指向数字三，随着最后一声喘息以及咬在嘴唇的吻，世界终于像是被按上了静音键。
分针挪到十的时候，他已经安静地躺在你的身旁，如同蜷缩入眠的动物，露出一副温顺的睡颜，你甚至能够感受到他平稳的呼吸，和底下若有若无地勾着你小指的手。
然而即使你也深感疲惫，身上的疼痛却是实在难以忽略。你抿了抿唇，无法入睡之际还冒出了烟瘾来，大概女人偶尔也会需要一根事后烟。
于是你趁他睡着，小心翼翼地摸向藏在抽屉里的烟盒，伸出的指尖隐隐颤抖，就在你好不容易要拿到时，另一只结实有力的手臂骤然把你拉了回来。
你心里一紧，不知道怎么就被他给逮个正着。他抓着你的手腕，身体和你贴得更近了，皮肤与皮肤，你整个裸露的后背都明显感觉到了他温热的上身和腹部的肌肉。
他掀起眼来，散出的气息慵懒，手上的动作分明霸道，声音里尚带着些沙哑，模样却是像极了只饱腹又惬意的幼兽。呼出的热气暧昧地洒在你的后颈，他蹭了两下，仿佛在向主人撒娇般地轻声道了句：
“姐姐，我讨厌烟味。”
他现在这个黏糊糊的样子，倘若把你弄成这副连拿烟都几乎无力的狼狈样的家伙不是他的话，兴许你还会上当，把他当成惹人怜爱的乖弟弟，让人恨不得把所有他想要的都交给他。
不过即使你见过了他的真面目，知道他有多会伪装，你还是拿他没有办法，没有办法拒绝，没有办法清醒。永远都是一样的结局，迷迷糊糊地就着了他的道，被骗得七荤八素，最后再被这只狡猾的小狼吃抹干净。
无论是你的身体，还是你的钱包。
仔细想想，倒真是养了头很会扮演无辜的狼。
思绪飘了回来，你叹了口气，自己只是想抽口烟而已都得偷摸摸地还被他逮到并阻止了。可是，你突然想到，其实该听话的人是他才对吧？
似乎是才意识到这一点，你转过脸张了张嘴就想反驳他，却是连一个音节都来不及发出，就被他俯身堵住了唇。
嘴唇相贴，先前涂的唇膏早就被吻花，唇外一圈都抹开了浅淡的红，沾上唇的是分不清谁的涎水还混着些果味唇膏的甜腻。舌头在里搅动着，湿答答的吸吮声听得人脸红。
他太会亲了，只是一个吻而已，你就又一次软了腿，手臂情不自禁地圈上他的脖子，把你原本的不满都丢到了一边。
湿吻越来越深，直到快喘不过气为止，这家伙才依依不舍地松口，任由透明银丝拉扯。
这会的田柾国没有戴眼镜，昏黄台灯的光就照在他的半张脸上，一明一暗，倒影出他高挺的鼻梁和漂亮的轮廓，和白日里在学校见到的他完全不同，汗湿的额角都隐隐透着色气。他两手撑在你身旁两侧柔软的床单上，上半身一览无余地暴露在你的视线中，如果你的视线再悄悄往下一些，就会看到少年蓬勃的肌肉所勾勒出的线条。
他那双清澈发亮的黑眸里除了反映出你的身影还浮现出了没有完全淡去而又重燃的情欲，像是含着千万绵丝，垂落下目光看你因动情而泛红的脸。他得逞似地发出轻笑，薄唇上还亮着热吻所留下的水光，湿湿的，包括你的也是。
他扬了扬嘴角，开口时的嗓子里有些沙哑还带着明晃晃的笑意，
“与其吸烟，姐姐不如和我接吻。”
你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脸红，但和他对视间所产生的热意都延伸至了脖子和脸颊，滚烫的温度烧得你浑身热，心跳也在加速。
你总是无法抗拒田柾国，特别是对上他的这双眼睛时，次次都像是被柔水漩涡给吞没。脑袋发昏，身体不自觉软了下来，意乱情迷。反应过来才意识到自己难以自拔地落进了他无尽的陷阱，连看向你的眼底里都盛满了沉甸甸的索取和贪婪，大概直到你被吃得一无所有时，他才会放过你。
而你又是心甘情愿。
被点燃的火星似乎远远不够一枚吻来熄灭，当他不安分的手指再次摸上你的腰肢时，你登时醒悟，双手连忙抵在他的胸口，十分不自然地对他说已经三点多了，明天还要去学校，所以赶紧睡觉吧。然而你的语气越说越低，最后的尾音都变得轻飘飘尽显无力。
田柾国低头看了眼撑在胸口的两只手，再看了眼你撇过去的脸蛋，视线最后落在了你被布满咬印的乳房，你听到头顶处响起又一声轻笑。
“我是想睡觉的，谁让姐姐不安分。”
要不是说他太擅长伪装，也太知道怎么玩弄女人。轻巧的一句话就把错都赖到了你身上，他一副可怜样像是头顶上一对不存在的耳朵都耸了下来，仿佛撩拨了他的人是你，不想管他了的人也是你。
田柾国保持着面上委屈的表情，从胸口前抓过你其中一只手，握在掌心里摩挲了两下，悄悄地往身下带。等你意识到指尖的烫热时，他坏笑着贴到你的耳边压下声呼出热气道，“不信你摸摸看，是不是又硬了。”
你瞬间像是触电般地抽回了手，耳朵烫得更厉害了。你知道年轻小孩精力茂盛，却也没想到这么茂盛。你到现在腿根都还在发颤，只好躲着他炽热的目光，小声嘟囔着骂了句他好色，根本就是只小色狼。
田柾国笑了笑没说什么，他自顾自地舔舐起你的耳廓，唇舌带来的湿意一路经过你的脖子、锁骨直到胸前，最后另一股湿意从你的身下淌出。小小肉粉的乳头被他叼在嘴里扯，时而舔弄时而吸吮，另外一边的乳房则被他的手掌覆盖揉捏，力道时轻时重。
他柔顺的黑发时不时扫过你的下巴，你不由自主地将手指插进他乌黑的发丝，心想道如果田柾国真的是只幼狼，那你或许就像是在用身体照顾他的雌性动物。
你仰起头，白皙修长的脖颈同样布满了一道道暧昧而色情的痕迹，入情的呻吟也从你的唇间溢出。
他的手从你两腿的缝隙挤进，如他所想的那样触到一片潮意，偏偏这个时候他还要故意停下动作，再次咬上你的耳垂含糊道，“不喜欢的话，我就停下。”
“我都听你的，姐姐。”
真过分。他明明是再清楚不过的，却还是要说这样的话，逼迫你亲口求他，是那样的坏，又是那样的狡猾。尽管如此，你还是睁开了湿漉漉的眼睛，完全忘了刚刚是怎么拒绝他的，而是轻轻唤了他一声，“柾国...”
也许这对少年而言已是最受用的，田柾国顿了片刻，转而唇角上扬，在你的眼尾处落吻。
“用这种眼神看我的话，我会认为姐姐是等不及想被我干的。”
不久前才被使用过的肉穴又被他的手指埋进，内壁都是湿乎乎的，也正贪欲无厌地咬着他的指节，搅动时会发出咕叽咕叽的水声，扣弄到熟悉的敏感点时你会瞬间用腿夹紧他的手，柔软淫荡的叫声也随之涌出。
但光是手指还不够，被挑起的欲望根本不满足于此。你又有些难耐地夹了夹腿，田柾国大概也是察觉到了你的小动作，他抽出被你咬得湿淋淋的手指，却迟迟没有下一步。
就在你再次睁眼带着不解的神情看向田柾国时，他倒了倒手里完全空了的蓝色盒装，朝你弯起眉眼，语气却无辜至极道，
“但，安全套已经用完了诶。”
他一定是故意的。你咬紧了嘴唇，深深地感受到自己的底线在被他一点点攻破，你却没有一点办法去阻止自己在他的眼神里继续沉沦堕落。于是起初还很坚定地跟他约好怎么都不能无套做的你，现在在慢慢用腿去勾住他的腰。
感到羞耻的你撇开脸，就算没有开口说话，但在行动上已经表明得非常清楚了。
田柾国脸上笑意加深，伸手贴心地撩开因薄汗而黏在你脸颊的碎发，而另一只手顺势抬起了你仍有些发软的右腿，侧过些脸来亲了亲你小腿处的肌肤，
“这是你自己勾我的，姐姐。”
性器顶进的瞬间你就后悔了。自己本来就被他欺负得不行，身体被碾压过般地隐隐作痛，却又被他连哄带骗地做了一次。
没有那一层的阻拦，你更清楚地感觉到他性器的形状和触感，在一次次地欺压你的弱点。
身上被落下密密麻麻的吻，细长漂亮的手指紧握着你的腰，耳边是他微喘着粗气喊你名字的哑声。
眼前的世界再次晃动，床板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嘴里压抑不住的娇吟不断，胸前丰满的两团随着撞击的动作晃出色情的肉波，洁白的皮肤上还有着数不清的暗红色咬痕。到处都是，像是狼犬类为领地留下占有的印记。
之后，更是多出了乳白色的痕迹。
不知道多久过去，好在他还知道帮你清理，之后就又像是被抚顺了的小兽，亲昵地黏在你的身边。躺在床上看着自己更没有力气抬起的小臂和手指，你无奈地叹了口气。思来想去都觉得不对，明明你才是年上，却总是被这个小孩给轻易哄骗，节奏总是被他牵着走。
原本以为自己是养了只听话的小狗，现在想来完全是被他这张漂亮的脸给骗了。
这个坏家伙。
想到这你不禁失笑，在夜色里轻声感叹了句，“你啊，等我要是赚了大钱，我就要把你甩了去包养其他人，找一个比你更乖、更听话的。”
原本就是句玩笑话而已，他却是像当真了一样，霎时间犬齿就带着愠意咬上来你的嘴唇，你没忍住吃痛地叫出声来。他抬起眼，望着你咬牙淡声威胁道，“姐姐你敢。”
很快，他又再次弯起笑眼，蹭向你的脖颈，乖巧地说，
“可是小妤姐姐，没有人比我更听你的话了。”
瞧，差点又要被这只小狼给骗过去了。
应该说，早在一开始，你就被拐进他的圈套了。
2
“这是我们学生会这次所筹备的活动资料，如果觉得没有问题的话，我再继续往下讲解详细流程。”
学生会的办公室内，眼前说话的少年身姿端正，态度严谨认真，没有丝毫胆怯模样。
不愧是学生会的人，十几岁刚成年不久的年纪就能够把事情做得有模有样，让人不得不感叹新一代血液的能力。
语毕时少年从容地抬了抬鼻梁上的镜框，安静地等待回应。
“言妤姐，你怎么看？”陪同的助手见你迟迟不开口，小声询问道。
然而此刻你的注意力全然不在正事上，双眼的目光是毫不避讳地、直勾勾地落在面前的少年身上。
因为自身工作的关系最近你需要和当地大学的学生会来往，这是你们的初次谈话，之后这样接触的机会也不会少。毕竟是将来一段时间里的合作伙伴，所以来之前你有事先做过准备工作，譬如是简单了解一下学生会的成员们，因此你大致翻看了他们每个人的资料。
其中有个男孩，瞬间引起了你的注意。那人生了张吸睛的脸，一寸照片里的少年面色平静而冷淡，额前的刘海遮到他的眉骨处，只露出底下一双圆亮的眼睛，黑白分明。小孩长得很乖，人畜无害的，整张脸的线条走向柔和，脸上却没有半点多余的情绪，薄唇微抿。一副三好学生、对学习以外的事都漠不关心的生冷模样就摆在那了。
校园时代对你而言虽没有过去太久但也好像是久远的记忆了，偶尔回想起来的画面会随着时间的流动而愈发模糊，像是被涂上了厚厚的一层胶水。
你只依稀记得，初高中包括大学里的那些年，你喜欢或追求过的都是些痞帅会玩的坏男孩，放学会骑着机车去网吧夜店混的那种。毕竟那时候的你也处在少女的青春期，同样有点叛逆心在，总觉得那些会逆反违背家长老师的人事物才有意思。
现在你长大了，是个步入社会的成年人，再回头看当下青涩的学生们，反倒是模样乖巧的好孩子更吸引你。
于是你唯独是将这孩子的资料单独挑出仔细阅了一遍，并记下了他的名字。
“你叫田柾国，是吗？”
应该是没有料想到你会突然问起他的名字，少年只略微愣了片刻，随即嗯声应道。
见到本人的时候你被再一次惊艳到，和照片上的模样毫无差别，硬要说的话，是还要更好看一些。在成年的阶段里自然是五官都长开了，但属于青少年的稚嫩尚未完全褪去，留有着这个年纪该有的少年气。
他身材颀长，一身清冷，戴着一副银边圆框眼镜，将自己收拾得干净整齐，就连衬衣的每一颗纽扣都一丝不苟地系上了。只不过这张略显幼态的脸上始终没有什么温度，稍微偏头，就会露出清澈而又尖锐的下颌线，倒是显得分外冷漠。
但也仍旧是会被少女偷偷藏匿在暗恋心绪中的存在。
你想，田柾国大概就如同是青春里的一场绵绵细雨，不动声色地便能够打湿女孩的芳草地。
“挺好的，你们给出的大致方案我了解了，不过我觉得资金方面还有待改善。”你看了眼腕上的手表顺势站起身，“我今天有些赶时间，下次见的时候希望你们能带来更完美的方案，到时候我们再细聊。”
离开前你回头看了一眼，站立在原来位置上的田柾国也同样在看你，视线就这么相撞了。你没有像小女孩一般立刻脸红躲闪，而是眉眼微弯，回赠了他一抹笑容，用口型对他说了句，
下次见。
这是你们的初见。
再见面依然是在学生会，只不过这一次你是自己来的。
偌大的办公室内没有其他人，只有你和田柾国两人面对面独处。
他和上次见到时无差，穿着一身整洁的白衬衫，可光是这样就足以让人挪不开眼了。像他这样的身材和脸蛋，大概初高中时仅仅一身校服都能穿得出众。
不管在哪里，田柾国大概都是好孩子的代表。除去那一身惹眼的外壳，他还有着优越的成绩和可靠的能力。就像是现在，他把和你的相处完全视作为工作，言语间都表现得十分沉静，面对你的凝视他也仍然方寸不乱。尽管对你是即客气又礼貌的，但你还是能够感觉到他与你淡漠的疏离感。
“这是我们听从您的意见后，所更改的方案。”田柾国将桌面上的文件推送到你面前时，你还在盯着他的脸出神。
你注意到他的唇下有颗细小的痣，面无表情的时候会微微将嘴唇抿起一些成一条直线。他长得实在太乖了，因此你不由地想到，在他再也克制不住自己，咬紧下唇眼眶泛红时，会是什么样子？
你悄悄咽了咽口水，好不容易从那些糟糕的想法中抽出神来，视线缓缓从他的脸上下移至桌面时，就又被他那只压在文件上的手给勾了过去。
更加不堪的画面随之浮现出脑海。或许这就是成年人的见色起意，田柾国这孩子算是彻彻底底地踩到你的点上了。
“别用敬称了，听得怪生分的。”
“叫我言妤就行，或者，”你伸手接过文件时，有意无意地触碰到他的手指。在话语停顿了几秒后，朝他勾起唇角，“叫我姐姐，也可以。”
你的语气温和，尾音里却揽着些不难察觉的勾引。
任何上得了台面的大学里都会有三种类型的学生，一种是勉强过了及格线的小康家庭，一种是完全靠钱和背景进来的富家子弟，另一种则是靠成绩来换取奖学金和免学费的优等生。
不出意外，田柾国属于后者。
自从初次见面被勾起了兴趣之后你就有多多少少地留意起田柾国这个人。据你所知，他的家庭背景和他人一样干净，父亲是个修车师傅，母亲是洗衣服的。一家人原本生活在小镇里，虽然日子勉强能过，但要他们花大钱供儿子去所好大学还是有些困难，何况家里还有个弟弟要带。好在田柾国足够出息也懂事，出来上大学没花家里的一分钱，就连基本的生活费都是他挤出空余时间去打工赚取的。
太懂事的孩子也是会招人心疼的。当然，这只是隐藏你色心的一个借口而已。
不过现在出手还是有些太早了，刚刚仅仅是被你碰了下手他就立马收了回去，尽管面上保持着镇定，但默默挪开的视线还是暴露了他。
虽然调戏乖小孩很有意思，可你不想这么快吓到他，也没有那么心急，反正之后少不了和他见面的。
就在你打算恢复正经，拿起文件准备仔细阅读的时候，少年清亮乖巧的声音不轻不重地落入你的耳中。
“姐姐。”
你捏着文件的手指一抖。
3
因为工作，你出入田柾国所在大学的频率越来越高，和学生会的交集也越来越深，再加上你时不时就会出现在田柾国打零工的地方装作偶遇，你们见面的次数更是频繁了起来。
学校里，他是深受老师喜爱的优等生代表，在上了大学后依然保持着良好的表现，应该没有人会不喜欢聪明又听话的孩子。
那双骨骼分明、令人浮想联翩的手指常年来不是握着钢笔就是拿着演讲稿，认真工作学习时那张脸也总是端静的，让人光是远远望着，都会一同沉浸进去。
但大概是他性格沉闷的原因，几乎所有时候都是寡言而冷淡的，你很少在他的身边见到类似于朋友的存在，更不用说是女友了。这小孩独来独往，偶尔会有女孩鼓起勇气脸红着向前询问联系方式，也都被他礼貌性地拒绝。
田柾国的日常生活里除了学习就是赚钱。每次上完课之后他都会背着包走出校园去附近的店里打工，干的活又多又杂，有时候是在学校的图书馆，有时候是帮忙送外卖，又有时候是做服务员。
这一次是在咖啡馆。周六下午通常是人最少的时候，挂在门口的风铃随着推门的动作发出清脆的响声，你走进店里的时候周围就稀稀拉拉地坐着一两个客人，工作台里面也只有一个大学生在招待。
因为来的次数多了，你只需要走到柜台处笑着对田柾国说一句老样子他便知道你要点什么，不用多问就低下头熟练地做起咖啡。
你将手撑在桌上托着下巴，在无聊的等待期间里静静打量起田柾国的身影。他身上穿着是咖啡馆统一的员工服，小孩也许是有些洁癖，就连工作的衣服都很整洁。胸口处别着写有他名字的员工牌，浅棕色的围裙绑在他的腰上系成漂亮的蝴蝶结，纯白的衣袖被他卷起露出小臂，内侧的青脉线条隐隐可见，浑身上下都透着股剔透的少年感。
然而这样干净清冷的他，却总是能轻易地勾起你那些不干净的想法来。
你和他认识有一小段时间了，回回见到田柾国，都是一次比一次更馋他。他的身影总是会以糟糕的方式出现在你的脑海里，尤其是夜深的时候。
实在难以想象，好孩子在床上会是什么模样？
会倔强地撇过头还是会浸红鼻尖和眼尾？会咬牙强忍着快感还是会抖着身体哭出声音？会露出无措的表情还是会乖顺地依附在身边？
终于，这些心思你按耐不下去了。
你望着他的脸出声道，“柾国你啊，每天干这么多活不累吗？你还要兼顾学习，真的挤得出来睡眠时间吗？”大概是这突然关心的语气和开头过于奇怪，田柾国闻言做咖啡的动作微微一愣，没有接你的话。你又继续往下接着说，“我了解你的个人情况是怎样的。其实啊，你很好看，也很乖，是我喜欢的类型。”
“姐姐我呢，虽然说不上多富有，但是多养一个人的钱还是有的。”
这样的话术实在像极了那些对漂亮单纯的女孩不怀好意的老总们，事实上，你也确实正在扮演着这样的角色，多日以来藏着的坏想法彻底暴露了出来。
“考虑一下吗？”
笑意沁出眼角，对上田柾国刚好抬起的视线。
他没有说什么，只是沉默地将做好的咖啡递到你的面前，表情淡漠。
并没有给你答复。
但这是你意料之中的，总是要给小孩一点缓冲和考虑的时间。你只是给了他一个不需要再那么幸苦的机会，如果他不愿意，你自然不会强求，何况他也没有义正言辞地拒绝你。
虽然你觉得田柾国答应你的可能性不高。
换做是别人，或许各个都恨不得自告奋勇，身边主动接近你的男生不少，毕竟你长得漂亮又有经济来源，就算是被你包养也不会有任何方面的吃亏，要说到底是谁赚到了都还不一定。
但田柾国的话...就不太确定了。说实话，你有些摸不清他，但这也许是还没有深入了解的原因。
向田柾国提出包养后的几天内，你明显收敛了很多，除了在学校正经讨论你们的合作以外没有再像之前那样刻意又频繁地出现在他的视线里。毕竟不能追得太紧，给他足够考虑的时间以外顺便避免给到他无形的压力，在这方面你向来是很贴心的。
不过，在不怎么见到田柾国的日子里你竟还多了些寂寞。
才过去一个礼拜的时间，你就忍不住去见他了。
周日上午的时间里田柾国没有课，一般会在花店打工。你来到店里，果不其然就看到在垂着脑袋认真仔细修剪花枝、被淡雅花香包围的他，像个邻家男孩。
只是在察觉到你的出现时，他拿着剪刀的手顿住了。
“麻烦帮我挑一束满天星吧。”你走近他的面前，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的，随意看了一眼周围摆放着的各种漂亮花束，微笑着礼貌道。你表现得十分坦然，语气自然到仿佛你真的只是进来买束花，仅此而已，没有抱有其他任何多余的目的。
田柾国看你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你暂时解读不出，只知道那一双黑眸里不像之前那般平静如水了，反而像是在掩盖着什么。他欲言又止，水润的薄唇张了张，貌似想对你说些什么，但还是被他吞了回去，一言不发地转过身替你挑花。
你就站在一旁双手环胸，欣赏着他怎么包装花束。就在你看他看得入神之际，田柾国的动作忽然停下。他仍旧低着脑袋，却闷闷地说了一句你没想到的：
“姐姐，这几天你都没有来看我了。”
你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整个人愣在原地，还没有及时接上他的话，他又继续低声喃道，“是有了新的选择吗…”小孩盯着手中繁星点点般的白色花束，拿着根部的手指捏紧了几分，嘴上却在轻轻地问，“这束花…也是给他的吗？”
先不说田柾国的语气里藏着怎样委屈、难过、受伤又失落的意味，他轻声细语，甚至是小心翼翼的，音色隐隐颤抖。在他抬起头的瞬间，就连那双常常含霜的眼睛都微微泛起了红，像是隐忍了很久的情绪全都倾泻了出来，在无声地埋怨着你这几天对他的冷落。
可能意识到自己的失礼和没有任何资格的质问，田柾国收回情绪，自觉地移开视线，小声道，“抱歉，是我多问了。”说完，他又紧紧抿起了嘴唇，将包装好的精致花束递到你的手里。
霎时，你的心脏就软得一塌糊涂。
田柾国这人实在乖巧得过分，而你恰恰最吃他的这一套。
这让你想起了路边被放在纸箱里遭受主人丢弃的小狗，它们通常都很乖也很懂事，它们不会翻出纸箱去主动纠缠路人，它们只会乖乖地坐在纸箱里面，用湿润的双眼带着些许期盼地望着你。
你回过神来，察觉到田柾国误将你给他的考虑时间当成你对他冷漠的疏远，成了个前脚才说过对他有意思后脚就抛下他去找别人的坏女人。
联想到他前面那有些吃味的表情，你顿时觉得可爱极了。
“知道满天星的花语吗？”你顺手接过花束，没有回答他任何一个问题，只是眉眼含笑地看着他问道。
纯真，浪漫，思念，以及——喜欢。
只是你的这份喜欢，没有那么纯洁就是了。
田柾国应该也是明白了你的暗示，脸上的表情不大明显地舒缓了下来。你顺势眨眨眼睛朝他凑近了几分，“所以，柾国，姐姐上次说的，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指的是你向他提出包养的那件事。
他今天这些完全出乎你意料之外的举动，算是变相地同意了吧？
只见少年将脸撇向一边没有看你，他抿着唇，即便面色平淡，耳尖却被微微烫红了。你听到他低低嗯了一声，像是有些扭捏不自然地答应了。
你忍不住摸了摸他的头发，脸上的笑意难藏。
直到现在，你都将田柾国当作是个涉世未深的纯情小孩，经不起挑逗，又过分懂事。
很久以后，你才意识到那些发颤的嗓音、泛红的双眼、可怜的眼神以及他的每一声姐姐——
都只是用来装乖的表现，而已。
4
“言妤姐，这次和田总那边的项目…”助手的声音通过手机听筒传进你的耳中，你的指尖一下下地点落在握在手心的方向盘上，有些漫不经心地听着电话那头的汇报，目光却始终在透过车窗看向不远处寻找着什么。
差不多正是午休的时间，校门口走出不少下午没课的大学生，大部分是结伴而行。直到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你的视线当中，你的眼睛才又亮了起来，随口对着手机回了一句：“知道了，我晚点会去和他们交谈。”后迅速挂断了电话。
不一会儿的时间，那人就走到了你的车边。
打开车门再关上。田柾国坐上副驾驶时身上还带着些外面的冷空气，黑色大衣下是修身高领的米白色毛衣，知道要和你见面所以很懂事地穿上你给他买的新衣服。因为刚下课，所以脸上还戴着圆框眼镜，时不时会顺着他的鼻梁往下滑落些。他顺手推了推镜框，在你的注视下不紧不慢地系好安全带之后，乖乖地喊了声姐姐。
不知道的或许真的会以为你们之间是单纯的姐弟关系。
你应了他的这声姐姐，视线却仍然黏在他的脸上不移。小孩的这张脸太赏心悦目，垂着眼眸的侧脸最为漂亮，浓密的眼睫像是蝶扇，皮肤也在漆黑柔软的发丝下显得更白。你有好几次单单只是望着他的脸都会出神，以前还会稍微注意一些，现在更是看得明目张胆。
注意到了你过于炽热的目光，田柾国才转过脸来看向你，对视了半会，你还就只是看着他，眼尾带笑，什么都不说。
他轻轻叹了口气，刚刚系好的安全带又被解开。他俯身向你靠近，你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唇上就多了一抹温热的触感。然而他只是在你的嘴唇上落下一吻，没等你再闭眼享受或是把吻加深，田柾国便已经退开，坐回了位置上。
随着安全带再次扣上的声音响起，你听到他说，
“回家吧，姐姐。”
回家。
自从田柾国被你包养后，在你的要求下他就从四人一间的宿舍里搬到了你常住的公寓，离学校不远，但大部分时间都是你开车接送他去学校。
原本住在一起的宿友们在他收拾东西的时候问为什么突然就要搬出去住了，他回答是因为在外面找到了一个包吃包住的工作。
确实算是份工作吧？田柾国辞去了他大部分的兼职，空出的时间都来陪你。你们会像路边大部分年轻小情侣那样，牵手、约会、接吻。
只不过你们之间的这些，都是以钱为前提。
他给你提供所有情感上的需求，而相对应的，你转给他的是每个月初都会按时到他账里的几万块钱，这些还只是基础，如果哪天你心情好了，再多几千块钱也不是什么问题。
就像你先前所想的那样，田柾国很听话，在各个方面都很会顺从你，同时他也很清楚自己该做什么又不该做什么，从来不干涉你除他以外的私人生活。
他也从不会刻意地主动来讨好你，只会乖乖等着你来找他，出现在任何你需要他的时候。没有怨言也没有傲气，只有一声轻轻的姐姐，像是你一伸手就会来舔舐你掌心的小狗，任由你抚摸他的脑袋。
田柾国把被包养的这个身份做得到位，因此他总是能够讨你欢心。然后你就将这份欢心再次转换成物质送给他，像是衣服、首饰、手机……
小孩身材很好，腰细肩宽腿长，是个活衣架，什么样的衣服穿在他身上都好看，于是他房间的衣柜里常常会多出几件他尺码的新款男装。那些通常是你逛街时偶然看到觉得这样的衣服穿在他的身上会好看，或者是你单纯想看他这么穿，因为第二天田柾国就会穿上这一套和你见面，例如是现在。
在包养和被包养的这层关系里你们相处得还算不错，能说得上是契合的，但其实也就是各取所需而已。
大部分的金主和情人之间所保持的都是金钱和肉体的肮脏关系，从而见不得光。事实上，你和田柾国也是。
毕竟打从一开始你就是抱着想睡他的坏心思去接近的。
牵手、约会、接吻……还不够。
田柾国很听话，可唯独是在一件事上，让你流尽了眼泪。
5
‘滴’的一声，公寓的指纹锁解开。你刚往屋里没走几步就被一只手臂从后揽住了腰肢，紧接着你就被人抵在了墙壁上。田柾国的个头挺高，往往你需要仰着头才能和他对视上，从他的眼神里你依然没有捕捉到什么特殊的情绪，他只是平淡地看着你，一只手还搭在你的腰上。
你本来还不明白他这样突然的举动是什么意思，直到他慢慢伸手摘下了脸上的镜框，才无疑代表了他接下来的动作。果然，下一秒，田柾国微微斜过脸，温湿的吻便再次落在你的唇上。
然而这次的吻不同于先前车上的那枚简单，他的舌头轻车熟路地撬开你的齿关，属于他的味道一瞬间侵略进你的整个口腔，掠夺你的气息。他吻得急切，仿佛是怕你逃走般地缠着你，津液在口中交换，喉结来回滚动。他时不时还会轻咬下你的唇瓣，伴随着些许的疼痛，你被他吻得快喘不上气，脑袋都有些晕乎了起来，鼻间充斥着他身上你给他挑选的四月棉，两手不自禁地抓上他的大衣，双腿都轻微颤了起来，在他的怀里被吻得湿哒哒。
直到你连拍了几下田柾国的胸膛，他才悠悠地松开了你的唇。分开时，两唇之间甚至是拉开了一道透明的银丝，甚是暧昧。
你的呼吸已经有些紧了，周身也因为这一个吻而变得燥热，兴许脸也红了，嘴唇上泛着被留下的亮晶晶水光。你用手背擦了擦，看着面前把你给亲到腿软的少年，忍不住问道，“你怎么了柾国，这么急。”
才刚进门，就把你按在墙上一顿亲。
像只发情的小狗。
“为什么要看别人。”他这样说道，明明亲吻你的动作是带点凶狠的，明明看你的眼神是无起伏的，可是这样的话以及这样的语气落到你的耳里偏偏显得有些委屈和幽怨。
你一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回想了一下才意识到原来是前面等他出校门的时候在车里多看了那么几眼另外几个长相身材不错的男孩，你没想到就是这么几眼还被田柾国给抓包了。你轻咳了几声，捧起他的脸，一脸认真地否认道，“没有啊，姐姐一直只在等你出来呢，只看你，没有看别人。”
田柾国仍然盯着你，视线就这么直勾勾地落在你的脸上，像是要把你看穿一样，也不知道有没有信了你这跟哄小孩一样的话。良久，田柾国将你放在他脸上的手拿下，转而埋进你的脖颈，在你的脖子上轻咬了一口。
“骗人。”
尽管如此，你还是纵容了他的行为。虽说田柾国大多数时候都是很听你话的，但像现在这样的情况也不少有过，只是这并不会让你生气，你就全当是小孩在吃醋的反应，在你眼里还是可爱的。在学校里乖巧稳重的好学生，只因为你多看了别的男孩几眼，所以这般吃醋过来地亲吻你，还可怜巴巴地问你为什么要看别人，谁又能抵挡得住呢。
密密麻麻的吻渐渐落在你的脖子和肩膀，黏湿地在你的皮肤上，随着他喷洒下的温热呼吸而引起你的一阵酥痒，你扬起脖子，哼哼唧唧的娇声也因此溢出唇齿，等到田柾国的手指探进衣摆内再在你的腰上摩挲时你才察觉到事态正在往哪个方向发展。你连忙抓住了田柾国的手腕，阻止道，
“不可以...柾国，姐姐晚点还要去你学校的，现在做的话又要...”又要赶不上了。
然而你出口的声音都是软的。
田柾国并没有立刻停下，他只是抬起些了脸来看你，底下的手指依然附在你的腰上。他看着你，收起了先前吻你时的急切。他只是看着你，然后像只惬意的犬类再度靠近你，尽管眼神还是毫无波澜的，却在用类比撒娇的语气和动作。他缓缓地，吻上你的脸颊，手指摸上你的背脊，轻喃道，“可是我想要。”
你就在田柾国的声音里一点点倒下，最后只听到他说，
“和我做吧，小妤姐姐。”
6
田柾国太会骗人了。躺在宽大的双人床上时，你望着眼前纯白的天花板，这样想道。
你和田柾国的第一次，不是你要求他的，而是你稀里糊涂地反被他骗上床的。你甚至都忘了是怎么发展到那一步的，但你本身也是在馋他，所以索性没有拒绝。
可是谁知道，好学生在床上会完全是另一幅模样。
没有泛红的眼睛，没有羞涩的欲拒还迎，更没有声线颤抖的‘姐姐’。反而，被欺负得可怜的人，是你。
所谓的乖巧，也根本是假象。
直到你真正被田柾国睡了为止，才意识到了这一点。
你还记得当时自己是怎么被他压在身下，少年蓬勃粗大的性器又是怎么一下下地欺虐你的肉穴，因为太大而被填充得满当当，整个甬道里都被他占满，平坦的小腹甚至都会隐隐凸出他的形状，他就会摸着那块地方说着姐姐该多吃点了之类的话然后又往里继续操干。你被顶得生理性的泪水流了满脸，嘴里的娇喘声连连不断，虽然这都是被爽的。
根本不知道田柾国是从哪里学来的这么多玩女人的招数，主动权也在他上床的那一刻起到了他的手里；他会一边操着你深处的敏感点，一边用指尖揉搓着你的阴蒂，乳头也被他叼在嘴里舔弄，多方面的刺激让你在他手里高潮了一遍又一遍，你只好捏着他的手腕哭着让他操你操得慢一点、再慢一点。
可田柾国哪里还会听你的，他只会故意使坏地挺腰用力一撞，把你撞出又一声娇吟来，再低下身来在你的耳边细声说，
“姐姐，要我哪里慢一点？”
田柾国实在太会操女人了。平日里在所有老师、家长、同学甚至是在你面前所保持的模范三好学生外衣随着他摘下眼镜的那一刻被撕的粉碎，面前的田柾国哪里还有那股清冷又纯情的模样，现在的他就是只很会勾引又欺负人的狡猾恶魔，眼底里盛满的欲望快将你全部吞没。
在性爱上你根本无法再去像白日那般控制他，只有你被他掌控的份。就这么被你圈养的家犬操得七荤八素，快感一次次席卷而上，仅存的理智也被他操没，眼前闪过阵阵白光，爽到连姓甚名谁都要忘了。
不是乖顺的小狗，分明是一直在藏着獠牙的小狼。
等到那场大汗淋漓的性爱结束，你好不容易缓过神来才意识到都发生了什么，你看着洗完澡穿着浴衣若无其事躺在你身旁的小狼崽，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原本以为平常的他这样乖巧，对你百依百顺，在床上也理应处处听着你的话任由你来的，可事实完全相反，你不但是被他骗上的床，还被他里里外外地欺负了遍，他操你操得狠，操到你现在腿都还是软的，私处微微泛着点近乎被操烂的痛感。
明明是你在花钱包养他，天底下怎么还有金主反被欺负的道理。
你正想好好教育田柾国一番，可一对上他的眼睛，欲要出口的那些话就又堵了回去。事后他又表现得一脸无辜，仿佛先前把你腿抬起来操的家伙根本不是他似的。你张了张嘴，到底是一句责怪都没有说出。
事实上，你也是第一次这么爽。连续几次的高潮几乎让你失去所有的力气，软绵绵的空壳里被填满了性欲带来的快感，尽管是被掌控的那一方，你却还有些贪恋这种感觉。偏偏对方还是个才成年不久的小孩，被小孩干成这副样子，你多少觉得有些丢了面子。
想到这，就感到脸颊在发烫。
到最后，你终究没对他说出什么怨言，只是在被子里勾起了他的小指，告诉他下次绝对不能再这么坏了，至少，不能再把你操坏掉了。
尽管如此，田柾国还是会照样故技重施，把你骗得不知方向。
小孩坏得要命。
7
回过神来的时候，你听到了一阵衣物摩擦的声音。
紧接着，视线下移，你看着站在床前的田柾国慢条斯理地脱下他身上的黑色大衣，只剩下内里的那件白色毛衣。眼镜和背包都被放在了一旁，两指从口袋里夹出了一片方形的蓝色包装再被他的齿间咬住，你看着他膝盖抵上床面，撑着双手一点点地向你靠近，目光始终落在你的身上。
换做是谁恐怕都会遭不住眼前画面所带来的冲击感，学生会里优秀亮眼、安分守己的漂亮少年，竟随身携带着那样的东西不说，现在更是在用他的那一双狗狗眼直直盯着你，黝黑的瞳孔深不见底，一张未退稚嫩的脸，柔顺的额发盖在他的眉前。
这般乖的模样，嘴里却是叼着薄薄一片未拆封的安全套。
又纯又色。
田柾国将嘴里的东西轻轻放置在你的手心，后又亲昵地蹭上你的脖颈。
“姐姐，待会帮我戴上。”
待会？你还没反应过来，双腿就被田柾国往两侧掰开，掌心顺着你的膝盖一路往下抚摸至腿根，将你的丝袜一点点脱下。田柾国的手有些凉，没有任何衣物阻拦地触碰上你肌肤时你没忍住颤了颤，可他的目光又是那样的炙热，仿佛被扫过的每一处都被烫到了一样。光是被他这么看着，你觉得自己的私处缩了缩，接着就有水液流出。
光是被他这么看着，都要湿了。
单薄的内裤被脱到脚腕处，当田柾国的手指碰上那道细小的缝隙时，你再也忍不住发出娇弱的呻吟，两手圈上了他的脖子。
你又低下头看，想起你和田柾国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是在学生会的办公室，那时候的他一副优良学生代表的规范样，对你客气又带有距离感，修长的手指则是在捏着文件。现在，他的手指正在往你的里面插入，用手指玩弄你的身体，用手指奸你的逼穴。
像是已经熟悉了他一样，指尖探进的瞬间内壁就都贴上来咬着他不放，一阵吸缩，使得田柾国都深吸了口气，凑过来吻你的耳廓，“姐姐就这么喜欢我。”
自己的身体几乎是已经被田柾国摸得一清二楚，他太知道怎么让你爽了，两根手指只是在里面抠挖了几下，你就夹着他的手，流了他一手的淫液。嘴里涌出的娇喘也被田柾国堵住，他的舌头再次趁机伸进来，勾着你的软舌一阵纠缠亲吻。
舌吻、抠穴、敏感点……你都不知道田柾国是怎么学会这么多的，后来你气鼓鼓地问他是不是也有过别人的女人包养他教给他的这些，他却说是在片子里看到的而已，之后又会亲上你的唇角，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只是姐姐比片里的她们还更容易高潮喷水而已。
就像现在，散落的吻一路朝下，从你的唇经过皙白的脖颈、凸出的锁骨、饱满的乳房，直到你随着呼吸而轻微起伏的小腹。他亲了亲，手指仍然在你的穴内抽插，另一只手将你的右腿根抬至他的肩膀，将脸埋进你的腿心，潮热的呼吸若有若无地洒在你的私处，他伸出的殷红舌尖则舔上了你的肉唇之间。
一瞬间，呻吟再次不受控地溢出，原本环着他脖子的双手也不自觉地插进田柾国的黑发内，你抓着他的头发，抬起头闭上眼睛，麻麻的爽感从下体一路爬上你的全身。田柾国太会舔了，真的像只小动物一样，来回舔着你最敏感的部位，湿哒哒的舔舐和吞咽声响在房间内，听得脸红心跳。你只感觉自己流了好多水，跟发洪灾似的，越来越多的水都顺着缝隙淌出，流到田柾国的唇舌上。
“柾国...柾国...”你只能一遍遍喊着他的名字，在欲望中失神。
根本没能在田柾国的口里撑上多久，在手指和舌头的双重刺激下，没一会的时间眼尾就爽出眼泪了，你淫叫着，呼吸急促，两腿微微颤抖着就喷了出来，透明的水液全都喷在了田柾国的脸上。你迷糊地睁开被水雾朦胧地覆盖了一层的眼睛，你看到他悠悠地从你两腿间抬起头，将嘴里的水咽了下去，唇周还都是被你留下的淫水，被他面不改色地擦去——眼前这样的画面让你脑袋又有些晕乎了。
可更糟糕的还在下面。
田柾国再次向你靠近过来，插在穴里的手指在你高潮后也没有抽出，反而是又小幅度地在里面玩弄了几番，害得你又抖着腿喷出了些水来。他抽出半截，低下头看了眼他那被淫液淋得一塌糊涂的手，轻笑了一声，附在你的耳边说了句，“真的好多水。”
原本清澈的少年嗓音沾染了些沙哑和情欲，他将你的手抬起，手心里那片包装因为先前的快感而被捏出些淡淡的褶皱，他少有地勾起了唇角，又轻轻捏了捏你的手指说，“现在，帮我戴上吧，姐姐。”
田柾国直起上半身，嘴里咬着一小块衣摆，腹部充斥荷尔蒙的线条露在你的视线里，随之响起的便是腰带解开的声音。这个时候你才注意到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就勃起了，直挺起来的肉粉性器正充血地指着你，硬得不行。
你本能地咽了咽口口水，无论多少次，还是会看到他的那里时而被吓到一些。撕开安全套的手有些颤抖，明明自己才是年上的那个，却反而在这种事上表现得紧张。
一点姐姐的架势都没有了。
润滑的薄料几次没能套上顶端，动不动就滑落下来，几番下来没弄好，跟个初尝性事的小女孩似的，你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只感觉耳尖都要熟透了。最先耐不住的还是田柾国，在套子又一次于你的指尖和他性器之间滑下来的时候，他伸手按住了你的手腕，倒吸了一口气，垂着眸子看你。他的嘴里尚还叼着衣角，出口的嗓音已经完全被性欲染色，沙沙地说，
“姐姐，别玩我了。”
接着，田柾国就带着你的手，一点点地，给他粗硬的性器戴上了安全套。
真的好烫啊…...你在心里小声感叹道。
下一秒，不等你反应过来，田柾国就勾着你的两条腿将你的身子往他那里用力一带，性器贴在了一起，顺着淫水蹭了几下后插入的瞬间又将你破碎的呻吟给顶了出来。肉棍挤进窄小的甬道，只是插了进去而已就感觉被彻底填满了，所有空虚的因子都得到了满足，先前才被舔喷过一次的肉穴十分敏感，紧紧绞着他的性器不放。
白日里总在自称姐姐的你，被他操得不像样子。也不等你适应，他抬着你的腿就在往深处操干，你被顶得一下一下，一句利索的话都说不出来了，濡湿的面颊沾满了眼泪，不管你怎么哭着喊他慢一点都得不到回应。又是这个样子，装乖地将你骗上床，一口一个姐姐地喊，最后却把你欺负到满嘴里只能喊他的名字，呜呜咽咽地，连哭的力气都快没了。
柾国、柾国......
到底是谁在玩谁啊......
兴许是看你哭得可怜，田柾国又俯身凑近到你的脸颊，吻去你的眼泪，哑声故作无奈地低笑道，“小妤，怎么爽成这样。”嘴上这么说着，底下顶弄的动作不停丝毫，乱七八糟的胡乱液体也都从交合处流淌下来，尽显淫色。
每到这个时候，田柾国就会故意不喊你姐姐，而是喃着你的小名，小妤。在床上被包养来的乖小孩干得神志不清，还被他喊着小名玩弄。每到这个时候，你就会产生一种自己从头到尾都被他给骗了的错觉，好像不是他被拐过来的，而是你踩进了他的陷阱。
属于小狼的陷阱。
小妤、小妤。田柾国喊着你，你看到他的额发被薄汗打湿，平日里淡漠平静的脸上被性欲占据，而你倒映在他微微泛着些红的墨色双眼里。
“露出这样的表情，怎么让人慢得下来。”
田柾国低头咬在你的肩膀，又一道淡红的齿印留下，你抖嗦着腿根再次被他操到高潮。
到头来，你还是没能按时去赴约。
8
和田柾国之间的包养关系大概维持了四年左右，期间你们相处得很是融洽，除了上床以外，田柾国还是很听你的话，换句话来说，你就是被他平时的这副顺从的模样给骗到了的——对待别人时总是一脸漠然，没有几句话，他人对他的评价永远都是很优秀、很懂礼貌的同时却又有疏离感，看着也冷清。只有你知道，私底下的他是怎么喊你姐姐，又是怎么把你操到魂不守舍的。
然而等到田柾国大学毕业时，你们的关系也就迎来了尾声。先提出结束的人是田柾国，他倒还是和你最开始见到他时一样，面色平淡，坐姿也端正。不过四年的时间，他脸上的稚嫩彻底褪去了大半，比那会又多了几份成熟和稳重。
小狼崽长大了，也想着要离开你了。
你心情有些复杂，甚至可以说是有些沮丧。说实在的，四年的时间你几乎习惯了田柾国陪在身边的感觉，就跟谈恋爱似的，现在两人的谈话也带给你一种小情侣要分手的错觉。之所以说是错觉，是因为你清楚地知道，你们之间只是金钱交易的关系，从来都不是正常的一对小情侣。
虽然话是这么说，可你还是有了想要挽留田柾国的冲动，想告诉他你可以给他更多的钱。但你并没有这么做，你犹豫了片刻，抠着桌底下的手指，咬了咬唇，最后答应了田柾国。
不就是没了个男人，大不了你再去学校里找个小孩回来。
你这么想着，眼泪却不知不觉地打湿了脸颊。
在那之后，你和田柾国就没有了联系。
难过归难过，工作还是要继续的。收拾好自己的私人情绪，几天之后，你按照公司的安排以及对方的邀请参加了合作公司的老总所举办的晚会。
而就在那里，你见到了你怎么都没想到的人。
9
田家有个小儿子从未公之于众，多年以来都被田总藏得很好，没有人知道那矜贵的小少爷叫什么又长什么样，而今天这场晚会正是他的首次露面，勾起了所有人的好奇心。
身后的几个有钱小姐都在谈论着这田小少爷，你对此却没有什么兴趣，只在轻晃着手里的红酒杯，思绪反而被另一个姓田的家伙勾走。
不知道是谁忽然发出了小声的惊叹，周围人的视线都被同一个方向吸引过去，你也顺势转头，映入眼帘的是个西装革履的年轻黑发男人。确实该引起惊叹，漂亮的五官带着柔软的弧度让人看得顺眼，脸廓却不失锋利，一套黑色正装挺括贵气。他还有着良好的体态，举止优雅得体。可对你来说最惹眼的，是他唇下的那颗痣。
你怎么都没想到，传闻中的田家小儿子，会是田柾国。
直到这一刻，你才恍然明白自己从一开始就被田柾国骗了。没有家境困难的苦小孩，没有包养和被包养，也没有乖巧懂事的小狗，有的只是，把你骗到手里扮猪吃老虎的坏小狼，田家多金的小少爷。
小骗子......
和你对上视的瞬间，田柾国的眼眸里似乎也含起了一抹笑意，他一步一步向你走近，明明心里是想要转身逃走，脚步却停留在了原地。你始终拿田柾国没办法，即使被骗了这么久你好像也没办法讨厌他，无法形容此刻的心情，除了震惊以外，更多涌上心头的却是多日不见的想念。
你看着他，一直看着他走到你的身边，看着他微微弯下腰，眨了眨眼，对你说，
“带我走吗？小妤姐姐，我会很听话的。”